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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尖角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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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的日子說實在並不有趣,整日無所事事的讓大多數人都有些懶散,連活力旺盛的香月晴也不例外。
日子已過了兩天,此刻是第三天的清晨,早晨的濃霧瀰漫讓人看不清周圍景像。
甲板上,一人影微微晃動,瀰漫的濃霧讓其身影看起來有些虛幻,猛然一陣冷風吹過,濃霧剎時飄散,人影逐漸清晰,卻是問天。
只見問天打著赤膊,雙手或化拳或化掌,隨著身形移動不斷變幻,在清冷的早晨卻渾身冒著大汗,熱氣隱隱自問天身上透出,猛然,問天一個大跨步,掌化拳,高舉至頭,順著前衝之勢猛力揮出,「咚!」拳頭擊在空處卻發出悶響。
保持著跨步揮拳的姿勢,好一會兒問天才收回拳腳,用力吸了口氣,清冷的空氣經過氣管散入肺中,問天只覺渾身舒暢。
這套拳術是問天在艾爾納梅思時所學,用來打熬力氣有著極好的效果,自從到特拉姆後問天已有一段時間沒練,趁著在船上的閒日拿出來練練,順便打發打發時間
「噠……」細微的腳步聲傳來,問天轉身一看,居然是香月晴,有些奇怪她怎麼會這麼早起,這兩天問天都要過了中午才能看到香月晴的身影,雖然奇怪,但問天還是笑道:「早啊!」
香月晴身上還穿的睡衣,揉揉惺忪的睡眼,嘟起嘴不滿道:「大清早的,你不睡覺,吵什麼呀?弄得人家覺都沒睡好。」突然「啊」的一聲,一手捂起眼睛,另一手指著問天,滿臉通紅道:「你你你……幹嘛不穿衣服!」說著卻又張開指縫,從中偷看問天。
問天這才想起自己還打著赤膊,忙將一旁的衣服拿起穿上。
見問天穿起衣服,香月晴才將手放下,眼中還帶著一絲遺憾,這會兒她已清醒許多,好奇問道:「這麼早,你在做什麼?還弄出那麼大聲響?」其實那聲悶響並不大,只是問天練武的地方剛好在香月晴的房間附近,聲音才會比較明顯。
問天搔搔頭,「呵呵,抱歉,吵到妳了,就是在船上有些無聊,練練拳打發時間。」
香月晴「喔」了聲,反正已經醒了,現在回去睡大概也睡不著,她走到船頭的欄杆旁,明亮的陽光照耀在披散的紅色長髮上散發出光澤,「哇……好漂亮,我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景色呢!」香月晴讚嘆道,只見陽光將海面渲染成一片金燦,加上周圍未散的濃霧,看起來就像一條黃金大道般讓人眩目。
問天也陪著香月晴欣賞這般景色,雖然前兩天問天都有看過,但是美麗的景色不管看幾次都不會膩,問天不由再次吸了口清晨的新鮮空氣,裡頭參著幾絲香月晴的體香,讓問天覺得有些飄然,跟美女一起看美景可是件賞心悅目的事。
「咕……」問天正享受著,卻突然傳來奇怪的細微聲響。
香月晴突地臉上一紅,瞄了眼問天,抿著嘴沒有說話。
問天會心笑道:「都這個時候了,我肚子還真有點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請這位美女陪我用餐?」說著還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香月晴「噗嗤」一笑,斜了眼問天道:「油嘴滑舌!我才不吃這一套。」腳下卻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問天晃晃腦袋,實在搞不懂香月晴在想什麼,不過吃早餐是必須的,他移動腳步跟了上去。
四天後。
這幾天為了欣賞風景,香月晴總是特別早起,然後和結束晨練的問天共進早餐,不過今早香月晴並沒有發現問天的身影,她有些奇怪,特意在甲板上多逗留了會兒,還是不見問天的人,覺得問天大概是還在睡覺,倒也不甚在意,準備去享用早餐,轉過身,卻正好和迎面而來的問天相撞。
「哎呦!」揉著發疼的鼻子,鼻酸的感覺讓香月晴的淚水不自覺的湧現,她嗚咽道:「你一聲不響的站在人家後面做什麼啊?」
問天無辜的攤手說道:「我原本想叫妳的,沒想到妳突然回頭……」
鼻尖雖然不再發疼,但痠麻的感覺還在,香月晴不滿的瞪著問天,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所以現在還是我的錯囉?」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問天不知該怎麼說,這好像也不能算是誰的錯。
「算了算了,一早就不見人影,現在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呵,差點忘了。」既然香月晴不在誰對誰錯的打轉,問天倒是樂得轉移話題,「我剛剛去找船長確認到達尖角峽的時間,船長說就快到了,要我們做好準備,等等的路程可能會不太平穩……嗯?」問天話才說完就感覺船身微微晃了下,接著船速明顯慢了下來。
香月晴也感覺到了,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不清楚,我們快去操舵室看看!」
