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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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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活
不管港口那邊變得怎麼樣,至少尼可的資料和傑寇布的軍火有提早運回來,已經把災害壓到最小,因此王幕言的心情就像是他以前在軍中當值星背帶子,終於結束了要交接了的那種感覺。
瑪妮第一次見到迪菲的時候,兩個人互相打量三十秒,最後瑪妮一直瞪著迪菲的大胸部,皺著眉頭,回自己房間。迪菲則認為,她穿的好漂亮啊,黑色緊身衣配迷你裙,看起來好瘦,真不愧是大學生。不過她又發現到,或許王幕言跟瑪妮沒有相處得很好,因為瑪妮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而王幕言則是三天兩頭找藉口往莉理住的飯店跑。
雖然智商不高,但感情這種事迪菲還是有一點女人的天賦在。
王幕言看著泰革送來的資料,覺得眼睛有點疲勞,叫瑪莉去叫瑪妮下來。「什麼事?」瑪妮上去不知道作了什麼,看來心情好多了,不再像剛剛那樣皺緊眉頭。「我要妳以後幫我處理這些資料,只要跟亞洲人的幫派有關,費絲城的勢力變更有關,李文連科幫、清水幫、多元集團、道格拉斯兄弟會、索恩茲佛兄弟會、三合會這幾個幫派的最新情形,這些情報只要價格低於一萬美元,妳都買下來,直到我說停為止。之後收集重點,做成資料夾,每兩天交給我一次,這樣我就付妳夠用的薪水。網頁我已經設定在書籤裡面了。」
「可是……我對幫派根本不懂,而且也不知道怎麼收集重點。」
「妳先學吧,我一點一點的教妳,我也是從什麼都不知道變成現在這樣子。」
然後王幕言就把電腦丟給她,跑去跟迪菲一起看電視。電視新聞播報著,捷克簽訂里斯本條約,即將成為歐盟的一員,前共產國家……
他看著迪菲的大胸部,想著如果能夠睡在上面該多好。「迪菲啊,要是妳再聰明一點就好了。」「我本來就很聰明。」「要是早一點遇到妳就好了……」迪菲臉紅了一下,兩手玩弄著自己上衣的一角說:「你再說什麼啊?什麼意思?」
王幕言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這幾天他常常睡兩、三個小時,起來一次,又睡個四、五小時。迪菲問他怎麼回事,他都說他在調時差,很難調。事實上王幕言潛意識裡一直很擔心索恩茲佛的人會衝過來把他給滅了,那一次的戰爭讓他印象太深刻,對那兩個怪物有點害怕。偶爾也會做惡夢,都是在戰場上跟那些俄羅斯士兵作戰的情形。
這一次他醒來以後,作了個決定,他把大筆的資金投資在這個房子上,加裝人力及風力發電機、電動機槍、攝影機、紅外線望遠鏡、甚至有小型飛彈系統。他看了說明書,要剩下的六個兵學會如何操作這些工具。他決定了,既然他所學的技術可以以一擋百,那麼就不要再隨意派兵執行任務,以免白白送死。要打仗,就讓自己、傑寇布、迪菲三個人去做就行了。
「現在開始編組,行動組:我、傑寇布、迪菲;情報組:瑪妮、琪琪;醫療組:瑪莉、琪琪;防禦組:第四兵到第九兵,由副班長帶領。目前軍火買賣由傑寇布負責,琪琪輔佐。各位對分組有沒有問題?」
琪琪舉手。
「琪琪,你主要的工作是幫助傑寇布管理軍火業,有空的時候協助瑪妮處理情報,這部份依我的判斷來給予加薪。戰時,以醫療組工作為優先。作戰的時候副班長負責防禦這棟屋子,攻擊交給行動組來負責。」
他打了通電話給尼可,尼可自從上次的港口戰爭以後,已經消失了一個禮拜。這次還是沒有接電話。「傑寇布,他以前會這樣子嗎?」王幕言問。「會啊,不要管他,這個城市沒多少人殺的了他。」傑寇布說:「瑞德那傢伙跑到比較遠的地方去了,暫時不會跟我們見面,他還活得好好的,可能又在哪裡追女孩子去了。」
