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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英雄的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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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西斯答應了?」雨柔突然插嘴。
阿爾發看著雨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先祖法西斯婉拒了他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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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暴跳如雷,沒有想到他從小到大的好友竟在這一刻拒絕他,怒道:「為甚麼?難道你不想去探索更加高層次的領域,卻選擇待在這裡?」
此時,娜希婭帶著小王子緩緩的走到法西斯身旁,兩人深情的對看一眼,她道:「謝謝你,謝謝.....」
法西斯沒有回話,用他那粗糙碩大的手掌握著她的小手,已代替了語言。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康斯坦冷冷地道。
「人生,不該只有力量。」法西斯望向他的好友,想起了很多事情,眼神帶著一絲絲的哀傷,「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我去追求。」然後摟著娜希婭的肩膀,將她和小王子拉得更靠近自己一點。
康斯坦看到這樣的情景,冷笑一聲,隨手將書扔至法西斯的腳前。
「我在地球等你!」
說完這句話,康斯坦猛地抱住自己的身軀,長嘶一聲,接著強大無比的氣旋從他身上衝出,像是千軍萬馬般的浩大,那氣旋把附近的紫紅花連根捲起,變成一道紅色的氣旋,氣旋之大足以把人捲進,還是法西斯使力才把娜希婭和小王子穩住身子。
法西斯看得眼睛乾燥難耐,卻也異常的興奮。
他緊緊握住拳頭,不願錯過任何一秒鐘,身旁的兩人則被龐大氣旋逼得遮住眼睛,暗暗叫苦。
「阿阿阿阿! 『無釋』!」氣旋中傳來一道嘶吼!
這時的天空突然風雲變色,閃電交加,搭配這如龍捲風般的氣旋,真讓人誤以身在世界末日當中。
法西斯流下感動的眼淚,他看到了『無釋』!現今也只有他才看見這歷史性的一幕!
閃電不斷轟向氣旋中心,彷彿這能量之大已觸怒到天威,誓言要把此廝毀滅!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正當法西斯也快抵不住『無釋』爆發時,耳邊傳來這句話語。
驀然,一處空間如染上墨汁般散開,最後形成一道圓,法西斯只瞄到一對紅眼倏然衝進,接下來氣旋散開,破碎的紫紅花散落至地,天空變為之前晴空萬里的模樣,最後黑洞縮小成一個點,然後消失。
娜希婭和小王子睜開眼,看著被摧殘過的花園,她側頭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法西斯,眼眶突然泛紅,默默的握住他的手。
數月過去,康斯坦帝國派遣使者至法西斯帝國要人,法西斯不願回應,雙方僵持許久,導致人類與獸人關係一度緊張,甚至有開戰的預兆,最終由教廷主教與精靈長老出面談合,才停下來勢洶洶的人類大軍。
又過了幾個月,康斯坦帝國第二任帝王由年僅三歲的康斯坦之子,莫凡擔任,由其叔叔輔助朝政,而原本與獸人相處和睦的人類,悄悄地在心中埋下一顆復仇的種子。
他們絕不能接受,人類的英雄就這樣斷送在獸人手裡,絕對不能!
