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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與鑰 
Gate and Key
作 者
histuki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6.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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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與鑰 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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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白與黑.下

  「黑魔導士每次要來倫敦塔偷東西之前,都會先變裝,有時候是男人、有時候是女人、有時候是老人、有時候是小孩,由於裡世界使用假名字的情形很普遍,不為人知的魔法師也很多,所以他偽裝成為賓客或學徒,輕而易舉地進入倫敦塔。」

  「等一下,我們不是有監測魔法嗎?」

  「他可是『黑』喔,在學會差點就能得到『白』的稱號,背叛了學會,卻能活過數百年還逍遙自在的魔法師喔,小小的監測魔法怎麼可能難得倒他。」

  克拉克繼續說:

  「黑法師進入倫敦塔後,會在協會生活一段時間。他本來的才幹就已經是最高級的了,所以竄升得也很快,有時會進行自己的研究,有時還會加入他人的團隊研究。
  當研究成功、留下成果,周圍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才恢復原形偷走他的目標物。」

  「怎麼你連細節都那麼清楚?難道……」

  「在我們研究將魔力迴路電子化的時候,他的確是幫了大忙。」

  「你已經親身體驗過了啊!」

  「總之,他不但偽裝得很高明,連破解安全裝置也很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陷阱跟魔法可以擋得住他。我們的保管庫設備會那麼齊全,其實都是拜他所賜。」

  紅色魔女聽到這裡也啞口無言了,克拉克接著說:

  「被他得逞跑了之後,我有查過他的紀錄,以前保管庫有好幾次都被侵入得神不知鬼不覺,他還用幾可亂真的贗品頂替過,在被偷了幾個月、甚至好幾年後才發現……」

  「……所以我們保管庫的系統才會變成那樣啊。」

  紅色魔女苦笑著嘆息。

  瑪嘉不禁回想起,她第一次進入保管庫時,所見到各式各樣的警報魔法,環環交扣、層層相疊,就怕被人偷了東西不知道,原來是拜那位「黑」所賜。

  「就算陷阱擋不住,舉全倫敦塔的人力,難道沒辦法把他困住嗎?」

  紅色魔女提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問,而克拉克卻笑著說:

  「他那次是怎麼從我眼前逃走的,我還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解除偽裝、還很瀟灑地對我打聲招呼,然後就瞬間消失,當我再找到他的身影時,他就已經在倫敦塔的外面,趁我們一臉錯愕的時候溜得不見蹤影。」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他可以自由自在地跨越倫敦塔的表裡兩個空間?沒有經過任何通道或門扉?」

  克拉克點了點頭,肯定她的說法。重疊空間不但是隱匿魔法師存在的設計,還是能防禦入侵者的城牆,同時也是困住逃亡者的牢籠,但對上黑色法師卻反而變成枷鎖。

  「那時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幾十個魔法師一起擺出不甘心的臉呢……」

  「你好像沒有很不甘心的樣子嘛。」

  察覺到克拉克的苦笑混雜著些許敬佩的成份在,紅色魔女毫不客氣地說。

  「哎呀,我們的研究他也幫了大忙嘛。」

  「……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他是“最大的貢獻者與背叛者”了。」

  如果只是叛逃和偷竊就算了,黑色法師還會留下貴重的研究資料,而且損失和貢獻巧妙地取得平衡,再加上倫敦塔沒辦法留住他、也無法防範他的侵入,難怪會頭痛了幾百年。

  不過,這也成為黑色法師沒有涉案的證據,因為他根本不需要等到秋分才動手、也沒必要假手他人,在秋分前就把東西帶出去,然後在更安全的地方進行儀式,危險性還比較低。

  黑魔導士的本領,足以無視倫敦塔的追捕。

  相對而言,那三名闇夜的眷族沒有這種本領,所以盜出物品後馬上使用,藉以逃過倫敦塔的追捕。同時,他們知道保管庫的特殊性,並對倫敦塔的動向異常清楚,除了倫敦塔裡有內應之外,瑪嘉已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坐在行政的最高位,能在緊急情況下,隨時掌握全倫敦塔動態的七執議。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那個精妙的七芒星魔法陣,七執議中到底有誰會使用這種魔法?這可不是半調子的學徒、或不同領域的魔法師畫得出來的東西,不過如果是七執議的話……

