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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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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哪?」
我想著,憶起小時候。
肩並肩,我們一起上學、下課的情景,每一刻都是回憶。
抬頭看著無盡黑幕,我低語著:「星星都到哪裡了?」
這與我小時候的滿天星斗不一樣。
「是不是要妳出現,星星才會出來呢?」我苦笑。
當然,要不是光害太嚴重,我們隨時都能看見滿天星的夜空。
忽然,我想起了一句很久的話,彷彿在最深層的記憶中,不曾被我發覺到的樣子。
那句話,好像是妳說的。
穿過腦海的話,回蕩久久不能散去,就似是妳的臉無法從我腦海裡揮去一般。
兩小時候的無猜,長大後,到了哪裡去?
「我不知道。」黯然說道,此時的心情就像是今晚的鬱悶情景。
上次,我捎了一通電話,因為很久沒連絡了,我開始祈禱著,很幸運的,妳接起了,帶點初澀的心情,我有些不安地與妳說話;聽著妳一切安好,我也很喜悅;說著往昔的朋友們,我與妳一同想起小時的事;笑著那段青春不再回頭的感觸,良深。
問妳在哪裡?
「我讀台東啊。」妳說著,聲音依舊是迷人,觸動我的內心。
「而我還在桃園,與妳差半個台灣。」我笑著,想起了要問妳在哪所學校,便問說:「是台東大學嗎?」
「不是啦……」妳否決,說出了一間我從未知道的大學。
「你什麼學校?」妳問。
「銘傳!」我說;對妳,無所隱瞞。
妳問道:「你讀什麼系啊?」
「經濟!」我豪爽地說,問出了妳主修園藝。
「那手一定很巧吧?」我心想,卻沒有說出。
妳羨慕的說:「經濟,好像很厲害,一定很難學吧!」
「沒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我乾脆地說,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很厲害。
因為有位長者對我說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真的,就算我贏過一群人,還是有著一批人在我之上;也不能說我沒志氣,而是人比人會氣死人,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錯。
比來比去,最後到底在比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我記得小時候,妳不是成績比我好?」我訝然說道,心想:「功課比我好,怎麼會現在變成如此?」
「有嗎?」妳疑惑,用著認真的語氣對我說:「好像國小時你的功課就比我好。」
「是嗎?」換我愕然了,趕緊澄清地說:「是妳的成績比我好,我只不過是在中段而已。」
「這麼久了,我都忘了。」妳說著,語氣裡有著些許的低落。
「其實我國中就可以教妳啊!」我說道,想起國中的成績還不錯,而且妳還在我們班的隔壁。
「你的老師不是……」妳說,但話說到一半,又止住。
我突然想起國中的導師,不禁打消了念頭,說道:「好吧,我沒輒了!」
那時侯的我還真可憐,幾乎每天被打被罰,更甚者還要跳青蛙跳,這都是拜導師考試所賜,因此,我每天祈禱著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導師,尤其是我趴在導師室前時,更堅固了這種想法。
「其實我的成績並不爛,都是因為要考什麼國文解釋、英文單字的才會被罰,我就最討厭這些東西了,唉……真希望這屆被老師帶到的學弟妹能平安無事!學長保佑你們……」我心想著,雙手合十。
苦笑了一下,想起導師所說的話。
「你們學長、姊在讀書時,都想著要趕快畢業,畢業後又想要回學校找我,還說:『很懷念被我打的時候,想要我再打他們!』」老師是這樣說的,還不時聳聳肩。
當初我卻是不以為然,想說我又不是瘋了,還回來給你打,跑都來不及了。
現在想想還真有些道理,還真的有點想被老師打,只是沒面子回去,這也印證了老師所說的話。
「考的好的人沒時間回來,考不好的人沒面子回來!」事實證明了我是屬於後者的人。
「唉!都已經六年沒看到老師了……不知道他貸款還完了嗎?哈哈!」心想著,不自覺又笑了。
他可是我最尊敬的老師,無私的付出,不求回報,他當之無愧。
有時候想想,一個讓人又愛、又怕、又懷念的老師,還真讓人不禁莞爾。
接著,問妳了一些事,明白一言難盡,遂無奈地彼此掛斷了電話。
讓周圍靜了下來,沉默霸佔了我的空氣,鬱悶的難以呼吸,我似乎察覺到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漸漸衍生。
往後,我與妳斷斷續續的互通聯繫,妳來我的網路世界,我與妳說著電話,看起來甚是美好。
而我卻想不到,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變化來的如此快,讓我無從招架,嘆然一聲,唏噓。
10月16日,星期四。
全世界像是與我為敵一般,彷彿世界末日提早降臨了。
「什麼?網路沒了!」我愕然,可以感覺我的嘴角已然歪斜。
頹然坐下,腦裡一片空白。
大約兩週前,我接到妳的訊息,很短而簡單、明瞭。
「我想我們……不要再見了。」
「不要見了?」我驚慌失措,想不透為何妳要如此說。
這麼短的話語,就要切斷我們之間十二年的情誼。
斷的一乾二淨?
