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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詠唱初始的歌

詠咒使
作 者
hakkai.豆腐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1.2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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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咒使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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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失的方向-Lost Way-

武士刀筆直的插在地面上。

透過因爆炸而裸露的房屋外牆,可以看見房屋內部的景象。

到處都是坑坑洞洞的爆炸遺留,呈現半毀狀態的走廊中央,除了巨大的銀色巨獅──「阿爾崗多」之外,還有著以武士刀支撐著身體,滿是狼狽的亞菲露。

──這就是冠上"神"之名的精靈嗎……!

不停喘息的亞菲露想起了早一點的事。

方才灰鏡出現,靛喊叫出聲的同時,劇烈的爆炸緊接而來。亞菲露看見了靛強行使用了精靈術式製造防護壁,然後防護壁破裂,剩餘的破壞威力與爆炸風打在她的身上,最後把她遠遠吹飛出去。

儘管防護壁抵銷了大部分的傷害,仍為亞菲露帶來了不小的傷害。術式被打破的靛也是一臉難受,十一道灰鏡的詠咒雖然不是魔法,但卻是精靈直接施放出來的詠咒,不但不需要詠咒使的詠唱,威力甚至也有直逼魔法的程度。靛使出的防護術式也是相同的道理,然而精靈之間的能力與身分相差卻太過於懸殊,對於"神"之名的精靈,任何精靈的詠咒都不會是對手。

「(呼……!菲露……『反神之鏡』……不是我們贏的了的對手。)」

說話都顯得很痛苦的靛在內心與亞菲露溝通,在內心的交談中,靛開始說起有關「反神之鏡」的事。


「反神之鏡」──阿爾崗多。

那是諸神戰爭之時,反神「黑格爾」所使用的神器。

這面名為「阿爾崗多」的鏡子,擁有反射一切力量的能力,無論是詠咒、魔法,甚至是古代真言,全都會被反射。

只有一種力量能夠毀滅反神之鏡──

「創世語」──又可稱之為「滅世語」的神之咒語,能夠跳脫一切力量的秩序,打破這面鏡子。

為了打敗無論是什麼力量都能夠反射的阿爾崗多,與反神為敵的三主神之一「法提斯」發動了創世語,擊碎了阿爾崗多。

但是,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阿爾崗多破碎的同時,反射啟動了──能夠弒神「創世語」反過來殺死了「法提斯」。

因此,反神之鏡又有個別稱──

──「不敗之鏡」。

與「不敗之劍」並稱的神器,沒有人、甚至是神能夠在真正意義上打敗它──

因為在擊碎它的那一刻,反射的力量也會反噬擊破它之人。


這就是「映照真實的謊言」,將真實返還以真實的虛幻,沒有人能夠戰勝的存在──反神之鏡「阿爾崗多」。


「(要打倒『阿爾崗多』,除非能夠超越"神"。──就算真的打倒了,也會因為反射而自滅,菲露,這不是能夠打倒的對手!)」

──連神都贏不了,更何況只是詠咒使的我們?靛又接著說:

「(逃跑吧!菲露!──『阿爾崗多』的目標不是妳,現在逃走還來的及……!)」

靛說的沒錯,阿爾崗多的確還沒有將亞菲露視為敵人。真要說起來,他所做出的行為,比起戰鬥更像是驅趕,阿爾崗多的目標是逃走的塔克,不過亞菲露擋在前頭,對於擋路的石頭就踢開──剛才的強力詠咒也就只是這種意味的舉動。

──差距太大了。即使被人稱為「戰慄的舞姬」、能夠打倒上百位的詠咒使,在"神"等級的精靈之前,一樣顯得軟弱無力。

銀獅開始用巨爪刮搔著地板,「嘰──」的刺耳聲響彷彿是要警告對方快點退下似的越來越大。

──要逃走嗎?

亞菲露在內心閃過了這樣的想法。

如果現在逃走,阿爾崗多大概不會追來吧?──可是,塔克呢?

