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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二一危機怕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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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二一危機怕不怕
「好,從此不見!」
2008年9月10日,星期三。
診斷出白血球異常。
2008年9月22日,星期一。
確認白血球異常。
2008年10月2日,星期四。
昏迷住院。
2008年10月15日,星期三。
姊姊接受化療。
經歷難以想像與難以忍受化療副反應的各種痛苦,她始終咬牙硬撐,但面對病魔以及死神先後降臨,最後……
姊姊,去世了。
儘管她表現極為堅強,不懼怕,但還是沒能逃過……
經歷近四年的糾纏,共1395個日子,做了41個療程的系統化療,做骨髓穿刺50次,輸血100次……
與死神搏命拉扯。
每一次看著姊姊身體裡被植入一條五十四釐米的細管子,她會跟我說:「我有一種無法主宰自己生命的絕望。」
那條細管子是為了避免化療藥物直接傷及血管的輸液管,它是從姊姊胳膊上的靜脈植入,一直延伸至肺部,是為了拍X光時,能清晰看見。
但如果化療藥物從靜脈直接注入的話,整條血管都有可能變硬,一但不慎滲入到皮膚裡會造成組織壞死,甚至嚴重會爛到露出骨頭。
姊姊說:「我無從選擇,因為我得了一種不進行化療,就會死的病。」
姊姊不知道的事,是當我們正經歷著痛苦的精神折磨時,醫生與護士在姊姊化療前,所拿來的一大疊協議書,讓爸媽簽字。
內容當然是什麼因輸血而感染的疾病與醫院無關。
或是什麼埋管一但失敗,由患者承擔近兩千元的費用。
甚至是化學治療造成的死亡、癱瘓等,醫院一概不承擔責任。
總之都是一些令人看了就膽顫心驚,落不下筆的內容。
最後還面無表情地告訴我們,前期化療費用大概需要四十萬……
簽好字,埋好了管子。
第二天,姊姊開始了化療,當時她的胳膊還因為植入了異物而腫脹,可是她已經不顧及這些了。
因為一種稱為「柔紅」的化學藥物正快速輸入她的身體裡,它鮮豔的橘紅色以及浪漫的名稱,卻是讓姊姊痛苦萬分。
她的胃在一次次的痛楚中,一次次的嘔吐。
吃什麼吐什麼,吐到沒有東西時,就吐出胃液與膽汁,常常吐的直不起腰。
而一針價值兩百多元的止吐藥一天打兩針還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即使這樣反胃,姊姊還是每天要喝不少於五千毫升的水,正是因為化療藥物的毒性太強,滲透在那裡,那裡的器官和組織就會受到嚴重的傷害,特別是對心臟、肝臟以及腎臟的傷害最大。
所以要大量喝水與排尿,以減少藥物對身體的傷害。
同時,化療對身體造成巨大的損耗,還要姊姊多進食。
沒有類似經歷的人,也許無法想像,看著反胃的食物與水,不僅要吃下去,還要比平時吃喝的量還要大,這樣的感覺很痛苦。
常常是吃完了吐,吐完了還得繼續吃,而喝完了水後吐,吐完了繼續喝……
這樣的過程,反反覆覆,好久。
直到姊姊安詳地離去,才結束……
而我也漸漸打聽到當時留給姊姊那句話的人,因為他在網路上發表了那段往事,那句話出現在故事裡,說的人不就是姊姊?否則,又會是誰?
每週星期日下午,是兄弟的聚會。
「四點,要去G社家嗎?」姜宸打了通電話來,有著笑笑地意味。
我聽見後,自然笑笑地說:「可以啊!打電話跟他說。」
「那約四點唷!等下見。」他說著,聽到我的回應後就掛斷電話。
我收起手機,看了已經接近四點了,遂關起正在構想的小說,讓音樂繼續播著,而我就去換了衣服,因為有可能等下會打球。
同樣的,姜宸也會帶顆籃球。
這樣的預感,在G社家門口就可以驗證。
看到姜宸自機車上下來,我與他相視一笑,都說了:「好久不見!」
「哈哈……」在一陣笑聲之中,迎接我們的當然是G社的父母,說起伯父、伯母都是很疼愛晚輩的人,這點我可以支持。
「來找毓祥啊,他在房間裡,你們自己上去吧!」伯母如是說,和藹慈祥。
我與姜宸點點頭,上門去找G社。
G社是個很奇特的人,我也不太會說明,但G社常說自己陰險,我也只是笑笑。
如果他這叫陰險,那其他人是要叫做什麼?
