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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神輝.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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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著薄霧的海岸上,人狼與人魚的激鬥依然持續著,乍看之下是賈斯奇的單方面屠殺,但深潛者卻持續投入壓倒性的數量,消耗敵方的體力。卡爾則避開以賈斯奇為中心捲起的暴風,巧妙地在外圍游走。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二十分鐘了,但賈斯奇是強大的人狼,體能與耐力都勝過一般人十幾倍,卡爾以為這個狀態還得持續一、二個小時,可是異變發生了……
在瀰漫著霧氣的黑色海面上,爆出了光芒。
「賈斯奇,快退後!!」
聽到卡爾的叫聲,賈斯奇照做了,但是光芒卻迅速掩蓋了一切……
強大的力量流進水棲的異界,密度與規模都超過空間容量的存在要顯現成形,就像是在氣球裡持續灌進過量的水般,其結果便是異界的崩壞,霧裡的黑色海岸在瞬間被炸得不留一點痕跡。
身為異界之物的深潛者們,全部隨著海岸一同消失,而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的賈斯奇與卡爾,則從光芒中落地,往跟目標相反的方向滾了好幾圈,落在被光芒照亮的楓林裡。
「你沒事吧?」
卡爾掀起包在他們兩人身上的黑布說。
「沒問題。我的弱點是太陽光,闇夜的詛咒除非是真正的陽光,否則就不會受到傷害。」
賈斯奇答。他們身上的黑布,是卡爾在千鈞一髮之際拿出來的,除了能夠遮光之外,還有經過特殊的處理,有著優秀的防護能力,他們兩人能從破壞的異界中毫髮無傷地生還,可以說有一半是它的功勞。
但是,這對他們而言,也許是最不幸的結果,因為這兩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他們有生以來最可怕的敵人。
光芒消散後,一個高大而俊美的男性,穿著白色輕裝現身在兩人的面前,深色的皮膚以及金色的短髮,在黑暗中都像是發著光一般,其存在本身就非常地顯眼……然後,他的背上展開了四片由白色光芒構成的巨大翅膀。
「唔呃!!」
「喂喂……有沒有搞錯啊……」
滿溢出來的高濃度神氣,自然而然地發散出高密度的靈壓,卡爾跟賈斯奇還以為是中了重力魔法──不,事實上,他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股靈壓壓得屈膝跪地,他們身後活動的楓樹也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嗯……原來如此,像這樣就行了嗎……」
長著四枚光翼的男性,並沒有留意四周的狀況,他只是低頭巡視自己的身體,喃喃自語幾句之後,才抬起頭來。
「我是三級神靈──路=亞馬茲達,我的任務是將你們的存在從這個次元中完全消滅……」
「聽你在放屁!」
賈斯奇怒吼一聲,以驚人的速度衝向路=亞馬茲達,那是他用盡全力的一擊,速度遠超陸上最快動物的三倍有餘,力量足以破山穿岩,就算是裝甲車也擋不住,可是──
轟!
他的拳頭硬生生地停下了,就在那一層薄薄的光膜之前。
「別做多餘的抵抗,才不會受多餘的痛苦,放心,一瞬間就結束了。」
「我就叫你不要在那邊放屁了……喝啊!!」
賈斯奇舉起另一臂,重重地搥在光膜上,然後雙掌貼近抓住表面,纏在拳上的藍色火燄全部集中在指尖,用力將光膜往兩邊拉扯。
「唔喔喔喔─────!!!」
賈斯奇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在指尖與指尖之間,扯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呣,能夠分解元素的能量波?棘手……」
連靈魂也會被燃燒的青藍色火燄,這也代表著賈斯奇的藍火,能對靈體一類的存在造成影響。而有著一般靈魂無法比擬的強大力量,性質卻與靈體有某種程度相似的神靈,又會受到怎樣的影響呢?
雖然只是些微的裂縫,賈斯奇的確在對物理及魔法都有優秀隔絕力的光膜上,開了一個洞。
就在亞馬茲達感到驚訝的同時,一顆子彈穿過隙縫、直擊他的眉心,可是亞馬茲達將身體一側,就輕鬆地躲開子彈,這時,第二顆子彈卻迎面而來──
這是時間差的連續射擊,算準敵人的閃避模式,調整兩發子彈的位置與時差,子彈又必須通過隙縫才打得到,難度更高,但卡爾還是做到了。
「呣……」
眼見子彈就要貫穿自己的臉頰,亞馬茲達依然面不改色,左手一抬,食指與中指穩穩地夾住了子彈,並冒出了些許白煙。
神靈的高位知覺就像是俯瞰全場的眼睛,不管是多麼出奇不意的攻擊,路=亞馬茲達幾乎都能感知得到。
「呀啊!」
賈斯奇一記貫手,穿破了被子彈撐大的裂縫,利爪纏繞著青藍色烈焰揮下。
亞馬茲達瞬間解除護罩,輕巧地避開這一記,並揮出一記右勾拳,穿進賈斯奇露出的空隙,打在他的臉上。
「咕哇!!」
賈斯奇的身體就像是被噴射機撞到似地,以驚人的速度往後飛射,一陣碰撞聲響後揚起沙塵,塵埃落定,賈斯奇卻已經不見蹤影,卡爾也跟著一起消失。
不過路=亞馬茲達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注視著自己的拳頭,喃喃地說:
「呣……這樣也出不了全力嗎……低次元真是麻煩……」
然後,他身上原本就極為龐大的神氣,瞬間又爆發性地增強,同時身上釋放出光芒,凝聚成一個複雜而精細的圖騰──這是「神質流出」的前兆。
但是白光的圖騰起了變化,巨大的紋樣往中心收縮,然後,從他的身體之中緩緩抽出某樣物體──
流出 創造 形成 活動
Atziluth → Briah → Yetzirah → Assiah ────
由高位到低次元的能量奔流按照某種法則收束、變換,形成超高密度的異界。在高階世界中的光之神器,透過暫時性的特異點發露而顯現。
那就像是歪斜的世界樹枝、扭曲的光之神柱,比亞馬茲達一百九的身高還高出兩倍長,形體構造呈現著某種符號的形式。
這不是能夠自由改變形體的神質,而是有著固定形態與質量的武器。
路=亞馬茲達拿著它,拔空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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