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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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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莉理
「妳為什麼在哭呢?」莉理幫迪菲擦眼淚。「聽到槍聲很害怕嗎?」迪菲猛搖頭,手一直指著王幕言。「王先生,她很擔心你呢。」莉理說:「趕快安慰她吧。」但是迪菲離開莉理的懷抱,搖頭說:「我不哭了,沒事了,他沒事就好。」
後來迪菲硬是要把影片看完,才送莉理回家。王幕言注意到莉理一滴汗也沒有流,甚至不會去窗口看熱鬧,好像很習慣槍戰了,法國局勢也這麼混亂嗎?還是她很相信自己的保鏢?被球棒打到,雖然流了很多血,但不嚴重,應該不用去理它。
給迪菲家裡的看護檢查了一下,她也說沒什麼大礙,抹了藥膏就說可以了。王幕言要她有空把迪菲家整理一下。「那你要加我薪水嗎?」看護只有這個問題。隔天,王幕言來檢查的時候,迪菲家已經變得非常乾淨,一些女孩子不該有的東西都不在了。「做的很好,看護。」「我叫琪琪,先生。」
「妳還會做些什麼?」「我有會計師執照,汽、機車駕照,還會一點電腦。」於是琪琪也接下了傑寇布的會計任務,反正迪菲應該不會再受傷了,能讓她受傷的人不多,讓她閒著領薪水太浪費。「找到一個很有用的人,心情不錯,帶迪菲去逛逛好了。」王幕言這麼想,開車去學校接她。
迪菲高興的連衣服也不換,書包一丟就要王幕言趕快開車。開沒多久,傑寇布打電話過來:「老王啊,我們這裡受到攻擊了,對方好像是老手喔,都是俄國人。你又惹到了哪個幫派?」王幕言照實回答:「應該是李文連科和三合會的人。」傑寇布突然沉默了。「很難纏嗎?」王幕言雖然這樣問,但他前天才徒手解決了三合會和李文連科將近一百人,跟之前波羅諾夫的小混混差不多,應該還好才對。
「李文連科的地盤離我們很遠,我們有地盤上的優勢。」傑寇布很難得會做出分析。「人夠不夠?女非洲兵狀況如何?」王幕言想想自己還剩多少錢,看要不要多接一點任務。「我們家鄉出產的,年輕力壯,好的很。」傑寇布說:「就這樣,就問你這個而已,幾時要來看看瑪妮啊,再不來看她,她就被這裡的年輕小夥子帶走了。」
邊開邊聊,談些軍火交易上的事情後,王幕言掛斷電話,又馬上來一通電話,來電顯示沒看過的,他還是接了:「哪個道上的朋友?」「我是雷維爾,我想找你做筆生意。」雷維爾?莉理的父親?王幕言看了迪菲一眼,迪菲表示她也聽到了。「什麼生意?」「聽我女兒說你徒手打跑了一百多個小混混,保護了她,我是來道謝的,並且想請你擔任我女兒的護衛。」王幕言看到迪菲對她比起了大拇指。「這……是妳女兒的意思嗎?」雷維爾在電話那一頭要管家拿咖啡過來。
「你剛剛說什麼?」「沒什麼。」
「價錢等等的我想見面的時候談,你現在有空嗎?」「我現在……」迪菲連忙說:「有空。」迪菲用力的點頭:「有空。」王幕言回答:「有空。」雷維爾回答:「那我在道格拉斯飯店等你。」
王幕言把車子掉頭,並問迪菲說:「你跟莉理說了什麼嗎?」迪菲回答:「沒有,沒說什麼,我是無辜的。」「那為什麼……」「說不定你已經在這裡闖出了名號呢,也可能是尼可推薦你的。」「迪菲……你變聰明了喔。」「我本來就很聰明。」
