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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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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呀!」
昏暗的房間裡,傳出一絲絲臉紅心跳的聲音。
一個陌生的男子恣意地在我身上撻伐。
「不要……好痛……喔……」我哭喊,卻不能反抗。
因為……
「這是我自願的……」
許久,他才猛然往前一傾,盡注全身的精力,完成了他要的滿足。
「嗚!」他無力地往我身旁一倒。
我喘著息,心裡覺得一陣噁心,但見到他從口袋裡拿出的數張千元鈔票後,我便把適才的不舒服給拋到九霄雲外。
「妳比我想像的還要好,下次有需要再來找我,嘿嘿……」男子穿著衣服說,對我一陣邪笑,便往房外走了。
我一手握著金錢,一手用著棉被遮掩赤裸的身軀,我淚水盈下。
昏暗的房外是一片光明,而我卻無法回頭了……
稍後,我走出汽車旅館,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而我現年三十三歲,於二十二那年嫁為人妻,面貌依舊姣好、三圍還算均勻,肌膚保持雪白、仍然美艷媚人。
在別人眼裡,我渾身散發出成熟撫媚、高雅氣質的女人魅力,自然吸引許多人的目光。
「噠噠噠……」腳踩三吋高跟鞋,不疾不徐的腳步,發出規律而動人的聲響。
我步行至附近的小學去接我小四的兒子。
「媽媽!」兒子叫著,從遠處跑了過來。
我彎腰讓他能抱住我的頸脖,而他也趁機親了我的臉頰,雀躍地說:「媽咪,今天老師說我很乖耶!」
「真的喔,你真乖!」我開心地摸摸他的頭,說了聲:「走,我們回家!」
「嗯。」兒子點點頭,握住我向後伸的手掌。
回到了家中,我說:「趕快去寫功課,等下爸爸回來了,就可以下來吃飯!」
「好!」聽著他說,就看見他往樓上去了。
我進了廚房,便忙著晚飯,沒多久後,屋裡進來了一名男子,他頗感無力地說:「我回來了!」
「老公,你回來喔。」我甜蜜一笑,擺滿一桌的菜。
「妳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買這些菜?」老公問道,滿臉的狐疑,驚訝大過於懷疑。
「我在家閒著,就出去找了工作,也賺了不少的錢。」我說謊,卻說的很順口,也許是這話似真似假,也或許是我內心是墮落的。
「辛苦妳了……」老公心疼地說,握住我一對細嫩的手。
「為了這個家,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我說,這一次是認真的。
「要不是公司規模很小,而我投資失敗,手中又沒有資金週轉,不然我也不可能讓妳出去受苦的!」他說,深感抱歉。
我想說幾句鼓舞他的話時,兒子下樓叫:「厚,爸爸愛媽媽!」
聽見後,我與老公微微分開,說道:「快來吃飯!」
「好!」他笑著,帶著天真不受污染的歡笑而來。
「不!疼……啊……」我悽聲叫著。
但在我身上的男人,卻因為我的哀聲而越來越興奮。
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我無力地被他控制。
他愉悅地低哼,把我腰間一壓,我便感到一道熱流溢入腹裡。
「嗚……」我倒在床上,全身的力氣彷彿在那一刻被順間抽乾了。
「嘿嘿,不錯!」男人笑著,在床頭上放了幾張鈔票,在休息一陣後,遂離去了。
我讓淚水浸濕我臉上的淡妝,再略微一番清洗後,也接著離開這有些老舊的賓館。
「各取所需……」
「金錢的代價就是肉體。」我想著,騎著機車。
在等綠燈時,後頭傳來一陣排氣管的巨響,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有人騎著改裝車。
「水喔!」突然一聲輕蔑的話語傳來。
我用眼角瞄到了身邊有兩個年輕的男孩,不善的眼神讓人一厭。
「身材真好!」在前頭的人說,邪笑了一下。
「看那雙腿,真的是勾走我的魂魄,嘿嘿!」坐在後面的人說,也不管旁人怎麼看。
「哈哈……」兩人笑著。
面對兩人的言語,我並不理睬,反正只要我不去理會,孤掌也難鳴。
果然,兩人見到沒趣,在一陣視線游移後,便騎車闖了紅燈。
見到兩人囂張地行徑,身旁等綠燈的人才低聲憤恨不已。
我苦笑,暗道:「欺善怕惡,人的本性……」
綠燈一閃。
「嗚!」引擎一陣低鳴,我騎著車往前駛去。
夜晚,悶沉的讓人無法透氣。
房間裡,我看向窗外夜空,自然看不見星星,記得最近新聞有兩則讓我最為關切。
一則是一名新作家為了一份愛等待了許多年,多年後,從別人的口裡得知那人已經不在世上,他意志消沉,許多欲出版的書都停滯了下來。但最近的消息,是他又恢復了意志,陸續完成了多部作品,而他的故事也讓社會大眾得知,造成書本空前的大賣。
另外一個就是剛出道的女歌手急流而退,幾個月前,她的專輯於一週內正突破萬張,知名的程度讓每天的新聞都有她的小報導,但她卻在一篇負面的報導後退出了歌壇,從此淡出螢光幕前,雖然有人傳說曾在醫院看過她本人與樣似她的男友,卻無人能證明是否是她本人。
「為情所愛,多麼偉大!」我暗想,也喃喃念出。
嘆然一聲,覺得自己很幸福,不覺說:「還好我有這麼愛我的丈夫,與懂事乖巧的孩子,我真的幸運許多……」
我轉身拿起裝了水的杯子,從抽屜裡拿出一粒藥丸,含入口中後與水一同喝下。
