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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歡迎光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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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歡迎光臨
「請問……你們有賣愛情嗎?」
愛情?
「妳醉了!」我這大夜,在這紛亂的門市,於兩點半清洗機器時,這樣直覺地說了。
「我沒醉……醉的是你!」
「小姐,妳真的醉了……」哭笑不得的是我,可是為什麼是她呢?
「每個人……都這樣……醉的是你們……」
我低頭笑笑,隨手一指,她望回看去,點了點頭。
「睡,不然妳清醒頭會痛。」
「唷……」她點點頭,邊走邊喃喃說:「睡……睡覺可以……但別,別說我醉了……」
「歡迎光臨,有新鮮的格子蛋糕可以試吃唷!」
「買飲料可以參加抽獎唷!」
「買思樂冰集點可以換魔法筆唷!」
我站在一旁,看著女店員招呼客人,而我則是等。
等她忙完,我好說話。
「先生你好,請問你是?」她疑惑地看著我,見我手沒拿任何商品,我心想卻已經在猜測她的想法:「難不成是點咖啡?還是要買煙?看這斜髮,該是買煙!」
我微笑一下,說道:「我來應徵。」
「是要找店長嗎?」她問,表情只有一點愕然,便離開了櫃檯,走往外。
我也跟著她的方向走去,見她去叫了店長。
只見一道暗門打開,一位削瘦男子走出,他露出誇張微笑,道了:「是應徵嗎?有帶履歷嗎?」
「沒有耶。」我有些怯然,看著他略微一想,後說道:「沒關係,你先進來。」
看著他招手,我走向暗門,往裡頭類似倉庫的地方走去,來到門口掛著布簾的小房間,裡頭很小,兩張桌子與兩個椅子。
「來,請坐!」店長坐右邊那張了椅子,而我就坐了左邊的那張,看著他。
「你是想應徵我們seven店員嗎?」店長開口說。
我點了頭,聽著他說了很多,我看看監視器畫面,看著小房間的環境,看著很多。
「做這行很累,你可以吃苦嗎?」店長問。
我再次點頭,說了:「沒有什麼工作比我家的汽修廠還累!」
店長再次露出誇張笑容,點點頭,直說:「好!」
之後,他跟我說了很多人生經驗,包括當兵趣事、對應之道,或是我該注意的地方,總體而言,他心裡沒要錄取我。
因為我要當兵。
他說:「你是我面試最久的一位!」
我笑著。
「沒問題的話,那你回去等我消息。」
知道自己不會錄取,所以看著畢業證書,發呆。
照片上的微笑變成取笑,我看著搖頭,默默收起。
暗嘆一聲,我關起找工作網站,玩著新的網頁遊戲,按著該做的每日任務。
突然間,掛著的Facebook傳來聊天消息。
「找工作了沒?」G社問。
我回打著:「有找啊!」
點著完成任務的獎品,他再傳:「無業遊民。」
「呿,你現在是多有錢啊?」我甚至可以看見他嘻笑著說:「我找到工作了,你沒有。」
「變成你家的全職勞工了?」
「目前不會,我要慢慢找。」我回應著,繼續玩遊戲。
「真沒用!」
「我剛剛嗆了某家保險公司,爽啊!害我白花電話錢,我以為是別家我投履歷的找我去面試。」
「哈哈!」他笑著。
我沒去理會他的嘻笑,打著字:「我圈套結局了,把你寫進去了!你要慶幸,哈哈!」
「沒關係,我到時告你毀謗!」G社回應的超快,害我咧嘴一笑。
「靠,我寫你好的耶!姜宸比較可憐,都被你罵,不給面子,你現在賺多少啊?說來炫耀一下!」
「大概暑假就一萬二到一萬四吧?」他說著,而我也沒懷疑,他說:「下學期考試完了,再接學校,賺錢大概就有了,沒課加沒事幹,就去工作。」
「你運氣不錯,研究所給我考T大!帶著我與姜宸的夢想,給我考上!」我笑笑地回應他的話。
「姜宸也只有上海洋。」G社不以為然地回我話。
我好心打著:「你最好考比他好,不然他一定嗆死你,唉……工作我開始慢慢找,不像以前在學時好找。」
「變廢材男。」
「你這延畢生給我好好看書!」
之後,G社立刻下線,消失在FB中。
沒幾天,他上線敲我。
「工作吧,小子!沒事就快找工作,裡毆Boy!」G社的訊息這樣傳來。
「一直要我找工作,有什麼陰謀?說!」我打著。
「鳥也得做,還是說要變成廢人!」
「不!我要廢到底,哈哈!我在等啊,有找啦,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有點難找?」我回應著。
「這樣看起來你要等很久才能買X機!」
「是母雞!」我回想著最近好笑的動畫。
「管它雞不雞,啊你又買不起!」
我立即澄清:「我有錢啊!一萬三,只是存起來了。」
「那為什麼不用?」
「存著!那是創業基金,以後要創業的。」我說的心虛。
「創業都嘛一百萬以上,一萬能做什麼?」
「你只會有一個萬嗎?」
之後,G社如往常一般,消失網路世界,這是他一慣作風,只要沒什麼興趣的或是無法回答,他消失的很快。
而我也習慣,否則如何當朋友?
