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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劍仙臨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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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仙童把十六張寫著人名的紙放入黑色的箱內搖了搖,便抽出兩張紙來:「胡濤對端木翔!」胡濤望了望端木翔,滿臉得色,步伐輕快的走到場心,昂首斜眼望了望端木翔,做個「放馬過來」的手勢,根本不把端木翔當是一回事。
誠然,端木翔只是學過粗淺功夫,而且縱使比對方快、反應好,他的力度打在對方身上也不能成傷害。何況對方的反應、速度並不見得比他低?看著充滿著野性,每一吋肌肉均藏有巨大爆炸力,猶如一頭獅中皇者的胡濤,端木翔不禁甚為氣餒。他已慢慢的走出去,回頭一見陸筠筠望著自己的眼神充滿著信心,而且還向自已豎起了姆指,不禁有點擔心:若自己認輸,陸筠筠必失望得很;但若出戰,就有性命之危!此時他聽端木斬道:「弟!認輸吧!你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和他『較量』的!」
端木翔回首一問:「你不是在美國的嗎?為何會在這裡?」端木斬卻未有回答。
「這個借給你!」驀地一名身穿日本道服的浪人拔出了日本刀擲給他,他想也不想便伸手接住,向他鞠躬道謝,並看清楚他的模樣:一個差不多兩米的高個子,道服破破爛爛的,一頭短髮、細細的眼睛在墨鏡之後,看不到其眼神,以其擲刀的準確,不似是盲的。只是,在這清涼幽暗的竹林,根本沒有戴墨鏡的必要。他是為了不讓眼神出賣自己還是他根本是失明人士?
端木翔雙腳微笑一曲,以右肩對著對方,目光緊釘對方,刀光也指著胡濤,臉上掛著一絲滿有信心的笑容,腦中不斷猜測著對方的行動。胡濤笑了笑:「那我也不輸蝕,還是用劍了。」本來眾人聽了他的話後大惑不解。此時,他的舉動卻給眾人解開了這疑團。
他右手高舉,大喊:「Fin Fannel!」他一喊,只聽一陣極為尖銳的金屬破空聲,一柄長約三米,闊約三十至米,厚約五厘米的巨劍應聲飛來!
「是失傳已久的南海御劍術還是浮游飛翔炮?」端木翔怪叫起來了。韓仙童笑了笑:「世上哪有南海御劍術?只是有如此高明的手段,拜師來作什?」
胡濤放下劍拱手恭維一番:「若不拜韓老師為師又怎能使功力更上一層樓?」
「你們快走開始吧!」韓仙童背負雙手,冷冷看著他們。胡濤拿起巨劍揮動,衝前向端木翔斬出一刀!端木翔見對方果然以這一劈為第一招,便向左一避,使刀向重劍一拍,把其勢頭拍偏了些,可惜端木翔力度不足,不然他順勢向後一帶,胡濤必仆倒,到時機會就來了。現在也不錯,對方的勢頭也被他拍偏了。此時對方也不把劍收回,直接斜上向他一削!很快的劍!完全是越過這一劍?還是往後一避?這念頭在端木翔腦中閃了一閃,因為無論前後也避不了,向左固然不夠快去避;向右亦根本是迎上來。他還是決定跳起來向巨劍一斬以借力躍過去,這是比較安全的打法。
胡濤此刻卻笑了。他輕輕把劍一偏,把左劈之力化為離心力;整柄巨劍自劍尖起立時又向右一勾,以排山倒海之勢猛擊向端木翔背後!對方應變之快,劍法之高,實戰經驗必然不少──至少比全無經驗的端木翔高明得多。此刻端木翔還未落地,在空中也只能很局限的轉一個身,使刀一擋!對方此一勾雖為餘力,卻也力拔山河,擊在端木翔一擋之下,把他轟得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墜!剛想出手相救的陸筠筠被端木斬按住了。陸筠筠借機問道:「你是他的什麼人?為什麼不讓我去救他?」
對於陸筠筠的提問,並沒有得到令她滿意的答覆:「翔不會敗的。」
剛才他不是說端木翔沒可能勝出的嗎?為何改變了初衷?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端木翔。
胡濤轟飛端木翔後,持劍衝了過來,似是要將之置諸死也!端木翔已撞破幾支竹,他已經痛得要死;此時他看見對方這副衝過來的氣勢,他腦海中除了一個「死」字之外,別無其他。