接著是情報處理,瑪妮將她整理出的情報彙整成五張A4紙,王幕言主要是觀察港口邊的情況,那個地方是這個城市進出口的重鎮,油水很多,他要看看俄羅斯人怎麼賺錢,結果他發現,索恩茲佛的人內鬨了。李文連科的人趁著索恩茲佛的人稍作休息的時候,開始有一陣沒一陣的攻擊,後來似乎攻擊到了要害,或者是竊取到什麼機密,現在有一些人加入了李文連科幫,可能港口的主人又要換了。
下一個情報是,三合會目前被一個不知名人士連續暗殺重要幹部,疑似清水幫的前舵主李尚河所為。王幕言在考慮要不要讓李尚河跟迪菲見面,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不要,理由是他不想讓迪菲有另一個可以倚靠的人,他想要獨佔迪菲,所以甚至不把這個情報讓她知道。接下來的情報就跟黑吃黑比較有關係,比如說華清幫跟西西里家族在明晚時跟墨西哥幫派有大量毒品交易,欲知確切的時間與地點,請再付一萬五千美元之類的。
「泰革,有沒有好生意可以做?」王幕言現在的存款還夠用,但他不會因此就滿足了。「老王,我最近比較忙,情報處理的部份我都放在網站上了,用信用卡刷卡吧。」「黑道哪來的信用?我沒看到你要我處理的生意啊。」「老王,我最近為了祖國加入歐盟的事情忙得幾乎沒有睡覺,這陣子你也休假吧。」「這樣啊,好吧,你忙你的。」
迪菲來找王幕言:「老王,你這陣子都沒有運動,這樣水準會退步的。我們走吧。」王幕言拉著她的手,上樓,打開瑪妮的房間,說:「瑪妮……」
瑪妮嚇了一跳,馬上把電腦關掉,但這時候電腦跳出一個視窗,問她是否存檔。她猛按否,但是就是關不掉,視窗一直跳出來。畫面上是一個裸體的肌肉猛男在展現他的身材,旁邊還有幾個裸體男子一起打籃球的照片。
迪菲叫了一聲,摀住眼睛,臉紅了起來,又忍不住偷看。「不好意思,打擾了……」王幕言不知道是不是犯了瑪妮的禁忌,連忙關門。「不,沒關係,什麼事?」既然已經被看到了,就乾脆大方一點好了,瑪妮嘆了口氣,把電腦螢幕關掉。心想早知道這麼做就好了。然後又看到滿地的猛男寫真集,也懶得收了。
「我希望妳可以教她一點有用的常識與課業上的問題,然後迪菲,多帶瑪妮出去運動,我希望我雇用的人都可以有健康的身體。」
迪菲倒是對這些寫真集很有興趣,邊偷看王幕言的表情邊偷翻,後來可能是忍不住了,好像看到寶物一樣,拼命翻,王幕言則像拉著小狗一樣把她抓著,不讓她繼續拿別本。「可是……我只會打電玩,就像日本作的那些很有名的遊戲,生化危機、最終幻想系列、龍戰士。也只看一些他們國家產的動畫和漫畫,有一些很有趣喔,如果迪菲想看的話,我可以借她。這些動畫我評價是五顆星……」瑪妮越說越興奮,開始推薦一些王幕言不曾聽說過的作品。
「你這邊沒有迪士尼的卡通嗎?」
「那很無趣耶。」
沒想到美國當地的人是這麼想的。
「那就請兩位,加油吧。」
王幕言就這樣把迪菲丟下,去找莉理。
莉理在她父親旁邊看摔角節目,她父親躺在床上睡著了。「妳父親還好吧?」「過度勞累,身體受不了,他常常會這樣。」「莉理小姐,有一件事我想儘快跟你們商量,你們在這裡度假,必須要有一定的武力來保護自己。你們也看到了,費絲城是個充滿黑道幫派的地方,那些人火力強大,人數眾多,只有三個保鏢安全會有問題的。」
「沒有關係,我不需要保鏢。」莉理心想:生活越危險,越刺激越好,對了!「王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王幕言心跳稍微加快,莉理從來就沒有直接要他幫忙過,連忙說:「是,當然,請說,以後叫我老王就可以了。」莉理笑著說:「沒什麼大事,我想跟迪菲出去買個東西,可以嗎?」王幕言有點沮喪的說:「她在忙呢。」忙著看寫真集呢。
「那你來陪我好了。」
他對上莉理的眼睛,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真……真的嗎?妳願意跟我……」