操舵室此刻正處於混亂之中,各處儀器不是停擺就是不斷跳動,引擎的動力也急速降低,,普羅船長正慌張的下著命令,也不由他不慌張,行船二十餘年從來就沒遇過這種情況,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情形,只能憑著過去的經驗一一處理,卻一點用也沒有。
問天和香月晴到操舵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連船長都沒辦法處理就不用說問天或香月晴了。
問天拿出通話器試了下,裡頭只傳來「沙沙」的雜音,連通訊都做不到。
「噠噠噠……」跑步聲由遠而近傳來,出現的卻是墨空,只聽他說道:「看見尖角峽了!」
眾人往窗外看去卻只看到一片汪洋,最後還是問天眼尖,在右側窗外的遠處看到四個如尖角般的小小黑影。
只聽普羅喊道:「右滿舵!往尖角峽前進!」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個能靠岸的地方,要是在這種大海中央出事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雙體船立刻調頭往尖角峽的方向直行而去,尖角峽的模樣也逐漸清晰,其形狀確實如同牛角般兩兩相對,在尖端的部分甚至還有奇特的螺旋紋路,看起來就像是人為雕刻般精細,實在讓人難以想像這是大自然的傑作。
然而眼看距離尖角峽只剩數百公尺,船卻突然停了下來,操舵室內的所有儀器也跟著停擺。
「怎麼了?」問天問道。
普羅沒空搭理問天,只是喊道:「快重新啟動引擎!」
「沒辦法!所有引擎停擺!」一名水手喊道,他不斷按下啟動鈕,但引擎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備用引擎呢?」
「沒有反應!」
「船長!」另一名水手喊道,他整個人都在顫抖,語氣中滿是慌張,「左、左舷處發現……發現漩渦!我們正被漩渦拖行……」還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眾人也看到了那幾乎跟船同等大小的漩渦,而船體正逐漸向漩渦靠近。
普羅心灰意冷的靠在牆上,低喃道:「完了……都完了……」也不知是從哪拿出一瓶酒,仰頭就是一陣猛灌。
香月晴急的抓住問天,眼中淚花湧現,「怎麼辦?怎麼辦?」這幾天她跟問天相熟,此刻問天剛好在她身邊,本能反應就是依靠問天,但心裡也知道問天不可能有辦法解決這種情況。
問天確實是沒辦法,只能輕拍香月晴粉背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如果真有什麼萬一,我一定會救妳!」他心中暗自決定,真要出事了,拼盡全力也要救人,能救幾個是幾個,就算會被人當成怪物也一樣。
香月晴征征看著問天堅定的神情,心中胡思亂想:「這是在向我告白嗎?可是我們就快要死了,現在告白有什麼用……而且……」在中樞塔工作絕對算不上有趣,且裡頭的工作人員多是以男性為主,在那種環境下,年輕貌美的香月晴自然成了許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其中就有不少人都跟香月晴告白過,可惜都讓香月晴給一一拒絕了,而遇過這麼多次告白的香月晴自然不會分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覺,她對問天只是有好感罷了,連喜歡都稱不上。
問天要是知道香月晴心中所想大概能暈死,這怎麼就成了告白?
就這會兒,雙體船已快要被拉入漩渦之中,受外力影響,船身猛然一陣晃動,香月晴站立不穩,伸手抓向欄杆卻沒抓著,眼看就要摔倒,腦後可是個鐵櫃,要是撞上可不得了,她緊閉雙眼不敢去想那後果,身子已向後倒去,卻沒感受到預料中的痛楚,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大的手臂將她牢牢抱住,睜眼看去卻是問天。
「沒事吧?」問天關切問道,忙將香月晴扶到欄杆旁,等她抓好欄杆才鬆開手。
香月晴默然點頭,她心有餘悸,有些說不出話來。
見香月晴沒什麼大礙後,問天將精神都放在漩渦上,他蓄勢待發,以便能在第一時間救人。
墨空也和問天有相同的想法,絲絲寒氣自他身上散出。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船體只是在漩渦外圍轉個圈便滑了開去,雖然如此卻沒人能笑的出來,眾人都已看見在前方還有無數個漩渦等著他們。
站在尖角峽的其中一個牛角上,問天還有些發傻,剛剛發生的事情實在太不可思議,雙體船被一個又一個的漩渦捲入,卻都只是打個旋就被甩向下一個漩渦,如此一個接一個,就像領路人般帶著船前進,問天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滋……」嘈雜的聲音讓問天回過神來,只見雙體船底部火光閃爍,數名船員正在修補破損的船底,那是給礁石撞的,不過基本上都只是輕微的擦傷。
「嗶……」手中的通話器傳來聲響,「問天,聽的到嗎?」墨空的聲音從裡頭傳出,這也是問天感到疑惑的部分,在停靠尖角峽之後除了某些因突然停止導致毀損的部分,幾乎所有的儀器都恢復正常,他愣了愣,按下發話鍵說道:「聽的到,有什麼事嗎?」
