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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Spirits & Shin-r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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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Spirits)」──這是人類自古以來的普遍觀念之一,用來表示生命、神、靈、魂等概念的詞語。而自然崇拜、精靈崇拜等,便是基於「森羅萬象皆有生命」的觀點而來。
在十六世紀,當代最偉大的鍊金術師「帕拉塞爾蘇斯」,提出了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實體化的存在即是精靈,將溫蒂妮、沙羅曼達、希爾夫、諾姆這四個在傳統民間故事中登場的妖精,與元素連上關係。
帕拉塞爾蘇斯的學說雖然不盡正確,但他的理論確實奠定了精靈魔法的基礎,然後在十七世紀中期,「精靈會」成立了──
3rd Section Spirits(精靈)& Shin-rei(神靈)
2008年10月2日 19:14
日本 空田町(UTC+9)
『將熾烈燃燒的火燄緊鎖之眸,吾以契約之證呼喚你──』
銀灰色的光芒不停地來回穿梭,以眼花撩亂的速度畫出銳利的軌跡,從各個角度尋找艾爾莉絲光罩的破綻,但始終毫無所獲。而艾爾莉絲也無法撤除光罩,因為鋼之劍精不但速度快、而且角度刁鑽,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被擊中。
可是這樣的僵局無法維持。
「煩人的蟲子,喝啊!」
艾爾莉絲大喝一聲,力量爆發與能量轉換同時進行,光罩化為全方位的衝擊波,將鋼之劍精震飛,同時釋放出強大的靈壓,鋼之劍精與上野良介的身心,同時受到一股壓迫。
可是良介的詠唱並沒有中斷,而且趁機完成了。
『在此睜開眼眸,將被目光貫穿的一切化為灰燼──火蜥蝪之眼(Salamander’s Gaze)!』
紅色的光線在良介的左手掌心上,畫出一個眼形的圖紋,從眼珠的部分射出一道深紅的光束。
「別小看我!人類!!」
艾爾莉絲推出右手、釋放力量,由神靈力轉換成的白光聚成一層厚重的盾形,抵住了深紅的光束。但光束並沒有因此散失,白與紅的光芒相互衝突、互相推擠、互相消長,然後爆炸──
一道銀灰色的光芒衝出爆炸範圍,飛到良介身邊。
「良介主上!」
那是一名僅有人類手掌般大小的少年。一頭短髮閃著如金屬般的銀灰色光澤,身上穿著白色的輕鎧裝,背上有四片與頭髮同色的光翼。細長的流線型翅膀,不是從背上長出來,而是浮在背後的空中。它還扛著一把有自己身高三到四倍長的銀灰色利刃,行動卻毫無窒礙。
「菲路姆(Ferrum)你沒事吧?」
「放心,『鋼之劍精』可不是叫假的,倒是主上您沒受傷吧?」
「不過是我的法術跟她的防禦互相抵銷而已,沒什麼。」
這名被良介叫做「菲路姆」、只有手掌大的銀灰色少年,就是「鋼之劍精」──
「精靈(Spirits)」,是普遍存在於森羅萬象之中的精神生命體,這是「精靈會」的魔法理論。精靈會效法帕拉塞爾蘇斯,將這種無形、不確定的存在,套上一個像是「屬性」或「通稱」這種具體的「概念」,使不確定的存在變得具體、容易控制。
