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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美洲和平協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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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th Section 美洲和平協會
2008年9月24日 08:36
美國 紐約(UTC-5)
紐約市(The City of New York)是美國第一大城市,同時也是美國人口最多的都市、以及美國第一大港,它擁有世界最大的城市區,聯合國總部也設於此都市,簡直可以說是世界的中心也不為過。也因此,有許多協會、企業等的總部都設在紐約,拉芙勒斯商社(Lovelace Business)亦是如此。
在紐約的布魯克林區和皇后區的交界處,有一棟極為平凡的三層樓建築,那就是拉芙勒斯商社的總公司。深褐色的外裝讓它比周圍的建築醒目,卻又不會太過刺眼,它緊鄰著哈德遜河,對面便是紐約市最熱鬧的曼哈頓區。
它在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人材派遣公司,但實質上,拉芙勒斯商社是裡世界(Inside)中屈指可數的頂尖貿易商。各式魔法實驗的材料與器具、簡易魔導具的量產、甚至連闇夜眷族的食物也是它的商品之一,它的分公司遍及全世界,靠著連續八代傳承建立的龐大網路,裡世界的貨物流通幾乎都是由它掌握。
但使這間公司成為裡世界中名符其實的重鎮的,是第八代的社長、也是商社的現任總裁──「露易絲.愛妲.拉芙勒斯(Louise Ada Lovelace)」。
露易絲在西元2000年就讀哈佛時,就已經暗地號召了一群與裡世界有關聯的科學家和工程師,成立一個優秀的技術團隊,他們的研究主題是「如何建立起裡世界獨有的網際網路」。
而在2002年,她以優異的成績自哈佛大學畢業之後,便帶領著她的技術團隊加入拉芙勒斯商社;同年九月,「MAGI-Line」這項服務便登上拉芙勒斯商社的商品名錄之中。
露易絲和她的技術團隊,成功地開發出將魔力轉換為特殊波長的技術,並將該裝置微型化,用魔力轉換成的特殊波長具有強大的指向性及收束性,比起電波和光波、它更加不易散失。
只要購買拉芙勒斯商社製造的網路卡套件,每個月付出一筆便宜的使用費,不管在何時何地,只要有能連結的媒體,就能夠登上「MAGI-Line」。
在「MAGI-Line」上,裡世界的情報毫無顧忌地流通,拉芙勒斯商社更提供了特殊變頻,使得它的隱密性比一般網路更加穩固,於是「ML(MAGI-Line)」就隨著電腦和網際網路的普及,在短短不到二年的時間內遍及全球。
西元2004年,露易絲的大學同學邀請她合夥成立了「MAGI Online News」,簡稱MON。它雖然是由拉芙勒斯商社做資金援助的公司,卻不受拉芙勒斯商社的管轄。
露易絲的大學同學是一群有理念的人,他們的目的是在資訊爆發的大時代中追求真相,並在適當的時候傳播出去。露易絲也了解這一點,所以她即使是MON的忠實觀眾,卻從來不曾對它所播報的新聞發表任何意見。
西元2005年,露易絲就因為ML與MON兩項創舉,被推選為「美洲和平協會」的會長。
「美洲和平協會」只是個簡稱,它的全名是「美洲全種族和平共存協會」,它的功能,就是調停全美洲裡世界所有的勢力衝突。露易絲是有史以來最年少的會長,原本她以經驗不足為由想推掉這項工作,但最後還是被前任會長及各勢力代表給說服,勉為其難地就任。
西元2007年,拉芙勒斯的前任總裁、也就是露易絲的父親退到第二線擔任物流經營,她正式接管了拉芙勒斯商社,成為現任拉芙勒斯商社的總裁。
即使她身兼數職,卻依然將各方做得面面俱到,於是美洲裡世界的人就叫她「Lady Ada」,將她當成是新時代女性的典範,在裡世界中受到相當的尊敬與熱愛。
順帶一提,她本人實在不怎麼喜歡這個稱呼,還有被當成偶像一般崇拜的待遇。
而這位「Lady Ada」在今天早上接到了一通電話,這通越洋電話並不是直接打到拉芙勒斯商社,而是打到「美洲和平協會」總部、也就是紐約布魯克林區的辦公室,再轉來拉芙勒斯商社。
接到這通越洋電話的露易絲,馬上再打一通電話到舊金山,並吩咐第三秘書「琳德.哈維」將明天早上的工作和行程往後挪。
說真的,她接到這通電話時,一點都不意外。
