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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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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怒道:「我死後,鐵槍門的鑰匙還是要交給你們看管的。可是看你這三腳貓功夫,能保護我們鐵槍門上上下下的兄弟嗎?能帶領鐵槍門更上一層樓嗎?統統都不能!」那青袍少年低下頭來,臉帶慚色。
只聽得那慓漢道:「爹,請息怒,我只不過是僥倖勝過二弟……」話還未畢,那老者已大喝:「閉嘴!」那高瘦的年輕人不敢違拗那老者的意思,沉默不語。那老者又對那青袍少年道:「你年紀已不小了,我還要動輒打罵嗎?你這晚睡前把我的話好好想清楚!」徑自離去了。
那老者是聞名天下的「銀獅」胡剛,他年少時是名滿天下的「飛鷹鏢局」的一名鏢師,綠林中人無不對他的槍法聞風喪膽。他在三十歲那年悟出舉世無雙的「回風白馬槍」,槍法大進,自此他在武林中便少有匹敵,後來更在武林中幹下不少轟轟烈烈的事蹟。
飛鷹鏢局的總鏢頭並無子嗣,胡剛英勇無匹,眾人便推舉他為總鏢頭。胡剛這時正值大展拳腳之年,更受萬人景仰,哪裡甘心一生為鏢局疲於奔命?他把總鏢頭之位推卻,盛禮謝過以往跟他出生入死的同僚後,便自成一派,創立鐵槍門。胡剛為人正氣,只要那人的品行俱佳,不論資質如何,他仍願意收歸門下,這卻為晚年的胡剛增添了不少煩惱。
胡剛年紀逐漸老邁,不得不考慮繼位人的事,雖然大部份鐵槍門門下弟子的品德高尚,卻少有資質為上品的人,最能得到胡剛真傳的人就是胡剛的兩名兒子。那慓漢是他的長子胡志豪,年值三十;而那青袍少年則是他的次子胡志光,比胡志豪小上三年。兩兄弟素來相親相愛,可他們的性格卻各不相同,胡志豪向來律己以嚴,鐵槍門中數他最刻苦練功;胡志光卻較疏懶,胡剛雖常責備他,卻因胡志光母親處處維護自己,導致胡志光今時今日仍不改掉他這惡習。
待弟子們都各歸其位後,胡志光苦笑道:「我這個樣子,還不知道要給爹責備多少次呢。」胡志豪拍拍他肩頭,道:「不要緊。練槍最要緊的是按部就班,至少苦練十年以上才有少許成就。爹自三歲便開始習武,加上天資聰穎,十來歲已可跟名派高手比個高低。我們再努力都很難比得上爹的了。」
胡志光道:「我想我是氣壞爹的了。眾多弟子中,大哥你的槍術最出眾,我想未來掌門非你莫屬吧!」胡志豪道:「哈哈,現在你竟會拍大哥馬屁了!」兩人相顧大笑。胡志豪向來沉默寡言,胡志光這番話卻說得他心中不勝喜悅。
那晚胡志光長久未能入睡,兀自在思索胡剛的說話:「大哥武功高強,有他在還怕鐵槍門會有危難嗎?為甚麼爹總是對我寄予厚望?」他正想得出神,忽聽到有人在輕力敲著窗門,那時夜深人靜,胡志光聽得清清楚楚,他推開窗戶,厲聲道:「誰?」他往窗外望去,卻哪裡見得人影?只聽得一聲嬌笑,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跳出來,正是今天出言指點胡志光的那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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