  「妳會突然問起七芒星,該不會是已經有線索了?」

  「能不能成為線索還不確定,所以我才這麼煩惱。」

  雖然她對克拉克坦白,但紅色魔女從沒忘記,眼前的老人也是她該懷疑的對象之一。只是克拉克與她彼此之間太熟悉,隱瞞不但沒有用、還會招來不必要的警戒,不如攤出一定程度的底牌,伺機動搖對方的心理,獲得的東西會更多,這也是那位白之導師在生前教給她的。

  而到現在為止,紅色魔女還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克拉克反而還很熱心地幫助調查。

  「如果想知道得更詳細,要不要去翻翻『黑之書』啊?」

  克拉克的提議,讓紅色魔女皺起眉頭:

  「你是說放在保管庫裡的那本黑皮書?」

  「看妳的反應,妳有翻過那本書?」

  「啊啊,沒錯……」她肯定了克拉克的猜測,又隨後補上了一句:「那真是有史以來最惡劣的原典。」

  魔導書,就是記載了有關魔法知識的書籍。但是魔導書的價值不僅僅是內容而已,它本身也是一種威力強大的法器。尤其是「原典」,它將所有關於魔法的文字、圖形、知識等完整而忠實地紀錄下來,這使得原典本身成為一個強大的魔法電算器,只要拿著原典,就算只是名學徒也能使用威力強大的魔法。

  相對地,原典也常擁有著超乎常理的危險性。

  首先,經過長久的歲月,原典會累積強大的魔力,這將使它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再來就是撰寫者或使用者在上面加諸的防護,這種魔法通常具有永久性,或者能靠原典本身的魔力維持,不管是哪一種,都會隨著原典的變化而變化;最後是它的內容,有些魔導書記載著光是「認知」就會汙染人腦的內容,這類魔導書是最危險的。

  不過「黑之書(The Black)」卻沒有上述的危險性。它本身雖然有魔力,但卻不會累積魔力,當然更不會產生變化;它雖然是黑法師留下來的東西,但卻沒有設下任何翻閱的限制或危害使用者的防護;雖然有許多人在研究它的時候遇到挫折,但也沒聽說過有人被它的內容汙染過。

  紅色魔女其實對那本書一直有著少許的興趣,在某次獲准進入保管庫時,她看到了黑之書、並且翻閱它的內容──然後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在那一面的書頁上,同時看到了英文、俄文、拉丁文和西班牙文,不僅僅是每一句的語言不同而已,名詞之間還會有用不同語言代換的情況,令人更生氣的是,每一句的文法都很完整。

  紅色魔女靠著標題和圖像判斷,那應該是一篇圖文並茂的義大利麵食譜。魔法師將自己研究的成果用暗號寫成食譜或圖鑑,這已經是老套了,但既然會被稱為「原典」,就不該會有這種暗號化的情形。

  抱持著疑問,她翻開下一頁──出現在她眼前的,是用日文、韓文、以及中國的象形文字寫成的日全蝕紀錄。

  她頓了頓,又翻回前一頁。同樣的頁數、同樣的紙張,原本是食譜的那一頁,變成了一張太平洋魚群分佈圖。

  紅色魔女放棄了直接翻閱,而使用探測與分析的術式,想直接取出這本黑之書真正的內容。五分鐘後,她發現這本書裡面裝載的知識量,足以媲美一間大型圖書館,而且內容還是將每一本書拆成一面一面,以亂數排列呈現,語言的變換也同樣是亂數。

  紅色魔女想直接將它真正的內容拉出來,那就代表她必須要一面一面地檢閱,將上千萬本書籍的內容看完才行。而且一旦將術式收回,它的內容就會重新排列,也就是說,要搜出它真正的內容,必須要不眠不休地對它使用術式才行。

