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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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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任性
地下室除了脫逃的地下道以外,就只有一個出入口,在原本偵查伍的正前方。像停車場一樣,是一個螺旋而上的斜坡作為汽車道。索恩茲佛的人從斜坡的最內側,對準圓形斜坡的圓心丟下閃光彈和汽油彈,一直落到最底層,攻擊原本埋伏在最前方王幕言的兵。現在他們的汽油彈和閃光彈用完了,聽到下面還有躲人,繼續申請支援。
原本要作為反制的電動機槍,電路被汽油彈給燒壞,射了幾十發子彈就沒有動作,運氣比較好的,是監視伍的陷阱沒有被燒壞。
第二伍的人在前面用滅火器滅火,第三伍的人保護第二伍,火勢漸漸受到控制。雷維爾的保鏢有三名,其中一個過來跟王幕言說:「王先生,我們也可以幫忙,我們都曾經打過仗。」那個人私底下給王幕言一張紙條。「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隨時聽你指揮,只要你能確保雷維爾先生和莉理小姐的安全。」
王幕言接過紙條,背對著雷維爾,上面寫著:「讓我上去,我有信心幹掉他們,莉理。」
王幕言轉頭看了一下莉理,莉理正按著她父親的肩膀看著監視器。她這時候穿著網球裝,也就是短袖、短裙、運動鞋的裝束。他還記得她跟她父親說過,她穿這樣行動最方便,王幕言原本要她穿上防彈衣和迷彩服,但雷維爾在當時說了一句,我女兒愛穿什麼就讓她穿什麼吧,我們應該不會很慌張的逃跑,對吧,王先生?
不管是不是曾經當過兵,王幕言的作戰資歷都太淺了,他從監視器上面了解,他以為旅級夜戰冠軍可以在黑道戰爭中有一點作用,但實際上跟真正的戰爭老手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在避難的民眾一樣,毫無反抗的力量。
迪菲摸摸她臉上的傷口說:「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衝上去。」第三伍也說做好掩護的準備,第二伍也已經要把火勢撲滅了。「我們上去,只要殺到人,馬上下來,雷維爾你看著,我們曾經反擊過。」
「父親,我去上個廁所,你先休息一下,王先生會把所有事情辦好的,不要擔心。」
王幕言覺得很生氣,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雷維爾這老小子無理的要求而行動,莉理卻在這時候要他休息,閉目養神,這些有錢人到底是把他們雇用的人當做什麼?但是莉理原本按在雷維爾肩膀上的手,伸到他的脖子上、臉頰、眼睛。放開。雷維爾睡著了。
他眼前閃過一道白影,聞到一陣香水的味道。莉理什麼也不帶,往前跑,跑得很快,連迪菲都來不及阻止。那群保鏢沒有人要去追她,反而靠在雷維爾身邊,面對周遭。
玩真的?「第二伍在我後面跟上,第三伍保護雷維爾,依計畫行事,動作!」王幕言、迪菲、莉理加上第二伍的人共六人,一路跨過殘餘的火苗往螺旋斜坡上衝。王幕言猜得沒錯,他們會先遇到一批手榴彈。但是手榴彈因為斜坡的關係,所以在他們身後爆炸,沒有人受傷。
「第二伍背靠背,攻擊我們後面的敵人。」