結束了當天所有的工作、以及所有的交際應酬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她來到拉芙勒斯商社紐約總部的地下十五樓。
拉芙勒斯商社的一樓是接待處及貴賓室、二樓是辦公室、三樓是總裁辦公室及休息室,看起來跟一般中小型的人材派遣公司沒兩樣,但其實,它地下的空間比地上多出五倍不止。屬於裡世界的辦公室、接待室、儲藏室、各類研究室等,彷彿老樹樹根似的在地下開枝深根,變得像拉芙勒斯商社般地龐大。
而地下十五樓是一間研究室,魔力轉換成的波長對生物所造成的影響,就是在這裡進行研究。直至今日,全世界的ML還是配合這間研究室的成果進行變頻和調整。
這間研究室在前年還開始了另一項研究,全名是「魔力波集束所產生的能量流活動及其利用價值」,而這個研究產生了一個副產物……
「準備好了嗎?」
「是的,已經全部就緒了。」
一名身材肥胖、頭頂略禿的中年男性,對著眼前留著齊肩棕色短髮的女性,深深地一鞠躬。中年男性是這間研究室的室長「海瑞.布朗尼」,而他低頭敬禮的女性則是他的上司,人稱Lady Ada的露易絲.愛妲.拉芙勒斯。
海瑞回答露易絲的問題之後,又誠惶誠恐地說:
「社長,這項功能還在實驗階段,進行這麼長距離的移動還是第一次,您真的要親自……」
「不管是長距離還是短距離,結果都是一樣的。魔力波以平均一秒1024次的速率在變動,而它的速度已經超越了音速,就算我從這裡繞地球一圈回來,也跟短距離差不了多少。」
「有辦法說得那麼輕鬆的,到現在為止也只有您一個人,這項技術實用化至少還要花兩年以上的時間……」
「要是碰到什麼問題,我大不了中途下車,再從其他分部過去。別把事情想得太嚴重,好好盯著你該看的儀器。」
被本人這麼說,海瑞也只能點個頭道:
「Yes Lady」
露易絲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那也只是“稍微”的程度而已,她的眉頭又馬上舒開,常人幾乎看不出她的表情變化。說實在的,她還是不喜歡社員叫她「Lady」,不過這至少比「Lady Ada」好多了。
海瑞挺著凸起的小腹,走到主控台前。在早上接到露易絲的命令之後,海瑞和研究室的人員就在這個房間裡搭起一座圓形的平台,他們將所有的計測儀器圍在平台旁,然後將一部分需要手動的裝置,連接到平台旁的主控台上操作。
露易絲踏上平台,望了海瑞一眼,海瑞點頭表示之後,她便開始使用魔法。
『我在剎那中抓住真實、在無限中尋找指標,道路啊!請在我面前展開……』
計測的儀器開始出現變化,無數的數據化為紙張,從它們的口中吐出。
露易絲唱誦完畢,一切就緒時,突然對海瑞說:
「對了海瑞,我們的技術顧問不是說過嗎,『在已知的狀況與範圍內不算冒險,挑戰未知才叫冒險,而發明就是冒險。』」
「咦?」
在海瑞的思考停止的瞬間,露易絲被一陣光芒包裹住,消失了。
海瑞呆呆地望著她消失的平台,喃喃自語地說:
「但是Lady,我們的技術顧問早就離職了啊……」
他的呆滯並非因為露易絲的消失。已知的結果並不會造成思考功能的停擺,只有在面對未知時,人的腦袋被驚訝的情緒佔滿,才會出現呆滯的狀態。令海瑞呆滯的並不是“露易絲消失”這個早已預定的結果,而是她在消失之前所講的話,讓他想起了一個他非常不願意想起的人。
他用顫抖的雙唇,說出那個名字:
「Kai E. Mephistopheles……他已經失蹤了好一陣子了啊,露易絲。」
2008年9月24日 18:22
美國 舊金山(UTC-8)
舊金山(City and County of San Francisco)是位於美國西海岸、加州北部的一大都市,同時也是北美最具代表性的都市之一。它在1776年建城、於1848年掏金期開始迅速發展,成為了美國西部商業、行政、文化的中心,同時也聚集了許多的人種,大陸橫斷鐵路開通之後,更帶進不少亞洲的移民,是20世紀叛逆文化和近代自由主義的中心之一。
這樣的城市,當然也在拉芙勒斯商社的商業網之內,在最靠近港灣與金門大橋的商業區邊緣,就悄悄地佇立著一棟深褐色的建築物──拉芙勒斯商社舊金山分部。
現在,拉芙勒斯商社的社長露易絲.愛妲.拉芙勒斯,就坐在這間公司的貴賓室裡喝著咖啡。原本分部長打算好好地招待她一番,但是露易絲婉拒了。
是的,露易絲跨越了三個小時的時差,從紐約移動到舊金山。
魔法之中,不乏利用風、海流、地脈等大自然的現象來移動的法術,而那種法術說穿了,不過就是利用大自然的能量來移動而已。
季風、海流、地脈……這些都是大自然的能量流動,就像是人的呼吸和血液循環般,亙古而久遠、並非不變但卻巨大而安定。古來的魔法師們便想到要利用這樣的能量,而移動是其中一種用途。魔法師們抓住這種天然能量的頻率,編織術式讓自己“搭乘”這股“流動”。
那麼如果將這股能量的流動,換成巨大的魔力集束呢?