「等等嚇他,他一定在睡覺。」姜宸小聲地說,與我慢慢走近他房間。
想起G社上次被姜宸嚇到,姜宸就覺得好笑,是以這次他也想再玩一次。
我點點頭,快速接近,直至門口,才發現他正在打電動。
「靠!」G社見我們出現,還繼續打著電動。
姜宸找了一個座位,隨意坐下翻桌上的漫畫,問道:「有火影忍者嗎?」
「沒有,就跟你說我只有一本!」G社繼續殺著怪物,機槍聲不斷。
「哈哈,又要炫耀你的新遊戲嗎?」我說,坐到他床上,翻看最新小說。
卻見G社走離開了電腦螢幕前,從床上拿出兩本小說,小的一本自然是說頻大作之ㄧ,大的呢?就是九把刀的失控,他說:「看完,記得還我。」
說罷後,又繼續在電腦前殺怪物,我隨意一翻,而姜宸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本中原畢業紀念冊,正看的高興,問說:「欸,你在那裡……」
G社不耐煩地說:「啊就在裡頭,自己找!」
「你的不會是問號問號吧?」姜宸哂然一笑,看著他。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笑然道:「生科系啦!」
「自己找,不過我拍的很醜。」G社說著,將遊戲關了,開始上網看著資訊。
他叫了叫我,我湊近一瞧,看見是一則鎮高的新聞,大致上是說警衛的事。
「這也可以上新聞?」姜宸驚訝地說,看著螢幕,手中畢冊不知道又扔去哪裡,肯定是看完G社的照片就沒興趣了。
「鎮高不給進,等等去附近打球。」我說,看看時間已經悄悄了五點。
G社按下鍵盤關機鍵,轉身去換衣服與褲子。
我收起兩本小說,聽著他們兩人互相嗆對方。
「姜宸,你要忍耐,他憋了一個月才看到我們,不嗆你要嗆誰啊?讓他發洩一個月的火氣!」我笑著說,反正只要有姜宸在,G社一定只嗆他,炮火甚是猛烈。
然而姜宸也只是無奈地笑著,反正都認識七年多了,他的個性都清楚了。
在走向籃球場中,姜宸反擊道:「你還不準備讀書,到時研究所考不上啊!」
「我準備下禮拜去圖書館唸書,我發現在家裡讀書誘惑太大了。」G社這樣說,出奇沒有反嗆,可是當我這樣想時,他說道:「你海洋備六不會上啦,直接去當兵啦!」
「你還不是一樣,被延畢!」姜宸無所謂地說,暗中反擊。
「哈哈!」我笑著兩人,因為他們真的是太有趣了。
而籃球,當然也是要打……
最近,男孩無論走到哪裡,身後一定會出現一名美麗女子。
「收您五十,找您二十八。」便利商店店員這樣機械式地說,將零錢交予男孩,他收了錢,正拿著吸管與飲冰室茶集時,那女子又出現在門口。
「歡迎光臨。」兩位店員一同道,看著進門的女子。
男孩沒有說著什麼,只是拿了自己買的東西,走向外頭停放的舊型Toyota黑色汽車,開門上車。
女子繞了一圈商店,心裡早就知道他已經離去了,遂從冰櫃裡拿出一瓶鮮奶結帳。
「謝謝光臨。」機械式的話語,女子往自己的車走,也跟著開車上路。
「歡迎光臨!」
吃著滷肉飯,男孩低頭扒一口飯後,眼角瞄見熟悉人影坐在鄰桌一邊。
她點了一盤蒜辣涼麵與一碗蒸蛋,正掰開免洗筷,勺了一匙,品嚐著蒸蛋。
男孩猶不理會,邊看著小吃店裡的電視,邊喝著冰涼紅茶。
而這附近正是他讀大學的地方,畢業後特地來吃以前常光顧的店家。
喝光手中紅茶,他看了看她一眼,隨即結帳出門。
「好了,您的仙草奶凍。」男孩拿了飲料後,走了開,卻見身前迎面而來的女子。
她依舊是對他保持笑容,甜美的面容令旁人不輕易地看出她的年齡,她很漂亮,可惜男孩始終與她保持距離,而女子也知道他的想法,總是離他一段距離。
「一杯中杯綠豆沙綠茶,冰度與甜度正常。」女子充滿笑容地說,飲料店店員立即動手幫她調。
男孩無視她的作為,將吸管一插後,吸了幾口,看看外邊太陽,暗道:「還是去車上吹冷氣好了,為什麼要陪她在這裡曬太陽?」
心念意至下,男孩走回自己車上,發動車子,開了冷氣。
看了仍在等飲料的女子,他皺眉想著:「為什麼我走到哪裡,她都能跟到?」