情況就跟在監視器上面看到的一樣,有十五個拿著AK-47的索恩茲佛人,他們發現有人上來以後,馬上散開,在掩蔽物後方包圍剛從地下室上來的王幕言他們。「第二伍,尋找掩蔽物,開始射擊!」既然莉理說有辦法,那前面就交給她。王幕言跟迪菲默契十足,一左一右分開。
莉理還是老樣子,跳起來在每個人頭上用力踩一腳,子彈從她的身邊飛過,就是打不中她,她速度實在太快了。迪菲則是跟人打接近戰,用她招牌的顏面掌擊,一掌一個,再用死去的人作為盾牌,靠近下一個人。王幕言後來覺得迪菲一定有她的死亡模式,平常的時候連老鼠都不忍心殺,現在卻殺人殺的像吃飯一樣簡單。血沾在她毫無表情的臉上,如果不是身為她的同伴,一定會全身發抖,反應慢半拍。
王幕言用他的閃電境界,以超卓的反射神經判斷彈道,尋找掩蔽物,用正拳打擊敵人,一拳不死,再打下一拳。冷靜,有規劃,有效率。不過才三分鐘,以為很難纏的十五人通通死在地上。
比想像中的簡單,看來就算經過訓練,有優秀戰技的士兵,也沒辦法對抗學會真正格鬥技巧的人。一個人就足以扭轉戰局情況,真的存在,他親手辦到了。
「我們撤退吧,已經有做出反抗了,想必湯姆和雷維爾也不會再說話了。」王幕言比出撤退手勢。但是突然全身冒冷汗,轉頭一看,監視器那個一男一女出現了。「撤退!這裡是零一,抵抗伍帶雷維爾上車,別忘了拿錄影帶,完畢。」
「零四收到,完畢。」
第二伍邊射擊邊後退,那一男一女利用地上凸起的石塊、柱子,躲過子彈。M4A1卡賓槍無法長時間連射,所以那對男女還是能夠找到空檔前進。以新兵的水準來說,第二伍的士兵已經做的很好了,不但會控制彈藥消耗,還會面對敵人以火力掩護鄰兵撤退。就因為這樣做,多給了王幕言他們十五秒的時間,讓莉理先回頭跑回警衛室。
等進入螺旋車道以後,王幕言要他們直接往後跑,這時候槍已經佔不到優勢了。
退到單一車道的時候,王幕言馬上啟動原本在監察伍的陷阱,定位人員殺傷雷。這一波類似榴彈的殺傷雷,吐出幾千顆鋼珠,直接朝著入口噴去。那一男一女下來,剛好可以中槍。王幕言回頭看了,迪菲卻拉著他的手沒有回頭,因為迪菲知道,他們這樣是殺不死的。
一個真正的格鬥家,反應當然比常人更快,對危險也更敏感,那一男一女衝下去以後就躲在柱子後面,但也因為這樣,他們追不上王幕言他們。
到了警衛室,王幕言和迪菲立刻鑽進地下道,依照地圖指示,向前拼命跑。沒多久,就看到一個保鏢背著雷維爾在拼命跑。「王將軍,情況真的有這麼危急嗎?我這老頭子走不太動了呢。」既然雷維爾在這裡,莉理當然也會在。王幕言礙於莉理在場,不好意思吼他,只得說:「能多快就多快吧。」
其實王幕言對雷維爾是不是真的一個人撐著法國石油大王的名號感到懷疑,以他的判斷力和武力,在這裡馬上就會被併吞了,要不是靠著道格拉斯的力量在罩他,說不定已經被綁架了十幾次。而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做出一個石油大王該有的命令,只會發呆,然後要求這個要求那個,想到什麼就要我們做什麼。
王幕言邊跑邊胡思亂想,越想越氣,越氣越累。其實這一切的行動,都是因為莉理的緣故。莉理有著跟她優雅外表完全不同的內心,她十分想嘗試自己的武術能夠打贏多少人,跟一流的武術家落差多少,也就是說,她非常渴望打架,而她知道,只要求她老爸,她老爸什麼都會幫她作,但是她父親不喜歡她打架,因此她要打架相當不容易,尤其是生死相搏的那種。因此,這場危險的逃亡,都是莉理計畫好的,為的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平安無事的回到地面上,由駕駛兵開車,帶著所有人前往曼格尼斯街的住處。「泰革,戰況如何?」一到了車上,王幕言馬上跟泰革聯絡。「很糟,道格拉斯根本擋不住,他們也要撤退了。」