有一些時候,人會突然間在一剎那內想起一生的事情,這就是腦中的腦垂體分泌,腎上腺素等分泌,刺激腦袋進入即學習狀態,快速搜尋已有記憶,利用類比法似創出應付之法。此時端木翔的記憶在腦海翻湧著,從現在這刻開始向前翻湧!只是翻至嬰孩時期還沒有翻完,反而是一些關於明代的斷斷續續的記憶,是關於一被稱為「劍仙」,名叫江子政的劍法大宗師的事。記憶不斷的回溯,此時他看見這穿純黑素衣的自己在竹林中跟上一代劍仙學習……
就胡濤的一劍斬下之時,端木翔左腳往身後竹中一踢,止住後飛之勢,揮動日本刀一斬,剛好是那一劍最弱之點上,刀裂,刀碎,散落地上。端木翔順著那一斬之勢,左腳飛踢在胡濤胸口,並把有前衝之力借這一場打在胡濤身上,這一切精妙絕倫的招數,並不似是端木翔的「手筆」。
以己之最強攻敵最弱,劍在意先,劍在招先,劍在念先;在敵出招前先將敵方招式解讀成象棋步法,配以封、截、帶、黏、牽、串,推、退、破等,以象棋步法為本的劍法──奕劍術,唐初時一度出現後失傳,明中葉時劍仙江子政童年時重新創製的劍法。
這隨著當年江子政之死而消失,只剩下其妹寶兒在他身邊看過而記下的殘缺不全的寥寥數招幾百種變化,連三分一也不到;在之後更是漸漸失傳。可是,這套失傳了的劍法,如令卻在端木翔手心使出了。
胡濤撞斷了十數根竹,終於落在地上,拖出一條短短的坑。端木翔反手拿著東洋刀背後,左手負在背後握著右手腕,雙眼斜斜瞟著胡濤,如像一個劍術宗匠看著被自己擊敗的對手一樣。
端木翔走到浪人跟前道了聲謝,把已寸碎無幾的日本刀交還給他,便走回陸筠筠身邊。「第一場,端木翔勝!」韓仙童的宣佈,好像把端木翔弄醒了些:
「有沒有看見我那一劍是怎樣揮出去?」誠然,此刻端木翔的腦海十分亂;可是陸筠筠的情況並不比他好得多少。就在端木翔揮出那一刀,使出「奕劍術」中的「河卒撥車離中宮」時,陸筠筠彷彿又看見那穿古裝的劍客──江子政!
為什麼他們有共同的前世記憶?難道他倆前世是很親近的人?
韓仙童目不轉睛的監察著端木翔的一舉一動,看著他有沒有異樣──通常像他般突然發揮潛能的,必因承受極大刺激,而且有九成九機會留有陰影,精神過份緊張。但,此時端木翔竟打坐起來。
他並沒有如一般人去逃避那段記憶,反而是冥想,竭力追尋更多更多想不起來的記憶,並沒有一絲恐懼之意──通常腦垂體受極度恐懼刺激才會分泌,使他進入即時學習的忘我境界,端木翔卻不似是。
靈氣聚在他身上,他竟是吸納著竹林內一絲絲的靈氣!難道江子政是以靈氣練內功的?無論如何,韓仙童己放下心來,伸手往黑色箱子抽了抽:「三船一撤對白蓮花!」二人一聽,便一起走了出來。
白蓮花高大的身軀與三船一撤矮小的身軀成一大對比,但在場並沒有人看好白蓮花──儘管白蓮花身穿白袍黑帶,在各人眼中他不過是個懂得空手道的庸手,形象比矮忍者差得多了。
端木斬坐在一旁,托著腮望著端木翔。一來他擔心其弟,二來在他看來這場並沒有什麼好看的。
一開始,三船一撤使手一撒,擲出十數飛鏢,從十多個方向分攻向白蓮花全身十數個大穴!只是白蓮花身影一閃,拼著肩上中了一鏢,右拳拉猛地一轟,三船一撤竟避不開這一轟!這一擊實在來得太快,太重,三船一撤向後飛出數米,撞斷幾根竹,便落在地上,動不了。全程不過五秒,轉眼間白蓮花就勝利了。端木斬,陸筠筠和叫無化的道士臉上沒有他人的驚訝──在場至少有三個人的嘴是張得大大的。
陸筠筠已不能繼續在身旁看著端木翔:「第三場!陸筠筠對無化!」陸筠筠聽見韓仙童喊出自己的名字,不得已站了起來,走到已斷了不少竹的場心。
此時端木翔睜開眼,默默看著這場比試。陸筠筠像是很心急似的。一開始便二話不說衝過去,跳起一腳飛踢,速度比剛才白蓮花快上數倍!此時瘦如柴的無化拔出閃爍著銀光的長劍一帶,卸開了這一踢大部份的力道,並利用了餘下的力道往往一飄。此時他望著陸筠筠的眼神,充滿著戒備之意。就在他著地的一刻,他腿往右一側,左手放在臉前遮著;再左手一撥,臉又轉回來望著陸筠筠,臉上卻多了個紅臉譜,且射了一個籃臉譜出來迎著正衝過來的陸筠筠。陸筠筠雖見對方之奇招,但卻像絲毫不以為意似的,借著衝勢躍起,右手向前一記衝拳,正是一招挾著萬鈞衝力的疾箭步!只見她的疾箭步把藍面具打得爆開,化為一霧藍煙,散佈在方圓十米的竹林間,使在場的人只看見一堆藍霧。
端木翔睜開眼,雙眼佈滿了血紅,像是看見些什麼。他並沒有看見,卻是聽見了。不只他,在場的還有端木斬,韓仙童等三四人聽見。
這是魔界火焰燃燒時特有的微細的鳴鳴聲。說其微細,若非有一定內功或靈氣之人,必然不能聽見──端木翔卻聽見了,難道他竟能短時間內記起前世練功之法再行練功;突飛猛進至此?
