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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 勝利者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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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空之城入口,那裡就像一座巨型的古堡一樣,只是在空中飄浮著。但見不少人在膜拜德古拉,包括那些天界所謂神祗!就在入口之下,他們遇上了一個人,一個夜天與端木翔都認得的日本少女──織田奈流。她定睛的望著夜天,手中拿著一柄日本刀:「這是面具伯伯給你的。」夜天接過日本刀,定睛的望著她,與她互相對望著。
「萬事小心。」織田奈流把日本刀雙手遞出。
夜天接過日本刀:「我會的。」此時織田奈流見端木翔一直望著她,有點不好意思:「你這朋友…」
「我們出擊吧!」夜天舉起日本刀指著德古拉:「放馬過來吧!」
「嘿嘿!」德古拉笑著丟出八張塔羅牌:「先打敗他們再說!」說罷閃身進入城中。那數張牌化成八副分別披著灰、紫、黑、紅、銀、金、深綠、深藍八色魔法師袍,各手持一柄大鐮刀的骷髏,而且它們眼中射出與它們所穿的魔法師袍有著相同顏色,頗為詭異。
端木翔高舉十字天劍:「開波啦各位!」沖田雙眸向他瞟了瞟,笑著擺起拔刀術的架式。夜天卻沒有理會端木翔,只是腳踏著鬼皇牌,腰佩著織田奈流給他的日本刀,背揹著魔哭神鳴,手中拿著天叢雲劍,一臉不屑的掃視著八副骷髏。至於江子政也是一笑,一邊掃視著骷髏,左手一邊不斷彈著他那柄長長的軟劍。最凝重的還是希雲路,他拔出闊劍,嚴陣以待。此時蒼真已衝過去:「還等什麼?」說罷他變出一柄劍光耀目的巨劍,一記橫斬,直取八具骷髏!
只見骷髏們把鐮刀一轉,八道龍捲風同時襲向蒼真!蒼真把劍向地一插,造出一道結界,把龍捲風都擋住了!同時沖田向前一躍,右手緊按刀柄,看來是要使出失傳已久的拔刀術「燕返」!只見江子政把劍一揮,萬道金光從劍身瀉出,一下子把八具骷髏絞殺!「你是不夠我快的。」江子政向沖田做了一個鬼臉。
「沖田,我支持你打這傢伙!」夜天在一旁推波助瀾。
端木翔把十字天劍遞給他:「武器在這裡!」
「別玩,出發!」蒼真說罷帶頭躍進城中!
「你們慢慢打,我先去了!」端木翔做了個勝利手勢,便跟著希雲路與蒼真躍進去。進了城,只見那裡高樓大廈林立,當中一條人影也沒有,靜得可以。此時四條龍同時衝過來,而且口中還向他們噴火,來勢洶洶!「我來!」沖田又再躍起,只見江子政把劍一揮,一下子把四條龍絞殺!沖田再次回望江子政,只見他一臉倖倖然,還吹著口哨!