「難道?」他驚呼一聲,再次轉頭望向已經買好飲料的女子,想了一想,隨即打了排檔,踩了油門,方向盤一轉,將車開離停車格內,往西的方向駛去。
桃園縣,永安漁港。
一對情侶慢慢走著,偶爾會停下腳步看著浪花滾入港口,與眾多男男女女無異,可是仔細一看,還是可以看出不同。
女孩清新脫俗不說,男孩也頗俊,但重點在於男孩走路時還是有點不適。
「累了嗎?那我們休息。」女孩很體貼地說,攙扶著男孩到防波堤上坐著,而天氣也很好,雖然有太陽,但一時之間也不會太熱,尤其海風微微吹過,更顯得清爽。
「真的是拖累妳了……」男孩抱歉地說,想著她當初的高不可及,是多少人心中的偶像,「只可惜了……」
「可惜什麼?獃子,我對你的心意,你還看不懂嗎?」女孩說著,輕輕地敲了他的額頭一下,掩嘴偷笑。
看著她的笑容,男孩不顧眾人眼光,摟了她盈細的腰際,咧嘴一笑。
「都已經大學畢業了,還像個小孩?」女孩嬌嗔地說,可是表情依然還是微笑,一點也沒有不高興之處。
這兩人就是小凱以及小安。
男孩還想說些什麼時,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兩人一同往聲音來源看去。
「妳究竟在想什麼?給我說清楚!」
只見一個男孩大聲地說,手指著他眼前的漂亮女子。
眾人一陣低聲議論,而小安也好奇地與小凱說,兩人不禁走近看。
聲音自然也聽的清楚了。
「我沒有……」女子無辜地說著,但眼前的男孩根本不相信。
男孩返回不遠處的停車處,將車內的一包袋子拿出,回頭扔往女子身前。
看著那包袋子裡滾出一物,小凱皺眉說道:「GPS追蹤器?」
「不……」女子驚慌地看著GPS追蹤器,無力地跌坐於地。
「還說沒有,妳監視我!」男孩似是瘋了,大吼地說,只差沒揮拳了。
小安看著女子只是一昧地哭,不由得與小凱一望,兩人隨即看清對方的想法,便排開眾人,往前走去。
「我……」女子說到哽咽處,竟泣不成聲。
男孩抱臂冷哼,壓根兒也不理會女子的狼狽,與圍觀人群的指點評論。
「你說話太過分了。」淡然斥問。
面對這樣的話語,男孩揚起嘴角,轉頭看向挺身而出的小凱以及小安,他冷笑著:「關你什麼事?做出頭鳥啊!」
「當然,身為一個男人,該有的風度到了哪裡。」小凱依舊是不怒不威的口氣說著。
小安也在一旁點著頭。
看著兩個多管閒事的人出現,男孩也不懼怕,往前走向女子,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起,強行將她拉離人群。
「你做什麼啊?」小安著急地說,甚至有想要衝出去擋他路的念頭。
可是小凱卻看出女子甘願的眼神,遂出手拉了小安回來,對她說聲:「放心,我看,只是一對鬧憋扭的情侶。」
「是嗎?」小安扶著他,眼神中流露出懷疑。
小凱摸了她的俏美的鼻子,再次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微笑著說:「妳沒看見他的眼神嗎?」
「誰?」小安疑惑,看著人群漸漸散去。
小凱往回走著,隨意說著:「兩個人都算吧!」
「唷,原來如此!」她笑著說,若有所想。
兩人看著海浪,嗅了嗅海風,許久……
「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衝進妳拍攝的片場嗎?」
「當然還記得啊。」
「呵……」小凱笑了一下。
「你啊,那一拳,打的真是暴力,一拳讓工作人員倒地,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能打?那時候真的嚇到我了。」小安回憶地說,忍不住噗嗤一笑,用肩頭輕撞了他一下。
小凱眉頭一揚,輕摟她細說:「我用盡愛妳的力量去揮拳,怎能不強?」
「少吹牛……」聽著他的話,一時沒注意,竟被他偷親了嘴角,小安無力地推著,卻是無能為力……
2011年4月18日,我在FB上收到了這樣的訊息。
「你有沒有計量套裝程式的軟體啊?我想借。」
我知道是妳留的,只有我人生在意的其中之ㄧ,我才會看重。
回了封:「我有。」
