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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倫敦塔的魔法師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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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Section 倫敦塔的魔法師們
2008年9月22日 18:00
英國 倫敦塔(UTC-0)
所謂的「倫敦塔」,其實是泰晤士河邊數座塔樓的總稱,官方名稱是「女王陛下的宮殿與城堡,倫敦塔」,除了曾被當成宮殿居住以外,還有過堡壘、軍械庫、國庫、鑄幣場、刑場、公共檔案辦公室、天文台、避難所和監獄等的用途。而它現在已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成了名勝古蹟和觀光旅遊的一大景點。
但是,這群建築物真的已經沒有人在使用了嗎?
不,自西元1204年開始,有一群人就一直將倫敦塔當成住所,直到今天。
他們是古老睿智的探求者,也是世界真理的究明者,自古以來「倫敦塔的魔法師們」指的就是這群人,正式名稱為「倫敦塔魔法學會」。
但是不管講得再冠冕堂皇,所謂“魔法師”在一般人的眼裡看來,就是一群可疑人物,而願意提供國有地給這群可疑人物當住處的女王,自然也不是沒事找事做。
『只要提供住處,我們就幫您撫平您國內所有的超自然騷動。』
據說這是當時學會的創辦人與國家機關的對話,至於是否有夾雜了其他威脅利誘就不得而知。總之,魔法師與英國皇家是基於利益上的結合,而他們提出的條件是保障國家安全。
不過二個多小時前發生的事,足以動搖魔法師在這個契約上的地位。
雖然東西被偷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被偷之後還讓人在門口大開殺戒,這可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9月22日是今年的秋分,「秋分」在魔法上是有著重要意義的日子,為了自己的研究,魔法師們通常都會作一些準備。當然魔法師們也不是笨蛋,這段期間同時也是倫敦塔戒備最森嚴的時候,尤其是晝夜平分點這天,就連一隻蚊子進去都要經過檢查。
不過,在這最高等級的警戒狀態下,東西還是被偷走了,而且還讓犯人屠殺倫敦塔橋上的一般民眾後逃逸無蹤。這非但影響倫敦塔在裡世界的聲望,更引來英國政府的關切,畢竟這就像是把自己和無能畫上等號一樣,讓政府能趁機趕走這些借居在重要古蹟裡的詭異傢伙們。
所以倫敦塔中央的會議廳,現在可以說是一片愁雲慘霧。
「呃……所以說……主犯是一個狼人和兩個吸血鬼……還有一名神靈是共犯?」
「是的。」
會議廳中央,本次事件關係者,與對方直接遭遇過的人之中,擁有最高位階頭銜的魔法師,也就是現任的「紅」──瑪嘉烈特.瓦爾傑斯特,整理過其他人的口述情報之後,正對著這個學會的最高負責人報告。
重覆和她確定報告內容的,是一名年齡至少大她三倍以上的老人,他的名字叫羅傑.貝納德,因為年事已高,所以說話聲音有點抖。而與他同席的另外六人,實際年齡加起來,至少有八百歲以上。
這七人,就是倫敦塔魔法學會的最高權力者。
紅、藍、黃、綠、黑、白六色的稱號,是學會贈與會員的殊榮,它所代表的意義是該會員在魔法上有著高人一等的成就,但這並非是權力的象徵。
整個學會的運作,通常是交由七名學會中資格最老的會員處理,他們才是這整個組織的行政中樞──「七人執議會」。
「確定是神靈沒錯嗎?」
「是我親眼看見,不會錯的。」
一名年輕的綠袍男子又再開口確認一次,而他正是現任的「綠」──格倫.威爾森。魔法師的外表和實際年齡不相符的大有人在,他就是最好的例子,格倫的外表雖然與紅色魔女是同一世代,可是他的實際年齡已經破百。
在這一點上來說,紅色魔女是確確實實的貌如其齡,未滿三十歲的年輕魔法師,取得最高的六色稱號,可以說是特例,不過並非沒有先例。
「哎呀哎呀,這下可麻煩了。」
穿著黃袍、長得和藹可親的中年婦女,用與氣氛完全不搭的悠閒語調發出嘆息。她是現任的「黃」──「安娜.艾凡斯」,與格倫同樣無法用外表來衡量年紀,聽說現年已經超過二百歲。
為什麼黃、綠會在「七人執議會」裡?
