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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 血泣河山.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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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中國的裡世界各方勢力也有所行動。
一名神秘的白髮青年,聯合了三名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道士──羅仁祐、嚴福地、與段天青,發動一連串顛覆血河屍教的謀略。
首先,白髮青年要三名道士秘密聯絡中國各地裡世界的勢力,聚集義和團的受害者,連同外來的裡世界勢力,以及其他有志之士,利用這股龐大、卻分散在全中國各地的力量,暗中促進「東南互保」的達成。
在清朝尚未宣戰前,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兩廣總督李鴻章、鐵路大臣盛宣懷、山東巡撫袁世凱、閩浙總督許應騤等,便已商議保持東南各省的穩定,避免列強入侵,並密議慈禧、光緒若有不測,便由李鴻章作總統支撐大局。
而裡世界的勢力便在其中穿針引線,讓他們能早日與外國達成協議,甚至還暗中取得了慈禧的默認。慈禧太后將東南互保當成是一種保險,萬一戰敗,默認東南互保,至少可以不被追究義和團之亂的責任。
中國的裡世界聯軍居中協調的目的,便是趁戰時配合官方的「東南互保」,封鎖血河屍教的勢力,使其無法再擴散到中國的其他地方,並在日後血河屍教失去中樞時,能一舉剿滅。
6月21日,清朝向聯軍宣戰後,裡世界的勢力在暗中包圍了血河屍教。
白髮青年再出奇策,他巧妙地介入血河屍教的情報網,讓滿天紅以為天津即將失守,使她派出左右護法與百餘名操屍術者,帶領三千屍兵往天津穩住局面。
這支軍隊卻中了埋伏,裡世界的聯合勢力暗中攔截,所有的屍兵被焚化,操屍術者除俘虜十數餘名外,與屍兵同樣下場,段天青與嚴福地讓左右護法同時斃命,裡世界一眾無人傷亡,大獲全勝。
滿天紅感應到左右護法喪生的翌日,白髮青年讓被洗腦的十數名俘虜逃回總壇,放出天津已淪陷,左右護法意外遭遇外國聯軍,被混在軍中的裡世界洋人教士殺害之假情報。
6月25日,滿天紅派出四部統領,假扮載漪、載勛、載濂、載瀅四兄弟,率領義和團一行六十多人,其中三分之一為操屍術者,直奔瀛台欲弒光緒。
四部統領遭慈禧阻止刺殺不成,又接到總壇被襲的消息,使他們不得不折返。
卻在折返途中,遭白髮青年與百餘名道士、僧侶、教士等攔截。
這一切都是白髮青年的策略。裡世界的聯合勢力在四部統領到達瀛台時,由羅仁祐、嚴福地、段天青及其他三十四名頂尖的戰力,進攻血河屍教總壇,引四部統領折返,再予以偷襲。
這是分斷敵方兵力,並同時使兩邊出其不意,要確實將兩邊同時殲滅的策略。因為二護法和四統領,與教主滿天紅之間互有感應,一邊死了、另一邊有趁機逃跑的可能,同時面對五人風險太大,所以先使計誘出四部統領。
在一番激戰後,裡世界聯合的百餘人減少大半,好不容易才將四部統領與所有術者屍兵殲滅,一行又再回頭支援攻入總壇。
同時總壇之中,所有屍兵與術者雖然都殲滅殆盡,三十四名戰力卻也只剩五人活著,因輕重傷而退出總壇之外。白髮青年要他們守在外圍,而後獨自進入總壇,只見裡面一片血肉屍骸,令人慘不忍睹。
進到最深處,羅仁祐、嚴福地、段天青與滿天紅雖各自負傷,但滿天紅顯然已被三人逼到絕境。她見到白髮青年的到來,從青年口中得知一切都是他的策劃,在吐出了怨恨的詛咒之後,催動禁法「邪天墮日訣」要同歸於盡。
「邪天墮日訣」是傳說中的八大禁法之一,以大量人魂為動力,召喚高位能量衝擊以施術者為中心的周圍空間。滿天紅身負十數萬的人魂,就算與三人的戰鬥中被削去大半,還是足以將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從這世上抹去。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施術者自己。
──不過就結論而言,這個禁法並沒有成功,因為北京依然安在,而白髮青年與羅仁祐、嚴福地、段天青,在那一戰後依然活蹦亂跳。
可是說實話,他們四人並不是很清楚當時的情況,只記得在刺眼紅光之中,四人聯手奮力壓制禁法的威力,最後四人的武器兼法器全斷了,如此而已。
之後,就是從瓦礫堆中爬出地上的記憶,當他們終於爬出地表,所見到的是,血河屍教地下總壇跟地面上的建築全化為磚瓦廢墟,就跟周圍──被義和團燒殺擄掠過後的房子屋舍一樣……
經過這一戰,原本沒沒無名的三個修道人──羅仁祐、嚴福地、段天青三人,被冠上了天、地、人三老的名號,成為中國裡世界、尤其是修行者與道士的精神指標。
屍山血河滿天紅也被取了「血河屍姥」的渾名,與三老、劍魔、雲隱並稱中國六大傳奇,「三老二邪一雲隱」之說在不久後傳遍了全中國。
然而背地策劃一切的白髮青年,卻沒有留下任何名聲,只有一些與他照過面、並在那場戰中存活下來的人,才知道他的道號叫「四海游仙」。他本人則在那場戰後隱去蹤跡,不知漂泊何方。
日後,失去血河屍教支持的義和團大敗,八國聯軍攻入北京,慈禧、光緒逃亡,東南互保的各省開始圍剿四散的義和團,裡世界的勢力也混在其中,調查血河屍教的餘黨並將其殲滅。
而北京,又再一次地遭受到燒殺擄掠,只是這次,蹂躪的人從狂熱的中國人,換成無情的外國軍隊。
「到現在,老頭兒我還是會忍不住懷疑,那時殲滅血河屍教是不是對的?如果讓血河屍教跟八國聯軍兩敗俱傷,北京那一次的劫掠說不定可以避免……」
「很可惜,就算有血河屍教,那場仗還是會敗,八國聯軍對北京的燒殺擄掠更是始料未及,你不必自責。」
「謝謝你啊,四海的。」
「不用客氣,只是現學現賣而已。」
「現學現賣?」
「在我們忙於圍剿血河屍教的餘孽,卻接到北京遭受劫掠的消息時,我也用同樣的疑問去質問了某個人,得到的回答簡略而言就是這樣。」
「某個人?難道說,那個人就是你的情報來源?」
「唔嗯……反正都一百多年,時效也該過了,如果有碰到他的話,我再把他介紹給你。到時候,相信你有很多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在聯合中國裡世界勢力的初期,對四海游仙有所疑慮的人不在少數,為什麼他能得知血河屍教的內部機密?又為什麼能介入血河屍教的情報網?這兩點尤其可疑,只不過血河屍教真被殲滅了,所以也沒有人再提。
直至如今,人老才知道他當時堅持不肯透露,其中另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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