妳隔天又傳一封:「我可以跟你要計量套裝軟體嗎?」
「可以啊!」我回傳,卻沒見妳上線,所以它成了封訊息,靜靜等在收件匣裡。
2011年4月20日,星期三。
我第一次在線上被妳敲。
看妳焦急的文字,我無法拒絕地點開聊天系統。
「你有程式軟體?」
「有啊!」我回應。
「那可以給我嗎?」
我想了想,回問:「可以啊,那我要怎麼給妳?」
「嗯,可以放moodle網路硬碟嗎?」妳天真地問。
而我笑了,姑且不論分享行為是否犯法,單說moodle上傳限制為50MB,就已經打死一票程式軟體的分享可能,只好輸入著:「檔案有500MB,上傳不了!」
「那怎麼辦?」妳又再一次地焦急問。
我無奈地說:「有很急嗎?帶個隨身碟,我幫妳放進去。」
「唷,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簡單回應:「都有空,看妳。」
「今天!」
「今天?」我摸了一下頭髮,快速回說:「今天晚上?」
「對啊!晚上可以嗎?」
「嗯……可以,要幾點?」
妳停了一下,才傳來:「約八點,在平興門口!」
「那裡啊,這樣我要帶筆電出門,會被搶啦!」我抗議一下。
當然無效。
妳判決地說:「不會,才沒人會搶!」
「喔。」
「我十五分鐘就可以到!」妳回說。
「唷,那妳到時,在打電話給我,我在對面,很快就可以過去。」
「真的嗎?」妳懷疑,似是不信。
我點頭,只打了:「等妳到!」
看著妳下線,我慢慢等待,一邊聽著音樂,一邊轉頭看八點檔,又回頭打著故事,偶爾還要注意一下手機。
這樣的情況持續十幾分鐘吧,我換了一套衣褲,將滑鼠、耳機以及網路線通通拔除,穿了鞋,帶著小筆電出門。
因為手機鈴聲已經響起了。
與妳四年未見,妳還是一樣,跟高中一樣地模樣。
看著夜晚的校門,我聽著妳從人行道一頭踏步而至,手裡握的是手機,當然與別人在通電話。
我不知道妳與誰說電話,而我也沒權利管,只能把握著自己現有的權限。
妳站在不遠處說著電話,時時的笑聲傳來,我沒興趣聽。
找了最近的石椅而坐,我翹著腿。
當然,如果不翹著腿,我要如何舒服地使用筆電?
「嗯。」妳掛斷電話,湊近一坐,佔據石椅一邊,看著我用著小筆電。
我隨手拿了妳遞來的隨身碟,插入USB孔,暗想:「這款式還真的不錯看。」
「很大嗎?要傳很久嗎?」妳坐在我身旁問。
這距離是我們認識以來,最接近的一次,而我不讓妳看出我的緊張,我都是笑著偽裝,說道:「十分鐘以內,一定搞定!」
熟練地按著指控版,將程式軟體放進妳的隨身碟裡,想當然矣,隨身碟裡當然事先被妳清空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好了!」看著它複製跑完,退出裝置後,將該給妳的還妳。
我微笑,妳接過隨身碟,收起包包裡。
只是我突然感慨,合起筆電,想著:「好啦,終於結束了……當好人的後果,就是自己離開。」
可是,我卻忘了什麼原因,是我挽留,還是妳不太想走,總之,妳沒起身離去。
我問:「最近還好嗎?」
「還可以……」
聽著妳習慣性地冷淡,我點點頭,低語著:「唷,原來啊……」
「妳的車是那台嗎?」我指了人行道旁的一台機車。
妳搖搖頭,說聲:「怎麼會是那台。」
「嗯。」我了解地點頭,暗想:「也對,剛剛妳是從另一頭走來。」
「怎麼不從這裡停呢?」看了看眼前的停車位,我這樣說了。
妳毫不在乎的說:「我怎麼會知道這裡可以停車,我停在下面一點。」
「嗯哼。」我微笑的點頭,看了看我翹起的單腿,也不經意地看見妳的腳踝。
那天晚上,我記得我們聊很多,也蠻久的,我也指了我家的方向讓妳知道,還說了:「有空的話,可以找我玩!」
妳巧笑,看了看。
而我只好傻笑。
「學校可以進去嗎?」這是妳今夜第一次問我。
我失笑,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人老夫老妻的散步,有人獨自牽狗溜達,每一個人都會轉頭看我與妳,我想他們都在猜測,我與妳是怎樣的關係?
