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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希望與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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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發瞥了雨柔一眼,繼續唸著長串的咒語,瞬間雨柔已看不到他的身影,三個阿爾發忠實的獸人手下擋住了雨柔視線。
「人類,請妳不要再往前了。」
雨柔望著三個表情冷酷的獸人們,叫嚷:「讓開,我要找阿爾發!」
三個獸人你看我,我看你。貝多利聳聳肩:「我來吧。」
貝多利一記漂亮的手刀往雨柔頸部砍去,中是中了,但雨柔還是站著,雖然依舊不穩,像是隨時都要倒了的模樣。
怪的是,貝多利的手像是摸到什麼東西似的,燙得他摸手怪叫又亂跳了一番,看得維吾爾和龐克索不明所以。
「阿爾發!」雨柔大吼,跑步向前。
維吾爾、龐克索兩人反應過來,沒有考慮她是否弱小,下意識的雙雙攻擊而來。直到發現力道過重時才後悔,一個土種是不可能承受這種攻擊。
但這名人類女孩,似乎是異類!
雨柔先是閃過龐克索的拳,又跳到維吾爾的手臂上,往前一躍,剎那已超過兩獸人,就要直往阿爾發去。
此時阿爾發背對雨柔,認真的念著咒語,白珠化出的白煙纏繞著凱,佛多和斯維。
「妳這小妮子!」貝多利拿起巨斧擋在雨柔前面,這下他不敢再小看雨柔了。
雨柔身後兩獸人也同時出擊。
面對三方夾攻,雨柔用更快更強的攻擊回敬!
她皮膚變得焦黑,眼珠化成血紅,一道淒厲的嚎叫劃下這場戰鬥的序幕!
「可怕!」唸咒中的阿爾發就算不回頭,那強大無比的力量還是排山倒海而來,幾乎壓得阿爾發唸不下去。
但千年來的仇恨不可能就此打住,要將一千年前的菲利浦招來需要非常大的專注力,無論如何他都要撐住,最頂級的招換魔法完成度已到了10%。
維吾爾、貝多利及龐克索,為了獸人一族的未來,一定要撐下去!
「呀阿阿阿阿阿阿!」瘋狂的雨柔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她的攻擊凌厲且無破綻,就連身經百戰的三獸人也暗感心驚。
她....究竟是什麼人?是我們從未看過的種族嗎?怎麼會這麼可怕?
越是接觸越發現她的體溫一直升高,皮膚表面開始冒起白色蒸氣,隨之,就像突然起了白霧一樣。
感到無比辛苦的三獸人,從主動改為被動,她的速度已是他們的三倍以上,索幸她完全投入了戰鬥中,不再理會阿爾發,可以慢慢的將她拉離別的地方!
「呀!」一道踢擊,猛然踢碎貝多利的巨斧!
「死亡距離!」龐克索出絕招,三把用天外殞礦做成的飛刀,射向已全然變白的頭髮瀑布裡。
想不到白髮像是有了生命,牢牢捲住飛刀,不再往前。下一秒,目標成了龐克索。
「頂住!」維吾爾大吼,把碩大的盾牌像是飛盤般擲出,旋轉攻向雨柔的腦袋!
雨柔低身抱膝,成了球狀,閃過盾牌,再地滾了幾圈,又起身跟三獸人交戰!
阿爾發熱血盈眶,喃喃唸著咒語。
完成進度,20%。
他突然想起自從父親過世之後,就剩下他們陪伴他長大。
是他最親密如同親人般的存在....
父親過世那晚,小阿爾發趴在墳前哭泣,雖然父親老是要他做他不想做的訓練,以及灌輸自己懵懂的價值觀,但是他還是很愛他的父親,很愛很愛。
那一年,他才十歲,還沒擁有承受獸人一族重擔的勇氣。
「我做不到,爸,回來吧,我一個人,是沒辦法打敗那些壞人的,回來,回來.....」
哭累了,就睡。醒來,跟父親說一些話。
「少主。」
小阿爾發聽到那溫暖的聲音,還有那搭在自己肩膀上厚實的手掌,他回頭看,是一個笑得燦爛無比的豬頭。
是愛玩飛刀的龐克索。
「我們聽到你父親的來信了,放心,少主,我們會盡全力幫你完成大業的。」
小阿爾發嘴巴微張,其後是臉上笑笑的牛頭馬面。
「對阿,少主,我牛頭人一族共有三千子孫,個個以一擋百,定能殺得敵人片假不留。」牛頭。他叫貝多利,老愛找森林裡高階魔獸的麻煩,無可救藥的戰鬥狂。
「哼,少主,我的子孫也不比貝多利他們少阿,到時衝鋒陷陣第一人選一定選我們不可呀!」馬面。他叫維吾爾,最恨被人比下去,很有自信的大哥哥。
貝多利想想不對,便開始跟維吾爾辯論,小阿爾發看著一會,格格的笑了起來。
從今以後,他便與這三獸人生活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聊天。一起獵殺魔獸。一起躲離魔獸。一起釣魚。一起.....
