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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胎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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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c──魔術。
一般而言,那是指以知識、技巧、或特殊的道具,來演出不可思議的現象,藉以娛樂觀眾的一種活動、一種表演藝術。
在裡世界中,這個詞彙則是用來專指,以超自然的法則來引起不可思議的現象,也就是所謂的「魔法」。
魔法的歷史,是在人類歷史開始時,就同時開始。
在各個地方的部落社會裡,靈媒、咒術師、巫醫、占卜師等,替人治病、祈禱、求雨、通靈、以占卜或咒術來解決問題等行為,是一般所認為的魔法的起源。
之後,因地母神信仰的掘起,出現了與自然的調和為主體的魔法系統;受基督教、哲學等的影響,誕生了追求靈性的升華為目的的派別……不,不只如此,在人類的歷史中,魔法受到各式各樣的影響,而誕生出各種不同的分支。
不過,它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最終的目標全都一樣,那就是──
「世界」。
解開「世界」之謎,到達那究竟的「真理」,幾乎每個魔法師都這麼夢想過,將「世界」之「理」得到手的那一天。
這是毫無止境的追尋、看不到終結的旅途,即使如此,還是有許多人走在這條路上,頭也不回。
但在無數分支的魔法派系中,出現了一類,以活人獻祭、性儀式等為主體的魔法系統──「黑魔術」。
之後,以打擊黑魔術為由,殃及所有魔法師、甚至一般人的行動──宗教審判與狩獵魔女的興起,使魔法完全潛入了歷史的陰暗面。
然而,直到今天,黑魔法卻依然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陰影裡……
2008年10月3日 00:52
美國 加州(UTC-8)
喔喔!我們至高而偉大的主啊!請由深淵之中於此降臨!
『Vo-Vo-, Au Jeda diew roa kit nem ow!Nirnaji tunoji Jneu Nehsuoy-nihc!』
『Vo-Vo-, Au Jeda diew roa kit nem ow!Nirnaji tunoji Jneu Nehsuoy-nihc!』
在漆黑的空間中,迴響著無數男女的齊聲低吟。
您的榮光照亮我們的道路,您的氣息賜予我們祝福…
『Uurua ded nem ow nailua Jnag nored niin, Wofuj nem ow iu usti hsih ced niin...』
『Uurua ded nem ow nailua Jnag nored niin, Wofuj nem ow iu usti hsih ced niin...』
一個個黑色的支架,以奇妙的配置擺放,支架上燃燒著鮮紅色的火燄,照亮了無數虔誠祈禱的人影,也照亮了畫在地上的奇特紋路。
我們將您的血與肉吃食、咀嚼、吞進腹中…
『Noh cufnijn ute hcuh cihsitoi juueih sedni inn ahc nemow...』
『Noh cufnijn ute hcuh cihsitoi juueih sedni inn ahc nemow...』
這些支架、還有人,都是照著地上的紋路排列的,而在他們的中心、在地上紋路的中心,是一座黑色的平台,那是將土堆起、再放上一只黑色石版,所築起的平台。
將剩餘的殘渣遍灑在地,在地上播種耕種…
『Idia zas nedaj nas teduuneh snahc, Noj neg noj ob nah sidiaz...』
『Idia zas nedaj nas teduuneh snahc, Noj neg noj ob nah sidiaz...』
平台前,一名老人帶頭吟誦著奇妙的語言,平台上,一名女人一絲不掛地攤著呻吟,赤裸的女體上,用紅色塗料畫上無數奇妙的花紋。
不,那不是塗料,那是──血。
那豐碩的果實,正是孕育您孩子的子宮!
『Nog ize diziah niin uun uih sne jih souge doh sno fan!』
『Nog ize diziah niin uun uih sne jih souge doh sno fan!』
地面上的奇特紋路、女人身上的紅色花紋,都是用同樣的東西畫上去的。
那是動物的血、牲畜的血,還混合了少量的、在場所有人的血。
喔喔!我們至高而偉大的主啊!請由深淵之中於此降臨!
『Vo-Vo-, Au Jeda diew roa kit nem ow!Nirnaji tunoji Jneu Nehsuoy-nihc!』
『Vo-Vo-, Au Jeda diew roa kit nem ow!Nirnaji tunoji Jneu Nehsuoy-nihc!』
老人的吟誦聲越來越激動,跟隨著他吟唱的男女們的聲調也越來越激昂,女人痛苦的呻吟聲則越來越響亮,她的腹部呈現不自然的腫脹,是因為懷孕嗎?
不,不是的,她在兩個小時前,腹部還是跟一般女性一樣平坦,然而儀式開始一個小時後,她的腹部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脹大,大約三十分鐘後,就成了現在這樣的大小。
而接下來的時間裡,她的腹部一直緩緩地重覆著膨脹和收縮的動作,直到現在,就像一顆心臟那樣……
您的榮光照亮我們的道路!您的氣息賜予我們祝福!
