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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我被二一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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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被二一是嗎
正如之前所說的,人生由許多長短不一又不同的小故事組成,一個專屬的故事,精采。
在那個全世界只剩下我不知情的大一下學期,我被二一了。
我的創作不歸路也展開了,一度的中原轉學考失敗,再加上不確定是否被退學的情況下,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是該留下什麼東西吧?想了想,就決定了。
即便無人欣賞,也一度放棄,可我還是一路挺過來。
三年了……
無論從何種角度審看,我都算是失敗。
自親情開始,除了一個奶奶很疼愛我,我爸、我媽都不曾關心過我。
之後的友情也是失敗,一個又一個的朋友離去,而當初最單純的妳也學會了誤解,我又能說什麼?
後來的我懵懂,不能理解愛情,失敗中的失敗。
自以為是學妹給的話,太過於自信是老爸送我的,如此消極是學弟評價的。
未來,卻是我自己的。
就算是失敗,也是自己的……
二一的故事很不二一,也許你們不懂,也沒關係,因為二一是只發生在我身上,啟示了我如此故事。
也由衷地感激當時的改制,沒讓我被退學,我挺過了三年,終於也走到了與大家一同離開的日子。
「而演藝……」
嘆氣!
「當真是生別死離……」我心想,終於開始後悔,後悔當初。
聞著醫院的刺鼻藥水味,我呆然望著病床上的你。
昏迷。
你那張充滿笑容的臉,已經很久沒見到了,全身上下都是刀傷、棍傷、淤青處處。
心疼,已經許久沒感覺到了……
難道以前的我麻木了嗎?
一年前,正值大四,我與你共同感受畢業的喜悅。
坐在戶外的階梯上,肩並著肩。
「要畢業了,你想做什麼?」我問,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跟妳在一起!」你說,模樣裡不見認真,只見你一派輕鬆。
「討厭!」我皺眉,嘟著嘴說,輕摟。
「呵呵……」你笑著,又道:「妳不是想參加比賽,現在有一個機會,妳要不要去?」
「嗯,只要你支持我,我就考慮。」我說,淺淺一笑。
「妳喔……」你微笑用指縫輕捏我的鼻尖,眼笑彎了。
那時候真的好甜蜜、好幸福……
也很單純。
轉眼間,我竟然從選秀節目裡脫穎而出,這是我想也想不到的。
理所當然,拿獎金、簽合約、人氣紅,都是預想而知的。
漸漸地,我忙碌了,趕錄音、上節目、忙代言,屬於自己的時間也變少了。
慢慢的,你不笑了,找工作、定計畫、想約我,其實兩人的距離也漸遠了。
「那個最近出來的歌手很正耶!」
「對啊,唱的歌也很好聽!」
「聽說她下次要辦簽唱會。」
「嗯,我要去!」
別人口中說出的話,讓你暫時有了笑容。
從你的表情裡看的出,對於經紀公司,你好像不悅他們保密我與你的關係。
每場的簽唱會都可以瞧見你在人群中,閉著眼享受音樂的蘊染力,就像很久以前,我單單獨獨地唱予你聽。
透過這些短暫的時光,可以看見你的笑容,但也只限於你看見我的時候。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不好意思地說,坐在你的對面。
你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我也才剛到。」
不知何時,我們之間少了以往的甜蜜,多了一絲絲的拘謹,像是怕被人看出什麼似得。
「有些不習慣……」我想著,喝了一口你已倒滿的果汁。
「好喝嗎?」你問,雙眼緊盯著我瞧。
「嗯。」我點頭,問道:「怎麼了?我的臉有什麼奇怪嗎?為什麼一直瞧著我?」
你有些許地著迷說:「妳越來越漂亮了!」
你的一聲讚賞,勝過千萬句歌迷的話。
我喜悅一笑,甜甜地說:「你也是啊!」
「好了,妳的時間不是很寶貴嗎?趕緊吃飯吧!」你說,還是一樣替我著想,免得被公司追著問人在哪裡?在做什麼事?甚至是跟監……
「嗯。」我點頭。
享受這越來越稀有的兩人時光。
「妳在做什麼?」你打了通電話,語氣裡有著關切。
我說:「正準備回家,晚上沒事!」
「那出來吧,我想見妳。」你淡然說道,沒有多餘的情感。
「嗯。」我點頭,微笑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是該畫點妝呢?還是這樣就好?
