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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血泣河山.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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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兄妹小時候就愛偷聽大人講話,怎麼那麼大了還是沒長進?不,這些年來學了不少本事,反而更棘手,居然能毫無聲響地移到門邊……」
「耶,羅老,他們兄妹倆也是關心你才這麼做的嘛。」
四海游仙制止了羅仁祐的訓話,白靈靈又趁機補上一句:
「羅前輩,您現在是聞道盟的統籌,為調查東奔西走也罷,這次還差點丟了性命。就算您再怎麼先天、再怎麼高強,一個人能做的事還是有限,不如就讓我們幫幫你吧。」
「你們啊……唉……」
人老看了看白紹德、白靈靈的臉,然後嘆口氣別過頭去。四海游仙接著說:
「那就請你們二位蒐集川滇失蹤的相關資料與情報,並且調查襲擊羅老那兩名殺手的來歷。」
兄妹兩人聞言相視一眼,隨即白紹德微笑說:
「失蹤的情報還要再查,不過殺手的背景,我們已經有底了。那二人……不,三人都是『閻王帖』的殺手。」
「這麼快!而且你說“三人”是怎麼回事?」
不僅四海游仙,連羅仁祐都雙眼睜得老大,在兩名前輩驚訝的目光之下,白靈靈娓娓道來:
「首先是臉上畫著川劇臉譜的男人,他叫『戲面』,在顏色、塗料、畫法等化妝技術中加入法術,再以變臉更換臉譜,白、紅、藍、綠、黑五色臉譜五種功用,戰法詭異莫測。據說他的壓箱寶還有金、銀兩種臉譜,見過的人沒有一個還活著的。」
白紹德又接著說:
「再來是車中使槍之人,他可能是閻王帖中的首席狙擊手『獵魂』,據說只要有子彈穿得過的縫隙,就沒他射不中的目標,今天可能是他第一次失手。」
白紹德話一畢,白靈靈緊接著道出第三人之謎。
「羅前輩中的『紅花蠱』不但能從皮膚入侵,更在短短時間內洩去大量術力,這應該是自稱中國第一毒的『血裡雕花落地紅』的手筆。能調配出這種毒的,除了川滇的『袖裡千機古雙巧』,就只有那一朵『毒花』,雖然這兩人早在三十年前下落不明,不過我猜落地紅也許就是『毒花』的後人……」
「等一下,靈靈,怎麼妳這麼清楚?」
人老不禁打斷白靈靈的話,而白紹德則以略帶困惑的微笑回答:
「靈靈之前曾經用麒麟針醫好那位落地紅要毒殺的目標,他直接找上門來,跟靈靈數度交手,最後……呃…………」
「最後怎麼了?」
「咳!嗯!沒有什麼,只是他不敵我的針術,落荒而逃而已。」
白紹德的下文和人老的催促,被白靈靈硬生生地打斷,雖然紹德似乎有話想說,在小妹的莫名壓力之下,也只好把話吞回去。
「以上就是『閻王帖』三名殺手的底細,其他的還得再調查。今晚兩位前輩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由我跟哥哥輪流守夜,保證你們可以睡得很安穩。哥,我們也該告退了,別打擾兩位前輩。」
「唔……那麼,我跟靈靈就先告退了。」
白靈靈強制結束談話,白紹德也只好行個禮,與妹妹一同走出房外,留下人老與四海游仙面面相覷。
在確定他們兄妹倆走遠後,人老才開口問四海游仙:
「你什麼時候發現他們在外面偷聽?」
「在你對我解說『血禍』跟上海的經歷的時候。」
「那不就是一開始嗎……」
人老深深地從肺底呼出一口氣,問了眼前這名若無其事的白髮青年,一個有可能使他們兩人之間的友誼發生龜裂的問題。
「你明知道卻任談話繼續,是為了要拖他們下水?」
「你發現了卻不打斷,難道不是默許嗎?」
「……唉────……」
「放心吧,他們兩個都很聰明、也夠本事。再說,不讓晚輩累積一些經驗,要怎麼把將來交給他們呢?更何況──」
接下來的話,四海游仙沒有說出口,人老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單獨的行動與調查已經到了極限,人老的性命又是狙殺的目標,四海游仙要處理血河屍教無法分心,目前的選擇,也只剩把這兩兄妹給拉進這個漩渦裡。
可是……
「可是……他們畢竟是故友的子嗣啊!如果有個萬一,我又要如何面對白麒先他們夫妻倆?」
為了拯救川滇無數震災災民於水火而逝去的白麒先、白霜霜,如果連其子女也不得善終,那也未免太殘酷了。
「萬一真有那萬一,我就陪你一起到他們的墳前磕頭謝罪,你也別那麼觸楣頭了。」
「啊啊,說得也是……」
即使能夠窺視天機,即使能夠得道成仙,他們依然無法掌握人的生死造化,解脫不了命運的悲喜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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