此刻突然端木翔腳下生風,一道龍捲風竟從地上吹襲過來!端木翔當下翻身躍起避開;他眼珠溜溜一轉,審視四面八方,只見德古拉身穿藍色軍服,手一翻便有一個龍捲風從地上捲起!此刻蒼真衝前一劍刺去,被德古拉很輕易的避開了;而且他手一翻,如利刃的狂風立刻割向蒼真,把他身上的衣服割開幾個洞來,而且血花從洞中飛濺出來!蒼真痛得叫了出來,立時做了數個結手印,變出一身龍鱗鎧甲來,方算逃過一劫。
「靈光彈!」端木翔一喊,立時射出如球場般大的靈光彈,眼看德古拉是避不了的了!但見德古拉身一閃,用殘像避開靈光彈,只是靈光彈太大,他根本走避不及!就這樣,他就硬生生的吃了那一招,上衣被燒燬,露出他一身充滿傷痕的肌肉!「身經百戰的傢伙。」夜天冷冷道:「但你還得死。」說罷他手一翻,鬼皇牌立時從德古拉胸中不斷射出!德古拉立時頹然倒下,化為一張黑底白字的牌,牌上寫著「風」字。
端木翔拾起來看,感有一股熱源急速接近,立時抬頭一望,只見一炮從遠處射來!他立時避開,只見那一炮把整條街道都轟得稀巴爛!幸好他們六人走避得及,不然可能與那「德古拉」同一命運。他們都都躍上大廈頂向那發炮的方向追,看看來者何人。炮擊繼續進行,把好些大廈都摧毀了!過不多時,端木翔一下子躍起,踏著十字天劍飛過去,夜天、江子政、蒼真也依法施為,只是希雲路與沖田飛不了,只有足下加把勁。在空中飛行更為危險,但這卻讓端木翔看清楚發炮者所在!只見德古拉提著長長煙竿,一揮便是一炮,不單每炮的破壞力驚人,而且竟可連續不斷發射那麼多次也悠然自得,好像每一炮也不用氣力似的,直教端木翔冷汗直冒!他若像德古拉發炮般不斷發射靈光彈,到了現在也該累得很。現在德古拉還不斷的發炮!「來吧!」沖田躍起,向端木翔打了個眼色。
德古拉還未明其意,只見端木翔發射靈光彈,正中沖田背心,為其加速,沖田乘著高速一下子拔刀一斬,刺在其腹中!正在他高興之際,他突然發現,他刺中的,不過是件衣服!此時全城突然多了很多人,全都向他們六人發炮!端木翔環視一下,他們竟全都是德古拉!
究竟誰是真誰是假?還是全都是真的?「我有辦法了!」蒼真突然道:「我們去找控制室,把這座城駕駛出公海,然後把它引爆!」
「在哪裡找?」江子政一問完,便改口:「應該說,怎樣找?」說罷他又避開了一炮。
「向兩旁找。」端木翔道:「反正他剛剛引我們來這邊,應該是不讓我們找到那裡!」此時五個德古拉襲來,端木翔把十字天劍一揮,勉強格住了他們的煙杆,立時閃開。他們六人很快被沖散了,只好各自去找控制室。端木翔向入口的左邊不斷進發,當中很多德古拉飛來,他只好利用身法一一閃開以避其鋒;只是敵人太多,他根本無從閃避,只可用十字天劍使出魔影流金,不斷的以劍影製造突破點。就在準備第十七次突破時,他製造突破點失敗了!他會被堵死嗎?只見數十個德古拉各以不同的表情望著他,當中有些奸笑,有些猙獰,有些不屑,有些可憐……就在恐懼打從端木翔心中升起時,他看見炮從四方八面射向他,他沒有退路,他避不了!他會死嗎?
就在他閉目待死時,他聽見了沖田的聲音:「秘劍.燕返!」只見沖田全身旋轉著,手中的日本刀閃耀著光華,為端木翔製造了突破點!端木翔一見,二話不說,朝著突破點衝去,並拉住沖田的手。只是,沖田卻把他的手甩開了!沖田幹什麼?「不要拉著我,這樣做你不夠快的!快走!」沖田說著手一翻,把端木翔的手甩開了!只見突破點後方又有德古拉補上,端木翔再不衝過去便要被堵死了!沖田見狀,立時拋開村正,鼓盡全身氣力,雙掌齊出打在端木翔胸口,把他擊飛向突破點!端木翔「啊!」的一聲叫出,看著好友漸漸被人海淹沒,狂呼:「沖田!你一定不可以死!」
前方一陣慘叫聲傳出,是沖田的慘叫聲!很多影像又再浮現在端木翔的眼前──端木翔記起他與沖田在橋上不打不相識、記起沖田在他累得不能動時救了他、記起沖田與他一起硬闖陸公國皇宮、記起沖田與他一起對抗墮天使團、記起沖田與他一起對抗冥皇,還與冥皇比賽腳程,以「培元」救了他!還有,他還在陸筠筠家與他一起住過,渡過了數天快樂的日子……如今,一切也沒有了,在這一聲慘叫聲之後,什麼也沒有了。什麼也沒有了!晶瑩的淚珠不斷從端木翔的眼眶湧出,他狂呼起來:「沖田!」在狂呼的同時,他不理自己還有多少靈氣,不斷向沖田所在以靈光彈射擊,很快他便回到剛才所在之處;只是他現在所看見的沖田,是東一隻手、西一隻腳,前方還有一個連著左半邊頸的頭……
就在此時,端木翔靜默起來:「沖田,你安息吧。」他拾起了沖田那柄短短的村正,身影一閃,開始不斷揮刀斬擊,而且還一刀殺一人!