譬如說套上「火之精靈=沙羅曼達」的概念,使用火燄的魔法時,就用沙羅曼達的名字去祈禱;用「地之精靈=諾姆」的概念,那麼在使用地屬魔法時,回應你的就是諾姆。
這種技術再更進一步,就是用傳說中神怪精獸的名字,來強化精靈與魔法的能力。譬如說用精靈召喚術,叫出傳說中的大海蛇,它的巨體及威力自然是不同凡響,但它的真相,很可能只是無數水精靈的聚合體。
更甚者,有的術師替特定的精靈冠上固有的名字,統合其他精靈、或花費長時間累積能量,使它們擁有人智、會思考、能對話,進而成為術師專屬的使魔或召喚精靈,譬如──
鋼之劍精.菲路姆,就是這種特殊的精靈。
所以它具有複雜而固定的外形和獨立的人格,能與人對話、能獨立思考,不用指示就能自動協助作戰,這都是它用長時間累積力量修煉的成果。
菲路姆的雙眼直盯著爆炸的煙塵,一邊對良介說:
「良介主上,這很棘手啊。」
「我知道,沒想到連『火蜥蝪之眼』都被擋下來,而且還毫髮無傷。」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煙塵中衝上半空,她鼓動著背後的光翼、雙手交疊,在下一秒鐘,刺眼的白光如瀑布般傾洩而下。
良介和菲路姆驚險地躲過這一擊,宛如柱子般粗的光柱衝擊著地面、激起塵土,然後滿溢的能量吞沒了沙塵、往四周擴散。
『鋼之盾!』
菲路姆擋在良介與擴散的白光之間,捧起手中的利刃大喊。回應他的呼喚,一只銀灰色圓盾顯現在劍尖之前,擋住能量的激流,可是破壞依然隨著白光擴散。
這時,以上野家為中心,地面展開一個魔法陣,打散了肆虐的白光。那是由八芒星與圓所構成,遍佈整個上野家周圍土地的巨大魔法陣。
八芒星,代表生死循環、創造與毀滅的調和之印,同時也是「精靈會」的會徽及其象徵。
「老公、菲路姆,讓你們久等了!」
上野惠子從家裡飛奔而出,雙手緊緊環抱著一把銀灰色長劍、一本厚重的書、一只手鐲和一條項鍊。
「健介的情況怎樣了?」
惠子一邊將劍、手鐲、項鍊遞給良介,一邊回答他:
「暫時是鎮定下來了,不過看那個樣子,可能會鬧彆扭鬧很久。」
「是嗎……接下來辛苦的是他,我們只能盡人事了。」
良介戴上手鐲和項鍊,並從身上掏出一只劍形的金屬飾物,將它鑲在劍柄的凹槽上,飾品竟然緊緊地附在劍上,就像與劍合為一體般。然後,劍發出淡淡的光芒,彷彿與劍呼應似地,菲路姆身上也放出同樣的光。
因為這把劍與飾物,是菲路姆依附的媒介,也是當初良介用來培養菲路姆的魔導器。
「不過……這跟我們本來的計畫差太多了吧,我可沒聽說神靈有插一腳。」
惠子抬頭望著天上的白色身影說。良介則一臉嚴肅地回答:
「不管是誰,我們該做的事都一樣。」
「說得也是,我們的兒子那關,說不定還比較難過呢。」
菲路姆在空中轉了一圈,對苦笑著的惠子說:
「請放心吧,惠子大人,健介少爺是你們的孩子,一定沒問題的。」
「謝謝你,菲路姆。」
當惠子抬頭向菲路姆道謝時,那在夜空中極為顯眼的發光體有了動作。她緩緩地降低高度,聲音像是直接傳進耳膜般,對著腳下的精靈和人類宣言:
「把『她』交出來,你們就能全身而退。」
「我拒絕──『冰雪的女王,從遙遠的凍土降臨此地!』」
惠子翻開了手上厚重的書本,喚來一陣風雪狂吹,地上的魔法陣也有所感應、閃著光芒。
在惠子說出拒絕的言語同時,艾爾莉絲也動手攻擊!無數的光粒飄散在她的周圍,然後往前疾速奔馳,劃出無數的白色軌跡,無數的白色光束如驟雨般,撲向上野夫妻和菲路姆!
