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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話 - 請君垂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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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
往教室的途中,一道熟到不能再熟的男聲傳來,藍瑞雪轉頭一看,果然是李清照,他露出一口潔白的好牙,笑嘻嘻地朝她走來。
「有什麼事嗎?」忽略四周同學的驚愕和女同學喜悅的尖叫聲,她鎮定的問。
「沒事就不能找妳嗎?」李清照早已習慣旁人的注視,面不改色的道:「我來找妳聊天。」
周圍抽氣聲四起,藍瑞雪淡淡地道:「我有課,再說吧。」
話音才落,四周傳來更大的抽氣聲。
「這麼冷淡?」李清照挑眉,道:「我都到妳家蹭了一個多月的飯了,還幫妳洗碗折衣服帶小孩,難道妳連一點點時間都不能分給我嗎?」
不用說,他話才說到一半,就陸陸續續傳來女同學心碎的尖叫,還有轉頭淚奔的跑步聲。
果然。
藍瑞雪暗嘆,意外自己竟然那麼瞭解他。「你等一下沒課了嗎?」
「老鬼的課,不上也罷。」李清照跩跩地道:「妳有時間陪我了嗎?」
「怎麼可以翹課呢!」藍瑞雪微皺著秀眉,瞪著他。「你不怕被當啊?小心被二一。」
李清照吹了聲口哨,道:「妳還真的很認真呢。我班上一堆人會幫我,不怕過不了關。」
撇了撇嘴,她知道所謂的「一堆人」八、九成都是女的。
「我可沒有你那種『好同學』,我得專心上課才行。」言下之意就是本小姐沒那個閒功夫陪你聊天。
「雖然早就知道妳是這種死板的個性,」李清照突然湊到她面前,兩人的臉靠得極近。「但沒想到竟然固執成這個樣子呢。」
面對突然放大的俊臉,藍瑞雪不可避免的漲紅了臉,耳中聽到不少旁人的口哨及起鬨的聲音,讓她的俏臉更是紅得和蘋果有得拼。
「你……走開啦。」她推著他,試圖將他推遠一點。「不要突然離我這麼近。」
「所以不要『突然』就可以囉?」李清照嘴角勾出一抹邪笑,很好心的預告道:「那瑞雪,我要親妳囉。」
「咦!?」
還來不及反應,藍瑞雪就感覺自己的唇被一股溫暖覆上,伴隨著四周眾人隨身物品掉落一地的轟隆聲,她的視線被李清照那專注又深邃的注視吸引,那雙深棕色的大眼,似乎流露出某種她所不了解的情感,讓她的心跳得飛快,身子也像被火燒一樣灼熱,茫茫然的在這股情緒中沉浮。
「眼睛閉上。」
一道命令傳進耳裡,藍瑞雪不由自主的照做,關閉視力後讓唇上的觸感更為強烈,炙熱的男性氣息攻破她的唇齒,和丁香小舌快樂的糾纏著,她忍不住溢出一道輕吟,讓男性更興奮的攻城掠地,藍瑞雪幾乎整個人都癱在李清照的懷中,而李清照也緊緊摟著她的纖腰,一隻大手還壓著她的後腦,讓自己能更深入的品嚐甜蜜。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喝罵傳來,驚醒了兩人和觀眾,一看竟是學校的教官來找碴了。
最後不可免俗的,差點在校內演出活春宮的兩人被叫去教官室訓話,還被罰寫了五千字的悔過書,出了教官室往教室的路上還被眾人指指點點,讓臉皮本來就薄的藍瑞雪一個頭快埋到胸口去了。
而咱們的李色狼,他的臉皮號稱連隕石都砸不破,所以依然老神在在,一點兒愧疚和羞慚都沒有。
「嘖,那個老處女該不會是嫉妒我們吧,竟然要我們寫五千字的悔過書,五千、五千字耶!我這輩子從來沒寫過那麼多字的悔過書。」李清照嘴上抱怨,心裡想著從小到大寫過不下百篇的悔過書,從來沒有超過一千字的,這次才親那麼一下就破紀錄了,那再更進一步還得了啊?
「都是你害的。」藍瑞雪忍不住抬頭瞪向他。「要不是你對我做那種事,還在全校同學面前,我、我就……你……嗚……」
話還沒說完,她嗚噎一聲,兩道噴泉就從迷濛大眼中流了出來,哭得不能自己,讓李色狼看得又心動又心疼。
「好了好了,不然我下次會看地點嘛,妳別哭啦。」他難得慌張的在她周圍打轉,連忙從書包裡抓衛生紙遞給她。
「才不是這個問題……嗚……」她仍然哭個不停,手上的衛生紙不夠,便自動抓起李清照的衣服擦眼淚擤鼻涕。
李清照不敢反抗,心中對辛勤洗衣的媽媽道了聲抱歉,才好聲好氣的道:「好啦,這次是我不對,我不該在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親妳,但我有提醒妳耶,是妳沒有反對的哦。」
「你還說!」
藍瑞雪用紅腫的雙眼狠狠瞪著他,接著又埋首到手中失聲痛哭,而且比剛剛還悽慘,將周圍路人的視線都引過來了。
「好好好,對不起啦,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嘛。」李清照對著路人傻笑,像個不小心把小女友弄哭的大男孩,正在努力彌補自己的過失。
「本來就是你的錯。」藍瑞雪稍稍止住了眼淚,一張俏臉紅通通的,看得出來方才哭得很用力。
李清照唇角帶笑,發覺這種面貌的她也可愛得緊,讓他一顆心都揪了起來,恨不得緊緊抱著她,在她的臉上狂親幾口。
「瑞雪,」他輕嘆。「我發現我真的越來越喜歡妳了。」
什麼?
