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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獸人族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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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想當這種英雄,包括法西斯。
傻瓜也知道,人類在這個敏感時刻派出十萬精銳,代表什麼意思?
要討回公道,曾經的友邦選擇了武力,很殘忍,卻可以理解。
歷史最終會發現,真正地英雄,不是有多強,而是有站出來的勇氣。
「對不起,娜希婭。」法西斯裹著大袍,在一處懸崖上望著帝國,良久,轉身欲走。
「力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停下腳步,臉上從驚訝轉為苦笑:「哼,要來就來吧,死了我可不管。」
在他身後的,便是長得圓滾滾的菲利普,牠那雙大眼非常堅定,就跟牠的主人一樣。
感受到牠的波動,竟然隱約有高階頂峰的力量。
法西斯想到第一次跟牠見面的情形,不禁懷疑,牠該不會也是『無釋』的強者?
想到這,他笑了笑,繼續往前,菲利普擺動牠小而有力的翅膀,跟隨主人。
兩天後,教廷神殿。
三巨頭,教廷主教,精靈長老,康斯坦帝王莫凡,三人齊坐在華麗的高椅上,莫凡旁邊則有他的叔叔站著。
「秉告兩位大人,獸人法西斯將我們國王弄得不知去向,至今仍沒有給出一個交代,我們人類只想跟法西斯討一個公道罷了。」莫凡的叔叔,米寰修道。
主教撫摸他的權杖,就像在對待女朋友般疼愛,看也不看人一眼:「康斯坦帝國想怎麼處理?」
「很簡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抓住法西斯,跟獸人們交換回來康斯坦陛下!」米寰修慷慨激昂的說道,年紀輕輕的莫凡點點頭,竟然是睡著了。
精靈長老面無表情,細長乾扁的手指在圓桌上敲了敲,莫凡嚇得睜開眼,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童稚的臉蛋面向不知大他多少歲的老者。
「就憑你?」
米寰修被這話刺激到了,他大聲道:「就憑我們人類十萬大軍!希望教廷跟精靈不要插手這事。」
「不,教廷一定要插手。」
「精靈一族也是。」
「你們....難道想包庇法西斯?」米寰修氣紅著臉,激動的指向兩人道。
氣氛頓時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主教將目光放在米寰修身上,精靈長老抬起頭,用睨視的眼神盯著,被這兩大強者一看,米寰修額上不禁冒起細小的汗珠。
然後,主教笑了。
「誰說我們要包庇法西斯了?」主教笑得牙齦都露了出來,就好像看到最好笑的事物一樣。
精靈長老依舊看著米寰修,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看透一樣。
詭異,這根本就不像是信仰光明神的地方。
米寰修感覺自己在跟兩個世界上最邪惡的魔鬼講話一樣。
「崑崙大陸並不大阿,你說說,加上你跟獸人瓜分之後,大陸變得那麼小一塊,這教我怎麼睡得著呀?」主教用誇張的語氣跟表情問道。
「我跟主教容許人類或獸人有自己的國家在,但不希望法西斯或康斯坦存在。」精靈長老冷冷地道。
「你放心好了,就讓莫凡乖乖的當你們帝王,至於法西斯,我們會在暗中幫助你的,未來,也會分一些獸人帝國的領地給你們康斯坦帝國。」主教正臉道,還有幾分神聖的光子圍繞。
米寰修說不出話來,恐懼,就像成群結隊的螞蟻,爬進他的嘴,口,眼.......