你說了句:「嗯,晚上七點,我去妳家接妳!」
「好。」回應著你的話,心想:「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所以,七點很快就到了,我早已回家沖個澡,等待著時間到來。
「噠噠噠……」我下樓,開了鐵門,早已看見你在人行道外等我。
你下了坐墊,拿了一頂安全帽,交給我。
「妳吃過飯了嗎?」關切之意自然不少。
「還沒。」我說,當然知道你不會讓我餓肚子。
「那好!」
我驚訝地說:「你要帶我去哪裡?」
「噓……秘密!」你食指輕壓於嘴上,小聲又神秘地說。
「好吧,那我就先觀察。」我說,戴上了安全帽。
「上車吧!」你說,轉動鑰匙,發動機車。
「好了。」我說,環抱你的腰,自然而然的有著安全感。
「坐穩了!」你穩健地說,機車便往前駛去。
不久後,你戴我到濱海堤上,夜裡一片昏暗。
「咦!」我驚訝,暗中想著:「不是戴我去吃東西,而是來這裡做什麼?」
「嘻。」你暗笑,牽起我的手,往堤上走去。
「這裡看得到海喔!」你說,望向遠方。
「是嗎?」我皺眉看遠處,可是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靜下心,什麼都能看見……」你淡淡一笑,表情有些苦澀。
「靜下心?」我重複地說,低頭深思,聽著耳裡的的海浪聲。
是的,我已經很久沒靜下心來思考了……
出道後,我得到了許多,相對的,我也失去了很多。
你轉身走向車旁,對著我說:「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也應該有些表示……」
「表示?」
「拿去!」你折返而來,遞上一根火柴。
「這個?」我驚呼,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接過手,有些茫然。
只見你帶領我走向堤防一邊,蹲下。
手中火柴一劃,火花乍現,在這黑暗的夜裡更加耀眼。
「從這裡點一下!」你握著我的手腕,往地上一點。
看著出來,在我們身前有著黑漆漆的線條,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帶著疑惑,聽從你的指示,被你引導著點燃。
「嘶!」一陣細微聲響,在眼前迅速燃起一個約人大小的愛心,心中寫著四個字,也同樣燃燒著,在夜裡格外顯目。
「生日快樂!」
你在我身後說,在火光下,可以看見你的笑容。
我喜悅地轉身,但沒想到轉身後,你的身後瞬間升起無數耀目絢爛的煙火。
「咻──碰!」
轟嚨巨響之間,你再次微笑地說:「生日快樂,小安!」
我止住淚水,撥額前的秀髮,看著被煙火照亮的天空。
一閃一暗之際,吵雜聲漸近,遠處走來一群人,每人手中均握有仙女棒,帶頭的人將手中的蛋糕給予了你。
「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樂,祝妳生日快樂。」
捧著蛋糕,其上的燭火照亮了你與我的臉。
感動,卻如何也說不出,就像是常言道:「一切盡在不言中!」
擦了眼淚,在眾人起鬨間,許了個願望,吹熄了蠟燭。
「生日快樂!」眾人齊喊,高興地拍掌。
「謝謝大家!」我開心地說,望向這群朋友,他們都是大學時的好友。
只是大家都好久沒聯絡了,沒想到大夥還能記得我?
「現在妳已經是一個歌手,所以等下一定要幫我簽個名!」一人叫著。
其餘的人自然也叫:「嘿,也幫我簽!」
「當然,你們幫我過生日,簽幾個名自然是沒問題!」我說,見到你笑。
「切蛋糕!」你說,便有人奉上了塑膠刀子。
「哇!」眾人尖叫,開心至極。
他們想也沒想過,今日竟然可以替一個歌手辦生日,雀躍的表情顯而易見。
「等下大家想做什麼都可以,譬如:看夜景、看海、看星星都行,就是不要打擾人家!」一人曖昧地說,用眼神瞄了我與你一眼。
「嗚。」我漲紅了臉,輕輕跺了一下腳。
「哈哈……」眾人笑著,你攬了我的腰。
在月光朦朧下,我感到雙唇被親吻了。
「喔……」大夥興奮地叫著,令我羞意劇增,只好躲藏在你的懷裡。
雖然一切看起來很美好,但變化與紛爭早已降臨……
一個月後,你拿著報紙來到我拍攝新MV的現場。
「先生,這裡不能進去!」工作人員阻擋著,對於一個陌生人怎麼會闖進來,很是疑惑。
「閃開!」你發怒地動手,硬是闖入了攝影區。
「你怎麼可以打人!」其餘的人看見後,當然要將你抓住。
在你掙扎之中,我聞聲而來,驚慌地說:「你怎麼了?」
「怎麼了?哼……」你冷笑,我要求工作人員放開了你,經我再三保證你不會傷害我,眾人勉強答應。
「妳自己看!」怒意地扔下手中的報紙。
報紙落下後順勢攤開,頭版赫然出現幾個大字,標題聳動。
新銳女歌手與知名製作人在大街上相摟!