這時,局部性的風雪,擋在艾爾莉絲和上野夫婦之間,聚集變化成一面巨大的冰鏡。光束落在冰鏡之上,或折射、或反射,不是被擋住、就是偏離軌道,然而冰鏡根本承受不住力量,破碎了。
鏡面迸裂成無數大大小小的冰之碎片,卻彷彿有著某種指向性似地,全朝著艾爾莉絲飛去。艾爾莉絲急忙將白光聚成巨盾、護住全身,無數的碎片刺在光盾上,發出無數悅耳的聲音、叮噹作響。
艾爾莉絲的高位知覺已經發現了元兇。冰鏡的鏡面已經完全破碎,鏡緣也有著無數的裂痕,然而鏡子的本體還在,鏡面化成無數的碎片射出之後,在露出的鏡底之中,是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片白色大地,吹著狂風暴雪的世界,而一名美麗的女性就站在其中。她的身材高大、穿著華美的衣物與首飾,可是全身上下連同衣物卻都是透明的,宛如一尊塑工精細的冰雕。
她悠然地從鏡中走出,從世界的那端、到了這端。冰河在她腳下鋪成絨毯,風雪也隨她而來,撞擊艾爾莉絲的光盾,冰冷的壓力使得艾爾莉絲皺起眉頭。
這是高等精靈的召喚。通常要叫出這種等級的精靈,必須消耗大量的魔力,精靈的顯現也得花上一段時間,可是從惠子的召喚到冰鏡的顯現,相隔時間還不到一秒,她是怎麼辦到的?
關鍵就在於她手上那本厚重的精裝書──「北國的物語」。
那是惠子用她大半的知識和技術,所寫成的魔導書,對寒冷地方的神話、傳說及故事,更有著詳盡的記載,是個差一步,就能成為原典的高等魔導具。北國的物語本身就是個強力的術式電算器,再配合地上的魔法陣,能將魔法顯現(Materialize)的時間大幅縮短。
惠子抬頭對她召喚出來的雪之女王說:
「Snedronningen,拜託妳了!」
美麗的精靈對她回眸一笑,然後透明的身體就像砲彈一般,向艾爾莉絲飛衝過去。
「菲路姆,你也去幫忙。」
「是!良介主上!」
冰之精靈一拳打在覆滿冰雪的光盾之上,「磅」地一聲清響,白色的冰層碎裂、光盾也隨之破散。緊接著,銀灰色的光芒畫出曲折的軌跡,繞過冰雪、直擊艾爾莉絲的頭部。
艾爾莉絲冷哼一聲,光翼鼓動、全方位的衝擊波瞬間擴散,雪之女王手一揮,風雪抵銷了朝她而來的衝擊波,而菲路姆──
「沒那麼簡單!『幻身』!」
菲路姆瞬間分裂成五個一模一樣的精靈,劃出五道銀灰色的光痕,從各個不同的角度進攻。然而衝擊波是全方位的,它們只能直接與光波正面衝突──
「什麼!!」
連艾爾莉絲也不禁發出驚愕的聲音,因為五隻精靈都穿過了衝擊波,劃過她的髮絲和衣服,在她的身上留下些許的傷痕。
從艾爾莉絲的傷痕中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白色、細小的光粒子。那些光粒子流出之後又瞬間聚合,宛如時光倒轉般又縮回原本的傷口之內,使傷口馬上恢復原狀。不,不只是傷口,連衣服和頭髮都復原了。
五隻劍精宛如繞著太陽的行星般,劃出迴旋的軌跡再度攻來。艾爾莉絲展開了護住全身的光罩,即使五隻精靈一齊攻擊,憑它們的力量,根本打不穿這層光罩。
「喝啊啊啊!」
其中一隻精靈直接與光罩正面衝突,光罩一動也不動,這時,第二隻精靈從後方直衝過來,兩隻精靈沒有相撞,而是兩個小小的身影互相重疊,瞬間,它的力量也變成兩倍。
然後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每重合一次、力道就增加一次,當五隻精靈聚合成原本的菲路姆時,它的衝擊力已經是原來的五倍,在光罩上打穿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再度於高位的神靈身上留下傷痕。
同時,冰之女王的風雪,隨著她的手指捲起了螺旋,鑽進這小小的缺口裡,結成一根細細的冰柱,刺穿了艾爾莉絲的小腿,並慢慢膨脹、要撐裂這個護罩。
艾爾莉絲一咬牙,能量瞬間轉換,護罩化為衝擊波四散,打斷了冰柱、打退了菲路姆。小腿上的冰柱因為這一擊而脫落,溢出的光粒急速回填腿上的傷口,但是在她完全回復之前,艾爾莉絲就急忙飛退,脫出菲路姆與冰雪女王的包圍。細小的光粒子也緊跟在後,直到飛進傷口裡為止。