一名教廷信徒推開大門,躬身道:「法西斯陛下已到!」
接著,一個碩大的身影出現在教廷信徒的身後,正是法西斯。
「你終於來了。」主教道。
法西斯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最後停在莫凡身上,不由得嘴角抽動了幾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不過令法西斯訝異的是原本以為米寰修看到他會衝過來,結果只見他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自己。
「法西斯陛下,為何帶著一隻魔獸呢?」精靈長老道,看似平淡,但要是答得不好,彷彿會變成地獄裡來的惡魔,一口將法西斯吞噬。
眾人一看,真的見一隻又肥又圓的魔獸在法西斯的肩上睡覺,要不是牠散發出強大的魔力,還真會讓人誤以為是百姓養的小豬。
「長老見笑了,不過是好玩,當作寵物罷了。」法西斯拍拍菲利普,有點炫耀的意味。
精靈長老沉著臉,也不回應,不知在做什麼打算。
「我來這裡,就是像康斯坦帝國的人民,解釋你們帝王的下落。」法西斯從懷中拿出書本,高高舉在空中:「康斯坦的行蹤,就在這本書裡,而這本書也是屬於你們帝國的,拿去吧!」
那本鑲著幾個金色中文字的書劃過一道拋物線,精確地落在米寰修的手裡。
「那麼,在此告辭!」法西斯行了一禮,轉身就要跨出門外。
「哇阿阿阿阿阿!」悽慘叫聲響起,鮮血噴灑在年幼的莫凡臉上,他張大眼睛,看見了他一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法西斯迅速轉回身,只見米寰修的脖子插著弓箭,死狀悽慘的趴在桌上,血就像潑水般的到處都是。
「奇怪的文字,康斯坦就是靠著這個變強的嗎?」精靈長老若無其事的翻閱書頁,他的臉上還沾著米寰修的血跡,就好像在做最自然不過的事一樣。
「這本書就由教廷跟精靈暫時保管吧。」主教深吸一口氣,用肥大的舌頭將沾到嘴上的血舔乾淨。
「混蛋!」法西斯衝上前去,準備要用手上的爪子將這兩人給撕碎!
蹦!桌子被抓碎,主教和精靈長老兩人就像蛇一般的溜去,並且帶走莫凡衝出門外,法西斯向天獅吼一聲,跟上前去。
兩大高階頂峰的高手一點也不擔憂法西斯的追擊,從容的閃過法西斯多次的爪擊,偶爾射幾支箭或發幾道光明魔法,只可憐教廷百年的建築被破壞得不堪入目,還有那些正巧路過的信徒,也被發狂的法西斯給毀屍。
「有種就給我停下來!該死的畜生!」法西斯在後狂吼,高階頂峰的實力不容小看,就統一獸人的大帝國霸業足以證明其威。
追到神殿大廳,來往的信徒看到法西斯追著主教跟精靈長老,不禁停下腳步一看。
法西斯完全發怒,蘊含十成功力的獅吼一出,一旁十米高的柱子就像骨牌一樣接連倒下,整座神殿都在晃動,搞得在旁的人們都站不住腳。
兩大崑崙大陸的最高掌權者終於在逃出神殿後停下腳步,法西斯也在神殿倒塌的前一刻衝出來,瞪著兩人就要做出攻擊。
「別急嘛,法西斯陛下。」精靈長老冷笑道。
主教做了一個請看的手勢,法西斯放遠一瞧,乖乖的不得了,神殿外幾百層階梯下,是滿滿的人類大軍,看過這個場景,才真正的認識到什麼叫做人山人海。
人類大軍看到神殿塌毀這一幕,全都安靜下來,驀然,數萬雙眼睛都往法西斯身上集中。
法西斯目光來回在這些穿著帝國裝備的軍人臉上,看到了極其複雜的表情變化,就連看過任何大場面的他也愣了。
「各位康斯坦帝國的子民們!」主教的聲音劃破了寂靜,他散發著強烈的白光,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就像在播慢動作一樣,主教雙手將莫凡高高抬起,讓所有的人類都看到他們的帝王,頓時,前所未有的大騷動起來了。
「法西斯殺了康斯坦陛下,還殺了他的弟弟,米寰修,就連莫凡也不放過,還是我跟精靈長老拼死保護之下才逃過這惡魔的爪子下!」
人類大軍又沉默下來,但,他們的臉上,是仇恨,是殺戮!
「殺了這惡魔,我請求你們,現在就殺了他!」
時間迅速回到兩天前,法西斯帝國內,坎尼亞大牢。
一片漆黑的牢內,隱約可看見幾絲人影,忽然牢門敞開,光照射進來,將這些人的臉龐都給照亮。
「將軍們,快點去救我的丈夫吧!」那急促的喊叫,不正就是他們所景仰的皇后娜希婭嗎?