想了想,玩網頁遊戲間,本該開著燈,卻被關掉。
我回頭望去,看見了我媽說著:「沒賺錢,玩電腦敢開燈?」
當下什麼都沒想,只是火氣一上來,我立刻翻臉罵回去。
頂撞,早已經不是事實,真的是早已經掀翻了屋頂。
自從我國三開始,我媽一直阻擾我讀書,最常用的一句話就是……
「讀書有什麼用!不如早早去賺錢,反正工作這麼好找,不去賺錢,讀書讀這麼高有什麼用?只會想東想西,讀到大學以後,畢業了連爸、媽都不要了,別讓你爸爸做死掉!」
「妳不會去死啊!」我罵了這樣的一句話。
也因為天氣不穩,我才開了燈。
說實話,我今天會戴眼鏡,她應該負很大的責任!
從小她對我們很嚴,只要不高興,一定拿起用乾竹捆起的整把竹子打我。
沒錯!
就只打我一個!
我弟與我兩個妹妹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我到現在都會懷疑我是否是她親生的?
小時候會自己覺得自己錯,摸著淤血傷口,手指上的血讓我慢慢懵懂,漸漸累積我根本就沒錯,事情是她自己反反覆覆,或者是她審視事情的想法過於簡單。
這樣的摩擦,漸漸無法控制………
無論是大大小小的事,三天小吵,五天大吵根本是家常便事,我爸夾在中間也很難做人,不論他老婆、他兒子,幫誰都不對,幫誰都有錯!
這樣持續到大學畢業後,還未找到工作的暑假七月底,又吵架了……
那天下雨,我吼道:「現在下雨了,自己小心一點,不要被雷打到!」
「你才要小心,兒子罵媽媽,出去被車撞!」她不以為然地反唇譏罵,表情當然是無所謂。
她無所謂,我當然也很自然,取笑自己:「要死,早就被撞死了,不用等到現在!」
我火大,後來罵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生氣之餘,上網查了我應徵的店家,記下店長電話號碼,就拿著手機打電話過去了。
「喂!店長嗎,請問你們門市還有徵人嗎?」我抱著試試的心理問了,竟然自薦自己。
電話那端,店長遲疑一下,回說:「嗯,我們還有在徵人!請問你是……」
「我是之前有面試的人,當初你說我是你面試最久的一位應徵者,我免役了。」我小心翼翼地讓他回想,心竟然狂跳了起來。
「我面試最久……」店長喃喃自語,不一會,他立刻恍然道:「你是家裡開修車廠的那一位!」
「對啊。」我道。
「我想起你了,啊,不好意思,本來我想用你的,可是有一個弟弟已經來門市上班了,這樣啦!」他說了一說,停頓一會,繼續說道:「你下星期一來上班!可以嗎?」
「下星期一啊……」我想了一想,問道:「是八月一號嗎?」
「對,可以嗎?」店長問。
我自然是點頭說聲:「好!」
「不過你在上班前,找一天時間來門市補交之前的履歷。」
「可以啊,那明天下午可以嗎?」我問。
店長道了:「你方便就可以!」
就這樣,我掛斷電話,找了一張履歷開始寫著。
「而想起履歷……」
我想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小妹,她應該是今年考上或是已經是清雲科技大學的學生吧?
