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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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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豪正欲坐起,忽覺四肢不能動彈,道:「我的手腳為何動不了?」胡志光聞言,過去在他兩脅和大腿拿捏了幾下,閉塞的穴道立時便解。胡志光道:「大哥,倘若你親自到官府投案,鐵槍門上上下下的弟子仍會視你作兄弟;若你仍執迷不悔,別怪做弟弟的反面無情!」
胡志豪木然半晌,陡然間大叫:「我記起了!我……我竟幹下這滅絕人性的事來!」不住往自己臉上打去。他雙頰本已被胡剛打得紅腫不堪,這一來臉上更是傷痕纍纍,不斷滲出血水。
胡剛心頭氣還未消,便不出手阻止。胡夫人見兒子的模樣如此可怖,如何不叫她心痛?胡志豪每往臉上擊上一掌,胡夫人的心就如被針扎了一下,可這一切全是他自作自受,胡夫人哪裡能為他求情?
胡志光的話,純屬試探胡志豪的虛實,然見他猛往臉上擊掌,確是出於一片真誠悔咎之心,心裡的疑惑登時盡數消解,抓緊胡志豪的雙臂,道:「大哥,大錯既已鑄成,自怨自艾又有何用?」頓了一頓,垂淚道:「大哥,你在開封府犯下這大案,已難逃死罪。你我血濃於水,我又怎會對你冷面無情?小弟雖不能代你一死,但你我福緣未盡,來生定能聚首一堂,重為兄弟。」
胡志豪不禁熱淚盈眶,道:「我有你這個兄弟,總算不枉此生了。」說罷向胡剛伏地而拜,又道:「師父在上,弟子領罰。」
胡剛見他誠心悔改,怒氣頓時稍為平息,道:「恣意殺害無辜,乃一等一的大罪,需當逐出師門。你連殺二人,罪加一等,另加一百杖刑。這一百杖過後,你就不再是鐵槍門的弟子。」武林中人把名聲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而被逐出師門更是為人所不齒的奇恥大辱。胡剛即便對著兒子,仍依門規辦事,不予絲毫寬容。
胡剛嘆道:「我教兒不善,這一百杖的刑罰該由我親自施行才是。」命胡志光取來一柄木杖,舉杖便往胡志豪背上打去。胡志豪痛得咬牙切齒,卻也不哼一聲,默默忍受。不消半晌,胡志豪已被打得鮮血橫飛,只令胡夫人肝腸寸斷,淚如雨下。
待胡剛施畢杖刑後,胡志豪已大汗淋漓,萎靡在地。胡志豪向胡志光望去,喘息道:「遺憾的是,大哥沒能跟你攜手振興鐵槍門……」說到這裡,體力已然不繼,便即昏倒。胡志光也不向父親示下,從懷中取出傷藥,敷上胡志豪背心,扶他往廂房走去。胡夫人和劉若瑩亦隨胡志光而行,獨留胡剛一人在大廳。
次晨胡剛向眾弟子述說昨晚胡志豪大鬧醉仙樓的事。他不欲令胡志光和劉若瑩名聲受損,於兄弟倆雙鬥一節也只含糊其辭的帶過。眾弟子聽說胡志豪已被逐出門牆,都是萬分詫異。但他們見師父完全依照門規辦事,沒因對象是兒子而有半點偏私,都對胡剛更為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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