※
「在殺我之前,我先殺了你們這幫混蛋!」法西斯不疑有他,第一時間就要上前與主教及精靈長老搏命。
主教和精靈長老快速閃去,兩人完全不稍作停留,往下面階梯一跳,一次就是十幾層,法西斯緊追在後,形成追逐戰。
恐怖的是底下人類大軍也衝上階梯,由上往下看簡直就像蝗蟲過境,又或者是海嘯來臨,瘋狂地吞噬這數百層階梯,沒有辦法想像,底下到底有多少人類,放遠看來,上面三個小點跟下面黑色人海形成極強烈對比,這根本是個壯觀卻又荒唐的畫面。
這根本就不止十萬大軍,如果有參加台北101跨年的人會知道,底下的軍隊遠遠超過你在跨年倒數前所看到的人群。
人類完全瘋了,他們把全部帝國軍隊都帶來了!
來的目的根本不是與獸人和解,而是要趁機侵略獸人土地!
「阿阿阿阿阿!」法西斯全身肌肉爆漲,就在要觸摸到主教的衣角時,碰!就像跳水在空中進入水底那瞬間,法西斯已經掉進人類軍隊裡面了!
「銀字訣!天銅地壁!」
畫面切換,在一處神殿碎塊堆的縫裡,隱約看見一雙大眼。
空隆!菲利普勉強的用魔力將身上的碎塊彈開,抖抖身子,接著望見前面有一道鐵壁模樣的氣牆,牠順著氣牆往下看,那不就是牠的主人所發出的嗎?
「力葡!」菲利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下俯衝,高階頂峰魔獸之威,輕鬆的就將眼前密密麻麻的人類給彈開,找到了牠最愛的主人。
「力葡力!」菲利普停在氣壁前,興奮的看著牠的主人。
法西斯注意到了菲利普,可惜他沒有多餘的精神去理他,光是要擋住這些人類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就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了。
血液裡流傳下來的深銀鬥氣,在防禦上,已是天下無雙,但攻擊力還比不上康斯坦的黃金鬥氣。
要是那個人在的話,或許還可以殺出一條死路。
「康斯坦.....」
鏡頭正向照著面有難色的法西斯,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他的嘴角上揚。
氣壁外的人類大軍不斷的用他手上的武器敲打,菲利普也不停的幫助法西斯擋下人類。
但人類實在太多了,就連菲利普在連續纏鬥好幾個小時下開始顯得疲憊。
「康斯坦,如果可以,如果我們還像小時後那樣,天不怕,地不怕。」
想起那人,他不免又偷笑起來。
「好久沒看到你這沒毛的傢伙,哼,還真是有點想念你,到了叫地球的世界,過得好嗎?」
無人回應,只有廝殺聲。
「你從以前就老是在我耳邊喊著要當天下第一,嘿嘿,這下你的確是天下第一,連我都看不清楚你的深淺了,但你始終都不知道,我最不想你當天下第一,我只想我們兄弟倆,可以在崑崙四處逍遊,偶爾喝個不醉不歸,無事一身輕,哈哈。」
「前幾天,我回到我們的老家,看著我們小時後打架的場所,好幾次,我都還以為你仍在我的身邊,我的世界裡,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開始忘東忘西了。」
一名漢子用他手上的鎚子猛敲,終於氣壁開始有了一絲裂縫。
「康斯坦.....我要死了,可惜不能等你回來了。」
法西斯全身顫抖,嘴角流著鮮血。
「康斯坦.....康斯坦....我今天看到你的兒子了。」
他漸漸感覺不到人類的怒吼,和裂縫越來越大的氣壁。
「叫莫凡是嘛,他以後一定會跟你長得一樣,我看人很準的。」
現實中的一切他已不在乎,而他也沒有力氣了。
「康斯坦.......」他的雙眼迷濛,似乎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最後,他笑得非常開郎。
氣壁破碎,人類大軍蜂擁而上,隨著菲利普的慘叫,一代帝王殞落。
號角響起,獸人大軍到來!
