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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特拉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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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問天回到宿舍時,三個女孩子已被格瑞安排休息去了,昏迷的阿玲不說,妮雅和赫莉經過這次的事情早已是身心疲憊,此刻早已沉沉睡去。
格瑞則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新聞,手上端著一杯咖啡,桌子上還有另外一杯咖啡正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剛泡好的,見問天回來,他微微一笑,「回來啦!一起喝杯咖啡吧。」
問天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上沙發,拿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看了眼新聞,電視上的畫面正是妮雅的宿舍。
「妮雅她們睡了?」他問道。
「嗯。」格瑞應道,「你的房間我讓妮雅睡了。」
沉默了一會兒,問天突然說道:「你不問我怎麼回事?」他知道格瑞心中一定充滿疑問,只是看格瑞的樣子並沒有發問的打算,轉念一想,如果格瑞真的問了又怎麼辦?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當初老闆就千交代萬交代,絕對不能把組織跟變異獸的事情說出去。
想當初自己還傻傻的問道:「如果別人問起來該怎麼辦?」
那時老闆只是隨意的說了句:「隨機應變。」就轉身離開。
我隨你媽個頭!此刻問天心中暗罵,要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好歹也先給個理由好拿來搪塞別人,這混蛋每次說的話沒一次有用的。
卻見格瑞喝了口咖啡,緩緩說道:「你如果想說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
問天苦笑一聲,就算當初老闆真給了自己什麼理由,對於格瑞這樣的朋友,他可沒辦法撒謊,只能無奈道:「很抱歉,現在我真的不能,或許有一天我會說,但不是今天。」
格瑞點頭,「我會期待那一天。」將喝完的咖啡杯擺在桌上,笑道:「早點休息吧,明天是開學日可要早點起床。」說著一拉身旁的被子躺在沙發上閉眼睡了。
「謝謝。」問天低聲道,一口氣將咖啡喝完,躺在另一邊的沙發也睡了。
翌日,格瑞親自做了幾個簡單的早餐,五個人一起用餐順便討論該用什麼理由解釋昨晚發生的事,要是說被怪物襲擊肯定沒人相信,說不定還給人當成神經病,眾人想了一大堆理由,最後決定採用家裡遭強盜,幸好三個人剛好在朋友家玩才沒出大事。
決定完對外的理由後,問天還要面對三個女孩子的疑問,問天又是一陣頭痛,最後只能隨口胡謅,說自己當時是腦袋發熱,看到赫莉這樣的大美女有危險就衝了上去,要不是那怪物突然自爆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聽完問天的理由,三女中,阿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赫莉則是半信半疑,當時的情況可不像是問天腦袋發熱,要真是問天腦袋發熱還能那麼冷靜的讓自己趕快逃?鬼才信呢!再說,當時問踢分明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瞪了下問天,低頭吃飯去了,反倒是妮雅若有所思的看著問天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壓根就不相信問天的理由。
「用這種爛理由唬人也太天真了吧,你看赫莉跟妮雅可是完全不相信。」格瑞小聲的在問天耳邊說道,順手用盤子在問天腦袋上敲了下,當做他撒謊的懲罰。
問天自是一番苦笑,他也知道這理由很爛,可是又想不出什麼解釋,反正混得了一天是一天了。
用過早餐,五人一起往聖亞拉大學走去,毫不意外的,三個女孩子在大學門口就讓警備隊的人攔下,昨晚一下子出了兩件大事弄得警備隊的人很緊張,徹夜在宿舍門口等人還派了人四處尋找三女,可找了整晚就是找不到人,最後只好在校門口守株待兔。
妮雅三人自然是用決定好的理由告訴警備員順便抓著問天當證,另外強烈要求警備隊一定要抓到強盜,唬弄人的技巧可比問天好多了。