「你沒有空嗎?」
「有,當然有,很有空,今天特別有空。妳要開車還是走路?」「走路就好,附近逛逛而已。」王幕言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幸運。「跟我出去有這麼開心嗎?怎麼笑成這樣?」
她沒有帶保鏢,那些保鏢也沒有問什麼,讓她自己一個人出去。
後來王幕言才知道莉理也只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跟美國當地的高中生一樣,喜歡香水、化妝品、睫毛膏,懂得很多不同的品牌有什麼效果,有什麼差別。她還買了毛衣、鞋子、甜食,很多東西。
「王先生,東西很重嗎?」「不,不會,非常的輕,我一根手指就可以,不,兩根手指,妳看。」
她又到了模型店,買了終極殺陣的汽車金屬模型,從第一代買到十二代,每一個款式又有不同的變化,還有加裝的配件包等等。
雖然手指好像快要斷掉了,但王幕言還是很開心,覺得這輩子沒這麼開心過,覺得能夠來美國,來到費絲城實在太好了,心裡一直在想如何不被莉理看到,偷拍她幾張生活照。還是直接光明正大的要求她讓我拍,她應該不會拒絕?等到一個空檔,莉理想去跟攤販買些吃的,王幕言就坐在路旁的椅子上,把貨品放下。
等到莉理把吃的拿給他,王幕言趁這個氣氛,他覺得這樣已經像男女朋友出去玩了,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應該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對莉理說:「我可以……為妳拍張照片嗎?」莉理卻很驚訝的說:「王先生,我這麼做不是因為……我們應該沒有熟到這種程度吧?對不起,我拒絕。」王幕言聽到這句話,難過的要哭了,但卻得勉強表現的很不在意的樣子。莉理在這時候突然笑了出來:「騙你的啦,但是只能拍一張喔。」
王幕言又拿起手機,手還在顫抖。
「我覺得你跟迪菲真像。」「會嗎?」「都很有趣。」
莉理又開始走,王幕言只得拿著那幾袋貨物跟在她後面。他突然看到,前面有幾個身上刺青,帶著球棒、刀子、衝鋒槍的壯漢,帶著白色的護腕或是白色的皮帶,上面寫著看不懂的英文字。「莉理小姐,我們繞道吧。」王幕言覺得今天這個好日子,沒必要把自己弄得渾身血腥,但莉理卻直線走過去。那群江湖兄弟看到有個美女走過來,也就圍上來說:「小妞,妳長得好漂亮啊,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啊?我知道附近有個好玩的地方喔。後面那個是妳男朋友嗎?別理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個無趣的人。」另一個男的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手輕撫著她的下巴:「還是妳想來點刺激的?小姐妳如果想要更多人陪的話,我們也不反對……」
王幕言把東西放下,準備出手教訓這些人的時候。
莉理卻說:「王先生,請拿好貨物,保護它。」王幕言反射的回答:「是。」莉理笑了一下,出手疾如閃電。
她伸手抓住其中一個壯漢的耳朵,輕輕往下帶,然後用腳踩住那男人的頭,踩的他滿臉是血。其他人看到這種情形,馬上拿棒子往莉理膝蓋揮,這時候他們還想得到不要打臉,真是紳士。但莉理可沒這麼好心,她輕踩球棒,拿膝蓋對準他們的鼻子一撞,那個人連牙齒都噴出來了。拿烏茲衝鋒槍的人才剛舉槍,就被莉理一個手刀打掉,踢下陰,再給個巴掌,就倒在地上流淚了。
她用手帕沾礦泉水,擦掉手和膝蓋上的血跡,說:「請不要告訴我父親,他討厭我打架。」王幕言只能點頭,他總算了解他的夢中情人其實非常好戰,此時心中又有了另一個念頭:或許我可以利用她好戰的個性來跟她更接近,最好是我跟她能夠直接做對打練習,但……或許她跟迪菲一起練習比較不會有排斥感,感覺也比較實際,容易成功,回去跟迪菲商量看看。迪菲,拜託妳了。
