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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仇恨的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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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回到一千年前的崑崙大陸。
那個時代是崑崙大陸的黃金時期,每個種族都跳脫出來,找到一個可以讓自己長久生存下去的方法,不用再受魔獸威脅。
這時代被後人稱之為,「獨尊時期」。
「獨尊時期」共有四大勢力彼此牽制,彼此成長,一是康斯坦帝國,二是精靈一族,三是光明神教廷,最後便是凶猛著稱的獸人帝國,並稱崑崙四雄。
崑崙四雄中,又以人類大帝「康斯坦」、精靈戰神「布魯多」、主教「威史」及獸王「法西斯」為天下四大高手。
法西斯跟康斯坦是小時候的玩伴,長大後一起投入軍隊,直到有了自己的勢力,才一起合作統一人類與獸人,建立起兩個超級大國。
雖然說是超級大國,但在那時候也才成立沒有多久,對於歷史悠久的精靈跟教廷來說,只能排在老三、老四的地位。
精靈長老和教廷主教認為兩大新生帝國秩序混亂,底下的軍隊戰爭打了幾百年,此刻還未接受和平到來,依舊嗜血如命。帝國建立初期便傳出許多糟糕的傳聞,並漸漸蔓延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內,為此傷透了腦筋。
一日,他們決定招兩帝前來商討。
「長老大人,主教大人,謝謝你們的告知,我和法西斯回去定會好好警戒自己人,不準他們胡來。」康斯坦恭敬地說道,才二十幾歲的他氣宇軒昂,身穿黃金鎧甲,真有帝王之勢。
「法西斯呢?他怎麼沒來?」精靈長老眼珠掃向大廳。
「他...」康斯坦嘴角彎起,「病了,長老。」
精靈長老跟主教眉頭一皺,皺得很緊,幾乎可以夾死蚊子。
「罷了,有陛下保證我和長老就先放心了。」主教揮揮手,兩名白袍信徒從大殿兩側走來,「恭送陛下。」
康斯坦行了一禮,便跟隨白袍信徒走出大殿。
主教目送康斯坦離去,神情複雜,側過頭看向精靈長老,道:「你覺得呢?」
「一代英雄,就是我年輕時也沒有他那麼強烈的光芒。」精靈長老緩緩說道:「但,我所擔憂的是,他適合現在崑崙大陸的局勢嗎?」
「野心,真是可怕的東西。」主教摸著他的權杖,眼睛慢慢瞇了起來。
康斯坦走出教廷大殿後,便停下打發白袍信徒離開,然後回頭望了一眼這宏偉壯觀的教廷神殿,嗯....比他打造三年的宮殿還要大。
「好地方。」康斯坦繼續往前走,眼睛從不落在來來往往的信徒身上,卻吸引了所有人目光,那是天生的魅力,他知道,也懂得怎麼運用。
康斯坦走出城門,便瞥了一眼靠在城牆上的男子,男子比康斯坦更加高大,臉上長滿了鬚毛,還有一條獅尾巴不停地亂甩。
「法西斯。」康斯坦笑道。
男子赫然便是獸人帝國君王──法西斯,他斜嘴笑了一下,便走向前,大力的與康斯坦拍掌。
城門的守衛兵看著這歷史性一幕,崑崙大陸名氣最閃亮的兩位強者,兩位帝王,他會將這一幕牢牢記在心裡,在年老時告訴自己的子孫他看見多麼了不得的人物。
激動到,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抖,他們低垂下頭,不希望眼前這兩人看見自己的糗態,儘管他們根本不被放在眼裡。
「怎麼樣,他們說了什麼?」法西斯道,兩位絕頂強者輕鬆的走在一塊。
「不就是要管管手下嘛,我看阿,肯定是你的手下太色,一直騷擾那些女精靈,女精靈受不了,找長老報告去了。」
「哼,我看是你吧,強迫手下信奉戰神,個個都是戰鬥狂,看那些光明神信徒不爽,打來打去,輸得苦哈哈的光明神信徒自然找主教哭訴去了。」