見到三女,警備隊總算是鬆了口氣,連忙答應妮雅三人的要求,至於抓不抓的到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進入校園,由於五人都是不同科系的學生也只好暫時分開。
問天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四處觀望,校園的外型很是古樸,是很典型的西方古式建築,不過建築內部倒是很現代化,大廳內一幅幅電子看板,各種訊息都刊登在上面,看得人眼花撩亂,問天險些迷路,最後照著電子看板上的地圖才找到二樓的教室。
「嘰……」自動門打開,教室內人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認識著新同學。
問天挑了一處沒人的座位坐下。
由於在校門口耽誤的時間,此時已快要上課,沒多久鐘聲響起,一名留著黑色短髮的中年人走進教室,他站上講台,用力敲了敲講桌吸引學生們的注意力,渾厚的聲音響起:「咳!同學注意!現在開始上課,請各位同學回到座位上。」
聽到老師發話,學生們快速的回到位置上,不過還是有細小的講話聲傳來。
那中年人也不在意,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龍山均,是你們這學期的老師。」見大家沒甚麼反應,他笑道:「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上課沒什麼意思,我們去參觀特拉姆!」
立刻有聲音回應:「老師,特拉姆我們這三天都逛過了,現在還逛多沒意思。」
「對啊,我也逛過了。」
「我本來就住在特拉姆的,還有什麼好逛?」
有些人跟著附和。
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種反應,龍山均臉上神色自如,「好吧,既然你們不去就算了。」接著又嘆了口氣,帶著惋惜的表情,「我原本還想帶你們去看這座城市的中央人工智能的,真可惜。」
「中、中央人工智能的特拉姆?!」最早說話的學生結巴了,隨即叫道:「我要去!」
其他學生也是滿臉期待,連問天也不例外,開玩笑,人工智能特拉姆可不是說想看就看的,畢竟是管理整座方舟的重要電腦,平時有警備隊看守不說,就連專門技術人員要進入都要經過層層手續。
龍山均「嘿嘿」一笑,「怎麼樣?還有沒有人不想去?如果有人不想去我們可以留下來上課也沒關係。」
當然沒有人不願意,龍山均滿意的點頭,「好!我們馬上出發。」說著就往教室外走。
一眾學生連忙跟上。
中樞塔,整個方舟的中央行政所,同時也是特拉姆本體的所在地,整座塔有一百五十層樓高,其中一到一百樓是對外開放的,另外地下還有五十層,其中只有地下一樓到地下五樓對外開放,這還要通過申請才行。
在往中樞塔的路上,問天也認識了一些同學,比如此刻正在與問天說話的男生,名叫雷昂,是個個性開朗的人。
「問天,今天早上跟你在一起的四個女生,你們是不是很熟啊?」雷昂說道,由於今天早上妮雅她們被警備隊攔下讓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雷昂也是其中之一。
「呃……也不算熟啦,只是有一個是跟我從同一個家鄉來的……等等,你說四個?」問天說道,忽然覺得不對勁,四個女生?應該是三個才對吧?
雷昂有些莫名,「對啊,四個,我哪裡說錯了嗎?」接著又有些靦腆,「哎!那個紫色短髮的女生怎樣?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
問天突然覺得一陣好笑,「紫色短髮?你是說格瑞嗎?」
「原來她叫做格瑞嗎?雖然名字有點奇怪,但是個可愛的女孩呢!」雷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問天現在很想大笑,但是這樣實在太失禮了,他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拍了拍雷昂的肩膀表情沉痛的說道:「兄弟,雖然對你很不好意思,但是為了不讓你誤入歧途我必須忍痛告訴你,你的她,其實是個男的。」
沉醉中的雷昂表情猛然一僵,整個人像是石化似的,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你、你是說真的?真的是個男的?」
「我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吧?」問天依舊保持著沉痛的表情,他現在真的很痛苦,明明很想笑卻又不得不忍住,他都覺得自己的肚子快要抽筋了。
雷昂心中一陣發毛,「天啊!我剛剛居然……」說著他不由顫抖了下,「真是太恐怖了……」