正在擦淚的藍瑞雪停住了動作,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你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是她聽錯了吧?
深吸一口氣,李清照認真的看著她。「我說,我喜歡妳!非常!」
藍瑞雪是真的愣住了,自從李清照第一次親她以來,她好像從來沒聽過他說過「喜歡」,讓她以為他只是純粹戲弄自己而已。
「你喜歡我?」她傻傻的重覆。
「對。」
看著她難得擺出的呆愣神情,李清照一顆心癢癢的,忍不住俯下身就想再親她一口……
「你不是想耍著我玩?」她又問。
「什麼?」
偷香的動作停住了,李清照抬眼看著她,從她眼中看出迷惑。
「我怎麼會想耍著妳玩?我是很認真的!」認真到想娶妳回家作老婆,這樣還不夠認真嗎?
「我怎麼知道。」藍瑞雪不知不覺的微嘟著嘴,道:「你看起來就是一副以整人為樂的樣子,又莫名其妙做出那麼多奇怪的事,我怎麼會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李清照無語,首次對自己這副吊兒鎯鐺的樣子感到後悔。
「我可以問一下,妳所謂『奇怪的事』是指?」他問。
斜睨著他,藍瑞雪道:「你莫名奇妙跑到我家,和慶翔那麼好、又討我媽歡心,我就一直覺得你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李清照失聲叫道:「我費盡心思和妳弟、妳媽打好關係,在妳眼裡竟然是不懷好意!?」
看著他那張扭曲的俊臉,藍瑞雪感到有些不對。「呃……難道我說錯了嗎?」
「當然……沒錯。」李清照吞了吞口水,發現自己做這些事的確是有目的的。「但我是為了妳才做這些事啊!」
「……我很感謝你。」藍瑞雪偏過頭,下意識撫著自己鬢旁的長髮,道:「多虧了你,家裡的氣氛變好了,慶翔也沒那麼常鬧脾氣了,媽媽……雖然還是一樣,但至少不會那麼常大小聲了……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不,我最想做的事還是沒做到。」李清照抓住她的手,深深的看著她。「我還是沒讓妳在家裡的待遇變好一點。」
藍瑞雪訝異的看著他,這和她原本想的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說其他的原因……」她吶吶道,像是要把她拐到手之類的。
「或許那是我的最終目的。」李清照挑眉,藍瑞雪發現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特別吸引她的目光。「但目前最應該先做的,是讓妳媽對妳的觀感改變,讓她不要再那麼排斥妳、把妳當傭人使喚。」
「你……」藍瑞雪看著他,覺得自己剛擦乾的眼眶又分泌出水份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從來沒有人想試著改變她在家裡的待遇。
伸手揉著她的秀髮,李清照放輕了語調,道:「因為我知道那是妳最重要的家人,妳最想要的是他們的重視,而不是其他的。」
「清照……」
她再度淚如雨下,不過這次是感動的淚水。從來沒有人了解過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她真正在意的是什麼,每個人都只是把她當普通的家暴兒看待,認為她是被逼著做那些事,但卻不知道她全是為了家裡的人而做,就算被打罵,也不會責怪家人,反而覺得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所以他們才會不高興,卻不知道她只是想要家人的一句關心罷了。
她哭倒在他懷中,第一次放開心胸大哭,把所有的委屈和得不到的失望發洩在他身上,硬是把李清照的衣服哭濕了一大片,白色的夏季短衫立刻就成了微微透明的布料。
「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下去我就要穿國王的新衣回家了。」他連忙拍拍她的背,溫聲安慰著。
藍瑞雪噗哧的一聲笑了,她吸了吸鼻涕,看著李清照一身的狼狽,破涕為笑道:「活該,誰叫你要惹我哭。」
「是的,這是我應得的,我的公主。」李清照微微笑著,不在意自己接近衣不蔽體的樣子,反而抬手為她擦了擦淚,眼中充滿了愛憐。
藍瑞雪癡迷的望著他,因哭泣而充血漲紅的唇彷彿透著任君品嚐的意味,讓李色狼不再約束自己的慾念,立刻就低頭含住那抹心醉已久的嫣紅。
這次藍瑞雪沒有疑惑,配合的閉上雙眼,享受著只屬於自己的憐愛,感覺長期壓在心中的鬱悶也在這時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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