「哈哈哈。」康斯坦也不生氣,張嘴就是豪邁大笑。
「看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去塔其沙魯打獵一下吧?」法西斯一心只想戰鬥,靜不下來。
「好。」康斯坦道,他的眼睛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自信。
魔獸在崑崙大陸的各種族眼中,是恐怖的代名詞,當時魔力跟鬥氣才正要發展起來,強者不多,所以普通人就算遇上最低階的魔獸也只有逃命的份。
因此塔其沙魯森林,全大陸最多魔獸棲息的絕地之一,是幾乎不見人煙的,不過在這一天,卻成為兩帝王捕獵的場所。
康斯坦的黃金鬥氣,號稱攻無不克,沒有魔獸可以撐過他三招。
法西斯的深銀鬥氣,號稱銅牆鐵壁,從未在戰鬥中受過傷。
兩帝來林中不過一小時,原本煞氣逼人的魔獸,看到兩帝忽然變得膽小如鼠,四處逃竄去了。
在這個時代,殺魔獸是戰士實力的證明,很多修練有成的高手都會藉由與魔獸戰鬥來得知自己的能耐。
此時,三頭高階魔獸鎖定了康斯坦。
傳聞高階魔獸可殺百人,在塔其沙魯森林,高階魔獸就是森林的王者,一獸佔領一區,不會群居,可能是底下的小弟被殺光了,高階魔獸才會被迫聯手。
「哼,法西斯,不要插手阿!」康斯坦瞄瞄一旁的法西斯,而法西斯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吼!」三高階魔獸起上,迅速地攻向康斯坦。
「金字訣。」康斯坦瞬間爆發出黃金鬥氣,成了一個球狀,硬生生把三魔獸擋在其外,「狂人擬!」
三隻高階魔獸慢慢後退,意識到這人類突然強大許多,警戒地看著。
法西斯環手抱胸,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康斯坦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了,等一下被打得很慘時再來救他吧。
果不其然,在狠鬥半小時後,康斯坦用重傷的代價下,勉強殺了一隻高階魔獸,現在已明顯體力不濟,身體根本站不直了。
該是幫忙的時候。法西斯心想。
兩高階魔獸分左右兩邊,牠們餓虎般的雙眼瞪著康斯坦,這人類太強了,已威脅到自己生存的地位。
沒有半點猶豫,高階魔獸衝上!
「銀字....」法西斯還沒喊完,便看到康斯坦上方的空間如被擠壓的玻璃般碎開,兩魔獸互看一眼,馬上停下攻擊溜走了。
「唔。」康斯坦往上一看。
一頭從未看過的魔獸從破碎的空間小洞用擠得擠出來,牠跌落至地,跟隨而來的書還打到牠的頭,接著空間破洞就迅速消失不見。
這頭奇怪的魔獸有著籃球般的大小,身體呈橢圓狀,看不到脖子,頭頂長了三個小角,再來就是小不拉嘰的四肢,整體而言,加上牠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樣還滿討喜的。
「力葡?」魔獸眨眨眼,好奇地看著這世界,然後一用力,背上兩根小翅膀油然而生,非常無力的飛離地一點點。
「力葡力!」魔獸開心的叫了一聲,正待要去探索新世界,便被兩團黑影圍住,赫然是崑崙大陸兩大帝王。
魔獸無辜的望著兩帝王,害怕的縮起翅膀,小小身體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阿....」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康斯坦,用手擦去臉上的鼻血。
「不知道。」法西斯望向楚楚可憐的魔獸,竟然有點愛上牠的感覺。
「嗯?這是什麼書?」康斯坦順手撿起來拍拍灰塵,看了一會,遞給法西斯,「好怪的文字,你看得懂嗎?」
法西斯看到書皮上那幾個大字,搖搖頭,瞥了一眼魔獸。
「看不懂。」法西斯還給康斯坦。
「嗯...我拿回去給薩克老頭子看好了。」康斯坦總覺得這本書有一種魔力在吸引他,隨手就把書放在背後腰帶上,忽然感到一陣痛楚,摸著臉道:「唉呀呀,被打得真慘,算了,今天就先到這吧,下次見吧,法西斯。」