「還好還好,總算是懸崖勒馬,沒有走上不歸路。」問天笑道,裝模作樣的抹了額上不存在的冷汗。
雷昂自然知道問天說的不歸路是什麼,「去你的!」他笑罵道。
「各位同學!我們已經到了!」龍山均的聲音傳來。
問天抬頭望去,還真看不到中樞塔的頭,不知道這樣高的塔當初是怎麼蓋起來的。
進入中樞塔,一名男服務員帶著職業性的笑容迎了上來,「請問有什麼可以為你們服務的嗎?」
龍山均上前說道:「你好,今天主要是帶學生們來參觀一下,依照你們的規定,這樣的人數可以到地下三樓參觀吧?」說話間將一張證件交給服務員。
服務員確認了通行證後將它收了起來,這是一次性的證件,「是的,沒有問題,請你們稍等一下,我們將有專業人為你們服務。」
約莫十分鐘後,一名穿著白袍的大漢從角落的自動門走了出來,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還以為他是用跑過來的,那大漢來到眾人面前,露出讓人覺得勉強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洛風,不好意思,因為實驗室有點忙現在才趕了過來,現在讓我們先去地下一樓參觀。」說著轉身就走,給人風風火火感覺。
眾人只能快速跟上。
來到地下一樓,卻沒看到幾個人,整個走道很是寬闊,內側牆壁是由大片玻璃形成,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整個地下樓層是個環狀建築,玻璃外是個很深的無底洞,在中央則有一束束晶管匯集成巨大的光束往底下延伸。
洛風介紹道:「在這裡的房間大多是研究員的休息室,也有餐廳等,在地下樓每隔十層就會有一層這樣的地方,中央的光束是由導能製成的晶管聚集而成,用來傳遞資訊和供應每層樓需要的能量,我們現在往二樓的會議室前進,在會議室我會跟大家介紹這裡的工作內容和其他資訊。」
一群人好奇的東張西望,對於第一次進來的同學們確實是個新奇的地方,尤其正中央的美麗光束更是吸引眾人的目光,聽到洛風的介紹一群人也跟著緩緩前進。
「嘻嘻……」忽然一個輕微的笑聲從問天背後傳來。
「嗯?」問天猛然轉頭卻沒看到任何人。
雷昂奇怪的看了問天一眼,「怎麼啦?」
問天疑惑的問道:「你剛剛有沒有聽到小孩的笑聲?」
雷昂搖頭,「沒有啊,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唔……大概吧!」可能真的是聽錯了,問天不再多想,「我們快跟上隊伍吧!」
兩人快步跟上隊伍,卻沒發現在陰暗的角落一道光影一閃而逝。
二樓的會議室其實更像是劇場,千多個座位排成半圓如階梯般往上延伸,座位的前方有個碩大的屏幕,根劇場不同的是屏幕底下多了個講台,此刻屏幕上正顯示著整座中樞塔的結構,而洛風則站在講台上介紹著中樞塔的構造,隨著他的講解屏幕上的畫面也是不停變換。
當特拉姆還只是個諾亞的時候,中樞塔的地上樓層其實就是一個城市,住宅區、商業區、花園、廣場……等等在中樞塔裡一應俱全,除了一百樓以上是專屬行政區,其他區域是遍布一百樓以下樓層,雖然在成為方舟之後一百樓以下已成為觀景區,但是後五十樓依舊是整座方舟的行政區。
而地面下的區域則是在特拉姆的人工智能開發後才逐漸建立起來,目前的人員比例有六成是研究員,比如洛風就是其中之一,另外四成是技術人員,由於機密問題,洛風並沒有對此多做介紹,接著屏幕顯示出在底部中央的巨大光束,畫面是用立體圖展示出來,所以眾人可以清楚看到完整的構造,只見那些光束在底層形成一個巨大圓柱,幾乎占滿整個中央區域,圓柱的高度更是有五層樓高。
「在這個圓柱內的區域就是特拉姆的主體所在。」洛風介紹道,「關於特拉姆的重要性相信大多數同學已經知道了,我在這邊稍微介紹一下,特拉姆掌管整座方舟的運作系統,包括食衣住行,甚至許多你們想像不到的方面都是由特拉姆所掌控,為了維持特拉姆的運作,在地下層中常駐的技術人員就有上百名之多。」他停了一會兒,「……好!我們暫時介紹道這邊,接下來我們往三樓前進,三樓有一些基礎研究室,在那邊我們可以看到一些研究人員。」
眾人起身離開會議室,問天由於坐的比較裡面,所以是最後起身離開的。
「嘻嘻……」同樣的輕笑從問天身後傳來。
「是誰?」問天僅在瞬間就轉過身子卻還是沒看到任何人影,這次他很確定不是自己聽錯,此刻眾人已經離開會議室,只剩下問天一人,「到底是誰?不要裝神弄鬼的,快出來!」他喝道。
「你……聽得見嗎?」這次聲音清楚很多,卻是直接在問天腦海中響起,同時一團光影從講台後緩緩走出,是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精緻的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有著一頭長至小腿間的微捲長髮,穿著蕾絲滾邊的洋裝,渾身散發出青白色的柔和光芒。