其實倫敦塔的學會會規裡面,並沒有規定是六色就不能擔任執議,反而是被頒贈顏色稱號、又是資深會員的人,兼具經驗與實力,成為執議的可能性更高,因此現任的黃與綠都是七名執議的一員。
但不管是執議或六色,對神靈的問題都很傷腦筋。
神靈,像這種生態組織、活動目的、甚至連其存在本身都是謎團的高位存在,光目擊就是極稀少的例子。而這種強大又像謎一般的存在,居然跟闇夜的眷族搭上線,並且竊出倫敦塔內的東西,也難怪他們會頭痛,而且……
「被偷走的東西也是個問題。」
另一名執議,阿斯頓.泰勒說。阿斯頓的外表看起來,雖然不比那位說話發抖的羅傑.貝納德執議年輕,但是聲音低沉有力,而且面容精神飽滿。不過現在那張精神飽滿的臉,也被困惑與苦惱所占據。
「白之導師的遺產……」
紅色魔女的口中輕輕地吐出這幾個字,然後咀嚼著這個辭語的意味,陷入沉思。
白色,是超越紅、黃、藍、綠四色之上的稱號,當七執議一致評斷,該人物在各方面的成就足以稱得上是冠絕當代,即會贈與白的稱號,並尊稱導師,是整個倫敦塔所有魔法師的表率與精神指標。
而前任導師在八年前去逝,目前尚未有人足以成為下一任的導師,所以白色稱號目前為空懸的狀態。
這次被偷走的東西,就是已去逝的前任導師所留下來的遺物,一個黑色的小匣子。更糟的是,倫敦塔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小匣子有什麼用途。經過無數次的分析、透視、檢測,最後得到的結果只有「匣子的材料為不明物質」這幾個字,簡直就是所謂的「黑盒子」。
但是在這次的事件中,犯人不但偷了那個小匣子,還用它進行某種儀式,也就是說,犯人除了知道這項物品的存在之外,他們也知道使用的方法和它真正的功能。
不過當時那個神靈的樣子,以及傑克四人的報告,這次的行動似乎發生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是儀式出問題嗎?或是犯人的內部分裂?
可供判斷的材料太少,摸不著頭緒的事情太多,紅色魔女的思緒不斷地打轉,所以當「綠」的口中飛出那個名字時,她不禁發出驚愕的聲音。
「你們想,這會不會是“黑”的傑作?」
現任的綠色法師,也是七執議之一的格倫.威爾森,一臉冰冷地說。
然後,其他執議們的動作一瞬間停止,接著又各自做出堪稱精彩的反應。有的人不停地咳嗽、有的人差點打翻茶杯、有的人發出奇特的呻吟、有的人縮在椅子上發抖。
所謂的黑,指的即是六色中的「黑」。其實,在顏色的稱號裡,原本是沒有黑色的。也就是說,學會一開始的稱號只有紅、黃、藍、綠、白五色。
而在十四世紀時,某名學會有史以來擁有最高等的才幹,甚至差點獲封白色稱號的魔法師,居然背叛學會出走,在那之後,倫敦塔就頒布了「黑」的稱號,並將其視為最大的禁忌。
在這數百年來,倫敦塔所指的「黑」,代表的就只有當時那一名魔法師。他在背叛之後,卻依然能躲過學會的追捕,逍遙自在地活了六百年,直到現在。他是這個學會最大的貢獻者與最大的背叛者,「別與黑魔導士扯上關係」是倫敦塔的不成文規定,沒想到「黑」會在這種時候被提出來。
不過格倫也不是無緣無故就懷疑到他身上,畢竟「黑」可是數度進入倫敦塔偷東西,卻都能毫髮無傷、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怪物。
而另一個原因,在場的八名魔法師都心裡有數,傳聞白之導師死前很有可能是與那位黑魔導士在一起,而且遺體也據說是他送回學會的。