「好好養傷。」法西斯向痛得齜牙裂嘴的康斯坦揮手,笑著目送他離開。
轉頭回來,與扮無辜的魔獸對視。
微風吹過,帶著一絲不安的氣息。
法西斯帝國,帝王寢宮。
「力葡力葡!」魔獸兩隻眼彎了起來,正享受桌上的獸奶,小舌暢快地舔吸。
法西斯坐在一旁,手撐臉,安靜地看著這小傢伙。
「你...力葡力葡的叫,那麼....就叫你菲利普好不好?」法西斯突然道。
魔獸也不理他,正迅速的解決這盤獸奶。
「.....」法西斯沉默許久,終於伸出手撫摸牠圓潤的身體,菲利普並不排斥,又叫了幾聲。法西斯笑笑,端詳著菲利普的樣子,這個威震天下的帝王此時看起來很溫柔體貼。
啪一聲地寢門打開,一名穿著漂亮禮服的女獸人走進來,女獸人走路姿態高雅莊貴,臉上的笑容淡淡的卻很甜,很有氣質。
「娜希婭。」法西斯站了起來,走向女獸人,而女獸人手一揮,身後的門自然關上。
兩人一近,就親密地吻起來,法西斯聞到那細微卻令他心動的香味,慢慢的閉上雙眼。
良久,唇分。
「主教和精靈長老沒刁難陛下吧?」娜希婭溫柔的說道,濃密睫毛下的雙眼就像水做的一般,閃閃動人。
「沒有,這世上除了皇后妳和康斯坦,沒有人可以刁難我法西斯,我根本就不屑見他們一眼。」
「那就好....」娜希婭露齒一笑,心中鬆了口氣,突然瞥到前方桌上摸著隆起的肚子的魔獸,不禁皺了眉。
法西斯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那是我從森林抓來的寵物,妳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妳。」
娜希婭甜蜜的瞪他一眼,嗔道:「天底下也只有陛下會把魔獸當寵物。」
法西斯哈哈大笑,摟著眼前的佳人。
在不久的將來,獸人帝國出現了新職業,是由法西斯帝王自創的操魔術,使用簡單帶有魔力的咒語,控制、強化魔獸的職業,因此操魔師油然而起,其後爆發的戰爭,操魔師變得非常珍貴,因為一個操魔師就等同擁有一支魔獸軍隊,比同階的戰士和魔法師好用多了。
而崑崙大陸,這幾年過得風平浪靜,在法西斯和康斯坦的帶領之下,兩大帝國成了友邦,經濟相互持助,慢慢的強大起來。
獸人皇室這時傳出一則喜訊,皇后生出一名小王子,取名為法西斯二世,同樣菲利普也不閒著,從第一次吃肉後就再也不想喝獸奶,這幾年吃了不少肉食,變得更加圓滾滾,實力也默默的到了中階地帶,小王子出世後,便興奮的圍著小王子飛來飛去,似乎在祝福主人生了這麼可愛的兒子。
也因娜希婭比自己更加會管理國家,於是法西斯乾脆將大半的國事交給她來處理,只有重大事件才會來徵求其同意,之後漸漸的進入到半閉關的狀態,繼續修煉。
一天,康斯坦來求見。
帝王寢宮外,花園。
法西斯調整自己的呼吸,內視自己身體氣流的運作,這些年來,他身上的鬥氣越來越精純,也越來越能操控,可說功力大增,已不是當年第一次見菲利普的他所能形容。
獸人皇室才有的紫紅花正好再開花的季節,這花相當特殊,開花時成紫色,但一有觸碰或是風吹時,就會化成紅花。這時一股清風徐徐吹來,一大片紫紅花嘩啦啦地由紫轉紅,相當詩情畫意。
法西斯望著這片紅海,非常滿意,突然一陣怵目驚心,有一處紅特別顯眼,他總算看清楚了。
那不是花,是人眼。
「唔....法西斯,看來這些年你進步不少阿?」細聽這聲音,正是他的好朋友,康斯坦。
紅海持續了幾秒,又恢復成高尚可人的紫花,唯獨那雙紅眼依舊攝人,康斯坦緩緩的朝法西斯走來,樣子帶有點邪味。
「我的摯友,康斯坦,你...你怎麼會?」法西斯看著這熟悉卻感到陌生的男子,眉頭大皺。
高階頂峰的他完全看不出康斯坦此刻的實力,倒不如說他身上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像個土種一樣,那就只有兩種解釋,第一,他真的是土種,第二,他已突破了高階,到達傳說中那不曾有人到過的境界......