『Uurua ded nem ow nailua Jnag nored niin!Wofuj nem ow iu usti hsih ced niin!』
『Uurua ded nem ow nailua Jnag nored niin!Wofuj nem ow iu usti hsih ced niin!』
整個空間被一股熱氣所包圍,某種腥臭味瀰漫全場,老人的聲音幾乎變成是在叫喊,而回應他的群眾也一樣地叫喊,女人的肚子脹縮得越來越快,她的呻吟聲幾乎成了哀號。
我們將您的血與肉吃食、咀嚼、吞進腹中!
『Noh cufnijn ute hcuh cihsitoi juueih sedni inn ahc nemow!』
『Noh cufnijn ute hcuh cihsitoi juueih sedni inn ahc nemow!』
鮮紅色的火燄燒得越來越旺,不斷重覆的咒語,織成某種憾動著空間的鼓動,與女人肚子的脹縮運動一起,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身心,將他們帶往高處、再高、更高──
將剩餘的殘渣遍灑在地!在地上播種耕種!
『Idia zas nedaj nas teduuneh snahc!Noj neg noj ob nah sidiaz!』
『Idia zas nedaj nas teduuneh snahc!Noj neg noj ob nah sidiaz!』
地上的紋路和女人身上的圖案,放出了紅色的光芒,與火燄、與在場的每個人、與女人腹部的鼓動連成一體,在紅色的光暈之中,宛如心臟跳動般的聲響及一股狂熱支配著一切,整個空間彷彿成了某種生物的內臟,然後──
那豐碩的果實,正是孕育您孩子的子宮!
『Nog ize diziah niin uun uih sne jih souge doh sno fan!』
『Nog ize diziah niin uun uih sne jih souge doh sno fan!』
他們自然地了解到,全部都到了最高處!
喔喔!我們至高而偉大的主啊!請由深淵之中於此降臨!
『Vo-Vo-, Au Jeda diew roa kit nem ow!Nirnaji tunoji Jneu Nehsuoy-nihc!』
『Vo-Vo-, Au Jeda diew roa kit nem ow!Nirnaji tunoji Jneu Nehsuoy-nihc!』
在狂熱得分不清彼此的吶喊之中,宛如內臟般的鼓動到達了頂點,濃烈的腥臭味就像是膨脹的火雲,宛如血潮般拍打的能量卻快速地集中於一點。
見證這奇蹟誕生的一刻吧!
『Vo-, Ed neh snadi keig ihc neg neg neig!』
接在歡呼般的唱誦聲之後,是女人的尖叫聲。
「啊────────────!!!」
在那淒厲的、淒慘的、慘烈的叫聲之中,某種東西破裂了──
然後,從女人的兩腿之間,流出了大量的血水,還有一團鮮紅色、籃球般大小的肉塊,就像是有生命般地鼓動著。
「成功了……」
老人虛脫、卻充滿成就感地說,他的視線全都傾注在那團肉塊之上,對下體破裂、變成乾屍的女人,連看也不看一眼。
「雪夫曼會長。」
一個聲音響遍在狂熱消退的空間之中,隨即,一名身著套裝、宛如上班族打扮的女性,從出入口的黑暗之中,無聲地滑進了儀式現場。
她的出現並沒有造成太大的騷動,因為她的聲音、以及她最大的特徵──別成斜翹髮髻的淺灰色長髮,讓這裡的所有人都察覺到她的身份。
是的,這裡所有的人都認識她,因為她就是老人的秘書、也是他們的一員──萊卡.F.魯因。
而跟在她身後進入的三個人影,更為這個熱潮消退的儀式場,添上一道刺骨的寒意。三個大小細瘦完全不同的人影,在黑暗中鮮明地帶著不同的顏色,散發著極端不同的氣息。
高逾兩公尺的綠色巨軀,渾身散發著一股深沉的哀傷。
高瘦的紅髮長身,無言地任憤怒的熱度滲入空氣之中。
嬌小的金髮黃衣,只是靜靜地將不變的微笑掛在臉上。
明明截然不同的三個人影,卻令人不禁將她們歸為同一人種,除了三人同有的、那經過修羅戰場洗鍊的氣息之外,就是某種天生的、異於常人的扭曲。
「把“胎果”搬到往常的那個地方。」
「是。」
對老人的命令,萊卡深深地一鞠躬,然後一招手,綠色的巨軀便踏上前,小心拾起鼓動著的肉塊,籃球大小的肉塊就像是玩具般,收進那只大手之中。
老人再吩咐其他人收拾現場、消去痕跡,然後迎向他的秘書。
「發生什麼事了?」
萊卡以滑動般快速、而且無聲的腳步接近老人,在他的耳邊說:
「美洲和平協會,似乎有所行動了。」
「……我們回去再說,這裡交給妳,我先走一步。」
「是,會長。」
老人臉上成功的喜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冰霜般的嚴肅,他一邊脫去身上的祭司服,一邊快速走向出口。
當老人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盡頭,女性將目光移到巨掌中,那團持續地以同樣頻率鼓動的肉塊,原本沒有表情的臉龐,動了──
「……還差『始源的存在』一大截呢,您這樣就滿足了嗎,會長?」
然後,她又回復成一名祕書的表情,開始指揮周圍的人處理現場。
她的表情變化,只有那一瞬間而已──
理智與瘋狂交織成昏暗的狂熱、宛如崇拜著某種絕對事物的信徒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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