我說:「晚上怎麼可以進去啊?」
「是唷,我好久沒進去過了……」
看著妳閃亮雙眼瞬間黯淡,妳低下頭,而我有點衝動地說:「那不然去看警衛有在嗎?去問問看!」
「不用了,都那麼晚了。」妳回絕,而之前的期待變成笑話。
我嘆然,但很小聲,風吹著,而我想妳也不可能會聽見。
後來的話題變成了課業,我侃侃而論,妳靜靜默聽,妳時而提問,我都能一一解惑,妳感嘆:「沒想到這麼久沒見,你變好強唷!」
我搖搖頭說了:「沒有。」
但是這時,我突然想說:「妳知道我一直以妳為目標嗎?」
「哈哈,你都追過我了。」
我還是搖搖頭,看見妳低下頭去,我不懂妳那時的心情。
無事一身輕,不成熟的我要跟上妳的腳步,回過頭,原來我已在妳面前,妳感嘆,而我沒有喜悅,因為妳越來越吸引人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繼續跟著妳?
後來的妳,笑語呢喃,我那晚是很盡力地逗妳笑。
所以妳說了聲:「我好累唷,很想睡覺。」
「所以要走囉?」我問,靈機一動後,壞壞地說:「妳身高多少?」
「很重要嗎?我不告訴你。」妳略帶羞意地說,晃晃頭,是怎樣都不說。
我笑著,我當然有我的絕招,我說著:「妳不說也可以啊,我等妳站起來就知道啦!」
看著我痞笑,妳也只是無奈地反抗:「這太卑鄙了!不行,我不能站起來……可是我又很想睡……」
我笑然望向妳抱胸,惱怒的表情讓我很得意,我承認我那時有些壞,但就是很想逗著妳玩。
「喔,我真的好想睡覺。」妳說,有點投降了,但就是不起身讓我比對身高。
妳堅持著,而我只好問:「為什麼累?」
「我今天一整天都有課耶,而且現在都是通勤,中壢、士林兩邊跑……」
聽著這令人心憐的話,我說道:「那就趕快回家吧!」
「不可以,你先回家!」妳露出一抹微笑地說,與天上弦月爭美。
這樣的心機,我豈能不懂?
只好回說:「不,我要看妳離開我才安心!」
「齁,你想知道我的身高,我不走!」妳說著,有些撒嬌地說:「唷,你先回家啦!」
就這樣,我與妳盧了很久,直到妳最後妥協地說:「我不管了,我要起來了!」
說罷,我笑笑地看妳站起,而說實話,妳也不矮,配合這樣的體態,其實看起來並不會比想像地矮。
妳望著來路,我起身站在妳一旁,手一比肩頭,說道:「其實也沒多矮啊……」
「哼。」妳輕斥俏鼻,我說道:「那再見!」
看著妳說了:「掰掰。」
不知為何?我突然很想紳士一番,在妳離開我五步之遙後,我忽然叫了妳。
妳回首,望來。
月光?還是路燈下,妳眼裡的一絲疑惑,我看不清楚,可是我還是覺得妳俏美不凡。
「什麼事?」妳問。
我瀟灑一站,左手插入褲袋,舉起右手,指頭微微向下,凝望著妳。
「記得,等下騎車不要騎太快!記得,等等回家,要打電話跟我報平安!不然,在我FB上留言,讓我知道妳平安到家!記得……」
妳點點頭微笑,與我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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