「總、總之,現在就下定論還太早,這件事需要再詳細調查。」
另一位蒼老的女性執議克拉拉.舒茲說。她用發抖的手攔住差點摔到地板上的茶杯,聲音裡有著無法掩飾的慌亂和恐懼。
「哎呀哎呀,那把這項任務交給妳怎樣呢?瑪嘉烈特?」
雖然有點吃驚,不過黃色魔女的語氣依然悠閒。
安娜.艾凡斯是七執議中最“資深”的,她說的話自然也有一定的份量,名字一出,其他六對眼睛就將視線移到她所指定的人物身上。
瑪嘉烈特──瑪嘉烈特.瓦爾傑斯特,是現任的「紅」,而在她得到紅的稱號以前,她還曾是那名已逝世的白之導師的學生,論能力、論關係,還有這次她對案情涉入的深度,可以說是最佳人選。
面對黃色魔女的質問,紅色魔女用堅毅而自信的眼神回答:
「我會查明真相的。」
「好,那傑克小隊就直接配屬在妳之下,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請求執議提供支援,這件事的調查就全權交給妳了。」
「是。那麼不好意思,就讓我先麻煩克拉克執議吧。」
被點名的,是一位髮色灰白的男性執議,克拉克.沃肯,他起身開口回應紅色魔女:
「是要我探一探闇夜的眷族吧?我等會就出發。」
其他人也沒有任何意見,在一致的決議下,紅色魔女成為調查這次事件的最高負責人。
走出會議廳所在的白塔,前方有個熟悉的人影,令紅色魔女加快腳步。
那是一名東方美女,長長的黑髮盤在頭上、用琉璃髮簪固定,身上穿著藍色的寬鬆袍子,在她的國家,這似乎是叫做“浴衣”的特殊衣著,而這身服裝在以西方文化為主的倫敦塔中,非常地顯眼。
不止魔法師,被普通人見到了肯定也會嚇一跳,畢竟英國著名的觀光地點,有個東方人穿著代表該國固有文化的服裝閒晃,肯定會引來不少目光。
但在魔法製造出的雙重空間中,是不會有這種問題的。
倫敦塔的每一個座建築物中,都以機關和魔法製造出另一層寬廣的空間,雙重的空間再從每座塔相互延伸連結,使得倫敦塔內外,成為巨大的雙層空間。
而且在倫敦塔這個巨大的“場”內,還利用地力與法術佈下強力的暗示魔法,只要在場內的一般人就會受到暗示──有關魔法學會的人事物,一概看不見、聽不到、摸不著。
在世界的表面與裡面之間建立起來的,這一層牢不可破的薄膜,使她們兩人能肆無忌憚地在夜色中漫步。
紅色魔女率先開口:
「妳調查得怎樣?」
「雖然儀式場被破壞得很嚴重,不過還是被我“復原”成功了。」
接過藍袍女性遞過來的一張紙,紅色魔女用帶著些許驚嘆的語氣說:
「不愧是『藍』,這方面的能力在整個學會裡無人能出其右。」
紙上繪製的,是金色光柱的發生源,也是打開黑色匣子的儀式場。紅色魔女找到那個地方時,整棟房子的內部已經被徹底破壞,但經過藍袍女性──現任的「藍」之手,完整地被復原成儀式當時的模樣,並繪製出精確的圖形。
倫敦塔紅、藍、黃、綠四色稱號的授予,是當有魔法師的成就,達到前人未達之境界時,依該成就的性質與特色,授予不同顏色的稱號。
就像紅色魔女的稱號之所以會是「紅」,就代表了她在「破壞」方面的造詣無人能及,而藍色魔女之所以會得到「藍」,就因為她在「復原」魔法上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藍色魔女能夠喚起,物品本身的記憶,那是最正確、最客觀、最鉅細靡遺的紀錄,只要能知道該物品還是完整時的時間,回溯、並喚起當時的記憶,再與元素轉換和物體填補等的術式連動,這世界上幾乎沒有她復原不了的東西。