「如果妳喜歡打鬥,可以找迪菲啊,妳們兩個實力應該很接近。」王幕言試探性的問。「迪菲太可愛了,我不忍心打她。」莉理回答:「你忍心讓她受傷嗎?」王幕言鼓起勇氣說:「那麼……我也可以陪妳。」莉理笑著說:「不可能的,你根本不敢傷害我。我想要的是真槍實彈的打鬥,互相廝殺的那種,不是做對打練習,那感覺完全不同。啊,你會認為我是個很病態的人嗎?」
「不,妳不是,當然不是。」
將她的貨物拿到飯店以後,王幕言就識相的告辭了,他已經很滿足了,看了下手錶,打電話要屋子裡所有人出來吃牛排,他請客。
隔天一大早,王幕言總算準時起床,也沒有做惡夢,起來跟他的士兵一起做晨間運動。他看到以前的嬰粟花圃現在種了一些其他的花朵,他問問女僕兼看護的瑪莉:「這是誰種的?」瑪莉說:「先生,這是我種的,它的汁液可以很快讓傷口癒合,根部有毒,汁液進到傷口裡如果不急救的話很容易死,千萬不要動它的根部。」「妳懂中藥?」「我以前住在南美洲的時候,那裡的巫師曾經教我一些巫術,不過那些其實只是利用一些特殊植物讓人產生幻覺的人罷了。」「妳為什麼要種這些植物?」「這是我的興趣,先生說不種我就不種。」「不,妳繼續種,如果有好的毒藥,寫一份報告給我,我給妳加薪。」「謝謝。」
等到做完運動,迪菲和王幕言進廚房拿牛奶喝,王幕言看到一群死掉的蟑螂躲在角落。他嚇了一跳:「怎麼搞的?」迪菲則是尖叫,嚇得跑出廚房,連牛奶都不喝了,不知道要躲去哪裡。那群蟑螂身體被解剖,露出裡面的內臟,現在被黏在一張有粘性的紙板上,外面用保鮮膜封著。「迪菲怎麼叫這麼大聲,發生什麼事了?」琪琪剛來上班,想拿一些零食邊工作邊吃。「這是誰幹的?怎麼回事?」王幕言覺得很噁心,這一定要改正,限期改正。「那是瑪莉做的,她說想知道為什麼蟑螂可以有這麼強的生命力。對了,那些蟑螂都還沒死喔。」
樓上又傳來大叫的聲音,又是迪菲,她又怎麼了?王幕言拿牛奶上去給她喝,卻看到迪菲在二樓的樓梯口縮成一團,王幕言問她怎麼了。她說:「瑪妮……她房間有好多蟑螂,好噁心。」王幕言打開瑪妮的房門一看,滿地飲料罐和吃剩的零食,還有剩一半的披薩,那些食物上面都是螞蟻和蟑螂,瑪妮穿著內衣,棉被只蓋上半身,迷迷糊糊的說:「不要吵啦,迪菲。」
「這些食物的熱量很大,卻剛好可以幫助瑪妮補充她瘦弱的身材,但是如果這些東西吃太多,油脂過多,很容易造成血脂肪過高,高血壓,心血管疾病,如果她醒來有頭暈的症狀,就必須停止吃這些食物,可能要讓瑪莉準備一些舌下錠,如果再復發的……」
「琪琪,閉嘴。」王幕言受不了她的賣弄。「去忙妳的工作。」「是,老闆。」
「瑪莉,幫瑪妮清理一下她房間,順便把她那些猛男雜誌都丟掉。」
「先生。」
「有什麼問題嗎?瑪莉?」
「我可以留下一些猛男雜誌嗎?」
就跟平常一樣,迪菲去上課,傑寇布繼續搞他的軍火業,這個房子裡每個人都有工作,王幕言翻著資料,看看有什麼外快的時候,門外來了一台車。防禦組的人用X光照裡面,裡面只有一個人,後車廂什麼也沒有。那個人下車,說要找王幕言。王幕言聽到了,正要走出去看是誰的時候,傑寇布阻止他。「小心一點,最近李文連科的人到處跑來跑去。」於是他就要防禦組派一個人代表跟他談。
「請問找他有什麼事?」那個人回答說:「王先生在裡面嗎?」防禦組的人說:「他出去了,有什麼事請留個訊息吧。」那個人說:「留個訊息啊,也好。」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連車子都不開。防禦組的人連忙請他留步,那個人原本用走的,突然開始跑了起來。
傑寇布突然大喊:「找掩蔽!」防禦組的人經過傑寇布的訓練,反應迅速,馬上躲在牆後或者是趴下。傑寇布再補一句:「不要起來,車子有問題,防禦組的人用電動機槍射那台車。」
