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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姊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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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姊姊
傑寇布打電話來說:「老王,我姊賣毒品被警察抓到,你陪我去把她保出來。」
狗屎,王幕言腦子裡充滿了這個字眼。但誰叫他欠傑寇布那麼多人情,聽到他的召喚還是得乖乖的拿車鑰匙去接他。
「你還是小學生嗎?你上廁所要不要人陪?」王幕言用這句話來跟傑寇布打招呼。
「少廢話,我帶你去看真正的美女你還不高興?保證比你那個發育不完全的莉理更漂亮,死狗。」王幕言在道格拉斯競技場親吻法國石油大王的女兒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條街,瑞德和傑寇布偶爾會拿這個來開他玩笑。
「好吧,好吧,戀姊的傑寇布,那一家警察局啊?」「狗娘養的,跟著GPS走就對了。」傑寇布開始調起GPS,調完就睡著了。
傑寇布的姊姊住在曼格尼斯街,離道格街非常遠,開了快六個小時,中間把傑寇布叫起來吃午餐,吃完他又繼續睡。到了警察局,已經是下午五點的事情了。
推開門,進警局,傑寇布精神大振,大喊:「嘿,老姊,妳在哪裡?」角落有個嘶啞的聲音回應道:「傑寇布,這裡!」王幕言一看,他早該知道,以傑寇布的年紀來推算,他姊姊能夠好看到哪裡去。他姊姊是個黑人胖子,滿頭卷髮身上刺青,滿臉的不高興。「我要宰了那個告密的,傑寇布,幫我報仇。他媽的死屁眼。」傑寇布邊辦理保釋手續,邊聽他姊廢話。原來他姊在這個繁華的曼格尼斯街有個庭院,她就毫不掩飾的在那裡種罌粟花。附近有個報社,裡面的記者不知道是新來的還是怎麼樣,把她拍照存證,刊登在報紙上,於是警察就來找她。
而這裡警察做事,只是為了賺外快,他們在警局裡挑逗女犯人,挖鼻孔打牌,只有一個老警察愛理不理的陪著傑寇布填資料。其中一個警察經過傑寇布身邊時,假裝不小心跌倒,把咖啡全淋在傑寇布身上,傑寇布被燙的跳起來。「操你的屁眼……」警察邊取笑他邊喝他同事的咖啡。「傑寇布,你的生意好嗎?我已經盯著你很久了呢,屁股開苞了嗎?」
王幕言阻止傑寇布,大鬧警局沒有好處,這裡不是他們的地盤。然後他看到瑪妮,那個大學生。「別動手,傑寇布。」王幕言提醒他以後,走向瑪妮。瑪妮正在趕走騷擾她的警察,看到王幕言來了以後,露出笑容。「老王,竟然是你,好久不見。」雖然只有一面之緣,王幕言還是幫她付了帳,保她出去。
「妳又怎麼了,怎麼被關到這麼遠的地方?」
「賣毒品嚕,瑞德不准我們在道格街搶他們幫的生意。」瑪妮很無奈的聳肩。
王幕言把傑寇布的姊姊載回家,但她硬是要傑寇布替她報仇,不然她就不回家。傑寇布好像有什麼打算,叫王幕言一起來,四個人就在傑寇布的姊姊家開會。
「老王,我真他媽火了,那群死警察,操!」傑寇布其實是要說這個:「老王,幫我幹掉那個警察和記者,朋友價。」王幕言說:「記者和警察,二選一你自己選。」傑寇布說:「好吧,狗屎,警察我自己來,老姐你要怎麼整那個記者?」
「幹掉他!要不然就抓活的給我。」他老姊說這話的時候殺氣十足,王幕言認為她以前一定有殺過人。「那我現在就去幹活兒了,瑪妮妳先睡吧,我明天載妳回家。」
這趟王幕言沒帶武器來,他打算徒手殺人。報社是個很高的大樓,王幕言進去找櫃檯。「櫃檯小姐你好,我找湯米,我有個重要的情報要跟他說,但他手機一直打不通。」他又加了一句。「妳知道嗎?他那篇報導寫的真好,我本來就很討厭那個肥胖的女人,製造城市髒亂,浪費空氣,現在可好了,她被關起來了,這裡又多了一個乾淨的空間。」櫃檯小姐邊聽王幕言說話邊跟湯米連絡。
「他在十六樓,搭旁邊的電梯就行了。」
出了電梯,找到湯米的辦公室,敲門。「請進。」王幕言開門。湯米很客氣的說:「請坐,有什麼情報要提供給我嗎?我們這裡只有一個價錢。」王幕言才不跟他囉嗦,一拳打在他鼻子上,他摀住鼻子,看著滿手鼻血,大叫。王幕言衝上去一陣亂拳,把他打趴在地上。「饒了我,我給你錢,要多少?」
他不會知道究竟要多少了。
王幕言用他的衣服把手上的血擦乾淨,下樓開車接傑寇布回家,但傑寇布沒有到他姊的住處,於是王幕言邊看電視邊等。突然一聲巨響,讓王幕言耳鳴。等到能聽到聲音後,他聽到東西燃燒的聲音,往窗外看,警察局燒起來了!
