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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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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夫人一直伴在胡志豪床沿,照料著他的傷勢,從沒離開半步。她見劉若瑩和胡志光奔波了一整晚,已著他們各自回房休息。
這時胡夫人正思索著胡志豪日後的路向,忽聽一把低沉的聲音道:「娘,你還好嗎?」說話之人正是胡志豪。只見他已緩緩坐起,想是胡志光的傷藥頗具靈效,只一晚的功夫便令傷口癒合。
胡夫人忙從桌上取來一碗參茶,把它遞給胡志豪,道:「你傷口初合,身子還挺虛弱,趕快把它喝掉,免得著涼。」胡志豪口中稱謝,喝下那碗參茶。胡夫人雖是女中豪傑,但想到兒子若要保全性命,今後便得浪蕩江湖,母子分離,不由得心中一陣酸楚。
胡志豪道:「娘,鐵槍門已沒我的容身之處,我這便到官府投案。」胡夫人聞言大驚,道:「哪……哪可以這樣?你這不是去送死嗎?」胡志豪嘆道:「我不償命以還,豈不太對不起那兩個斃在我掌底下的人的家眷?何況我畏罪潛逃,定然會對鐵槍門聲名不佳。我焉能做出這等不負責任的事?」
胡夫人道:「難道娘就不是你的家人嗎?再說江湖上每天無辜被殺的人不計其數,若人人跟你懷著一般的心思,官府豈非忙得不可開交?」胡志豪搖了搖頭,道:「我死志已決,誰也不能阻撓我。」胡夫人沒想到他如此堅定,凝思良久,才道:「你已長大成人,娘哪裡能管得著你?見你痛改前非,我也很是欣慰。」說到這裡,聲音已然哽咽。
胡志豪微覺不忍,隨即心念電轉:「大丈夫怎能在這要緊的當口把持不住?」當即硬起心腸,說道:「就算孩兒被打下十八層地獄,也沒敢忘了爹娘的養育之恩。」下床向胡夫人叩了幾個響頭。胡夫人再也忍耐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胡志豪遂向眾人稟明此事。胡剛不置可否,而胡志光本欲助他逃到別處,轉念想到他這一切全是咎由自取,自己不應多加干預,這念頭只好作罷。胡志豪立時便想動身到官府去,但胡夫人對兒子戀戀不捨,處處挽留,他只得在鐵槍門多待一天。
胡志光心知跟大哥相處的時光多挨一分就是一分,因此整日只是跟他促膝談心,飲酒助興。二人自從在昨天真情露白之後,都已冰釋前嫌,回復昔日一起談笑作樂的光景。胡剛夫婦見他們能重修舊好,心下也自寬慰。
室內傳來一陣大笑聲,只見二人圍桌而坐,開懷暢談,恰是胡志豪與胡志光。胡志光喝了一大口酒,道:「大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常常打架嗎?」胡志豪微笑道:「對啊,提起這些事作甚?」胡志光酒酣耳熟之際,童心忽起,道:「以前我總敗在你手下,今天得跟你一拚上架,好好分個勝負!」這時胡志豪已有醺醺之意,也覺他這主意甚佳,拍掌笑道:「來罷!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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