我反問自己:「我做錯了什麼?」
答案永遠沒人告訴我,而我至今仍不明白。
「難道……」
我想起了一件事。
「真的是她嗎?」
一個多月前,我帶著妹妹去買衣服,在服飾店裡看見了一個我很熟悉的人,雖然只是一道背影,但我還是可以清楚知道那個人就是妳。
長髮飄動,一抹倩影消逝在我眼角。
「是她!」我訝然,想追上去,但妹妹叫住了我。
「哥,這件不錯呢。」妹妹巧笑倩兮,雙手拿著一件黑色短T,各握衣袖,比對著我的身體。
我心急的頻頻轉頭,根本不予理會。
「還蠻合身的,咦……你怎麼了,哥?」妹妹似是看出不對勁的地方,皺著一對秀眉問道。
「我……沒事!」我見到已錯失良機,遂無奈地回應。
「身體不舒服嗎?」妹妹擔心地問,心想:「會不會是哥哥生病了,那我還拉他出來逛街?」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微笑說,摸了摸妹妹的頭頂。
只見她受寵般地縮了縮頸脖,露出喜悅的笑容,說:「沒事就好,那我們早點回家吧。」
我點點頭,與妹妹挑了幾件衣服後,便騎車回家了。
誤會!不會以為妹妹就是我的女朋友吧?
「不可能……」我暗問著。
喝了一口咖啡,我突然看見一旁的電腦,一種想法由然而生。
「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電話不接、即時通訊封鎖?很好!」我反諷自己,黯然道:「孰錯孰對,妳卻沒說;誰是誰非,無可評論……」
我不想放手,妳卻輕易地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找不著妳,妳像是不曾出現過那樣一般。
一切那麼快,那麼突然,那麼令我方寸大亂。
誰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卻跌得一身水!」
數年後,近海的道路上,我輕靠在車門上,看著遠方淡白的海平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淡淡的哀愁還是無法離我而去。
曾經的快樂,也相對的,帶來一定程度的傷痛。
痛,是必然的。
常常在想,或許這樣會比較好。
不一樣的開頭,卻有著相同的結局。
「難道這也是一種悲哀?」
可以知道的是,決定做的事,絕不後悔。
我迎著風,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耳裡有著大自然交織而成的樂章,簡單而動人。
腦海裡,鬱悶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溫柔的俏臉。
「只有著深深的遺憾……」
此時,車音響響起動人旋律,是一首我與妳都喜愛的歌曲。
「小時候,我總會這樣牽著妳的手,只是盼望能夠在妳的身邊守候,為了保護妳不小心割破手指頭,這個小傷卻讓妳流淚心痛,長大後我們越來越遠,分隔地球的兩邊,何時才能夠見面,熟悉微笑的臉……」
我和著歌曲,跟著唱:「回憶起我們小時候,閉上眼睛,就能夠感受,在我們心中慢慢流動的溫柔,離開了我們小時候,現在妳還會不會想念我?也許妳找到一個人為妳守候,我瞭了!」
「回憶起我們小時候,閉上眼睛,就能夠感受,站在窗前的妳說了晚安就走,離開了我們小時候,現在的妳不再想我,這個時候,我瞭了!」曲漸小聲,就像是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一般,逐漸淡去。
愛的深,痛也越深,不是嗎?
「曾經我說過,我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但我現在知道了……」
「這麼久了,為妳寫的故事,妳看見了嗎?」我獨自站在高樓上,自問卻沒人回答,看著街道上熙來嚷往的人群,「看來還是一樣。」
我笑一笑,酸苦的成分還是居多,手中的咖啡早已經涼了,抿了一口冰涼的咖啡,甘苦的思緒漸漸隨著風消散,不禁想著:「那年,我們19歲……」
「我再次的認識妳,但短暫的時光,不足以讓我傳達對妳的心意,只能寄託這短短的字裡行間,來告訴妳,我的思念……」
微風輕拂。
我仰天大喊:「我……一直都在!」
「妳……卻在哪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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