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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才貌雙全是白馬王子的必備條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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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才貌雙全是白馬王子的必備條件(四)
這種混亂的心情實在無法讓我繼續待下去。我倏地起身,快速抱起桌上的書本就要轉身往櫃台移動。
啪!啪啪啪……
我全身僵硬地瞪著掉了一地的小說,周圍拋來的訝異目光刺得我一臉火熱,忙不迭地蹲下身撿拾。剛剛心急著要離開,不小心被椅子腳絆了一下,東西跟著掉滿地……真是蠢斃了!
這時身旁伸出一雙手幫忙,我轉頭一看,羅大少正好將書籍遞到我面前。
「……謝謝。」我悶悶地說,伸手接過。
沒想到他猛然像是觸電似的縮回手,我沒來得及拿穩,那疊小說又啪啪啪地散了一地。
我難以置信地看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又看看周遭人責難的目光,登時一股怒氣從胸口湧了上來:「你……你這……」不過就是碰到你的手指而已嘛!又不是被雨傘節纏上,縮什麼縮啊!
只見他低垂著眼簾,冷漠的俊臉再次難堪地醬紅一片,低低說了聲「對不起」後,便像是遇到惡狼的小羊般抱著資料夾落荒而逃。
……跑得比飛得還快,我有那麼可怕嗎?我呆若木雞地杵在原地,見大少爺如此驚慌失措,不禁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凶悍嚇著了人家。可話說回來,剛才那情形不怪他要怪誰呀?雖然說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背著鼓鼓的書包走出了圖書館,竟然好死不死地和跨出洗手間的羅大少再次尷尬地碰面,他立即迴避我的目光,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消褪。
彼此無言了片晌,最後是我打破沉默。
「呃……剛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我先走了,再見。」
他仍然不敢直視我,只是禮貌地點點頭:「再見。」
我慢慢走下階梯,心裡總是有點在意羅大少那異樣的反應。
他現在一看見我都會變成紅通通的番茄臉──我的腦海很不情願地浮現那天額頭被襲擊的畫面。天啊!我都逼自己忘了這回事,羅大少還記牢牢的啊?難道往後見面都得像今天這麼尷尬嗎?
我越想越覺得氣氛不該搞得這麼奇怪,那只是一個意外罷了,不必要困擾這麼久吧!於是我一個轉身,決定上樓和他解釋清楚。
「怎麼了?」
一聲低沉的問語嚇了我一跳,當下還以為是羅大少在向我問話,抬頭一看,他側身倚著牆,背對著我講手機。
我呆了一下,意識到這時候不應該打擾人家,直覺地往下走了幾階。
「……今天有乖乖上課嗎?」
無奈四周的環境太安靜了,即使我下了一層樓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別老是找別人麻煩,你這樣會……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
聽起來他應該……是在跟弟弟說話吧?我不禁豎直了耳朵,但在下一秒驚嚇地回神:靠!我這是在幹嘛?偷聽別人講電話是不良示範耶!
我連忙摀著耳朵要逃離現場。
「……我沒有再跟黃子君往來了。好了,你別這麼大聲,我一個人沒有問題。」
跨出去的那隻腳停在半空中遲遲未落下,最後我很孬地縮回來,雙手抱頭開始自我催眠:「我不是在偷聽我不是在偷聽我不是在偷聽我不是……」
嗚嗚……我就是在偷聽啊!我想騙誰啊我!
「呆子?你說誰?」羅大少停頓了一下,然後說話語氣變得很無奈:「就跟你說了這樣稱呼很失禮……人家有名有姓的,不要叫人呆子。」
咦?我抬頭。「呆子」這兩個字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他很好,是個很體貼、很善良的人。」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似乎多了點笑意。
我聽得渾身不對勁,再次抱著頭自我催眠:「不是在說我不是在說我不是在說我不是在說我不是……」
「我第一次遇到像樊東環這麼有趣的人……他跟以往巴著我的人不一樣,很不一樣。」
真的是在說我!
我掩面,臉上的溫度燙得可以煎蛋了。這個天兵少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會覺得我很有趣是因為我常常鬧笑話給他看嗎?
「……今天我對他很失禮。」他的聲音添了一絲懊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海昕,你在喊什麼?我說錯什麼了?你別大吼大叫的。周叔應該快到了,晚點到家再聽你說。」
下樓的腳步聲提醒我羅大少已經結束通話,我慌忙躲到柱子後,等待羅大少遠去後,我才慢慢走出校門。這時候的天空紅霞滿布,馬路上擠滿了下班、下課的車潮和人潮,我沿途走過幾個紅綠燈後,望著自己的腳尖在心中哀嘆了起來。
我在搞啥啊!像是做賊似的偷聽別人講話就算了,竟然還莫名地在意那個大少爺……啊,話說回來都是因為他才會惹來這麼多麻煩!要我不在意還真的有困難耶!
噢,還有,今天阿聖仍然是那個惜言如金的死樣子,課一結束跟我說了一句「有事先回家」就走人了,阿誠看得非常不順眼,便索性什麼也不管地和幾個豬朋狗友唱KTV去了──這傢伙要去KTV竟然不找我!那時李學誠用一臉「不爽就來咬我啊」的表情說:「哎唷!讀書人就要有讀書人的樣子嘛!要是你跟著我們去瞎混,這還像話嗎?」
他媽的!說得這麼義正辭嚴的,根本就是不要我妨礙他把妹!
一想到這裡,原本自怨自憐的情緒轉為氣憤。身邊兩個死黨都是這種氣人的態度,彷彿跟我吐露一咪咪心事就會要他們的命似的!
我一時氣不過,腳下一使力,踢飛了路面的一顆小石子。那顆拇指大的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掉入斜對面的窄巷。
「噢……」巷內傳來一聲低呼。
我愣了愣。糟糕透頂!害到人了!
我連忙跑到巷子口察看,這才發現這是一條死胡同,裡頭站著四五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子,其中一人正揉著後腦杓,手裡抓著那顆「兇器」。我再定睛一看,那五個人當中有三個是他校學生,另外兩個人則是穿著安華的制服。
……嗯?好眼熟。我瞇起眼睛,想將那兩個同校生看得清楚一點。
那兩人都好高啊!咦?有個人看向我了,咦咦?那個人走過來了!
「你……」距離一拉近,我馬上認出對方是誰:「學弟!你在這裡做……」
朝我走來的正是全身充滿謎團的程御翔,他湊近我低聲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啥?
他見我滿臉不解,形狀優美的嘴唇抿了一下,「什麼都別問,快離開!」
「喂!」那位被石頭K中的男生按著腦袋跑了過來,沒好氣地朝我問:「這是不是你扔的?」
我看了一眼他向我展示手心裡的小石頭,再看看他一副「看屁啊!再看我就扁你」的凶悍臉孔,有點猶豫是否要點頭承認。
那人不耐煩地道:「說話啊!啞巴啊?」
「是我扔的。」
我瞪大眼,錯愕地望向開口的程御翔。
他拿起那顆石子:「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扔的,跟這人沒關係。」說完,他也不管那人叫罵什麼,便逕自走向另一個高大的人影:「黃學長,你這麼纏著我,讓人很困擾呢!你到底想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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