這個理論本身,在ML上市前就已經被提出來,露易絲和當時的技術顧問「Kai E. Mephistopheles」研商過,要如何來運用這股波動。
第一個問題是,要用來移動的能量流必須夠巨大,如果是大自然的力量還沒問題,但是個人單位的魔力波集束就不太可能。具備足夠能量的,就只有擔任伺服器的總部和各地方分部了。使用者越多、魔力集束就越多,能量也越強,所以他們著眼點,是位於都會區的分部,人口密集度高、使用人數和頻率也高。
第二個問題是,魔力波為求保密,每一秒都以驚人的速度變換頻率,這些魔力波的大量集束固然是強大的能量,但卻是每一條、每一秒都在變動,雜亂無章的能量擾動。
不過當時的技術顧問卻說:
「試著觀測全體吧,就算每秒都不一樣、每條都不盡相同,只要能推算出它的模式、整合它的頻率,這些雜訊就會變成新的波動。魔力波亦然、這個時代的潮流也是如此。」
露易絲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那是她最後一次和他對話。
隔天,他就像蒸發般地消失了,只留下第一次魔力波移動成功的數據,而露易絲的辦公桌上則放著一封辭呈。
雖然露易絲很想把他留在身邊做事(這樣一來她的工作量就會減少至少一半以上)但她也熟知那位技術顧問的作風,只要他想走、誰也留不住。
不過至少他將最後的工作完成,而且成果還超出原先的預料。他證明了以魔力波移動是可行的、還確實做到了。由他的實驗數據可以知道,利用魔力波移動擁有超越音速的速度,幾乎將數小時的時差縮短到一秒之內,比原本用自然能量移動的魔法還快,是劃時代的創舉。
但是這種移動方法有個大問題,魔力波以平均一秒1024次的速率在變動,能夠移動的集束能量流至少有數十萬條,也就是說,使用它移動的魔法師,其術式及運算能力必須要能跟上這股以億為單位的變化。
不過這還能以精密儀器代勞,最麻煩的是,術士必須要能辨出它整體的能量流動,即使掌握不到全部、至少也要做到八成,分析整體的變化模式、並且預測下一波的變化,在千分之一秒變化的那一瞬間,讓自己乘上那道“波動”,傳送才能夠成功。
直至今日,拉芙勒斯商社裡,能做到的魔法師只有兩名,第一名成功轉移的術士,在實驗成功的那一刻就離開了商社,第二名就是「露易絲.愛妲.拉芙勒斯」,商社的老闆本人。
露易絲充分休息後,就離開了舊金山分公司。這時,晚霞已經將整個灣區和金門大橋染得火紅。她走進捷運站──舊金山灣區捷運系統(San Francisco Bay Area Rapid Transit District)簡稱灣區捷運(BART)──搭上舊金山國際機場線、往密爾布瑞(Millbrae)的車次。
說真的,當接到那通自倫敦塔打到美洲和平協會、再轉接到她辦公室裡的越洋電話時,她一點都不意外。
「美洲和平協會……只不過是一堆麻煩而已。」
在擁擠的捷運中,她不禁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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