那小女孩緩緩飄起,足不沾地的來到問天面前,繞著問天轉了一圈,「你……聽得見嗎?」同樣的聲音在問天腦中響起。
問天第一個直覺就認為是能力者,所謂能力者,就是指像問天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們將這種能力稱為領域,這些領域可能是可以放出火焰,又可能是可以加速植物生長,而問天的領域則是力場,所謂力場是指力的方向,而問天的領域就是能改變任何位置的力方向以及力的大小,比如重力,試想一下,如果有十倍重力壓在身上,那可就不僅僅是行動困難了,又這些領域沒有任何一個是重複的,至少在問天所見到的能力者都擁有不同的領域。
問天見小女孩沒有敵意的樣子他也放鬆警惕,笑了笑,「聽的到啊,不過……能不能不用這種方式說話?感覺怪怪的。」
小女孩神情沮喪的搖了搖頭,「你……不喜歡嗎?」她有些怯怯的問道。
「呃……」見到小女孩怯懦的看著自己,問天馬上心軟了,「不會啦,只是不習慣而已,多說幾次就好了。」
「太好了!」小女孩開心笑道,「終於有人可以陪我聊天了!」她興奮的抱住問天的脖子,小臉輕輕摩娑問天的臉頰。
一種清冷的感覺流過問天的身體,有些冷但是很舒服,讓他訝異的是小女孩彷彿一點重量都沒有,輕飄飄的,即使這樣抱住他,他也沒感覺到任何一點重量。
在問天訝異的時候,小女孩已經鬆開手,繞著問天又轉了幾圈。
看著小女孩開心的樣子,問天不由露出笑容,「我叫問天,妳叫什麼名字啊?為什麼會在這裡?迷路了嗎?」
聽到問天的問題,小女孩停了下來,晃了晃小腦袋道:「沒有迷路喔!我本來就住在這裡,這裡是我的家呢!」
住在這裡?是哪個技術人員的孩子嗎?問天想著,「那妳的爸爸和媽媽呢?」他問道。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一下,「很久以前有一個爸爸的,不過後來去世了。」
問天聽著有些心疼,同樣在小時候就成為孤兒的他也能理解這種感受,這麼小就沒了父親,她一定很傷心,「對不起……」問天歉聲道。
小女孩卻是「嘻嘻」一笑,「沒關係的,雖然爸爸過世時我很傷心,不過那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有很多跟爸爸一樣的叔叔和阿姨照顧我,我也很開心呢!」說著又露出寂寞的神情,「可惜他們都聽不見我說的話……」
問天連忙安慰道:「現在有我可以聽到妳的聲音啊,以後我可以多來陪妳說說話的。」
「真的嗎?」小女孩又重新露出笑容,「說好了喔!一定要來喔!」
「嗯!說好了。」問天點頭道。
「嘰……」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
問天轉頭看去,一名身穿白袍的成熟女性走了進來,鮮紅色的頭髮盤在腦後,看來也是這裡的研究人員。
「是小晴。」小女孩的聲音響起。
被稱做小晴的女子一進門目光就鎖定在小女孩身上,鬆了口氣似的露出笑容,「總算找到妳了,快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很著急呢!」
小女孩噘著嘴搖了搖頭,小手搭著問天的肩膀躲在背後。
小晴這才注意到問天,笑著說道:「看來這孩子很喜歡你呢,居然還跑來這麼上面的樓層,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這可是頭一遭。」聽起來,小女孩居然還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其實我也是正巧遇到她。」問天說道,「聽她說住在這裡就沒想到有人在找她。」
小晴倒是很驚訝,「你能聽到她說話?」
看到小晴的反應,問天這才想起小女孩說過自己是唯一能夠聽到她的聲音的人,用著疑惑的表情,「是啊,有什麼奇怪嗎?」他裝傻道,反正既然沒人能聽到小女孩的聲音,應該也沒人知道小女孩是直接用意識交流,他倒是不奇怪,曾經就遇到過可以用意識和人進行對話能力者,由於那能力者老是用這領域來開玩笑,試想一下,如果有人在你吃飯、睡覺或蹲廁所的時候突然在耳邊來個大叫,你會有什麼反應?最後問天實在忍不住,給了那傢伙一頓胖揍後衝著他耳邊就是一陣亂叫,直叫了半個多小時,差點連聲音都啞了,從此那能力者再也不敢對自己用意識交流。
看著問天的樣子,小晴有些遲疑,「你知道這孩子……是什麼嗎?」
問天微微皺眉,這話怎麼說的?是什麼?又不是一件東西。
知道問天誤會了,小晴連忙解釋道:「你知道管理這座方舟的特拉姆吧?」見問天點頭,她指著小女孩,「就是這孩子。」
「嘎?」問天一陣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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