一下子向前進發了數公里,很快,便到了一間諾大的房間。在城中的天空之上,竟無端有一間房間!究竟搞什麼?
端木翔打開門走進去,只見那裡有一座大電視。他一進去,門關上了,而且還有上鎖的聲音;另一方面電視也開著了。端木翔冷冷的看著這裡的一切,心想這裡很是德古拉用來羈絆住自己,好讓他去殺掉其他同伴的。現在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立時想辦法走出去。於是他把十字天劍向門猛地一揮,只是「鐺」的一聲,門竟然紋風不動,堅實如故!電視裡播著戰爭場面,當中旁白說道:「這些就是你們所謂的人類、神族、魔族。看看他們怎樣大量而有系統地殘殺同胞。」端木翔回頭一望,看見一名天界的神祗不斷以利劍刺向魔界的魔族,手法極為殘暴;而那神祗的面目也極為猙獰,不堪入目!此時德古拉在電視中現身了:「我為何不殺你?因為你是正義的人。我須要正義的人幫忙,我要把世上一切正義的人、魔、神挑選出來,居住在這座城中;之後我就會將這宇宙毀滅!」
「你憑什麼去審判?」端木翔冷冷的問。
「就憑我是神!真正的,唯一的真神!」電視中的德古拉答。端木翔聽完這句,拿出十字天劍一劈,把電視一刀兩斷!就在此時,斷裂了的牆壁爬出一個身穿白衣,一頭長髮遮臉的人來。
端木翔冷冷的睥睨著來者,雙手把十字天劍在右側高舉,劍尖斜斜下垂指著他,隨時準備踏前斬擊!
與此同時,江子政與眾人分開了,他認為一直向前才是出路。他覺得,德古拉一直引他們深入,其實就是想他們看出來,不再深入;所以深入才是真正的進路,這是計中計。他一路殺入去,路上儘是德古拉的分身;雖然能力比真的德古拉遜色許多,但還是強頑得非要江子政盡全力不可。
突然,他看見一個全身散發著金光的德古拉。江子政提起長劍,劍尖斜斜指著他,身子向前一衝,長劍隨即刺出!「啊!」德古拉大吼起來,金光向四方八面射出,江子政立時把劍一揮,射出千道劍影,勉強擋住。只見德古拉此時全身穿著古代將軍穿的重甲,全身散發著慘綠火光。他拿著十字型槍頭的長槍,衝過來向江子政猛地狂刺!他的速度,是江子政所見過中的強敵中前所未有的,難道這個就是真的德古拉?
江子政用著「水」的劍式去來迎去送,堪堪抵住;對方之剛猛,也是他前所未見的!這是江子政頭一遭有「逃走」這念頭,也是他頭一遭感到害怕的!但他清楚,他自己已沒有退路!他的劍嗡嗡作響,他知道,他的劍與他一樣,在興奮得顫抖!
德古拉頃刻間便閃身到江子政跟前,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向他一刺!江子政沒有擋,也沒有退;他反是向前一衝,硬接了那一刺帶起的勁風,同時挺劍向德古拉猛刺!他一刺就是十五劍,只是德古拉的甲冑太厚重,縱是江子政的猛刺也無法將之刺穿!