「狗娘養的,傑寇布在搞什麼!」王幕言馬上衝下樓,他還聽到傑寇布他姊在樓上高興的大叫。
警局旁邊圍一堆人指指點點的,消防車在旁邊噴水。他馬上就看到傑寇布混在人群裡也跟人比劃,形容爆炸的畫面。「傑寇布,該回家了。」王幕言要把傑寇布帶回去,拉著他的手要走。「等一下,等,我要看到湯瑪斯的屍體再走。」湯瑪斯就是昨天潑傑寇布咖啡的警察。他那個肥胖的姊姊也來了,她對著燃燒的警察局拍照,看起來非常高興,好像彩券中獎了一樣。
「我的好弟弟,老姊給你錢拿去買些吃的。」他姊給了傑寇布一疊鈔票。「幹得漂亮,操他媽的警察。」
王幕言載傑寇布和瑪妮回家的時候,傑寇布還一直說著,幹黑道的不能怕警察,也不能怕逼供,作兄弟的要以義氣為先等等,已經語無倫次。但瑪妮好像很崇拜傑寇布,一直跟他聊天。
「小妞,很可惜妳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傑寇布邊摸著她的屁股邊說:「但前面的老王我就不知道了。」
兩天後,王幕言回到家看新聞,發現傑寇布他姊上鏡頭了,她肥胖的身軀很容易認,她正在種花,突然抬頭看了一下鏡頭。電視播報是說,警方懷疑,這起報社記者殺人案和警察局爆破行動都是她所指使的。
「完全正確。」王幕言自言自語的說。手機響了。
「老王!我姊上電視了,她被抓去關之前還很高興的跟我通電話,問我她是不是比花更漂亮。」王幕言只能回他一句:「妳姊是自產自銷嗎?」意思是指她也嗑藥嗎?
「她現在被關起來了,三天後要上法庭,你知道這根本沒有意義,很可能在她上法庭之前就受私刑而死了。」喔,狗屎,傑寇布你怎麼有這麼麻煩的老姊。「老王,你有在聽嗎?嘿,我們去劫獄。」
王幕言這幾個月的任務中,這次的最難辦。
他根本不想去劫獄,但是當他清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前往監獄的路上了。「狗屎,操你的傑寇布。」這次換傑寇布開車。「義氣,義氣,我的朋友。怕警察還當什麼黑道份子。」
其實沒有真的要去劫獄,這一趟只是要去探監,看看傑寇布的姊姊過的好不好。
到了監獄已經是深夜,傑寇布和他姊面對面通電話,他姊看起來氣色很好,活力十足,並交代傑寇布要派人管理她的花圃,不然就全部賣掉。傑寇布一口答應,他要買通獄卒,讓他姊可以帶手機,並有最好的待遇。王幕言不知道他要花多少錢,但他好像不在乎,他是真的愛他姊。
雖然他姊沒有說,但是王幕言認為他姐把所有的罪狀都扛下來了,殺警察,殺記者,破壞公物,販毒,有的沒的……
然後要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看到他姊沒有指甲。
「FUCK YOU!」傑寇布用拳頭打在防彈玻璃上,警察馬上上前阻止,王幕言當然也抱住他。但傑寇布的力量非常大,把撲在他身上的五個警察通通甩開,再一拳。「FUCK YOU!」血塗在防彈玻璃上,傑寇布拼命敲打的玻璃,竟然出現了裂痕,而他也流淚了。他姊的嘴型好像在叫他不要這麼做,但聲音根本傳不過來。
警察不得已,開槍射他的腿,他吼了一聲,跪下,但是馬上又顫抖的站起來。又朝防彈玻璃打一拳,很不可思議的,防彈玻璃裂開,慢動作一般的,一片一片剝落下來。傑寇布伸出手,握著他已經被嚇呆了的姊姊的手開始哭。
傑寇布也不笨,他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警察不知道該怎麼辦,王幕言只好又拿出錢來搞定這件事,並請警察讓他哭個夠。
三天後,監獄裡死了一個人,他姊倒還活的好好的,被判無期徒刑,常常跟他通電話。王幕言委託瑪妮照顧花圃,跟尼可聊起這件事後,尼可說隨他去,然後又開始抱怨那個亞洲女人有多難搞。