一進入道格拉斯飯店,馬上就有人來迎接王幕言,帶他到雷維爾的房間,看到迪菲跟進去也不攔阻。裡面有五個人,一個老人和莉理坐著,其他三人站在一旁,看起來像是保鑣,身材很壯碩。
「王先生嗎?我是雷維爾。」那個老人禿了頭,帶了無框眼鏡,穿著西裝,完全沒有石油大王該有的氣勢。「請坐,那位女孩也是。」
「我現在要講的是機密,請兩位不要傳出去。」雷維爾停頓一下,才又繼續說:「如果你是道上的兄弟,那你應該知道索恩茲佛兄弟會要來的事情。他們三天後要來,我認為這裡會有一場戰爭,但是道格拉斯的人不放我們走,我們逃不掉,所以我想委託你,保護我的女兒。」王幕言問:「你怎麼知道他們三天後要來?」雷維爾回答說:「我有我的管道。」
「我沒有受過保鑣的訓練。」王幕言感覺到迪菲在偷偷扯他衣角。「王先生,我們要的是一個像軍人一樣的保鏢,就像保衛一塊土地一樣保護我們那種的。我還查到你以前的資料,你帶著你的同事一共九個人,把波羅諾夫幫給滅了;來到這裡後,憑著三個人把韓國幫給滅了。後來又接了許多任務,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能力,我們要一個會打仗的人。」「這些經歷裡面很少有防守的事蹟,你從哪裡看出來……」「你破公寓守的不錯,是你的國家教你的方法嗎?」
這老小子,連這個都知道。王幕言覺得不太高興,而且看起來不像是莉理要他來當保鑣的,肯定是之前在樓下的時候,那群保鏢看到自己在打人的情形,向他回報,這老小子才這麼有興趣。算了,不管了,最近有點缺錢。
「這任務我接,不過……」王幕言拍拍迪菲的肩膀說:「我希望能夠跟她一起接這個任務,她是個非常有用的人,我需要她。」雷維爾說:「這樣啊……好吧。」
才剛出門,就接到尼可的電話:「老王,索恩茲佛的人三天後就來了,你趕快離開這裡,到曼格尼斯街避避風頭。」「尼可,我們不留下來作戰嗎?」「不要淌這趟渾水,索恩茲佛兄弟會的人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可以比的。我以前以為他們這趟是來做生意的,但他們現在好像被道格拉斯給惹毛了,他們是來報仇的。」「有這麼難?」王幕言知道尼可不會無聊去嚇他。
「他們都是老兵,精通作戰手法,我是決定要離開了,趕快準備吧。」
王幕言不能離開,他有很多事情要作,迪菲是一個很適合的貼身保鑣,不但身手矯健,更重要的是她是女的,且受到莉理信任,接下來他要調動在曼格尼斯街的九個兵,要在莉理住處附近設立一種防禦陣型,罌粟花圃就交給傑寇布一個人去守就好了。他計劃了很多,忙到很晚才睡。
道格拉斯說要保護雷維爾,所以派一群人守在他們住的一樓。
隔天一早,之前會議談好的各路人馬就上了道格拉斯和多元集團的船出發,港口駐守著拿著RPG火箭彈和AK-47的阿爾巴尼亞人。與之前不同的是,好像有政府的人來關切,但態度不是很好,應該只是來觀察,王幕言覺得美國政府希望這個黑幫猖獗的城市,能夠自相殘殺最好。
王幕言問瑞德:「美國政府為什麼不驅離港口附近的民眾?」瑞德說:「政府早就放棄這塊地方了吧,很早之前。」
街道上開始出現民用車加裝機槍,或是榴彈發射器,有些車輛上面標明是道格拉斯公司的,也有車輛上面貼著凡派爾幫的貼紙。街上的民眾也感受到這個氣氛,提早結束生意。王幕言看到之前賣給尼可熱狗的小販,猜測可能口味不錯,也買了兩份熱狗堡。