於是又一日,以主教跟精靈長老的名義招來法西斯與莫凡,這一次,人類帝王不再隻身前來,而是帶來十萬人類大軍。
消息傳到獸人帝國,眾臣紛紛阻止法西斯一人前去。
「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阿!」一名獸人跪在王宮大殿上,頭也不抬地說道,他的左右兩側站滿了獸人,臉上盡是憂愁。
「這是在做什麼?圖地普拉斯將軍?」法西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臉色很是憔悴,彷彿一夜老了十歲。
「啟稟陛下,屬下也認為必許帶領同等數量的軍隊,才比較安全,爾等大臣也比較放心。」又出來一名獸人,跪在圖地普拉斯將軍的旁邊。
同時,兩側獸人同時跪下,齊喊道:「願為陛下奮戰!」
法西斯黯然的雙眼突然狠狠的在這些獸人身上掃來掃去,怒道:「胡鬧,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帝王放在眼裡!」
「屬下不敢!」獸人們喊道:「願為陛下奮戰!不惜一死!」聲如洪鐘,整齊有致。
「你們....」法西斯氣到說不出來,就算他獨自前往,獸人大軍也會在後跟上,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算只有一絲的導火線,法西斯也會用盡全力踩熄它,這是為了和平,為了康斯坦,為了所有人。
「來人,將這些反叛的將軍都抓起來,押入大牢!」法西斯傳令,底下獸人們一陣慌亂,一旁的侍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陛下,你是我們帝國的英雄,屬下就算是死,也要替陛下擋下人類的劍!」圖地普拉斯將軍急忙上前道。
法西斯瞪著侍衛,在帝王的壓迫下,才毅然將這些大將軍們拖出王宮大殿,而將軍們還是不斷的喊著「陛下」,臉上盡是淚水,跟以往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模樣相差甚遠。
「唉.....」法西斯站起身來,他的頭髮有一半已是全白,皺紋也多了不少,可他的年紀只有30幾上下,足見老化的程度相當快。
「陛下,還好嗎?」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從一旁現身,輕輕的揉著他的肩膀。
法西斯看向那個跟他同甘共苦一輩子的女人,大手覆上她的葇荑,默默不語。
「陛下可為了我不去赴會?」娜希婭深情一道,觸動了法西斯的靈魂深處。
「不能。」法西斯彷彿用盡全力才說出這兩個字。
「陛下可否帶我前去?」娜希婭又道。
「不能。」就連法西斯也聽出自己語氣的顫抖。
娜希婭的臉蛋彷彿染上一層灰色,她嬌滴滴的低下頭道:「沒有陛下,娜希婭活著又有何意義?」
法西斯將娜希婭的小手親吻了一下,笑道:「皇后大可放心,我這一去,肯定在三天後回來。」
娜希婭抬頭笑顏逐開,但聰明的她怎能不知是個安慰呢?又黯然的低下頭,淚珠就像雨滴般落在法西斯手上。
「別哭,我的皇后,我向妳保證,他們殺不了我,難道妳不相信我嗎?」法西斯溫柔的道。
「相信,娜希婭從未懷疑過陛下。」
「那就對了。」法西斯慢慢的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三天後,我想吃皇后煮得拿手好菜。」
娜希婭點點頭,道:「陛下臨走前,可否看看娜希婭練的舞蹈?」
「好!」法西斯仰天一笑,豪氣十足。
娜希婭逕自走下王座前的階梯,到了宮殿中央,媚眼向著坐在王座的法西斯,輕柔的舉起手勢,簡潔緩慢的轉了個圈,開始了舞蹈。
「好阿!」法西斯激動的拍手。
舞蹈裡動作很慢很柔,每個姿勢都做得相當完整,就像音樂盒裡的娃娃一樣,雖然難度不高,卻是非常吸引人,就像在訴說一篇動人故事,讓人想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
彷彿可以看到舞者的心情,法西斯從開始的激賞,到後來眼淚像個水龍頭似的流個不停,兩手還是看到華麗動作出現就猛拍。
拍到空氣在震盪,拍到雙手麻痺,還是不斷的拍掌。
突如其來的歌聲環繞墊內,娜希婭用著類似京劇的歌聲,唱著法西斯最熟悉的獅語,配合柔順的舞蹈,完美的勾畫出一個美麗的表演。
不同於法西斯,娜希婭連來兩個激昂的高音段落後,來了一個結束動作,她側頭閉目,掉下最後一顆淚珠,法西斯又是大聲拍掌連稱好字,沒有看到伊人那無奈悲酸的眼淚。
法西斯大步走上前來,笑道:「想不到皇后的舞蹈比初次見面又更加成熟,真是太好了!」
「謝謝陛下。」娜希婭行了一禮。
兩人對視,見到娜希婭此時的表情,法西斯也笑不出來,他別過頭道:「好好照顧小王子,我會回來的。」
說完,法西斯邁步往前,不再回頭,留下娜希婭一人在廣大的宮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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