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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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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與鑰 Gate and Key
Episode 02 The world will go around
序說
(一)
他的雙手溫柔地撫著她的長髮,輕輕梳理著。
「接下來就要靠妳自己了。」
她點點頭,然而眼裡卻露出了寂寞、不安、以及一絲悲傷。她有預感,這是她與這男人相處的最後時光。
這個男人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八年來,他就待她如親生的兒女。然而這個關係即將告終,她的心底不禁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受──即使知道,這一切是早就已經決定好的。
『準備好了?』
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名男性問。
那是一名奇妙的人,她總是記不起這名男性的面容,連說話的聲色都在記憶中變得模模糊糊,但這名男性講過的每一串字句,卻鮮明地印在她的腦海裡,包括男性教給她的東洋的語言。
她點點頭,有些迷惘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當妳下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應該就是在“他”的身邊了──不管是死是活。』
「喂,也有可能是你啊。」
『我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這麼天真的期待,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要有比較好。』
「你這個人喔……」
他搖頭苦笑著,不過男性又補上一句:
『有一件事情,妳倒是可以期待。』
她側著頭,用疑問的眼光看著男性。男性的臉上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唱歌似地說:
『妳一定可以見到“他”的,因為妳們是靈魂的雙生,彼此會互相牽引,所以──妳們終將邂逅,無論生死。』
男性的話語就像是某種判決,重重地壓在她的肩上,卻又讓她鬆了口氣。
「好了。」
梳理完畢,最後一次,他的手撫過她的長髮。
「如果妳見到我的朋友們,麻煩妳轉告他們:『這個孩子就拜託你們了。』知道嗎?」
『順便也幫我轉告:「既然暴風雨無法避免,就儘快做好迎接的覺悟和準備。」記住了嗎?』
她點點頭,表示有好好地將他們的話刻在心底。
突然,他在她跟前屈身,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
「我的孩子,我親愛的女兒──願妳的未來能有希望之光照耀。」
然後,她緩緩閉上雙眼……
(二)
當他睜開眼睛時,就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不,他還依稀記得,那個讓他幾近心魂俱失的感覺──恐懼,無與倫比的恐懼。
他瑟縮在灰暗的一角發著抖,又弱小又卑微又悲慘地發著抖,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找到了,在這裡。」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對男女,突然,他被一股溫暖所包覆──那是女人的懷抱,男女之中的女人將他擁入懷中,母性的溫度,溶化了他身體的冰冷,在感覺到溫暖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原來是如此冰冷。
「乖,已經沒事了。」
他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氣,開始抽動著鼻腔。然後,一只大手輕輕撫著他的頭頂,那是成年男性的手掌,大而溫暖的手掌。
「沒關係,想哭就哭吧。」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沒來由地哭了出來,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哭,只是隨著本能與感情,衝動地嚎啕大哭。而男女只是輕拍著他的背、輕撫著他的頭,時間就這樣靜靜地流逝……
突然,一股冰冷的預感爬過他的背脊,使他停止了哭泣,男女的表情也變得險惡,並開始環顧四周。
「這是……!居然有這麼濃厚的瘴氣!難道說……」
「大概是『祂』的追擊吧,沒想到居然會那麼棘手。結界撐得住嗎?」
「放心,撐一個禮拜都沒問題。」
「那就先離開,再想辦法處理。這孩子就讓我來吧。」
男人有力的雙手,抱起了他的身體,然後男女兩人一齊往前衝,飛快地遠離那令他背脊發冷的根源。
過了一會,他本能地察覺到,他們已經遠離了危險。而在溫暖的懷抱裡,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終於閉起雙眼。
「他睡著了?」
「嗯。」
「是嗎……可憐的孩子,以後說不定還有更多的苦難等著你……」
「即使如此,我們也只能祈禱──願他的未來能有希望之光照耀。」
那是朦朧的意識中,在他的耳畔響起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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