艾爾莉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她的意識裡炸開:
『艾爾莉絲!妳在幹什麼!』
當艾爾莉絲跟兩名精靈纏鬥的同時,詠唱已經開始了──
『四大精靈王啊!吾等憑藉著契約之證呼喚您,解放你們的力量吧!──』
良介與惠子齊聲詠唱,在良介剛戴上的手鐲和項鍊上,各自浮現了不同的圖騰,各由紅與綠色的光所構成。惠子右手上的戒指和胸口的別針,所浮現的則是藍與黃色的光芒,圖騰的樣式也完全不同。
『吾等為萬物恩惠之資格者,傾聽森羅之意志、遵從萬象之法則──』
隨著他們的儀式詠唱,地上巨大魔法陣的四個角落,也浮現了這原始而充滿力量、又精密而充滿知理的圖騰──
那是「精靈王」的契印。
給予無形之物有形的概念,使之定形的術法發展到極致,便到達了統率所有精靈的存在──「精靈王」。
精靈王是四大屬性的頂點,同時也是精靈魔法的最高象徵。一名精靈魔法師在一生中,想要跟一位精靈王訂下契約,就已經很不容易,良介與惠子卻各與兩名精靈王訂下契約,而且屬性互補,良介是地與火、惠子是風與水。
「契印」則是契約的證明,也唯有本人才能使用契印的效力。
『在王的名下、
精靈啊!
於此地降臨的有象無象之群集啊!
回應吾等的呼喚吧!』
存在於周圍土地、草木中的精靈,還有無數被契印召喚而來的精靈,以上野家為中心聚集,無數光點翩翩起舞,交織成一片壯麗又不可思議的景象。
同時,一股強大而溫暖的力量,從地底湧出、隨著術式轉換,與無數的精靈互相呼應,築起了「神殿(Temple)」──最高等級的「陣地(Position)」。
精 靈 界
『──顯現吧!Elemental Dimension!』
屋內,無語的健介和瑪麗,靜靜地待在惠子指定的位置上。更正確地說,是健介需要整理自己的心情,他現在一步也動不了。
這時,地板下突然湧出一陣光芒。
「唔哇!什、什麼?現在是怎樣?」
健介嚇得跳起來,他驚慌得四處張望。瑪麗的左手輕輕拉住他的右手,安撫他說:
「沒事的小健,你看。」
仔細一看,在日光燈中雖然不明顯,但在健介和瑪麗的身邊,圍繞著無數的淡淡的光點。健介用手指輕輕觸碰,不可思議地說:
「這是……什麼?……好溫暖……」
「這是良介和惠子的守護喔。」
健介回頭看了瑪麗一眼,他發現瑪麗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卻藏不住一抹寂寞和憂愁。
「小健,無論如何,你要相信良介和惠子,因為他們一心念著的就是你啊。」
「啊、喔……」
瑪麗認真的表情,讓健介一時無法回答,他只好緩緩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說得也是……現在我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了,你們會全部對我說吧?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
就在健介開始祈禱的時候,一股冰冷爬上了他的背脊,而身旁的瑪麗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東西。
「瑪麗,這個感覺是什麼?為什麼……」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他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慌、恐懼與茫然,然後緊緊地握住交疊的左手與右手,因為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陪伴身旁的人,以及祈禱……
(拜託……你們一定要沒事啊……)
2008年10月2日 19:31
日本 空田町(UTC+9)
夜晚,空田町的新市區雖然還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但舊市街的道路已一片冷清,取而代之的,是一戶戶人家裡亮起的溫暖燈火。