「貝多利!」阿爾發停下唸咒,對著上半身被瘋狂化雨柔的爪子劃來劃去的貝多利喊道。
發亮的白珠慢慢黯淡,撩動的白煙彷彿被定格般的靜止。
完成進度,30%。
「少主,不能停!」貝多利忍住痛楚,向阿爾發大叫。
維吾爾抱住雨柔的身軀,阻止她繼續攻擊貝多利,可卻阻止不了雨柔用肘擊連續的往後攻打他的門面。
啪啦啪啦,維吾爾嘴裡掉出幾顆斷牙。他連叫都沒叫,用堅決的眼神看著阿爾發。
阿爾發握緊拳頭,閉上眼睛,繼續唸咒,招喚魔法再度進行。
不能再拖了,要在這三個祭品醒來之前完成。
「妳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阻止我們獸人復仇。」龐克索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雨柔正面。三把飛刀射出,一把朝額頭,一把朝心臟,一把朝膝蓋。
「復仇....」雨柔火紅的眼睛冷冷的張大:「去你的仇恨,沒有仇恨,你們獸人還是可以活得下去。」
飛刀只到雨柔的皮膚表面就停下,她繼續道:「我從小就沒有爸爸,唯一的媽媽在一場車禍中死去....活到現在的我,早就了解生活不是為了恨。」
龐克索眼看飛刀沒用,手指快速結印:「妳很強,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沒辦法打敗妳,但妳懂什麼?妳憑什麼來干涉我們獸人?不要以為我們沒辦法制止妳!」
手印停在最後一個,龐克索嘴巴大開,一道猛烈綠光從口而出,直逼雨柔眼前,維吾爾在雨柔要被擊中前一秒放開了手,迅速向旁躲避。
雨柔眼瞳印著緊接到來的綠光,她緩緩地道:「憑,你是阿爾發的同伴,還有....」
話未完,雨柔已被綠光完全轟中,整個人已沒入綠光中,失去了身影。
龐克索已疲憊不堪,他看著這一切:「終於....」
上身有著恐怖噁心爪痕的貝多利,他喘著氣:「想不到龐克索竟然用了這招,這可是會縮短你的壽命的,笨蛋!」
維吾爾望向綠光中慢慢消失的人影,喃喃自語:「她還沒說完....」
此時,凱、斯維和佛多的臉上出現了痛苦,面容逐漸化為慘白....
完成進度,40%。
畫面切換。
一名小女孩玩著她手上的洋娃娃,她坐在前行的汽車後座上,童言童語的對洋娃娃說話。
「雨柔阿....等下晚餐想吃什麼?」溫柔的聲音吸引小女孩的注目,前座開車的是一名親切慈祥的婦女,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寵溺。
「媽媽,我想要吃漢堡。」
婦女笑了笑,轉回頭握住方向盤行駛:「漢堡阿.....」
女孩小小的眉頭皺起,很怕媽媽不會答應。
婦女看向後視鏡的女兒,呵呵的笑了幾聲:「看在妳今天鋼琴比賽第一名的份上,今天就吃麥當勞吧!」
「耶!」女孩興奮的舉起雙手,慶祝今天終於可以吃到漢堡了。
婦女見女兒這麼開心的樣子,也染上了喜悅。很少看到這孩子這麼開心過了。
女兒唱起流行歌來,孩童般的唱法惹人喜愛,婦女也跟著唱起來,車上的氣氛頓時歡樂許多。
「叭!」前面左邊道路突然有個卡車猛轉進去,朝女孩睜大的雙眼而來.........
「不要!」雨柔抱頭尖叫,淒厲程度令人毛骨悚然。
「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到妳內心的部分。」話音傳來。
雨柔從手中探出頭來,一望了然,這是個完全紅色的房間,什麼擺飾都沒有,只有簡單的一扇門。
怎麼回事?自己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為了阻止阿爾發而突然變強了,而且是很強很強,正在激烈戰鬥之中,可現在,怎麼自己到這間房來了?
而且,還看到她最不想看見的回憶....
那扇門緩緩打開,聽得出來門有些舊了,聲音聽得雨柔不是很舒服。門開,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走來,身後門自動關閉。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雨柔開頭問道。
男子有著顯目的紅色刺蝟頭,他道:「我是拉彌亞,雨柔。」
拉彌亞?