但是來不及了,那台車瞬間爆炸,從車子的模樣膨脹成一團黃色的火球,噴出碎玻璃和鐵片,爆炸的聲音和衝擊波讓房子裡的家具不是震動就是移位。幸好王幕言早就決定要把屋子弄的很堅固,兩層複合牆壁和高科技複合玻璃,讓屋子裡的人都沒受傷,但是屋外,代表王幕言的那個士兵,耳朵出血,頭皮被削掉一塊,雙手插滿碎玻璃及鐵片,緊急送醫急救。
後來琪琪說他那點傷沒有大礙,只是鼓膜破裂比較麻煩而已。
傑寇布說:「這只是警告,真要攻擊的話,五、六台車一起來的我都見過。」
由於來的人是俄國人,所以王幕言猜測應該是李文連科的人。他馬上要瑪妮交出關於李文連科幫和最近港口勢力的分佈情形,他一翻之下,原來,港口全部都給李文連科的人併吞了,並且還使大部分索恩茲佛的人加入他們,現在已經有超過三千名成員。王幕言盡力安撫員工,不過他們本來就知道是為黑道工作,也不怎麼害怕。
「李文連科的人和蟑螂,妳比較怕哪一個?」「你又在說這件事!那是因為實在太多了,只一兩隻我才不怕!我以前住的那個地方也沒少見過。要我說幾遍!」
又過了幾天,幾個人來丟手榴彈,噴紅漆。由於那些人打扮的像一般百姓,所以防禦組不敢隨便射擊。不過這次倒是比較清楚他們的目的,牆壁上到處貼著:「把迪菲交出來。」的英文,王幕言才知道原來迪菲的英文是這樣寫,是個英文名字。「妳的中文名字是什麼?」「我母親說女孩子不可以讓人隨便知道名字。」「那妳總要有身分證之類的東西吧?」「我都在上面寫迪菲。」「英文?」「中文,一個很像汽油的油的那個迪,有個雙十節符號下面在加一個非常的非。」很特殊的描述方法。
王幕言對他的防禦工事很滿意,不但連手榴彈都能擋住,玻璃上的紅漆還很容易清洗,真是銅牆鐵壁。但是為了避免再度造成員工的困擾,他強迫擴建他的基地,他把周遭的民居、有的沒的,在一天之內把它買下來。傑寇布威逼利誘,加上他在道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居民們在得到滿意的金額後,都順從的離開了。接著同一時間,防禦組的人進行道路封鎖,要蓋圍牆,設置拒馬、路障、電動機槍、足足成了一個要塞。這些工事他請了很多人,不眠不休的花了一個禮拜,完成他的基地。他請雷維爾進駐到他的基地來,以策安全。
他在外面貼標示牌,擅闖者殺,內有地雷,百姓勿進之類的標語。迪菲上下學都和莉理一起有士兵專車接送。
有一天,迪菲跟王幕言說:「莉理真的很喜歡打架,每次都把我的對手搶走。」王幕言問:「妳在學校被欺負了嗎?」「沒有,只是有些同學要我加入什麼俱樂部和舞廳,我有聽你的話,都沒有答應。她們就因為這樣亂畫我的桌子,還把我的午餐灑在椅子上。」「結果,我想莉理出手了吧。」「莉理笑的很開心,偷偷對我說,終於有架打了,我等這一刻很久了。然後就把那群人打倒在地上,要我不能跟她爸爸講。」
「這樣很好啊,大家都很開心。」「我不開心,我午餐沒了,又找不到人出氣。」「這件事多久了?」「有一個禮拜了吧?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莉理要我跟你說,她在學校也有個組織了,要你不用再擔心我會被人欺負。」「什麼!」「她要我告訴你,費勒明女子高中空手道社是她的地盤,要我加入空手道社。可以嗎?」「妳就去吧,沒有關係。」「還有一件事,她說最近學校門口有一些人在招募秘書和總機小姐,她說那些人都是有幫派背景的,要我跟你說。」
「還有什麼沒說的?」「沒了。」「妳去年的英文和數學評價是多少?」「英文是S,數學是E。」「妳念英文多久了?」「我大概花一年去學,除了英文以外,我還會日文、德文、法文、一點點俄文。」「妳記憶力很好嗎?」「很好啊。」「咦?」
迪菲皺著眉頭問:「你咦什麼?」「沒什麼。」「又把我當笨蛋。」
如果迪菲的記憶力很好的話,倒是個不錯的助手。傑寇布每個禮拜會去監獄看一次他老姊,這段期間王幕言研究出一套應付敵人的標準程序,他參考美軍的防禦守則,去除掉不需要理會的法律蒐證行為,對擁有的武器稍作修改,拿給迪菲和防禦組的副班長,要他們如果人不在,就依守則行事。