「你知道嗎?現在我終於懂得甚麼是神的力量,神實在太過於強大,試問,天與地的差距要怎麼縮短?那根本就是瘋狂。」康斯坦邊說邊誇張的擺動手勢,畫面變得怪異帶有妖味,而他越說越興奮,聲音大到像在跟全世界廣播:「沒有人可以跟神比,沒有人!」
接著,他緩緩的用大拇指指向自己,一字一句地道:「除了我。」
法西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康斯坦生動的「表演」,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瘋子?」
康斯坦斜著頭,然後又換邊傾斜,無辜的望著法西斯:「你怎麼知道我是瘋子?」
法西斯瞪大眼,衝上前去激動的抓著康斯坦的肩膀,他無法相信康斯坦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康斯坦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給他看。
那不就是前幾年從異空間掉出來的書嗎?法西斯狐疑的看了康斯坦一眼,道:「難不成是....」
「賓果!正確!我的摯友,就是這本書,就連薩克也從未看過這種文字,更不用說解讀了,還是他用生命換來神魔之力才讀出這本書在講甚麼。」康斯坦扭了扭右手關節,敲了幾下書本,「你知道他在講甚麼嗎?」
法西斯不語,他心中有一處在崩毀,從現在眼前這人看來,再也找不出當年那位好朋友的影子了。
康斯坦並沒有注意法西斯複雜的神情,他已沉醉在他的世界中,自言自語道:「異•界。」
「我們從小到大都認為崑崙大陸就是我們的全部,但不盡其然,在崑崙大陸之外,還有個異世界,叫做地球!」康斯坦講到這停頓了一下,他又扭了扭手腕,接著握緊拳頭繼續道:「這個地球,不存在鬥氣和魔法,那裡的強者所用的叫做科技的東西。」
「這本書,就是教我們怎麼從崑崙大陸穿越異次元到達地球,裡面的方法把危險程度從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九五,也就是說,有百分之五的機會我們可以到達那個叫做地球的世界。」
「不可能。」法西斯不自覺脫口,這事已超出他的認知範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穿越的首要條件,就是突破高階到達『無釋』的境界,也就是說,至少要達到神的最下層階段才有資格到達地球。」
「你所說的『無釋』,難不成你已...」
「沒錯,這本書既然要教你穿越,那麼首先也要提供怎麼修煉至『無釋』吧?」康斯坦道,看著法西斯傻笑了起來。
「這不可能....」法西斯不敢置信,但也想不到話來反駁,畢竟這可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他的好朋友已經練到『無釋』階段,雖然說是最底層,但那也是神才能有的境界。
「跟我走吧,我可以勉強帶你一人穿越異界,到那時候,我們一起去征服地球吧!」康斯坦伸出手掌,正式邀約。
法西斯沉默,他看著康斯坦的手陷入深久的思考當中,難道自己真的要跟康斯坦去那個叫做地球的世界?
說不想是騙人的,法西斯練武多年,不就是奢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到達修煉者的最高殿堂嗎?儘管那個他已經比自己快一步到了。
去看看那從未看過的世界,說不定自己也是有機會觸摸到『無釋』的邊緣,其實他早就感覺到高階頂峰已經是他的極限,隨著年紀越大,實力只會慢慢下滑,然後死去。
他閉上眼睛,額頭冒出冷汗,這的確是他人生最大的一個決定。
最後,緩慢的,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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