想到拉彌亞,雨柔就想到那天在樹林遇見的三頭犬,跟眼前男子比對了般,怎麼樣就是完全不合。
「感謝妳救了我,我相當感激。」拉彌亞走近雨柔,蹲下來與她對視。
又是一名帥哥....怎麼自己進到這異界來都是看到帥哥阿,這裡的血統都這麼優良嗎?雨柔胡思亂想。
「要不是被暗算,我還可以給妳更多力量的,那些獸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拉彌亞道。
「....」天阿,剛剛的力量就幾乎把她的理智奪走了,想不到還可以給更多?雨柔無言了。
「呵,妳放心,剛才那個叫龐克索用了一種非常強大的禁咒,以妳現在的肉體,是沒有辦法承受的,所以我把妳帶到這來,妳在這邊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這裡....到底是哪裡?」雨柔看看四周圍,想不出個所以然。
「喔,這裡呀,是我的肉體內,算是我以前五個靈魂齊聚時發明的魔法,想學嗎?」拉彌亞問。
「什麼?我在你體內?」雨柔大驚。
「嗯,這裡大概是心臟左右的位置。」拉彌亞若無其事的解釋這匪夷所思的事情:「這樣說好了,一般來講,崑崙大陸算一個世界,我的肉體存在在這世界上嘛,可是這個非常特殊的魔法,可以在我的肉體內創造出一個世界。體外來看呢,是一具普通的肉體,可是一進到體內,會發現這是個跟崑崙大陸不一樣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我就是神,可以說無所不能,但缺點是我的肉體就報廢了,無法在崑崙大陸繼續生存。」拉彌亞看著嘴張得跟鱷魚一樣大的雨柔:「想學嗎?我取名叫做『創世』魔法,學會這套魔法,妳就可以做妳自己世界的創世神。」
「....」雨柔維持張嘴的姿勢,腦袋還在分析剛剛傳送來的資訊。
『創世』魔法....這也太屌了吧。
「你既然有這麼強的魔法,怎麼還會被人追殺呢?怎麼還要求救於我?」雨柔突然想到問題。
拉彌亞一愣,正言道:「每種魔法都有它的優缺點,『創世』是以等價交換原則來創造一個新世界,並不具有任何攻擊性,加上我以肉身來創世,需要另一個肉身來容納我的靈魂。」
「那....」雨柔還想問一堆問題,驀然地板激烈震動,天花板掉下大量的灰屑,似乎就要崩塌了。
「糟糕,我剛給妳太多力量,空間已開始不穩,妳趕緊出去吧!」拉彌亞伸出手覆在她的劉海上,發出溫暖的熱光,雨柔眼睛一閉,什麼也沒看見了。
意識失去前一秒,聽到了拉彌亞的聲音。
「雨柔,妳一定要活下來。」
※
回到塔其沙魯樹林。
白煙裊裊,慢慢的托起凱、佛多和斯維的身體向上,在不斷流動循環的白煙中隱約透露出血光,連昏迷中的三人開始微微顫抖,像是在抗拒什麼東西。
招喚魔法,完成進度已到了50%。
一旁三個獸人各找一樹默默喘息著,連續兩場戰鬥已耗盡他們的力氣,尤其是那個有天生神力的人類女孩,要不是龐克索挺身而出,或許現在戰況是完全倒了過來。
至於那位人類女孩,他們猜想大概被那道魔法破壞得連灰都沒了,雖然說這是第一次使出這道魔法,但威力不可小看,只要將畫面放遠看來,廣大的樹林竟然有一處深遠長溝,延伸到了樹林外幾米處為止,看來只要是在綠光擊中的生物都逃不了一死。
代代傳下來的任務終於先完成了第一步,只要將菲利浦招來,獸人一族基本上就有了跟三方互相對抗的戰力,加上千年前打敗菲利浦的三位絕世高手早已死去,天下再也找不出可以跟『無釋』魔獸相比的高手。
除非,那個人.......
維吾爾冽嘴大笑,一顆牙齒都沒有:「法西斯帝國萬歲!」
四位獸人相視而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一輩子了。
再也,不用低下自己的頭顱。
獸人們,就該用獸人的方式打造他們的未來。
「阿阿阿阿阿阿....」
什麼!
哪裡來的嘶吼?
「早知道你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人物....」阿爾發苦笑。
嘶吼來源,一雙細長的眼睛,暴射出兇光。
「看來剛剛那下打得太輕了,少主,不好意思。」維吾爾趕緊提起盾牌,警戒著。
貝多利搔搔脖子,攤開雙手:「你這臭牛,現在我的斧頭沒啦,你給我自己解決去!」
龐克索不為所動,看著他頗有興致:「初次見面,精靈。」
是佛多。他先醒了。
「雨柔在哪裡?」佛多眼看四方,觀察現在情勢。瞄到了倒在地上的凱跟斯維,他的心臟猛地顫了一下。
喉頭一甜,佛多咳出了鮮血,鮮血在空中化成血珠,流入詭異的白煙中,到了白珠裡頭。
什麼怪東西?佛多皺眉,迅速移動,卻發現白煙緊緊跟隨他不放,可是當他一離開白煙,那種無力感便快速消失,體內能量漸漸的恢復當中。
難道白煙可以吞噬他的力量?
「維吾爾,還可以嗎?」阿爾發問道,他感覺魔法聚集能量的速度慢了下來。
「可以!」
就在佛多想盡辦法要擺脫白煙,維吾爾突然正面迎了上來!
「乖乖成為祭品吧!」維吾爾大喝,大盾襲來。
佛多一點也不慌,從腰帶拿出紅色短劍:「這是你最後的遺言。」
「水字訣。」佛多刺進盾牌,雙腳往上一抬,停在盾上。
「八歧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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