這段期間,還來了一份這樣的報紙。整張報紙都是英文,除了某一張廣告,上面用繁體中文字寫著:「李尚河,你的命和迪菲的命,自己選一個。」對此,王幕言的應付方案是,寄了一包錢和一封信給報社。隔天早上,報紙刊登著另一個廣告:「李尚河,迪菲很安全,你躲好。」這樣他就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了。
王幕言每次收到瑪妮給的情報時,都會順便打電話給尼可,看他到底人在哪裡。直到某一天,家裡的大門突然有人敲門。王幕言提高警覺,如果不是自己人,早就在最遠的大門被防禦組的人殲滅了,來的人會是誰?王幕言將他的愛槍上膛,傑寇布不在,迪菲去上學,家裡有足夠武力的只剩下他自己。
他從監視器一看,原來。「開門。」唯有王幕言房子裡的人才能用聲波打開門,來的人是尼可。王幕言一看到尼可,就想走過去擁抱,但尼可卻舉起槍,對準他的額頭,扣板機。王幕言左手一個防上段將槍擋開,右手使出心臟正拳。生死關頭,全力以赴,來的人可能是易容的!
但是尼可接下了王幕言的拳頭,他說:「你退步了,都沒有在運動對不對?」是真的尼可,他終於接受了王幕言的擁抱。
兩個人進屋內坐下後,尼可說:「這幾天,我為了躲避三合會和李文連科的追殺,所以沒有跟你聯絡,怕連累你。」王幕言說:「有事就找兄弟幫忙,不然兄弟是做什麼用的?」尼可回答:「現在越來越少人這麼想了。」
「為什麼現在才來我這裡?」
「因為你以前的規模根本無法抵擋李文連科的攻擊。」
「你有來看過?」
「有,我就在附近而已。」
尼可這幾天退掉了三合會的任務,他們要找到迪菲和李尚河,帶他們到三合會的長老面前。尼可推說身體不舒服,躲起來。後來被查到跟王幕言有關係,也或許原本委託任務就是一個圈套,總之開始大動作追殺。
「我最近身體不舒服,想在你這裡借住一下。」「當然,身體怎麼了?需要醫生嗎?瑪莉,過來一趟!」「不用麻煩,是精神病,過一陣子就好了。」
這幾天尼可都在房間裡不出門,只說請幫他準備一些漢堡薯條當午餐和晚餐。深夜的時候,尼可偶爾會出來拿啞鈴等重量訓練用的工具。有一次王幕言進去尼可的房間時,發現他房間幾乎成了健身房,連單槓都有。王幕言要他多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但尼可要他盡量不要來他房間,他會自己打掃。
與瑪妮的房間比起來,尼可的房間可說是非常乾淨,每一次食物都會吃的精光,包裝紙還會折好,疊起來,可樂罐也會壓扁。也有些可樂罐被尼可徒手做成藝術品,一些金屬色澤的小型槍械,或者是貓狗等動物。迪菲覺得很可愛,尼可也就送她一些。
有一天,傑寇布軍火業的業務做到一半,問王幕言,尼可這樣多久了。王幕言回答他說已經有四天了。傑寇布喃喃自語的說,四天了,看來情況不妙。他上樓不知道跟尼可說了些什麼,尼可就下樓了。王幕言開玩笑的說:「尼可,思春期到了嗎?」尼可笑了笑,沒有回答。
接著,王幕言偶爾會看到尼可對著空氣講話,有時候還會泡兩杯咖啡在桌上。尼可的說話內容是這樣的:「你是說報紙上和新聞上說的都是假的?」「是,我了解。那你說哪些是真的?」「我不殺人就會被殺,難道我不該學這些嗎?」「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需要錢,我想過富裕的日子。」「不,這種生活不是我要的。」「他比我更有天份。」
尼可講了幾句話,就抬頭看王幕言,他問:「我前面有人嗎?」王幕言搖頭。「這樣嗎?啊,你要走了?」尼可要王幕言不要問任何問題,然後他好像看到另一個客人來了一樣,又開始聊天,有時候聊一整天,有時候只不過三十分鐘。除此之外,他都在房間裡運動。傑寇布跟屋子裡所有人說,尼可有精神病,所以請大家多多配合他,他不會像個瘋子一樣突然殺害別人。
「老王,你現在在我面前嗎?」王幕言流了一點冷汗,尼可的病這麼嚴重了嗎?「是,我在你前面,怎麼了?」尼可說:「沒什麼,我剛才在房間遇到你。」王幕言很緊張,連忙說:「尼可,你在這樣下去不行的,你有吃醫生給的藥嗎?有沒有信任的精神科醫生?瑪莉!琪琪!過來這裡!」尼可突然生氣的大喊:「回去!我沒事!」