這是一場崑崙大陸前所未有的浩劫,法西斯的死拉開了獸人與人類鬥爭的序幕。在那段戰爭時期,崑崙大陸每一處角落都可以看得到軍人屍體,晚上沒有人敢熟睡,深怕一不小心敵軍就會前來偷襲,白天則可以看到滿地遍野的獸人或人類屍體,和兩軍交戰的嘶喊聲,規模之大,歷史上稱作世界大戰一點也不為過。
戰爭打到莫凡二十歲時,人類大軍才有了真正地主子,他擺開精靈跟教廷的操控,率領大軍打贏節節勝仗,雖然暗地裡還是有精靈弓手或是教廷騎士的幫忙。
獸人依靠著操魔師的優勢,招來魔獸大軍,在前期有效的壓制人類軍隊,直到皇后娜希婭因為過度操勞逝世,軍心大受打擊,不然其實獸人大軍在當時已經快要攻到康斯坦帝國的首都,可惜獸人從此一蹶不振,接任下來的法西斯之子也不像莫凡那麼有軍事才華,兩軍勝負變得五五波,又拖延了幾個年頭。
在僵持不下的情況下,獸人帝國再傳出噩耗,幾名相當重要的操魔師被暗殺,沒有了大量魔獸爪牙的威脅,人類大軍趁勢攻下獸人大片領地,戰火迅速燃燒到獸人帝國首都。
獸人軍隊做出最後掙扎,雖重創了人類大軍的元氣,但最終還是讓人類攻進宮殿,插下帝國旗子,法西斯帝國從此成為過眼雲煙。
逃亡的魔獸菲利普為了保護法西斯二世,與人類,精靈和教廷的聯軍奮戰,在敵人強大的力量下,甚至突破高階頂峰,到達傳說中的『無釋』階段,大敗聯軍,沒有一人是菲利普的對手。
最後引出教廷主教,精靈戰神,莫凡三大高手聯手,纏鬥十天十夜,三人不得已使用禁忌的祕寶,終將其獸所敗。
菲利普不甘就此一死,將靈魂分化為五個部分,附身在其附近魔獸身上,成為五大元素護使,為其火焰,海,奔雷,暗,光明護使,等待重聚五護使融合為一體,再以『無釋』之身降臨崑崙,為主人報仇。
而法西斯二世則被身旁的操魔師帶入到連三大高手也不敢深入的塔其沙魯樹林,養生一世,並在死前告知自己下一代的使命。
報仇復國!
法西斯二世在享年八十歲時過世,卻在閉上眼那一刻,他想起了他的父母親,康斯坦,以及剩下那悲痛的回憶,體內的深銀鬥氣裹住了他的身體,不斷的縮小再縮小。
死去的法西斯二世竟然就這樣化成一顆白珠,只有他的血脈才能夠使用,但白珠的效用卻連他的子孫也不知。
勢力版圖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獸人帝國始終沒有記載在崑崙大陸的歷史上,由前人所流傳的故事是,崑崙大陸元年,三個頂尖的勢力,人類,精靈和教廷。
這個時代,或許除了跨越異界的康斯坦之外,再也無人知曉那獸人曾經輝煌的過去,而那些過去隨著前人埋入塵土時,已黯然消散。
世界大戰重傷了所有種族的元氣,許多高階頂峰有機會一窺『無釋』的強者都已死去,再也無人聽過『無釋』這詞。
幾千萬生命隨著歷史的洪流踏入彼端,後代子孫再也無法知曉那時代的戰爭,出了多少英雄好漢,其中就包括法西斯。
殘存的獸人一族躲起來喘息,或是被當作奴隸,漂亮的則成為有錢人的玩物,生活得毫無尊嚴。
我,法西斯第十七代子孫,阿爾發,在得知這悲慘的歷史後,立下重誓,將帶領獸人一族重返榮耀!
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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