「呼!」江子政急急退開,輕輕唸著:「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是不是這樣呢?看來我要想得出道是什麼,才能打敗他。」此時德古拉向前大踏步以長槍一刺,一刺就是三十多槍,使江子政單是擋也擋得虎口發麻!「道!」江子政向後一翻之時,禁不住叫了出來。「臭小子你在說什麼?你想明白道嗎?這些東西是超越你們人類的智慧的!」德古拉哈哈大笑:「你不是創造宇宙萬物的真正的神,你又怎會知道?」
「老子知道,莊子也知道……媽的!為什麼我不到天界問太上老君?」他隨即「哼」了一聲:「這東西我自己也能想出來!」說罷他劍一揮,萬道金光又復向德古拉攻去!「有用嗎?」德古拉慢慢的步向他,對金光絲毫不懼,完全領受了!
此刻,江子政面對著德古拉這進迫,感到一陣無助,竟然棄劍,跪下!「哈哈哈!」德古拉高舉長槍:「向我朝拜吧!」江子政沒有理會他,只是冷汗不斷流出,眼神竟變得空洞起來。「你在幹什麼?」德古拉見他竟不朝拜,不禁一問。
「我明白了!哈哈哈!原來道就是這樣!」江子政笑著不斷搖頭:「想不到!想不到!」在他說完這兩個想不到時,德古拉已把長槍下斬!江子政此時向左一閃,右手一揮,地上的劍立時飛向德古拉,一下插進其心臟!
看著那怒目圓睜,大吃一驚的德古拉,江子政仰天狂笑,雙手高舉──他的左手泛著黑氣;右手泛著白光,然後兩手合起來,變成一柄灰灰矇矇的巨劍:「讓我了結你吧!」說罷揮劍一斬!此時德古拉驀地衝前,以長槍奮不顧身的一刺,正中江子政腹中!他倆同歸於盡了!「哈哈哈哈!」德古拉的笑聲極為猙獰:「我死也不要讓你活!」他還想把長槍在江子政體來絞動,讓他更痛苦;此時端木翔突然出現,以靈光刃把他分為兩半!
「江大俠!你沒大礙吧!」端木翔一邊以靈氣替他療傷,另一邊把長槍拔出。江子政「啊!」的叫了一聲,輕撫著端木翔的頭:「沒用的……這槍有毒,你治不了的。」
「不!我能夠的!」端木翔繼續為他治療,淚水已不斷湧出:「沖田已經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一個朋友…我的朋友本來不是很多……」
江子政笑著說:「我記得,我從來都不會唱歌,我學懂唱的第一首歌,是寄生在你身體內時學懂的……」接著眨一眨眼,眸子中滲出淚光:「朋友……說句不必掛牽,心坎裡懷念這天。……風雨共渡,險峰去闖,艱苦裡……互助…同……勉……呃!」唱完這一首歌,他已沒有了氣息!
「江大俠!」端木翔哭了一會,但聽蒼真來了:「那些德古拉消失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江大俠他?他!為什麼會這樣的?」他說完這句,看見在江子政身側有一張黑底白字的咭,上面寫著一個字──「林」。
「端木兄,請節哀。」蒼真一臉凝重,對於江子政這一代大俠,他是十分敬重的。很快,夜天、希雲路也來了。蒼真與希雲路都忙著勸端木翔,驀地夜天問:「沖田呢?」
端木翔木無表情的道:「他不會來的了。」沒有表情,才是最痛苦的表情。沖田之前已死過一次,那一次端木翔雖然十分傷心,但後來想起沖田身上還有一張培元,倒也不像現在哭得這樣。但現在培元己用盡,沖田是真的不會回來的了。正因為這樣,端木翔所哭出來的淚水,不會比陸筠筠死那一次來得少。
眾人默哀一分鐘,便再一同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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