不過這個術式有一大缺點,就是無法用在生物上。
即使如此,藍色魔女依然是倫敦塔中「復原」的第一把交椅,她所編纂出的術式除她自己本人外,依然沒有人能解析與模仿。
這個情況當然也能套用其它四色身上,就因為能夠踏足令人難解的領域,所以才會被人和“天才”劃上等號。
擁有四色稱號的魔法師,在倫敦塔裡可以享有許多特權與利益,於裡世界的聲望也會一口氣爆增,只要是倫敦塔的魔法師,人人都夢想著達到這一步,但並不是每個魔法師,都能在魔法上有突破性的發展,更別說要超越前人。所以四色稱號出現空缺或長期佔位,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尤其是在倫敦塔成立數百年後的今天,魔法的技術進步日新月異,在這種條件下還能得到四色稱號的人,就自然而然地被稱為天才。
不過紅色魔女對“天才”這詞一笑置之,她認為這世上的確有天才存在,但那絕對不是指自己。而藍色魔女則是根本懶得搭理,她認為天才不過是一個藉口,是他人和自己比較時,為了撫慰高低差和劣等感的材料罷了。
總之,就因為她們不覺得自己是天才,所以沒有產生驕縱的心理,對彼此及其他魔法師的成就,也能直接表達出自己的敬佩,不過這也表示她們對自己的成就,比較沒有自覺。
聽見紅色魔女的讚嘆,藍色魔女只是以冷淡而慵懶的語氣說:
「那還真是謝謝妳的稱讚啊。結果呢?有看出什麼嗎?」
「是七芒星的魔法陣,真大膽啊!七芒星對我們魔法師而言,都還是未知數的力量呢。而且這個魔法陣的形態,超越了目前的魔法理論……」
「這我知道,講重點。」
復原現場的是藍色魔女,當然有看過這個魔法陣,也知道紅色魔女口中所講,這個魔法陣的精妙所在,所以對她而言,紅色魔女說的等於是廢話。
「執行儀式的是那三個狼人和吸血鬼,還有黑盒子被放在這邊。」
紅色魔女指著圖上的腳印和魔法陣中心的痕跡說。
「只有這樣?」
「其他的妳應該比我還清楚吧?像是這個儀式場是怎麼做成的、裡面有沒有什麼遺留品等,畢竟現場是妳復原的。」
「說得也是。」
藍色魔女一臉滿不在乎地回答。對她而言,這個事件根本就無關緊要,要不是紅色魔女來拜託她,她還不想管這淌渾水。
實際上,她對紅色魔女來拜託她這件事還比較吃驚。她們兩人年齡相仿,又在同一年以未滿三十的年紀獲頒六色稱號,年輕氣盛的兩人,也自然而然地對彼此懷著競爭對手的意識。
而這個對手今天居然低下頭來拜託自己,看來明天可能會下冰雹。
「妳有辦法把這個儀式場再復原到,完成時和完成以前的模樣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知道確切的時間會很麻煩。」
藍色魔女垂下眉梢,顯然在為回絕這件麻煩事找藉口,但她的思考卻因紅色魔女的下一段話而停止。
「對了,這件事只有妳知我知,千萬別洩露出去喔,尤其是執議會。」
「喔……咦!妳懷疑有內賊?而且還是上頭?」
紅色魔女將食指輕輕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壓低聲音。
「妳想想,秋分時刻、尤其是像今天晝夜平分點這麼嚴密的戒備,對方要怎麼無聲無息地潛進倫敦塔裡?」
「也許是對方有這一類的異能者。」
「先不管異能者是否能突破魔法陷阱與警戒網,當我們發現東西被偷、慌慌張張派人出去搜捕時,他們居然在搜索人員遠離後,才大剌剌地從倫敦橋過去。妳不覺得時機太準了嗎?」