姊姊事件結束後,王幕言又回到他的競技場生活,他在健身房租了一個練習對手,雖然水準沒有比瑞德強,但是比沒有好。他就這樣接幾個小任務,沒事練練身體,上台打打拳,讓莉理獻個花……莉理真是勇敢的女孩兒。直到瑪妮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王幕言才又開始有了大動作。
瑪妮說這裡有幫派要接收她的罌粟花園,她知道最好不要聯絡傑寇布,不然他可能又做出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王幕言讚她做得好,拿起車鑰匙出門。
他開車到曼格尼斯街,看到瑪妮正在盡全力保衛她破破爛爛的罌粟花圃,挺身與五、六個大男人搏鬥,以她長期吸毒的身體,當然不可能有什麼反擊。那個花圃不知道已經被附近的人糟蹋了多少次了,瑪妮身上也都是傷,這幾天八成都不好受。尼可下車,一拳一個,把那群混混打暈在地上。
「泰革,我需要一點人手,派十個人來,現在到曼格尼斯街來。」王幕言打電話給捷克綠頭巾,從那個地方調人來比較快。
「以前的俄國街現在改名捷克街了。」綠頭巾幫主泰革親自到曼格尼斯街來,表示他很重視王幕言。「老王,你搞什麼,為了這個女毒蟲嗎?」泰革指著縮在角落的瑪妮,她有著黑眼圈,和滿身的污血。「這件事說來話長,千萬不要告訴傑寇布這裡發生什麼事。」「好,聽你的。這些人什麼時候還我?」
王幕言跟泰革討論價錢,並詢問他,從哪裡可以找到便宜的人力。
「中國人和塞爾維亞人,兇狠又便宜。我給你一張名片,這是張的電話,這些人不是用租的,而是用買的。」「販賣人口?奴隸?」泰革點頭。
「希望能找到夠壯的。」王幕言心想。
瑪妮不願去住院,說她因為吸毒,去住院會被警察抓,王幕言只得親自幫她療傷。「老王,你真溫柔。」王幕言回她一句:「是我不好,我早該知道沒有主人的家,有多危險。」但王幕言還是沒有愛上她。「妳去把毒戒了吧,妳再這樣下去,活不了多久的。」瑪妮點頭說:「好,你說戒我就戒。」
隔天,王幕言馬上跟人口販子連絡,他要找會說普通話的華人當手下,和一個女看護。幾個小時後,三台小貨車載著一群人到曼格尼斯街,王幕言一一面試。首先身高低於五呎七吋的淘汰,體重低於一百三十二磅的淘汰,這樣就只剩下十幾個人,接著王幕言要瑪妮找出裡面有吸毒的,又挑出兩人。
會說普通話,閩南話,看得懂國字的,剩下九個人,沒有人聽得懂英語。女看護部份,王幕言要瑪妮自己找一個信得過的。
這群員工裡頭,有人是大學學歷。於是王幕言要他當這群人的班長,以軍事化教育來訓練。王幕言要求他們體能、戰技,並配給武器,要求紀律,就像一個真正的軍隊一樣。王幕言原本就是個士官,在曼格尼斯街給這群人施以新兵訓練,只不過是重回老本行而已。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被點到的人馬上敬禮:「報告長官,我的名字叫做戰士!」操你媽的,王幕言笑了出來。「你們都沒有名字?」所有人點頭。王幕言給九個人編號,一號為班長,七號為副班長,八號為射擊士,就像以前的機步班一樣。「我不管你們稱呼自己是什麼,總之我給你們編號,這就是你們的編號。班長,你是一號……」給予職務名稱和編號後,馬上開始帶跑步、重量訓練、徒手搏擊、手槍打靶。
「先生,先生,瑪妮小姐狀況很不好。」女看護被稱為瑪莉,是瑪妮取的沒創意的名字。「她怎麼了?」王幕言跑上樓,闖進屋子,看到瑪妮一直在抓身體,把身上都抓破皮了,指甲上留著自己的碎肉和血。王幕言馬上吹集合哨,樓下九個人馬上衝上樓。「把她抓起來,用棉被把她包起來!動作!」九個人直到聽到動作,才開始行動。瑪妮的力氣超乎想像的大,九個新兵都被抓傷了,但是又不敢擊昏她,因為他們沒收到這個命令。王幕言閃過瑪妮的爪子,朝後頸用力一掌,她就昏過去。
