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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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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光不欲母親越發操心,便道:「我這就尋大哥去。」胡夫人聽他這樣說,心下寬了幾分,道:「若真的找他不著,馬上歸來,明早再請你爹爹定奪。」胡志光不再打話,立時動身離開鐵槍門。
這時已值午夜時份,大街上漆黑一片,渺無聲息。幸而當晚明月斜照,胡志光倒能依稀認清道路。他正四處尋覓,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喝罵聲,胡志光從聲音辨得吆喝之人正是胡志豪,隨即往聲音來源走去。
胡志光走了半晌,只見不遠處直立著一間大店。他認得這是城內著名的酒店「醉仙樓」,心想:「大哥似乎是到這裡來了,先進去看個究竟。」當即步進店內。
只見店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胡志光正奇怪間,二樓忽地傳來乒乒乓乓之聲,胡志光心中一驚,立即躡手躡腳的步上梯級。
胡志光在梯上略一探頭,但見地上滿是大大小小的杯碟碎片,胡志豪則坐在方桌跟前,兀自在喝酒。一名小二和掌櫃站得遠遠的,像是有所顧忌,不敢上前。胡志豪一張方臉漲得通紅,雙眼瞇成細線,醉態可掬。
那掌櫃向小二使了個眼色,那小二走到胡志豪跟前,笑嘻嘻的道:「客官……本店要打烊了,若想再光臨敝店,明早再來也不遲啊。」笑容甚為牽強。胡志豪一掌拍到案上,抄起桌上的茶杯,舉手便向那小二擲去。那小二驚叫一聲,連忙蹲下躲避,卻見那茶杯飛到小二身後的牆壁,連小二的衣角都沾不著。這時胡志豪快要醉得不省人事,神智不清,茶杯的準頭也偏了不少。
胡志豪喝道:「老子有的是酒錢,你在那裡多廢話作甚?茶杯太小了,喝起來不夠痛快,快打三斤高粱來!」那掌櫃見他一副落魄漢子的模樣,哪信他願意付酒帳?然而那人似乎身負武藝,若稍一拂他的意,說不定會發狂搗亂,只好賠笑道:「是是是,小人這便為客官送酒來著。阿安,快提十埕高粱給這位大爺!」只盼灌得他人事不知,把他攆出店外。
那小二動作可也爽快俐落,頃刻間便把十埕高粱提將上來。胡志豪揭開封口,只覺酒香撲鼻,豎起姆指,讚道:「好酒!」罈底朝天,毫不客氣的把美酒倒進自己口中。那幾埕高粱實屬佳釀,那掌櫃見他喝進肚子的酒少,倒在地上的酒多,著實浪費,心下連連叫苦。
胡志豪打了一個酒嗝,喃喃的道:「兀那兔崽子,他憑甚麼能當上掌門?給我挽鞋兒也不配!」他口中的「兔崽子」,自然是指胡志光無疑。胡志光雖知他對己心存嫉妒,卻也料不到二人間的芥蒂如此之深。
忽覺有人在自己肩上一拍,胡志光轉頭一看,只見一雙妙目正凝視著自己,正是劉若瑩。胡志光微覺驚詫,悄聲道:「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說罷往胡志豪望去,只見他逕自在豪飲,似乎沒有發現兩人的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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