還不賴,自己的預測正確,遇到那兩個怪物,道格拉斯怎麼可能會贏。對了,那兩個人!「泰革,索恩茲佛有兩個很強的戰士,一男一女,現在可能還在戰場上,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還有,道格拉斯有一個偽裝能力很強的士兵,跟一個可以站在高處不怕子彈的狙擊手,我想要他們的資料。」「跟你回報最新戰況,其中一個偽裝能力很強的士兵名字叫做史烈尼,他剛從索恩茲佛的船逃出來。另一個狙擊手叫做布萊克,現在正在協助湯姆他們撤退。至於索恩茲佛的那兩個,自稱亞當和夏娃,詳細資料我再傳給你。」「左右戰況的是亞當和夏娃嗎?」「這個我看不出來,要回去分析。」
「這裡是零一,從第二伍開始回報狀況。」
第一伍的人死了,死在他的無能之下。王幕言已經學會了閃電境界,殺人、死人不再像以前那樣想不開,但是因自己的無能而死的,跟無辜被殺,或者是蓄意謀殺的感覺都不同。回去的這段車程,王幕言就好像在為他的士兵默哀一樣,什麼也不說。
到了曼格尼斯街的住處,雖然已經是白天,但大家都累垮了,琪琪和瑪莉,也就是看護們,都來協助士兵療傷,他們都傷的都不重。王幕言一到這裡,連臉上的血都不擦,就睡著了。幸好還有琪琪在,她帶雷維爾他們住進這附近的飯店,才不致於讓王幕言這個傭兵因服務態度不佳被扣薪水。
睡到隔天早上,傑寇布依操課時間表叫士兵們起床,王幕言也被叫醒了,他們已經睡了超過二十個小時。
之前王幕言答應過他們的,他派傑寇布帶他們去看脫衣舞,今天就放他們一天假。自己則跑去琪琪說的飯店,跟雷維爾討論需要什麼售後服務。但他到了飯店以後,雷維爾躺在床上,氣若游絲。莉理則說:「我父親病倒了,先讓我們在這裡待一會兒吧。」王幕言沒想到會這樣,原本還要跟他抱怨幾句,提醒他需要一些武力保護產業等等的,都沒辦法跟他說。他左思右想,只得留下一句:「好好保重。」
回到家裡,迪菲在看電視,他也坐下,問說:「迪菲,我現在應該要做什麼?」迪菲含著一枚洋芋片,轉頭看著他,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賺大錢嗎?」賺大錢,賺大錢啊,王幕言坐在電腦前發呆,看著他昨天跟泰革買來的那四個人的資料。
港口,原道格拉斯飯店,索恩茲佛兄弟會派來費絲城的領導人,康鐸,他正用筆記型電腦規劃重建飯店。他的屬下熟悉作戰,在廢墟搭個臨時軍營是很簡單的事,他在他的營帳中,規劃如何將這裡的錢通通賺進自己的口袋。「漁獲、關稅、旅遊業、飯店、賭場、妓院。」康鐸喃喃的念著,這是他將來想要從事的幾個工作。「還要從北邊那個學校招攬一些在地人做秘書。嗯,南邊有個費勒明女子高中,裡面的人素質都不錯,可能可以招攬一些。」他自言自語的說著:「士兵們需要休息,需要解渴,那麼……」
「報告。」
康鐸看了眼前的人,原來是亞當。「先生,士兵們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樂趣,他們需要假期。」康鐸回答:「再等一會兒,我們要嚴守紀律,想要賺錢,就得忍一些其他人不能忍的。」「是。」「一批一批的放假,給他們應得的薪水,想要女人就花錢買,誰被我發現擾亂居民生活,我就把他殺掉。」「是。」康鐸想了一下,說:「從士兵開始放。」
這一天,道格街上充滿了索恩茲佛的人,他們理著短髮,刺青,腰上掛著槍,到處閒晃。只有少部分的店家有開,其他民眾都在觀察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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