「我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你,不過不要緊,我還有作戰的能力。我來指導士兵們如何作戰吧,我也想要你變得更強大,這樣我會更安全。」「尼可,你真的不要緊?」「相信我,沒有多少人可以在三合會和李文連科幫的人包圍下還能活這麼久的。我可以,交給我吧,讓我把你剩下的人都變成有用的人才。」
尼可開始訓練那些士兵如何鍛鍊肌肉,成為真正的戰爭機器。那些士兵很認真的學習,但是他們偶爾會發現他們的教官對著空氣講話,對著空氣喊口令。王幕言對他們很嚴格,因此雖然這是沒經歷過的訓練方式,還是照著做。「老王,沒想到你招來了這麼多新人,床位夠嗎?」「尼可,你看到了幾個人?」「一百多個人,不過他們都很聽話,你有把他們教好。」「尼可,我們的士兵只有六個。」「這樣嗎。」尼可低下頭,嘆了口氣。
「儘管如此,我還是會把他們教好的。」「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吧,不要勉強自己。」「老王,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救你嗎?」「為什麼?」「我需要救贖,在我面前的,有一些不是人類。」「什麼意思?不是人類?」「你把我當成神經病我也認了,沒關係,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我還是活得下去,我有經驗、有技術、有智慧。」「我相信你,尼可。」王幕言將手放在他肩膀上。
「你是為了讓我相信你,所以你才救我的,不是嗎?所以我相信你,我什麼都信。」
「傑寇布,老王搭著我的肩膀嗎?」
「傑寇布不在這裡,尼可。我的確搭著你的肩膀。」
「我……殺了很多人,有些是普通人,有些是黑道份子,總之大概上千人吧。那些人有的時候會變成怪物,有時候是很大的蒼蠅、很大的螳螂、很大的蟲子攻擊我。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所以我不去理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殺太多人了,所以腦子變得不正常。」
尼可突然抬頭,看著天上,滿天繁星:「老王,你相信有神嗎?」
「我相信。」事實上王幕言不信任何宗教也不信神。
「我覺得,神在創造人類的時候,大概對人的腦部動了一點手腳,讓人在做了太多殘害其他動物或其他人的時候,本身會受到制裁。我看過以前歷史的紀錄,發現有人像我一樣因為殺人,讓自己好像身處在不同的世界一樣。我也從其他地方,竊取精神病院的研究記錄發現,現在越來越多像我這樣的人,尤其是黑道份子,在看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從不同的角度去看。」
「老王,如果你這行幹得夠久,你就會到魔界一趟,那不只是心靈上的魔界,在肉體上也會同時感受到魔界,黑道跟魔界是一體的。」
「我沒有成立幫會的本事,也沒有用人的本事,我只是個傭兵,聽別人的命令而活。但是你不同,老王,你有本事成立一個幫會,甚至成立一個國家,你可以代替我,向世界贖罪,減輕我的罪孽。」
尼可看著王幕言,他在等他回答。過沒多久,尼可又說:「算了,忘了它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處理。什麼事都推給別人,不像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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