「……妳的意思是說,倫敦塔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說到這裡,藍色魔女也不禁臉色一沉。
「妳知道我們物品保管庫的厲害,只要未經許可進去那裡,就不可能不被發現,就算是我們兩個也一樣。但實際上呢?警報響起,倫敦塔開始內部搜索時沒找到他們,卻在搜索隊全走遠之後才偷偷溜出去。」
倫敦塔物品保管庫的防盜措施有些特殊,裡面雖有許多阻擋侵入者的魔法陷阱,但是它投入最多心力的地方,是警報系統。
只要進入,就一定會以某種形式留下痕跡的魔法;一旦動到裡面的寶物,就一定會發動的警報;只要動到內部任何一個術式,就會被觸發的鈴聲。環環相扣、層層相依,保管庫裡面有著從舊到新、經過歲月的洗練而產生的各種術式,用來通知有人入侵、什麼時候入侵、帶走了什麼東西。
所以不管是多高超的小偷,一進保管庫,就必定會曝露行蹤。
紅色魔女悄悄說:
「我現在要去清查今天的警備狀況,不過大概查不出什麼,要不是他們事先潛入、直到今天才行動,就是有穿越警戒網的能力者。但這依然無法解釋,從警報響起到派出追捕隊這段時間內,他們在哪裡?還有今天那片不尋常的大霧,要不是那三個眷族大開殺戒,傑克他們恐怕還沒辦法找得到。」
藍色魔女也跟著喃喃地說:
「……所以不管他們能不能無聲無息地穿過警戒網,要進行今天這種計畫,都得有一名內應引他們進來,那個人必須要對倫敦塔相當熟悉,還得有能指派或掌握整個倫敦塔人力運用的權力者,因為他們能掌握警備和搜索的狀況,而符合條件的人選也只有──七執議。」
紅色魔女點點頭,肯定藍色魔女的結論,因為這也是她所推理出的結果。
然後,藍色魔女的雙手因憤怒而顫抖,她從牙縫間擠出了充滿殺意的低音:
「這樣妳還要我去復原儀式場?妳是要我去找死嗎?」
「所以我才要妳保密啊。現在除了我和妳之外,沒有人知道那個儀式場被我發現,當然也不知道妳在做“復原”的工作。」
「被犯人發現還不是死路一條!」
「那就不要被發現啊!如果妳能早一步找到線索、甚至逼出犯人,那麼一切的問題不就解決了。我也會設下防範的,所以拜託妳也拿出全力吧。」
更正,神啊,請祢明天下槍雨,記得砸在這女人的頭上,把她插死──藍色魔女在心裡唸著用祖國俗諺改編過的詛咒,但腦海裡卻不禁憶起三年前的過往,將神原靜介紹給紅色魔女時的那一天……
當初藍色魔女的遠親「神原」,是在她的祖國小有名氣的魔法家系,但卻在流派鬥爭中被消滅,而其遺孤的神原靜前來倫敦塔投奔。
神原靜雖然有著不錯的資質,但屬性卻與自己完全不合。於是,藍色魔女首次低下頭去拜託這名競爭對手……
『我不打算收學徒,而且小孩子麻煩死了,就送給妳吧。』
這是當時,藍色魔女硬擠出來的藉口。
紅色魔女先是目瞪口呆好一會後,二話不說、爽快地接下這份請託。
正因為是勁敵,所以她們最了解彼此,也知道對方是足以託付的對象。三年了,神原靜成長為一名身心健全、並在同期中出類拔萃的魔法師,證明藍色魔女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不對,收個學生不用賭上性命吧……」
藍色魔女在無數的喃喃自語和抱怨之後,像是放棄似地嘆了口氣:
「唉……這筆帳,可是很貴的喔。」
從她口中說出的,是與三年前紅色魔女一模一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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