要丟下他不管嗎?還是他早就被……

──不管怎麼說,自己完全沒有在這裡拼上性命的理由,塔克與自己的交情,也不過就是單純的僱傭關係罷了。

『遇到危險要優先保護自己』──這在凱米茲工會的會規裡,是排在第二條的重要規定。對外契約書上也註明了這一點,遇到僱用者能力範圍之外的事件,僱用者有權中斷該契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很明顯是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逃走──這是當下最聰明也是最無庸置疑的選項。

亞菲露深吸了口氣,然後以冷靜的心情做出判斷:

「只能這麼做了呢。」

她站了起來。

把武士刀的刀尖對著阿爾崗多。

「菲露?!妳在做什麼!」

靛張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如果在這裡退縮的話,那我就無法面對他了。」

她露出有點苦澀,但充滿決心的笑容。

──真是的,全都是那個笨蛋的錯。

都怪他說出了那種話。

說什麼把自己視為對等的對手,還承認自己創造的詠咒,毫無道理的把別人的心情攪成一團亂。都是那個笨蛋,害自己做出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舉動。

──可是,如果是他的話,也會這麼選擇的吧。不,從第一次見面的情形來看,只是說句巴理的壞話就能讓他奮不顧身,想必他連感到猶豫的機會也沒有。

「不能輸給他……只有這件事,我無法退讓!」

「菲露……」

看見靛訝異又失望的表情,亞菲露也覺得為了這種理由的自己很愚不可及,但是──那個人、那個笨蛋,就是緊抓著愚不可及的夢想奮鬥到現在的。

不能再次放棄他讓我想起來的夢想──只有他,不想輸給他!

「而且,凱米茲工會第一條規定──」

亞菲露緩緩解開繫在腰上的鎖鏈,看到她的行為,靛以及阿爾崗多都有了反應。

「──『服從工會之規定,不得做出污辱工會名譽的行為』!」

鎖鏈迸發出湛藍色的光芒。

擁有「不敗之鏡」之稱的阿爾崗多首次露出警戒的姿態對付亞菲露。

相較之下,靛的表情卻變得無比蒼白。

「菲露!妳想使用『詠咒解放(Limit Release)』?妳瘋了嗎?妳知道妳會付出什麼代價嗎!」

「──不知道!」

她大喊。

「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會接受的!這是我的選擇,我唯一無法退讓的事!──所以靛,請妳相信我!」

她就像是要把肺部裡的空氣全部吐出來似的全力大喊。對此,靛愣住了,為什麼,她可以為了這種無法理解的理由,如此拼命呢?

到底為什麼?

「靛,我相信妳!我相信我們的力量,所以拜託妳!──相信我!」

她聲嘶力竭的模樣,靛在不自覺間握緊了拳頭。靛覺得自己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衝動,她不明白──身為精靈的她不懂得那是什麼──她不懂。然而,她知道自己現在想要什麼、以及該喊出什麼:

「我相信妳,菲露!」

藍色的冰之詠咒使露出了微笑。

「──那麼,解放吧!以希瓦•亞菲露之名,比湛藍更加湛藍的初源之青,現在就釋放妳的力量!」

詠咒使與精靈一同發出了光芒。

阿爾崗多也彷彿被這個景象給震懾住了似的,身體向後退了一步。

接著,一道聲音響起。

「等一下!」

一道中途插入的聲音讓所有人停止了動作。

「這聲音是?」

中斷行動的亞菲露看向突然出現的人。

「守護夜歌的精靈,你的對手是我!」

握緊拳頭、眼神充滿決心的塔克,以不輸給阿爾崗多的氣勢出現在那裡。





時間回到稍早之前,塔克的房間──

「──哈哈哈哈哈!母親!您看見了嗎?背叛您的父親的下場!」

瘋狂的笑聲不停迴盪。

少女看著胸膛插進飛刀的塔克,露出既是陶醉、又是滿足的神情,如此詭異而跳脫常軌的景象,在黑暗裡更是顯得異常。

塔克覺得自己的意識十分恍惚。

──這就是臨死之前的感覺嗎?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痛苦……不對,連痛苦的感覺也沒有,只有各式各樣的回憶湧上心頭。

夜歌的事,自從在她死後,自己就一直活在痛苦當中,明明很痛苦,卻又把這種情緒當作藉口,把無能為力的悲憤發洩在唯一的好友身上,並視為自己的死對頭。說到底,這只不過是自我厭惡罷了──非常差勁,而且還十分卑鄙。

真正卑鄙的人是我,巴理他一直都是這樣,他不適合當個商人──因為他實在太懦弱善良了。那麼夜歌在死前,又對他說了些什麼呢?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可以很輕易的想像出來。

一定是……在責怪他怎麼那麼膽小在哭吧。

然後,要求他唱著我們共同編織出來的歌──懷抱夢想的歌。


『我想成為詠咒使。』

這是夜歌天真的夢想。

『我未來……想成為幫助大家的人。』

巴理不算壞、很有他給人的溫和感覺的夢想。

『我想成為……』


至於我──我想成為什麼呢?那時候,我回答了什麼?

