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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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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胡志光剛才怱怱離開鐵槍門,竟沒發覺自己腳步聲頗為急促,其時夜闌人靜,遠在十尺以外的劉若瑩在廂房中也能隱約聽得聲音。她從廂房走出,往那人的身影望去,朦朧下辨得那人是胡志光,便屏息靜氣的跟在他身後。
劉若瑩向胡志光道明來由,胡志光只輕輕的責備幾句,兩人便繼續留意廳上的動靜。他們待了良久,只見胡志豪的小腹鼓得像一個小圓球,他卻全無昏睡之意。胡志豪因心中積怨,竟然愈喝愈精神,只聽他的言語愈罵愈是惡毒,胡志光聽得這些說話,不禁臉上微有窘態。
胡志光心想若再耽擱下去,不僅為店家添上麻煩,於鐵槍門的聲名更大大受損,偏生大哥與己已生嫌隙,出言相勸徒令事情變得更糟,自己只有乾著急的份兒。劉若瑩瞧得他的神色,已明其憂,在胡志光耳畔小聲道:「我去勸大師兄一下。」
胡志光稍一遲疑,轉念又想:「小師妹素來討人喜愛,想來大哥未必不聽她的話。」念及此處,握著劉若瑩的手說道:「若大哥不聽你勸的話,趕緊退下便是了。」這話語氣懇切,劉若瑩見他對己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心下頗為歡喜,略一點頭,便往胡志豪走去。
胡志豪聽見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喝道:「誰?」待見得來人是劉若瑩,不禁又驚又喜。
劉若瑩察得胡志豪並無異狀,當下坐到他跟前,柔聲道:「大師兄,為時已晚,趕緊回去罷,免得師父大發雷霆。」胡志豪對這話不以為然,皺眉道:「難得出來逛一下,你盡說些掃興的話作甚?來來來,喝個他媽的痛快!」把一埕高粱提到桌上。
劉若瑩知他性如烈火,若勉強勸說,只怕胡志豪要動真怒,便道:「小妹不勝酒力,陪師兄喝上幾杯,卻還是行的。」吩咐小二提兩隻酒杯來。
胡志豪也不顧眼前的人是個女子,竟放言無忌,盡吐自己近日接踵而來的挫敗和心中的冤屈。每逢說到胡志光的壞處,劉若瑩總是岔開話題,胡志豪自然不知二人關係非比尋常。他聽得劉若瑩溫言相勸,氣也漸漸消了。
這時劉若瑩已微有醺意,臉上泛起陣陣紅霞,在微弱的燭光映照下,著實嬌艷不可方物。胡志豪的目光向劉若瑩俏臉移去,一顆心登時砰砰亂跳,讚道:「師妹,你真美。」
劉若瑩心下大窘:「怎麼師兄說出這等話來?」
胡志光隱隱覺得不妥,只聽胡志豪道:「自從當天敗在那癆病鬼手下後,我腦海中就不斷浮現你的影子,再也不能將你淡忘。」胡志豪醉後,竟直把自己的心跡吐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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