「老婆,妳吃什麼?」老公從身後環抱著,輕摟著我不盈一握的腰間。
「沒什麼,只是一些維他命。」我說,扭頭往後看。
「喔!」他點點頭,也沒多想,就把我拉上床。
「唔……」我輕喘,雙唇已被他吻住。
我輕輕掙脫,看見他似火的雙眼後,問道:「小孩睡了嗎?」
「剛睡了。」他說,再次封住我的嘴。
在我沉重呼吸之際,他動手除去我身上的衣物,輕聲說:「今夜的妳好美!」
「嗯!」同時,我輕哼一聲,感到他已深深地進入。
「啊……」動人媚聲與一彎冷月交織成奇異的畫面。
電話鈴聲響,我接起。
「喂,妳最近做的怎樣?」話筒一頭傳來朋友的聲音,她就是把我拉入不見得光行業的人。
「還好,做了十幾次,大約賺了快十萬!」我說著,其實當初也是我找上她的,根本不能怪她;但想起了錢,不禁想起了有個奇怪的男人曾給我萬元的鈔票,那次讓我不由得高興,還一度認為我的價碼有提高,後來才知道那只是他的習慣。
「喔,還不賴嘛!」她笑著。
我也只是微微一笑,便搪塞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幾天後,我做完我的「工作」後,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一件我至生都不會忘記的事。
「嗚……」細微的排氣管聲音陪伴著我在這黑暗的路上。
突然之間,一輛汽車從小巷裡衝出,正好不偏不倚地擦撞著機車,使得我失重往地下一倒。
「看這次是什麼樣的貨色?」一聲輕挑的話從車上傳來。
我按著撞傷的手肘,忍痛咬牙地看著撞傷我的人,但車上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欸!看起來還不錯!」另一人說,下了車。
再一人走近後,驚聲說:「老大,是她!」
「什麼是她?」在車上的老大說,語氣有些不耐煩。
「這是我說的那個女人!」先前說話的人解釋著,興奮地說:「就是她了!」
我不解整個情形,但我一見到是上次那兩個少年後,內心不禁一慌。
「帶過來我看看!」那老大說。
一聲令下,我立即被兩人抓往前去。
「放開我,你們想做什麼?」我喊著,試圖掙脫,但無奈雙臂已被兩人抓住,根本無法逃脫。
在我反抗時,那老大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笑道:「果然是好貨色……」
「嗚……」我晃動著,不願讓他看清,相對地,帶著帽子的他也讓人看不清。
「老大對吧,是不是好貨!」兩名少年嘻笑著,想邀功。
「很好,明天你們兩個來我這一趟!」老大說,邪惡的笑了一笑,下令道:「把她帶進小巷裡……」
「我不要,放開我……」我哭喊著,但這無人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人來救我,也預測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兩名少年說聲好後,遂將萬念俱灰的我拖入一旁的暗巷……
月色皎潔,微風清爽,暗巷之中,傳出聲響。
數分鐘後,走出了一名男子,他壓低了帽沿,只能看見他的冷笑與滿足。
「嗚……呀!喔……」
淒厲叫聲依舊響著,在這暗巷之中。
一個月後,我獨自待在房裡,心情沉悶。
鬱鬱地躺在床上,思緒亂哄哄地。
「媽咪!」兒子輕聲叫著,走進房裡。
我微微起身強顏一笑,說著:「怎麼了……」
「媽媽妳怎麼不高興?」他問著,坐在我身旁,抬頭看我。
「沒事。」我笑了一下,讓他握緊我的手。
「喔。」兒子不懂地點頭,被我打發去寫功課。
看著他一走後,我慘淡一笑,根本不敢觸及心裡最深層的傷痛。
大約一週後。
「妳還在做嗎?」朋友打了電話來關心。
「嗯。」
「妳真的這麼缺錢?做了這麼久,以妳的條件應該也有個四、五十萬吧?」她疑問著。
我嘆然道:「應該差不多可以收手了,有了這筆錢暫時可以讓我老公週轉公司的財務。」
「也好,這一行不做也罷!」她說。
「嗯,謝謝妳當初幫我。」我說。
「也沒什麼,反而是我會深感愧疚,畢竟我毀了妳的清白……」
「這是我自願的。」我說,當然也感到苦澀。
「好啦……」她說,接著沒多久便掛斷電話。
數天後,我赫然發現一件事。
「怎麼沒來了?」我驚覺生理期並沒有如往常的出現,駭然地跑去診所檢驗。
情況如我所想的一般發生,果然我懷孕了。
「怎麼會這樣?」我失魂地說。
「一般而言,吃避孕藥不一定能完全避孕。」醫生的話似是在耳邊響起般。
「與我發生關係的人這麼多……到底是誰?」我不知所措。
摸了摸小腹,我內心煎熬著:「要不要拿掉他(她)?」
可是……
「小孩是無辜的……」霎時,腦海裡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當夜,我把自己的存款、首飾與所賺得的錢大約百萬交予了老公,並對他說了一個秘密。
「真的!」他欣喜地說,抱住了我。
被抱住的同時,我暗想:「與其扼殺了他(她)的生命,與不知道小孩的爸爸是誰?倒不如讓他(她)認老公當爸爸好多了……」
看了開心的老公一眼,我暗想:「這個秘密……不能說……」
相依的心漸遠,有了隔閡。
「就算依偎著……」
摸了摸肚子,懷裡的小孩依靠著我,而我相依的卻……
「也不能說出內心的秘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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