不行,想不起來了。

我到底說了什麼?

「塔克,你的夢想是什麼?」

明明是再也不會聽見的夜歌的聲音,但是卻清楚的傳達到耳裡。但是,聽見這個聲音,就彷彿回到了當初的自己,塔克隨著情感的驅使,很自然的回答:


『我想成為──我想成為能夠保護你們兩個的人!』

──啊啊,我的夢想就是這麼簡單而已啊。

為什麼會忘記了?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把夢想給拋棄了呢?

──不,或許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在歷經無數的歲月與悲傷之後,我總算又尋回了當初的夢想。

「塔克,詠唱你的歌吧。」

夜歌溫柔的聲音,為內心帶來了澎湃的躍動。塔克握緊雙拳,從手中散發出來的光芒照亮了黑夜。


「──那、那是什麼?」

黑衣少女驚訝地看著跪倒的塔克,他緊抓著陷入胸膛的飛刀,然而不知為何卻發出強烈的光芒。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使她頓了一頓,接著想起了那道熟悉的光芒是什麼。

「母親……是母親的詠咒!」

同時也是自己使用的鏡之詠咒的基礎式以及根源。

塔克從被射中的地方取出一個金屬外殼的項鍊,飛刀製造的缺口就在那上面。少女馬上就理解到,剛才的飛刀沒有擊中塔克,而是他胸口的項鍊救了他一命。

另外,還有一件令人在意的事,那就是塔克為什麼能使用詠咒?不是詠咒使的他,應該無法發出詠咒的光色才對。

「──難道?!」

少女看著塔克把項鍊的金屬外殼打開,在裡面的是夜歌的照片,儘管兩人有段距離她也看的出來。除此之外,她還看見了外殼內部正在發光的文字。

──是詠咒媒介物!

詠咒媒介物──以簡單的概念來說,就是類似賦有魔法的魔法道具。不過從魔法換成了詠咒,能力上也多了些許限制。

以那條項鍊來說,多半就是護身符的效果。雖然是護身符,但並沒有魔法的半永久或永久性的效用,詠咒的力量來自於心,如果不是包含對該物品強烈的意念或心意,效果就會無法發動。

──也就是說,父親到了現在,依然還沒有忘記母親的事?

「騙人的!父親您……您明明就對母親見死不救啊!怎麼可能到了現在還想著母親!我不相信!」

少女極力要否定這道光芒,但是卻辦不到,因為塔克臉上的表情,充滿著壓倒性的氣勢。

「的確,我的確沒有資格。那個時候的我沒能在夜歌身邊,到現在我依然後悔著這件事,我無法原諒那個犯人;而我更加不能原諒的,是忘記夢想的自己!」

夜歌死前也要唱的歌,對我們來說究竟有多麼重要,之前的我還無法理解。可是現在,儘管只是模模糊糊、不是相當清楚,但我想要打從心底相信我們的歌。

「我不會再錯過了!──我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妳是那時候的孩子吧?關於夜歌的事,妳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可是在這之前,我要救妳──即使拼上我的性命!」

「!」

塔克驚人的氣勢甚至讓少女退後了一步,她以混亂的思考想著塔克所說的話,他是父親──是害死母親的人,但他卻說要拯救自己,要拯救什麼?她無法明白也無法想像,只是一直在腦海裡迴盪的聲音,讓她做出了決定。


『殺了塔克與巴理,這樣妳就能見到母親。』


「我不需要拯救,對於父親您的懲罰,就讓母親的精靈來執行吧!──解決他!阿爾崗多的十二守護精靈!」

少女一聲令下,房間裡的第十二名灰衣使者便有了行動。

它舉起長劍,以席捲的暴風姿態向塔克砍來。

塔克握緊拳頭。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勝算,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只是一般人的他根本沒有抗衡的餘地,然而就算這樣也儘管如此,塔克滿心只覺得,現在的自己不存在任何一個會輸的理由。