是新歡?舊愛?還是地下情人?製作人對此表示不回應。
「不是的!」我搖頭,只覺得有些無力,這是一個局。
「有照片,還不是!」你冷冷地說,但見到我欲哭的模樣、心疼的委屈,你又不再說話了。
「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解釋著,淚水劃過臉頰,也不管眾人異樣的眼光,我只想你相信我。
信任,已然不復見。
在你的眼裡有幾絲心軟,但冷峻的面容讓我不敢觸碰你。
「妳自由了……」你轉身說道,在我的言語挽留間,你毅然離去。
霎時,我初感到心碎,是那樣地痛……
「不要!」我尖叫,從惡夢間驚醒。
見到手機上沒有回應的你,已經十多天了;去你家中找不到你,就連工作場所也不見你,心裡擔憂著,卻無能為力。
「難道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嗎?」我暗問,從床上醒來,手機裡都是滿滿的經紀人來電與簡訊。
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你就像是消失在人間一般。
「你去了哪?」
突然間,電話鈴聲又響起。
我激動地拿起手機一瞧,見到不是你,心裡有些失望。
來電的是你的朋友,我也認識,一種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喂。」我接聽了電話。
「小安,小凱他現在在醫院,妳快來看他!」
「在醫院?哪一間?好,我馬上去!」我驚呼,趕緊抓起鑰匙往外頭跑。
病房裡,我獨自坐著,呆然望著你。
「為什麼要為了我受傷,你不是說你已經放我自由?那為什麼要在酒店跟別人起衝突,只是為了別人說我的壞話?卻讓我心疼……」
「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受傷……」看著你蒼白的臉頰,我深感愧疚,喃喃說:「一切都是製作人的詭計,他以為只要放出消息後,你就會離開我,然後再趁機地佔有我,但我不可能讓他得意!他的嘴臉我早已經看清楚。」
「說什麼為了慶祝唱片大賣,當著眾人的眼,象徵性地摟抱一下,哼!」
「媒體唯恐天下不亂,竟然大肆亂播報,唉……」短嘆一聲。
再多的無奈、不甘心,還是換不回你的清醒。
「醫生說:『你重度昏迷,只有最低的三分。』但只要與你說說話,還是有希望恢復。」
深吸一口氣:「縱然不習慣空氣裡的味道,但有你的地方,我還是會勇敢地待在你身邊,我已經決定了……」
「就算是合約問題,我也不懼。」
走出病房外,我在走廊外傳送一通簡訊,很短卻很簡易看懂。
是該下個決定……
是以,三個月後,我扶著你走出醫院外,在身旁緊緊相依的你,淡然笑著;看見你的笑容,我很高興。
「啊,她是不是那個歌手?」路上行人驚愕,頻頻回首。
「好像是……但也有點不像?」
突然,街上有著不少人的驚呼,你微微皺了眉頭。
我見狀之後輕聲說:「我為你進了歌壇,也為了你退出,你還不高興嗎?」
你轉頭說:「妳不後悔?」
「不會呀。」我不在意地說。
「我一沒才華、二無財勢、三並不帥,妳選擇了我,妳不後悔?」你再次強調的說,面容少有正經。
而我聽見後,故作佯怒地說:「喜歡一個人,是懂得他的心,而不是在乎他口袋裡的東西,認識我這麼久,你還不懂嗎?更何況你的聰明才智絲毫不差……」
聽著我的微詞反駁,你沒說話,只是緊緊看著遠處一張過期的報紙,飄落我們身前,而你忽然笑了。
見到你的微笑,我自然也高興。
驚傳與經紀公司不合,知名女歌手毅然退出歌壇!
對於解約金問題,經紀公司不排除述諸法律途徑。
同樣的聳動標題,早已見怪不怪,但我們已經不在意了。
「我不准妳以後離開我!」你說,口氣很是霸道。
「到底是誰想離開誰啊?」
我們相視而笑,往前走去。
很多事情拋諸腦後,後果早已不想去明瞭。
簡單而平凡究竟是不是快樂,很難界定。
可是我知道沒了金錢,很多事情會少了笑容與耐心,這些事情大一就開始了解,而那句「有錢能使鬼推磨」果然不錯,能流傳千古,豈是能小視?