很可愛、單純的人。
那時我不會用ibon,在貨架旁檢查商品的Seven小妹自告奮勇來幫我。
她用著一把好聽的聲音說著:「是用USB列印嗎?」
「嗯對!」我輕點頭,翻出了藍色隨身碟,交予她。
只見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插上了ibon的USB孔,讓它讀取檔案。
Seven小妹用著不純熟的手法幫我一步步按著觸控螢幕,她很小心地按著,邊按一個步驟,就問我一次。
我一直保持微笑,看著她淨白的臉,我可以很輕鬆地笑。
看著螢幕上的列印鍵被她的手指輕觸,我略微皺眉看著一旁影印機跑出我的履歷,然後不久後ibon也吐出列印小白單,也就是俗稱的收據。
她抱著清點商品的單子與夾板,單手拿起剛印出的兩張履歷給我看。
我點一點頭,拿出我的兩張畢業證書,對她說了:「這兩張幫我各印一張。」
Seven小妹接手兩張畢業證書,她稍微一看,將中文那張放進影印機內,開始影印,我看著她輕啟朱唇,問了我:「你是要去應徵嗎?」
我笑笑點頭,說聲:「對啊!」
「有大學真好!」她感慨地說,看了剛握在手中的中文畢業證書,放進了美國認證的那張英文版畢業證書,按下影印鍵,我看著她看了我一眼。
摸了摸頭髮,我略微緊張地說:「有大學沒什麼啊?現在很多人都大學畢業……」
不知她是否有聽見,她問了:「我可以看嗎?」
我知道她想看我那張畢業證書,遂笑然道:「可以啊!」
看著她看的著迷,我微笑著,也共同看著我上頭的畢業照。
Seven小妹看了一會,我看著她拿出印好的英文畢業證書將兩張各自印好的畢業證書交還給我。
可能是我的畢業證書給了她很大的感慨,在走往櫃檯結帳時,她順道問我:「你覺得清雲科技大學好嗎?」
我著實愣了一會,真的是兩秒後才懂得說著:「不能這樣比的,因為比較的東西是不同領域的,也不能說誰好誰壞。」
我輕輕說著,她有沒有聽見我也是不清楚,只是她很安靜地走回櫃檯,沒有說話了。
當然知道她受到我學歷的影響,令她覺得我們兩個人差太多,我也只好保持安靜,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可愛的馬尾輕盪腦後。
後來我補印我的歷年成績單時,我再次看見她在貨架旁。
我對她露出善意笑容,我知道她被我刻印在心中了……
就這樣,我回家找了個信封,將剛印好的履歷、歷年成績單、畢業證書等資料放進了信袋裡,寄出了我人生第一個履歷。
我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這份遙不可及的工作錄取成功,等待我將要找店長報到。
當我將我手中的簡易履歷交給店長時,他第一句話就是:「很好,你很守信用!」
他帶著我進入了暗門,來到先前的小房間,他讓我坐下,開始直接說著:「OK!你很有心,不錯!」
我沒說話,讓他繼續說道:「我再一次問你,你確定你要來我們門市上班,我要的是長期,那種短期的,我不要!另外,我們門市是很辛苦的。」
「嗯。」我點了點頭,沒了先前的緊張,我很自然地回應。
「好!」他看著我的履歷,知道沒有遺漏什麼,便再次喃喃道:「不錯,你很有心!」
我想了想,暗道:「當然是啊,我自薦我自己耶!」
「好,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星期一來上班!」店長說。
我點點頭,聽著他說著我星期一該到的時間,以及我該找誰。
「對了,你要記得早到十五分鐘,因為我要發制服給你。」
「好!」我點頭,走出了暗門,離開。
有了基本工作,我心裡當然踏實許多,假日跟老朋友打球當然格外珍惜。
「什麼時候上班?」姜宸罕見地問,與我一同坐在G社家中的大廳。
我回頭望他,大感不可思議,說了:「明天。」
「星期一唷!」姜宸點頭道,說出:「我找到工作了。」
「什麼時候找到的?怎麼沒說!」我驚訝地問。
看著他說:「剛找到的,就是以前高中做過的工廠。」
「哪裡的工廠?」
「大溪,很遠啦。」姜宸道,把玩著手中的車鑰匙。
我看了一看,道:「不錯啊!比我的工作還好,有福利不錯!」
姜宸點點頭,望見G社從地下室走上來,他問:「你們說什麼?」
「沒什麼,等等就要走了。」姜宸道。
我隨意說著:「大家都有找到工作,不錯!」
G社只是愣笑著,將我與姜宸送出門外。
「好啦,掰!」姜宸帶著安全帽說,發動機車就走了。
「騎慢點!」我說,目送他離去。
G社與我再聊了一會,才送我回家。
後來的發展,我順利進去了門市,開始了我要的人生。
我磨練自己,想要磨去驕,練出傲。
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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