他把握緊的拳頭拉到肩膀的位置,如此大的動作不但笨拙而且破綻百出,塔克卻絲毫沒有猶豫,更甚至,他的眼神還表達出必勝的意志。

「夜歌,請妳好好看著──」

使者的長劍來到眼前──

能夠對抗的,是弱小人類的拳頭。

「這就是我對夢想的執著!」

屬於人類的弱小拳頭向前揮出。

兩者相會而過,分出再明顯也不過的勝負。

──塔克破綻百出而笨拙的一拳,以交叉反擊拳的形式,重重砸在灰衣使者的臉部。

灰色的使者被一拳擊倒,它往後翻滾了一圈,之後便失去了形體。

「這、這怎麼可能……!」

少女無法相信親眼看見的情景。

灰衣使者被打倒,並不是什麼奇蹟或者偶然之類的因素,當然更不會是實力上的原因,少女清楚的看見了──使者自己去承受攻擊的一幕。

──為什麼?少女把疑惑化為表情寫在臉上,而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臉鎮靜的塔克。

「夜歌她……她不希望妳把詠咒用來做這種事。我只是一般人,不是詠咒使也看不見精靈,但是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夜歌她想要救妳──把妳從絕望的嘆息中給救出來!」

塔克在說話的同時,手中的項鍊始終發出強而有力的光芒,就是那條項鍊干擾了自己的詠咒?──灰衣使者會做出那種行為,真的是母親想要阻止自己?

「不可能!你說的是騙人的!母親她──她才不會這麼做!」

少女不曉得自己該相信什麼,又該如何判斷塔克所說的話,她想再次呼喚出十二位精靈,然而卻辦不到。精神、體力都消耗過多的她自然無法進行詠咒,可是少女此時卻不會想到這麼多。她所浮現的想法,是被精靈背叛的恐懼與悲痛。

「……阿爾崗多、母親……為什麼不回應我?──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瀕臨崩潰的情緒瞬間潰堤,她抱著破碎的相框,向打開的寢室窗戶跳了出去。塔克跑上去察看,少女的身影一下子便從黑暗裡消失。

塔克朝無底的夜色看了一眼,內心雖然想追上去,但當下還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十二位精靈使者既然都出現了,那麼最主要的精靈肯定就在某個地方。

胸口的項鍊似乎對塔克的想法產生了漣漪,光芒匯聚成光線,指向先前離開的走廊。

塔克點了點頭,往走廊的方向踏出不帶遲疑的步伐。





「塔克先生?!」

看見從走廊出現的人物,停下「詠咒解放」的亞菲露湧起了放心與焦急兩種情緒。

放心是來自塔克的平安,而焦急則是來自於身為目標的塔克出現在敵人面前這件事。基於判斷,亞菲露迫切地說:

「塔克先生,請您快點退下!這裡由我──」

「亞菲露小姐,請妳退下。」

還沒把話說完,塔克強行打斷她說道:

「對於妳拼命也要執行職責的行為,我由衷的致上謝意……但是不能再連累妳了,亞菲露小姐。──這是我們的問題。」

亞菲露以沉默回應。

塔克不容他人介入的語氣,有著某種下定決心的感覺。他脖子戴著的項鍊看來是詠咒媒介物,亞菲露從中感覺到了與阿爾崗多類似的氣息,如果是相同的詠咒根源,的確會有干擾的情況發生。然而在阿爾崗多這種壓倒性的存在面前,詠咒媒介物的干擾可以說是一點效用也沒有,徹底的白費工夫。

「──不行,塔克先生,拜託請你快點逃走!」

亞菲露想擋在塔克身前,塔克的叫喊卻早了一步。

「辦不到!如果在這裡逃避,我就再也無法面對夜歌與塔克了!」

聽到跟自己相同的理由,亞菲露遲疑了一下子,可是她依然沒有讓步。

「──塔克先生!就算您留在這裡也無法幫上任何忙的,精靈不是一般人能夠──」

「我知道身為一般人的我不但做不了什麼,甚至還會礙了妳的事。」

從心裡呼叫出來的吶喊,讓亞菲露一動也不動。

「我沒有武器、也沒有能夠跟精靈抗衡的力量。但是,我明白一件事,這傢伙──守護夜歌的精靈,牠一點也不想這麼做!我不知道詠咒使是不是能夠感受到精靈的心情,但現在的我感覺到了。──牠在哭泣,為沒能保護夜歌的責任哭泣、為女孩的絕望而難過。我無法置之不理,其中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想再錯過了,那個什麼也做不到的過去!」

塔克直視阿爾崗多的眼神做出宣告:

「我能做的,就是把夜歌的心意傳達給你──請仔細聽好,這就是我們的歌!」

塔克閉上雙眼,吐出流暢的歌聲:

Cast le canzoni iniziali, cantando per la preghiera dell'alba leader ──
「詠唱初始的歌,向通往黎明的歌聲祈禱──」

塔克的腳下浮現巨大的詠咒陣式,隨之舞動的光塵粒子帶起了無數精靈,同樣是精靈的阿爾崗多也有了反應,牠身上如金屬般的銀色光澤,竟然逐漸化為光粒,飛向詠咒的形成的精靈漩渦。

──這就是詠咒嗎?……好像稍微能夠理解夜歌的感覺了。

位於陣式中的塔克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情感以及心意,藉由歌聲釋放。


Incoraggiando il coraggio di prendere il ritmo del viaggio di notte per la Corea del Nord, alla fine della luce del giorno
「鼓動勇氣,踏出步伐,行向朝夜色盡頭的日光──」

Dal momento che non e piu andare a domani, si asciugo le lacrime del passato ──
「自不復往的明日,拭去淚水的過往──」

Non abbiate paura ad abbracciare il figlio di un sogno ── canzoni
「不要怕,夢想之子擁抱歌聲──」


看著這一幕的亞菲露,心裡湧起了意外的感想。

「沒想到……居然是『反唱』……!」

解開詠咒的方法,除了切斷精靈之間的聯繫外,還有著叫做『反唱』的方法。要使出『反唱』,一定要了解詠咒的結構──也就是咒語的意思。咒語本身不是重點,如果照實的復誦那就只是單純的文字排列,反唱所具備的條件,必須得了解詠咒背後的意義。因此,反唱在一般的情況下無法輕易使用。可是,如果是相當了解咒語意義的人來詠唱咒語,那麼情況就會大大的不一樣──

──即使是不敗之鏡阿爾崗多,現在身為詠咒精靈的祂,也不得不遵循這個法則。

「吼──!」

阿爾崗多在逐漸消失。可是既是"神"之精靈的龐大存在、又是賭上詠咒使覺悟的『詠咒解放』,反唱的效果並沒有相當顯著。

更甚至,塔克的神情也慢慢有了疲態,不是詠咒使的他進行反唱不管怎麼說都太勉強了。

亞菲露直覺這樣下去不行,距離送返阿爾崗多顯然還要花上一段時間,以塔克已經開始喘氣的情況來看,恐怕很難撐到那時候。

──該怎麼做……

就在亞菲露感到進退兩難時,阿爾崗多這時候有了行動。

排列一周的十二面灰鏡自阿爾崗多身邊出現──他又再次架構起擁有壓倒性破壞力的強力詠咒。

「──菲露,又是剛才的詠咒!」

靛緊張的聲音,透過內心又再次傳來。亞菲露也察覺到了阿爾崗多的舉動。她在一瞬間思考起該怎麼做,可是不管想出什麼辦法,都無法成為突破口。

──難道面對神之精靈的灰鏡詠咒,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等等……灰鏡?

亞菲露想起了前一次爆炸之前,自己映入鏡內的景象。

──只能放手一搏了……!

Colore blu ghiaccio recitare, nella lingua di pre-formazione liscia
「──冰色的藍色吟詠,在光滑的語言前成形!」

在藍色詠咒完成的同時,強烈的灰色光芒又激起了大爆炸。

在十二面灰鏡之前,任何事物都無法從祂們視界中逃脫,一切都會在光芒之中灰飛煙滅。

然而,在爆炸的煙霧散去之後,一樣事物出現在阿爾崗多身前。

一道冰壁。

──不,又或者稱為冰鏡更要來的恰當。在冰形成的鏡子裡,清楚照著十二道灰鏡被自身力量擊碎的情況。

擁有反射之力的阿爾崗多,首次嚐到了自身反射的力量。

「將鏡子裡的事物毀滅,就是這個詠咒的弱點!」

聲音從上方傳來。

阿爾崗多抬起頭,就看見武士刀的刀尖,以驚人的速度向下刺落。

「去吧!」

刀尖碰到了阿爾崗多。

可是這次並沒有反射。

在阿爾崗多進行反射之前,聽到了男人的聲音這麼說:

「──別小看人類啊。你這個愛哭的神。」

男人笑了。

在完成反唱的男人筋疲力盡倒下時,神也無法打倒的「不敗之鏡」化為了光點。

彷彿要宣告夜晚結束,填滿了斷桓殘壁的天空。





(To be continue)

NEXT:開始的祭典-Celeb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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