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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 風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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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賈斯奇踏進了沙地上的村落,而光槍阿拉德巴爾也有如小行星墜落般飛來。
這時,毫無人煙的小村落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沙塵爆起,在沙粒土塵的煙幕之中,某種東西橫過天空,擋住了墜落而下的白光。
「那是……什麼……?」
力盡倒地的賈斯奇,仰躺在不斷震動的沙地上,怔怔地注視著上方擋住致命光芒的東西。他優秀的夜視力能夠清楚看見,那就像是條橫過天空的大馬路般的黑影,表面緊密地覆蓋著一片片宛如甲冑般的堅硬骨板。
「……鱗片?……是生物嗎?」
「沒時間發呆了!」
卡爾用力一抓,將癱瘓的賈斯奇拖進旁邊的一間小屋裡,組合式的小木屋地面上依然是沙地,然而地上卻開了一個圓洞,直徑足足兩公尺有餘。
「給我進去!」
「你幹嘛……哇啊──……」
卡爾雙臂一甩,把賈斯奇丟進洞裡,在他叫聲的迴音消失後,卡爾自己也跳進洞裡。
在兩人的身影都消失之後,村落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組合式的房屋一個個地倒塌,地上的沙塵宛如泉水般噴起,整個村落的地面緩緩地上升──
是的,從剛才到現在,發生震動的就只有村落以及其周圍的地面,這是極為局部性的震動,連路=亞馬茲達的高位知覺都看不穿其中的緣故。
周圍的沙粒紛紛落下,在隔了一層沙的村落地下,是一整塊足足有村落面積的兩倍大、宛如一座扁平小島般的岩塊……不,仔細一看,這個像岩塊的東西是一個巨大的人工物,是個金屬與石材的混合構造物。
在這塊巨大的人工物完全浮出地表之後,地面卻依然還在上升,底下浮現出了另一個更巨大的物體──
強健的四肢,結實而具有優美流線形的身體,身體表面覆滿如甲冑般的巨大黃褐色骨板,長長的尾巴正抵著光槍,巨大的人工物就像是放在牠背上的一片甲殼,長脖子前端的頭部上,有一對崢嶸的犄角,獰猛如獸的臉上,銳利的雙眼中閃著如賢者般充滿知理的光芒。
「呣……沒想到…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路=亞馬茲達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心裡卻充滿了震驚與些許的雀躍,他一直以為,人類口中的故事,是指有著類似形體的神靈或精怪,但是現在在他眼前的,是活生生的傳說──
那是「龍(Dragon)」──一個本應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生物。
「吼!!」
牠朝著亞馬茲達發出了咆嘯,音波的震盪使及時張開護罩的亞馬茲達也不禁一顫,接著龍尾一揮,充滿神靈力的光團就這麼被打散,中心的光槍則被彈飛,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
亞馬茲達發現了某些端倪,在龍的周圍飛舞的沙塵,那是巨龍力量的顯現,按照未知的法則所構成的領域,那幾乎可以說是一種時空帶、一種獨特的亞空間,所以巨龍能在地底暢行無阻,神靈的高位知覺也感應不到牠的存在。
而現在,牠把構成時空帶的力量解除,集中在尾巴上,並介入亞馬茲達的控制,硬是打散阿拉德巴爾的力量。
也因為龍將力量集中對付光槍,亞馬茲達的高位知覺才多少能看出力量運作的模式。
『Ibur』
在空中旋轉的光槍霎時停止,筆直地高速飛回亞馬茲達手上。
路=亞馬茲達喚回白光的神器,雙手連同長槍一同高舉,準備發出第三擊時,他的動作凍結了。
高密度的殺意刺激著高位知覺,打斷了亞馬茲達的集中力。在龍背上的人工物裡,某種東西正散發出致命的波動,就像是隨時要衝上來咬斷喉嚨的猛獸一樣,讓亞馬茲達不由自主地起了防備──
而這也是他最大的空隙。
「吼─────!!!」
巨龍抓準了亞馬茲達這一瞬間的停滯,張開大口朝他呼出一口氣──這是龍之吐息!
吐息捲起了沙塵風暴,被光彈雨肆虐過後的光禿地面,掀起無數的塵埃與沙礫,其中心是將大質量壓縮成高密度的能源塊,貫穿與破壞的力量比起方才的光槍毫不遜色。
看著迎面而來的毀滅,亞馬茲達只是皺起眉頭,不動聲色地鼓起目前所有能使用的神靈力,在身前架起一面閃爍的白光之盾。
轟隆!!
沙塵的吐息與白光的神盾交會,在劇烈的震動與聲響中,吐息在一瞬間被光盾擋住,然後強大的推力硬是壓過了防禦,將亞馬茲達連神靈帶盾打入了背後的山丘之中!
在壓毀樹林的一部分之後,山丘上出現了一個直徑兩公尺餘的深坑。
巨龍看也不看,只是逕自捲起周圍的沙塵暴,形成一個環繞全身的巨大龍捲。在沙塵的煙幕上,巨大的龍影迅速消失,沙暴也隨即解除,土沙石礫紛紛落下,堆積成一只沙丘。
「呣……被逃走了……」
從山丘上的深坑之中,飄出了白光的身影,除滿身塵土外,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損傷。高位知覺即時搜索半徑兩百公里內的所有事物,卻找不到龍的蹤跡,想必牠又張開了那道奇異的時空帶。
「呣……任務失敗,只好先回報了……」
路=亞馬茲達望了一眼巨龍留下的沙丘,白光的身影與滿溢的強大力量倏地消失,三級神靈已經跨越時空遠離,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山谷和丕變的地形。
影子般的女人,從小木屋裡向外望去,不禁嘆息:
「這個狀況,想善後也無從做起……」
女人雙臂一揮,被破壞的山谷丘壁、覆蓋地表的塵土沙丘,在轉眼間變回原來的樣子。
「障眼法可以先撐一陣子,只要他回來,一定可以處理。」
將解決的希望推給不在現場的屋主,影子般的身影悄悄地隱沒。
「於是砂龍遁走、神靈離去、影子隱沒,今夜的騷動總算落幕,拂曉的晨光照耀披著虛假外皮的大地……」
那是在簡陋小木屋地底下的囚室,雖然只是一間除了吊燈和拘束具之外,就沒有其他物品的單調房間,然而它的牆上、地板、天花板、牆壁裡頭、外側,全被數十層魔法與神靈佈下的防護措施所包裹。
除了阻擋外來的危險、斷絕內外的聯繫,其最主要的用途,是對內的防備,然而──
「“你”回來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啊啊,真想用這雙眼睛親眼目睹,那一定非常非常地令人愉快……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聲依然沒有停止,在半瘋癲的狀態下所吐出的話語,是有如親眼見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並將其放在掌心裡把玩似地愉悅。
「雖然砂龍現在暴露行蹤有點不妙,但是我相信“你”的隱蔽工作,可以徹底消除砂龍出現過的痕跡……就算那只能延遲幾個月的時間,咈咈咈咈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不知是贊賞或嘲諷的話語,迴盪在暗淡無光的地下室中,而地面上的夜晚已經過去,東方的地平線泛起白光,但晨曦並沒有照亮被徹底改變的地形,在幻影的掩飾下,一切都一如往常。
是的,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絲毫改變的一天,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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