「老闆,你跟尼可很熟嗎?」「先生剛到這裡嗎?看起來不像啊。」「怎麼?」「尼可很照顧我們這些小販,也常常救濟一些老實做生意的人,是我們心目中的英雄。」王幕言心想,這跟尼可在自己面前表現的不太一致。「怎麼個照顧法?」老闆說:「就拿剛來這裡的阿爾巴尼亞人來說吧,他們有一些小夥子會想跟我們收取保護費,恩,這在這裡很常見對吧,但哪有人一大早就開始收的?我們根本還沒做到一筆生意,哪裡有錢?尼可常常很湊巧的在這時候買熱狗,要他們離開,通常他們都認識尼可。我也見過不離開的,被尼可一個人拖到角落去,就沒再出來了。」
「那他一定要你離開這裡了?你知道俄羅斯那邊有人要來吧?」小販回答:「當然,普通人都會離開這裡,但我們在這裡住慣了,不想走。」王幕言說:「還有很多比這裡更好的地方,相信我,這裡爛透了。」小販笑了笑說:「外地人不會懂的,黑道幫派並不單純,我們習慣了。」
王幕言帶了熱狗給迪菲吃,卻看到迪菲被飯店的警衛搭訕。迪菲看到王幕言,很高興的走過去,原本在搭訕的警衛當然也就跑了。「妳在這裡很受歡迎嗎?」「他們都稱讚我很漂亮呢。」迪菲看起來非常的開心。「跟莉理談的怎麼樣了?」迪菲邊吃熱狗邊說:「她說她不需要貼身護衛。」
「來自亞洲的王先生,門口有人找你。」來了這樣一通廣播。
王幕言走到飯店門口,有個流浪漢拿著一包黑色塑膠袋,遞給王幕言。「這是什麼?」王幕言問。那流浪漢說:「炸彈。」王幕言反應迅速,抓住他的肩膀將他背對自己,使勁往外撞,趴下。
一陣熱風襲來,鐵片和一些濕濕熱熱的東西黏在他保護頭的手上,接著才有爆炸聲,震動著他的皮膚,接著耳朵聽到:「嗶──」耳鳴了。王幕言大喊:「保護小姐!」莉理反倒自己打開房門,所有保鏢面對周遭,以倒跑的方式接近莉理,把槍舉起來,開保險,前後左右觀察敵情,但是敵人的目標不是莉理。
一個穿白衣的亞洲人前空翻翻過趴在地上的王幕言,完全不怕炸彈的碎片。王幕言直到他已經靠近迪菲時,才發現有人從他頭上飛過。
速度極快,趁著灰塵瀰漫,連迪菲都沒發現,還在本能的雙手舉起來防衛破片時,給她腹部一拳,迪菲痛的倒在地上翻滾。翻了兩圈,轉為掃腿,攻擊看不見的敵人,但既然看不見,又怎麼掃得到。
等到一切都變得比較清楚以後,迪菲臉上又挨了一腳,臉頰破皮噴血,覺得脖子好像快要斷了,又倒在地上,王幕言此時趕到,冷靜的觀察敵人的動向,開槍射出子彈。但是敵人好像能夠觀察到所有人的動作一樣,閃開了王幕言的子彈,也閃開了保鏢的子彈。儘管王幕言腦子裡認為這就好像做夢一樣,只可能出現在電影裡的人物竟出現在自己面前,但還是只能繼續射擊,希望能夠幸運的命中一發。
白衣人可能不能閃避太久,決定跟迪菲打接近戰。但迪菲已經恢復水準了,她冷靜的觀察自己與對方的距離,拍開對手連續兩拳,靠近對手,距離近到連睫毛都好像要碰在一起時,用吋勁之類的功夫,在毫無間距的情況下,所有人都覺得迪菲好像全力揮出了一拳,覺得好像又聽到了另一次的爆炸聲。那人挨了這一拳,手卻貼在迪菲的肩膀上,使自己的身體沒有離開目標,另一隻手卻按在自己的肋骨上,王幕言猜測應該是斷了骨頭。
那人單手貼在迪菲身上又牽又拉,竟把渾身蠻力的迪菲牽引到別的地方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另一個白衣人加入戰局,像一隻老鷹一樣,踏在原先的白衣人肩上,兩條長腿朝他太陽穴和眼睛亂踢,神奇的法式自由搏擊又出現了,王幕言原先以為之前在競技場的那個法國人來幫助他們,但那人有頭金色的長髮,以及更為纖細的身材、更優雅的戰鬥技巧。
是莉理!