「瑪莉,把她身上的血用酒精洗掉,她這樣應該很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瑪莉說:「小姐說……小姐說不要告訴你,她有時候邊掙扎還邊懇求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狗屎!這瑪妮善解人意過了頭,搞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才不過一個禮拜,這些人就有了士兵的樣子,王幕言列了一張表,上面寫著一個月的作息計畫,交給他暫時的班長。「一定要照上面的操練,不准妥協,瑪莉妳發現瑪妮有狀況的時候就吹哨,這時候你們無條件聽從瑪莉的指揮,了解了嗎?」所有人回答了解。「如果不聽從班長的號令,我會把你們殺了。」
這群人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守沒有罌粟花的罌粟花圃,其他時間就是不斷的進行海軍陸戰隊標準的嚴苛訓練。
回到道格街,傑寇布提起他的罌粟花圃時,王幕言回答瑪妮管理的很好,不用去照顧它,只要定時匯錢就行了。「喔,老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傑寇布給他一個愛的擁抱。
尼可去中國街已經快兩個月了,這任務究竟有多難,王幕言很難去想像。尼可就算是要滅掉在這裡的阿爾巴尼亞幫派,也只需要一天的時間,而他去中國街出任務竟然可以超過一個月!三合會真的那麼難?
不過王幕言至少確定他絕對不會死就是了。
「老王,我明天就回去,你準備一個房間,我要關一個犯人,非常危險的犯人。」尼可打電話來,王幕言很開心。「任務完成了嗎?」尼可嘆了口氣,回答:「總算是完成了,回去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傑寇布很顯然不放心花圃,親自去看了以後發現那群新兵。那群新兵就算經過訓練,也不可能擋得住傑寇布硬闖,於是班長趕緊打電話通知王幕言:「報告長官,有人闖進來了,是個綁馬尾,蓄鬍子的黑人,我們擋不住他,兄弟們都倒在地上,我現在這通電話也是在他的監視下打的。」
傑寇布搶過電話:「哪個道上的兄弟,報上名來……」王幕言打斷他的話:「傑寇布,是我,我派了一群人要保護那個花圃,很多人想搶那塊地。」
「老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是說要講義氣,這點小事交給我就好了,下次先問清楚再動手。」
沉默了一陣子,傑寇布深吸了一口氣說:「老王,我為了買通獄卒,給我姊吃好的、穿好的,讓她有最高的待遇,花光了我所有的財產,但還不夠。我希望能夠派幾個女兵去保護她,能不能借我錢。」
你姊,又是為了你姊,我操。為了你那瘋子姊姊搞到自己身無分文,你搞什麼鬼,傑寇布。
但這些話王幕言沒有說出口,他只說:「好,我答應你。你看到被你打倒的那群人沒有?」「嗯。」「幫我鍛鍊他們,他們正在保護你的花圃。」「好,我答應你。」
傑寇布此時正跪著拔除花圃的雜草,想著以前的事。二零零三年,姊姊帶自己從非洲來這裡,幫人打架賣藥,殺人放火,哪一次不是姊姊擋在前面做。拿到酬勞後,給他吃好的,穿好的,花錢替他打扮,替他煮飯,讓自己反而過的那麼窮困。
幸好後來尼可覺得自己是個人材,伸出援手,給自己房子、土地、車子、錢。自己欠尼可的已經太多了,已經還不起了。但是,欠老王的他還得起,他還需要他,他可以幫助他,王幕言不會甘於做一個傭兵而已。
「老王。」「什麼事?」「我家只有一個書桌,只有一個抽屜鎖著,密碼是1234,裡面有我的武器庫鑰匙,地址在鑰匙上面。」「什麼意思?」「我的軍火產業就通通交給你了,我想在這裡休息,生意不做了。你要把它搞的像道格拉斯那樣也行,或是通通賣掉不管它也行,總之,交給你了,還有,真的很感激你。」
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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