其中,有一棟三層樓高的水泥建築,這棟建築物跟周圍的房屋沒兩樣,大小高低都很普通。雖然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但這也是舊市街建築的特色,沒什麼好值得驚訝的。
這棟房子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屋頂上站了一個白色的人影。
那個人影的外型並沒有任何奇怪的部分,既沒有殘缺、也沒有扭曲,而且還刻意地避開他人的目光,為了不使他人注意到。不過要是有人看到的話,一定無法移開目光。
即使人影並沒有散發出任何光芒,卻能使人感到,那人類製造出來的無數燈火,都沒有它來得燦爛奪目,它就是有這種莫名的存在感。
那是一個老人,一個身材寬胖、鬍鬚頭髮全白的老人。他穿著白色皮鞋、白色襪子、白色長褲、白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燕尾服、打著白色領結、雙手戴著白色手套、拄著白色拐杖、頭上頂著一只白色的高頂禮帽,活像是一名要去參加宴會,盛裝打扮的英國紳士。
他的雙眼透過單邊鏡片,看著左手上的銀製懷錶,時間指著7時36分,然後將目光移到遠方,那是這個舊市街最靠近新市街的地方──上野家。
普通人是看不清楚那個距離發生的事情,但是老人卻看得鉅細靡遺。
他看到艾爾莉絲與鋼之劍精及雪之女王纏鬥的畫面,當然也目睹了良介與惠子的「陣地」完成的瞬間。
他沒有出聲,只是在腦中送出訊息而已──
『艾爾莉絲!妳在幹什麼!』
『真、真是非常地抱歉。』
『省下妳的道歉與辯解,接下來的行動指揮權轉移到我的手上,妳沒有意見吧?』
『……遵命。』
老人看著那個由惠子與良介架起的陣地,喃喃自語:
「對方是優秀的精靈術士,再加上那個佈陣,只靠力量壓制是行不通的……但是,我們也不用擔心目標的安危。」
老人看出,陣地發動之後,那棟兩層高的小家屋,已經成為最堅固的堡壘,即使受到神靈的全力攻擊也難以憾動。同時這也代表,金髮少女無法自由出入,只要阻斷退路,就如同甕中捉鱉。
『艾爾莉絲,佈下「離界」。』
『可是這樣一來,其他姐妹……』
『無所謂,由我來當妳的後援,必定要將目標得手!』
『……是。』
老人看到艾爾莉絲振翅拔上更高的空中,他也向前一跨、腳尖一蹬,屋頂上倏忽失了白色的身影,只留下一片寂靜。下一瞬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更接近上野家位置的樹林裡,彷彿是隨意一步,就跨越了屋頂與樹林之間的距離一般。
這時,鋼與雪的精靈急追艾爾莉絲,對外界變化極為敏感的精靈們,也許早已預感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老人提起手杖,往地面輕輕一拄,同時,兩道光柱分別從東西兩端射上天空,然後轉向朝兩名精靈直衝而來。菲路姆與雪之女王急忙躲開,但兩股巨大能量正面衝突、爆炸,將兩名精靈也捲入了暴風與能量流之內。
趁著這個機會,艾爾莉絲大大地張開光翼,全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同時,在老人的身上也散發出白光,往新市區通路的彼端,還有往舊市區後山的那方,也一齊發出同樣的光芒,宛如四顆閃耀的星光。
「精靈術士最大的優勢,就是與這個『世界』的連繫。你們能從外界汲取力量,並接二連三不斷地呼喚出所謂的『精靈』,就連這個大型陣地,也是積蓄已久、與這片土地深深牽絆的力量。」
老人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盯著上野夫妻說:
「既然如此──」
四道光芒互相輝映,連成了巨大的三角錐形,而其中央,就是上野家。在光芒與力量達到最高點時──
「──就將你們從這個世界上隔離吧!」
世界,被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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