白衣人很快就了解這種武術的弱點在地面戰,因此蹲低身體,頭下腳上的反擊莉理的攻勢,開始做出像卡波椰拉的動作。王幕言眼前浮現的畫面就好像老鷹在鬥一隻蛇。
莉理落地以後,也做出側翻和前空翻的踢技,抓到空檔,又跳起來居空臨下,兩手伸展,身體縮起來,再瞬間爆發,攻擊白衣人的腳底,順勢攻擊膝蓋,腰,腹部,最用力的一踩,踩在頭上,毫無死角的法式自由搏擊,這必須要兩腳踏的速度夠快,瞄準敵人關節夠準及超人的平衡感才可能辦到。
白衣人挨了這一腳,倒在地上,起不來了。莉理仔細看著這亞洲人,又覺得血肉模糊的臉很噁心,轉身要她的保鏢給她一杯溫水。但白衣人突然又爬起來了,所有人對他射擊,但有個人更快。
滿臉是血的迪菲出現在白衣人後面,白衣人迅速轉頭。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恐懼。迪菲在競技場的招牌動作,朝他面部一掌,用力往地上砸,砸到地板的大理石都破掉了。原以為會看到滿地的血花,但是沒有。
那人抱住迪菲的手,逃過一劫,迪菲只不過是空手打碎地板而已。白衣人連忙放手,一個後空翻閃過子彈,從窗戶逃走了。
爆炸事件結束後,雷維爾馬上趕到現場,關心他的女兒有沒有受傷。莉理沒有受傷,保鏢也沒事,傷最重的是迪菲。王幕言又難過又覺得很不可思意,競技場裡面沒人可以讓迪菲流血的,那個白衣亞洲人竟然做到了。
「迪菲,妳好厲害喔,竟然可以把地板打破。」莉理蹲下來看著破碎的地板。迪菲臉紅的搔頭。雖然臉頰破了,流了很多血,但傷的不是很嚴重,王幕言擔心會留下疤痕,但迪菲一點也不在意,跟莉理談論起武術來了。
王幕言認為那個人是三合會派來除掉迪菲的,他顯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裡。自己雖然學會了閃電的境界,也徒手打敗了一百多人,但離迪菲和莉理還很遠。
「莉理,妳是從哪裡學到這個技術的?教我教我,我想學。」法式自由搏擊跟迪菲的風格不一樣,迪菲顯然沒有這麼靈巧的雙腿和必須具備的速度。
「我練了很久呢,小時候有個外國人教我怎麼做一些對身體很好的體操,說用來對付壞人很有用,我每天都會練一陣子。」
王幕言跟雷維爾解釋說,那是三合會的殺手,不是索恩茲佛的人,他們現在還在莫斯科。然後手機突然響了,雷維爾就離開繼續看他女兒。「泰革,什麼事?」「老王,道格拉斯把索恩茲佛兄弟會的船弄沉了,現在他們在海上打起來了。」王幕言心跳加快,問:「那現在戰況如何,誰會贏?」泰革說:「不曉得,兩邊都很厲害,索恩茲佛的人戰術老練,但道格拉斯的裝備比較先進。」王幕言要他派人隨時跟他回報戰情,就掛斷了。
接著王幕言要他的九個兵開始作防禦演習,假設各種狀況,如何應對,讓他們不斷跑位,王幕言也依各種不同的地形編寫他們的位置。傑寇布的訓練成果到底是如何,就看明天了。
「有時候我在做體操的時候腦子裡會浮現一條蛇,一條有翅膀的蛇。」
「啊,這麼慘啊,妳心地不好嗎?我看我還是不要練這個好了。」
「不會呀,而且我覺得那是一條非常美麗的蛇。」
王幕言看著迪菲,又看看莉理,想著她們兩個加起來應該是天下無敵了,這筆生意應該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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