只見無化道人向後急蹤,避開端木翔那打散藍煙的萬鈞之拳──那一拳的拳頭上居然帶著一點黑氣。「是魔界火焰?」韓仙童喃喃道:「果然沒有聽錯!她究竟是什麼人?」
一團迷霧就這樣困著眾人,使人不得離開;只是,當迷霧被撥開後,又會看見些什麼?究竟陸筠筠是什麼人?
劍已出銷,劍光一閃。這一劍既然已經刺出,就已經收不回了──不但收不回,連想刺進些,把劍勢偏一偏也絕不能。陸筠筠已用食、中二指夾住無化的劍,使得無化因這招而為之神奪:「心有靈犀一點通?」端木翔的記憶中搜尋,卻絲毫也找不到──大家都是明朝人,現在又人姓陸的人懂靈犀一指,前生他更是六扇門的人──卻沒有見過陸小鳳的記憶;看來若非不同時代,便是沒有這個人──但真的有姓陸的人懂「靈犀一指」,也許是巧合吧!?只是此時他卻看見韓仙童背負雙手,手中拿著一本《陸小鳳》,而且他看見韓仙童臉上有疑惑。
無化放手棄劍,向後急退;陸筠筠便反手轉劍,握住劍柄,亦步亦趙向前急刺,連消帶打的一個進一個退,無化已呈敗象。一根長竹擋住了無化的退路。
就在退無可退的一刻,無化射出了紅的臉譜。不單是紅色的,連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共十數個臉譜一股腦兒射出來,猛烈迫向陸筠筠!
很多時候,天地萬物,蜜蜂到恐懼時會用針自殺式攻擊;狗被趕入窮巷時臨危反撲;人呢?人就像無化一樣,急的時候有什麼法寶也會一口氣使出來,至於下一刻怎樣便想不到那麼多。這樣雖使陸筠筠猛烈的攻勢暫為紓減,卻把自己的法寶全都用完了。
又見陸筠筠揮劍連斬,把面具們一一撥開了──這次她學乖了,只是撥開而非它們破開。她這幾撥間,就使無化衝下來的武器也變得沒用了──不在手中的武器,無論多也是一無是處。
很快,已經過了整個上午,端木翔和陸筠筠坐在竹林中笑談著,上午最後一場已經打完──入圍者有端木翔,端木斬,陸筠筠,白蓮花,宮本志郎,林正風,成輔國,賴守信。
當中的賴守信是一個五十多歲,正步入老年的中年人,灰白晚的短髮,高大的個子和黑色的皮褸卻使他看起來十分堅強,予人穩定之感。
此時各人正吃著韓仙童徒弟小丁做的飯,在竹林的用竹造的桌椅上邊吃邊聽著韓仙童的宣怖:「之後的第一場是端木斬對端木翔!」
在吃午飯時端木翔和陸筠筠有說有笑,還大談那個會變臉的無化道士,看來已經忘記了剛才和胡濤劍決的事情。
午飯時間很快完結,到了他們兩兄弟對決的時候了。
「認輸吧!」端木斬平心靜氣的勸告他,似乎端木翔並沒有絲毫勝機。的確,在前世記憶剛回復的時候,他只能在特殊情況下使出象棋劍法。他想起了夢中的老頭。
他閉上眼,嘗試把前世記憶的劍理和老頭所說的靈氣運用之運用起來,看看能否放出靈光刃。「我數十聲吧!」端木斬說:「十聲內你可以認輸,不然哥哥就要出手了!」說著他慢慢的逼近:「十!」端木翔全然不理,只是閉著眼,雙手平放,張開雙腳至與肩賻平排,慢慢的呼吸,等端木斬數下去。
端木斬慢慢走近,對端木翔之鎮定反而感到驚訝,他已經數到三,但端木翔竟是沒月一絲張開眼或是投降的意思──剛剛端木斬的身手是眾人皆見的,在場無人對他不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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