「香月博士讓你過來一下,好像是發現了什麼。」
「知道了。」
在牛角的彎處,那裡已經搭起數個帳篷,裡頭擺滿各式各樣的儀器,這尖角峽在遠處看時還沒法知道實際大小,站到上頭看了才知道其真正大小,即使擺放著這堆東西,也不過是佔了這塊平地的十分之一面積。
問天走到香月晴身旁,問道:「發現什麼了?」
香月晴將注視著儀器的目光轉向問天,笑道:「我們還真是幸運呢!居然能找到正確的道路,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我們都要葬身大海了。」
「正確的道路?」問天疑惑道,墨空也是不解,兩人都疑惑的看著香月晴。
香月晴將面前的儀器轉向問天和墨空,螢幕上顯示的是尖角峽的區域圖,中心是尖角峽,周圍則散佈著大小不一的漩渦和礁石,香月晴解釋道:「型成的原因不明,不過這些漩渦的分佈是有規則的,只有找到『入口』才能進來尖角峽,要是隨便亂闖就會被漩渦吞噬,或是撞上礁石而沉沒。」她指著儀器上的一個漩渦說道:「這就是我們進來的地方,這些漩渦型成的海流就像是一條道路,會自動帶著經過的物體到達尖角峽。」
「可是如果不是儀器失靈,我們恐怕早就沉入大海的吧,這又怎麼說?」墨空提出疑問。
「所以我才說我們真是幸運。」香月晴笑道,「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是在我們靠近尖角峽的時候,這裡似乎產生了某種磁場,這種磁場會使所有依靠導能運作的器具停擺,直到我們進入尖角峽,這個磁場才消失。」
問天和墨空目瞪口呆,這樣說也行?
看著兩人的表情,香月晴不滿的皺了皺眉頭,「怎麼?不相信我說的啊?」
墨空連忙說道:「信!當然信!偉大的香月博士說的話誰敢不信!」
問天斜眼看著墨空,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吃過什麼苦頭,竟然如此害怕香月晴,瞧那狗腿的樣子,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香月晴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向問天,「你呢?」
「呃……」問天原本想說不信,可感受到背後墨空那強烈的視線,彷彿他只要說出一個不字,墨空就會立即撲上來似的,問天不得不無奈的說道:「信!當然信!偉大的香月博士說的話誰敢不信!」
「很好。」香月晴一副受用的樣子,突然語氣一轉,指使道:「那還站著做什麼?沒看到這麼多儀器要弄,還不快來幫忙?」
問天還滿頭黑線呢,就見墨空屁顛屁顛的跟在香月晴身後幫忙去了,見墨空一隻手在身後對自己招阿招的,他只好晃晃腦袋也跟了上去。
「呼……總算是弄好了。」問天擦著額上的汗滴說道,搬動這些儀器還真累人,小型儀器倒也罷了,就是一些大型儀器,那重量即使是以問天的力量也需要與墨空合力才能搬動。
墨空則在一旁將各種儀器接上線,這活問天可沒辦法做,他對這些儀器一點也不熟悉。
「辛苦了。」香月晴端著幾杯水走了過來,將水遞給問天笑道:「多虧你們才能這麼快弄好,喝杯水吧。」
問天接過水,喝了口,不由問道:「這些儀器是怎麼運作的?」他還真好奇這些明明都是探查儀器為什麼又分這麼多種。
聽問天提出疑問,香月晴解說道:「探查器是透過能量波撞擊物體所反射回來的殘餘能量進行探查,由於物體的大小高低不同,所以反射回來的時間就會有所差異,藉由這個時間差,在接受器接受反射能量後就能在螢幕上顯示大略的形狀,而能量波產生的方式則是用共振放大器將導能晶石的能量釋放出來,但是因為在探查過程中能量波會有溢散的情況發生,如果距離短還沒甚麼問題,要是距離長的話接收器甚至無法接受到殘餘能量,所以必須用更大的放大器以及導能晶石來加強能量波才行。」說到這,香月晴嘆了口氣,「唉!要是能夠提高導能晶石的純度根本就不用做出這麼大的探測儀,可惜以現在的技術根本做不到。」
「做不到?為什麼這麼說?」問天疑惑道,他記得在舊校舍那邊就發現一個幾乎無雜質的導能晶石,雖然那是墨空說的,對導能晶石沒研究的他並不清楚有沒有雜質的問題。
香月晴又嘆了口氣,「我也有在做導能的研究,只是不論用什麼方法就是沒辦法減少提取導能時吸收到的雜質。」她一臉沮喪的樣子。
「別喪氣嘛,也許沒多久妳就找到辦法啦!對自己有信心點。」問天鼓勵道。
香月晴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就是有些煩悶,呵呵,謝謝你,沒想到還讓你鼓勵我。」
問天微微搖頭表示沒什麼。
兩人又休息一陣才聽墨空喊道:「設備都弄好了,可以開始探測了!」
香月晴站起身,「好了,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我先過去了。」
「嗯。」問天應道,他的工作是保護研究人員的安全,探測什麼的可跟他沒關係,再說他對這些也完全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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