當然,沒錢也有沒錢人的快樂,否則,我的快樂從何而來?
我永遠記得走往小學的路上,那時的下雨天,我撐著小傘,那時沒有那個國小小女孩,自然沒有美麗的邂逅,反而是我與弟弟走往學校的途中,雨終於將弟弟手中的紙袋弄濕了,是的,它是紙袋,被水弄濕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相信大家都清楚。
在重物的壓迫之下,如大家所想的,它破了。
是的,它就這樣沒義氣地破開,散落一地的課本。
我那時驚呼一聲,責怪弟弟早上不聽我的話,偏要下雨天拿紙袋來裝書。
他是沒理還是要跟我爭執,我很生氣地揀起他的課本用品之類的東西,當然是一邊收拾一邊責罵。
很多人一定會奇怪為什麼這裡會插入這樣一個沒頭沒尾的小插曲。
我是認為,這裡該有個好心人出現,我是真的很感激當時的那一對年輕夫妻。
真的!
我記得當弟弟的東西掉落於馬路上時,一旁有一家人的鐵門正好開起,一個年輕男子,不過三十歲吧,他正好目睹弟弟掉落一地的尷尬,與我的責怪。
撐著傘的兩小兄弟,格外引人注意,尤其是這下雨的天氣,與散落一地的不堪。
我不清楚當時他是說些了什麼,但是我有看他一眼,他正想開車門將車駛出家門外,而看到了我與弟弟,我與他家離蠻遠,所以聽不到他向後頭的女子說了些什麼,女子看了看我們這一邊,往家裡頭走去。
而我與弟弟才收拾好掉落的物品,正要趕去上課時,那年輕女子不顧雨淋地跑了過來,手裡拿的是一個全新的紙袋吧?我也記不清楚了,反正我知道她很親切地將我與弟弟手上的課本等物品放進她拿來的袋子裡,很溫柔地說:「這就給你們裝書,好好上學吧。」
我是蠻感激地望著他們倆,也說了聲謝謝。
也由於我當時還是個小男生,我看著這樣的年輕又溫柔的女生,真的會有點怕,知道他們是好心幫我們,我是真的很感動。
畢竟這樣的時代,有誰會管他人的事,可是他們卻是做了。
那對夫妻揮手看著我們離開,我那時沒想這麼多,只是不好意思,想快點拉弟弟離開,畢竟受人恩惠,我可是會掛念。
後來每每想起,我就覺得愧欠,他們這樣幫我們,自己上班會不會遲到,因為那天是個下雨天,塞車是必然的,再者自己幫了我們這樣小的年紀,而我們會不會嘴甜說謝謝,他們幫我們真的沒想很多,就是幫。
如果他們不理會我們,自己跑去上班也不會怎樣,畢竟我們不是在他們家門口掉東西,也不會影響他們開車出門,可是就是幫了我們。
他的妻子也很好,一個女孩子能這樣聽從自己丈夫的話,不簡單,心美人自然也美。
我看過很多女生對於自己丈夫的話很有意見,誤會與吵鬧就是如此來,縱使有人會對我有意見,可我還是要說,我媽就是個很典型例子,她為了反對而反對,後果有什麼?不關她的事,只要反對就好了。
而這樣的例子,新聞上、報紙上,甚至是YouTube也不會少。
如此,卻有點扯遠。
後來的後來,我雖然有特意去注意那一棟新房屋,可是就是沒再看過他們了,那道白色的鐵門永遠是關著。
我知道他們都是上班族,早出晚歸是必然,想起他們,我至今還是感激。
沒再一次的遇見他們我很失望,我後來與弟弟一同轉學,那條路也沒再走過了。
希望他們一樣健康,有著新房屋,有新車,想必這家子應該也過的幸福,甚至可能連孩子都生了,也長大了。
總之,裡毆至此,由衷感謝。
有機會,我會再回去走那一條路,看看記憶中的那對年輕夫妻,與那簡單的而無私的幫助。
我會很大聲地說:「嘿,你們當初簡單幫助的那個小男孩長大了,我經歷過大學二一危機,也玩過該玩的,吃過該吃的苦,想通了該懂的,我是可以繼續往前走,有機會,我會向你們看齊,這樣無所謂的幫助他人,讓自己老時能回憶,想想自己這一生受了什麼?也得了什麼?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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