  「原本我還想要找出它的『捷徑』,或是直接破壞它內部的術式,但是行不通。」

  「喔?連『破壞的魔女』也沒辦法?」

  「因為那個術式跟整個內容是一體的。那個黑法師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將那一整個知識的集合體組合成一個完整的術式,完美得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要破壞那個術式就等於是要破壞整本書,破壞其中一小部分的內容,其他的內容也會跟著一起崩毀。找捷徑也是一樣,除非了解整體的內容,否則不會知道它的捷徑在那邊。」

  她喘了一口氣之後,用煙管敲著手邊的牆壁補上一句:

  「那真是我看過有史以來性格最惡劣的魔導書了。」

  「呵呵……要是他聽到了,一定會說『這是最好的讚詞』。」

  「怎麼你對他這麼了解?聽你的口氣,就像是在聊一個朋友一樣。」

  「我跟他本來感情就不錯。雖然那時候的他只是偽裝的,不過就算是現在,我還是把他當成一個不可多得的朋友,就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克拉克在倫敦塔中,是少見的、富有社交性的魔法師。交遊比他更廣闊的,紅色魔女只見過菲爾特西斯一個。

  「嗯,難怪綠色的提到黑法師時,只有你沒什麼反應。」

  「那是因為除了我和黃、綠兩個人之外,其他的執議都吃過他的苦頭啊。只不過當初他們跟我一樣,還沒當上執議就是了。」

  在克拉克的腦海裡,那昔日的情景依然鮮明得有如今朝,遙望過去的眼神,刺激了紅色魔女的好奇心。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克拉克就像是被孫女要求講故事的老爺爺一樣,用慈祥的眼光看著紅色魔女,呵呵地笑著說: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只要見過一次面就知道了,瑪嘉……他就是這麼地令人難以忘懷。」

  紅色魔女的雙眼裡,浮現了某種期待和預感,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間,然後她就恢復原本的冷靜,將談話的對象導回主題上:

  「那麼,倫敦塔裡還有沒有人有可能使用七芒星的術式?」

  「應該沒有,要使用七芒星,可不是只靠魔力和年資就辦得到的。啊,不過如果說“有可能”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人。」

  「誰?」

  「菲爾特西斯.隆布萊斯。」

  「什麼!?」

  「他曾經翻閱過黑之書,有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我就不清楚了。」

  仔細一想,既然那個黑匣子是菲爾特西斯的遺物,而打開它則需要用到七芒星術式的話,菲爾特西斯自己也會七芒星術式的可能性很大。

  那麼,他與「黑」之間的關聯呢?

  「……看來,不論於公於私,我都得找個機會見那位『黑魔導士』一面了。」

  瑪嘉烈特半帶嘆息地說。

  「加油吧,說不定很快就有機會了。」

  「咦?這是安慰嗎?還是說你其實有跟他暗中聯絡?」

  「呵、呵、呵,這只是老人家的預感罷了……」

  對瑪嘉的疑問,克拉克只是瞇著眼睛、謎樣地笑著說。

  既然黑之書當不成線索,那接下來,就得從白之導師的遺物裡去找了。可是遺物的整理,在八年前就已經結束,當初遺漏的東西,現在還找得出來嗎?

  「……只能找多少算多少了。」

  紅色魔女手上煙管一轉,填滿整個通道的濃霧,快速被吸回那只長煙管裡。

  「已經夠了嗎?」

  「是的,我們可以回去了,執議。」

  當克拉克要邁步向前時,紅色魔女又補上一句:

  「當您回到塔內時,就麻煩您說“女王派宣稱不是他們做的,實際情況不得而知”就行了。」

  「我知道了。對了,妳把傑克他們四個都派出去了?」

  「嗯,對眷族及對神靈的裝備也一起帶出去了。」

  「就算是這樣,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還是吃重了點。必要時可以通知梵諦岡,畢竟對付闇夜的眷族是他們的專業。」

  「……對異端殲滅部隊.『聖徒十字騎士團』嗎?」

  「沒錯,不過拜託他們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即使我們在定義上是人類,跟他們的關係也算穩定,但對他們而言,我們也是總有一天必需要排除的異端。」

  對克拉克的叮嚀,紅色魔女嚴肅地點頭,因為這件事她也非常清楚,而且有著深刻的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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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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