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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亞束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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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梅雷迅明斯理-西線邊境。
五個人五匹馬,他們就乘著馬靜靜的杵立在一個土丘上;他們的眼前,是
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草原;身後則是連綿的高山。
他們在等人,至少目前是如此。
而被等的人並沒有那能耐消磨掉等待者的耐心,一個黑點出現在草原的那
端,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殿下,他們回來了。」一個健壯的中年男子向站在前頭的青年說到。
「嗯……」被稱做殿下的,是頁梅雷迅帝國第三十三任皇帝之子;在眾多
皇子中,他排行第四,而身為皇子……這些,在幾天前就已經成為過去
式。
四皇子亞束.格藍;從小其皇家導師對他的評語就是「中規中矩」,長大
後,他沒有任何一向才能是特別突出的,相比他父皇的任何一位皇子。
也因此,父皇在出征前;亞束皇子就被派到帝國最邊疆的地方去,「磨
練」。
皇子意味著什麼?這兩個字並不是隨便都可以戴在頭上的,因為它代表了
特權嗎?
不全是。
只是因為它的黑暗面,比任何層面的政治鬥爭更加臭名昭彰;那已經不只
是金錢、慾望的追求,是更黑暗、更血腥的對生存的搶奪。
通常幾個皇子多會互相結盟,他們成年後也會找朝內的大臣「靠邊站」;
不聽話的?沒關係,最多就是去跟斷頭台談談心罷了,他的主子終究會想
辦法救他出來的。
亞束看著接近中的黑點,想著這幾天翻過無數遍的記憶;他的父皇在出征
前最後調動了一次幾個皇子的職務,當時相當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幾個決
定;他將五皇子及九皇子從東邊調到西邊,然後將勢力僅次首都太子的三
皇子調到了北邊。而且不限制他們路上要帶多少親信,換言之,他們可以
帶著軍隊到他們即將上任的行省。
可想而知,在若干年後,他的帝國將會被幾個不肖子孫撕扯成好幾塊;當
時的人們只會認為這皇帝的腦子有問題,或許是當天去給什麼物體砸到頭
了。
不過人家皇帝老爺寬袖一揮,轉頭就出門打仗去了,根本來不及讓御醫們
幫他好好看診。
雙方開始對答暗號,確認無誤後,手下撤去了手上的弓箭;雙方一會合就
要出發了。
很多事情都來不及籌劃,比如說要如何剷除其他皇子的勢力,也比如說要
如何剷除那佔據首都獨自稱帝的叔叔。
那事情來得很突然,三皇子被暗殺;敵對勢力立刻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然後在幾天內消聲匿跡。
然後,從二皇子開始,也是一個接著一個;也許是因為這位四皇子看來最
為平庸,於是給暫時忽略了去;於是亞束一直沒事,也讓他有了因應的時
間。
暗殺來得很快,亞束手下的一名白銀鬥士第一個犧牲;他流盡了自己最後
一滴血,盡力的拖住敵人。
急忙中,也只能召集到十五個人;一名白銀鬥士、兩名聖魔導、五個紫光
鬥士、三個魔導師、四個靛色鬥士。
這個組合隨便透露給一個平民,他都會拍著胸脯保證,他們可以在千軍萬
馬中來去自如。
可就是這樣的組合,目前為止;他們剩八個人了。
除了一名紫光鬥士,六階以下無一人生還;試問:他們什麼都沒有嗎?對
方全都是魔武雙修,而且八階白銀鬥士,也無法獨自抗衡任何一個人;他
們的確什麼都沒有。
也還好敵人都是獨自前來的,而前面的犧牲者;別說禁咒、自爆連什麼下
三爛的手段都試過,結果目前敵方死亡數──零。
回來的人沒有比他們五個好到哪去,他們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要不是已
經對過密語,還真不相信他們是昔日的同伴。
「殿下快走!!」來人還沒接近,他們的聲音已經先到了;幾乎就在下一
刻,草原的另一端又出現了幾個黑影。
最先發話的中年男子反手拉住亞束的馬韁轉頭就走,其餘三人則策馬跑向
同伴;「上馬!!!」,連日來的生死與共,雙方都知道對方想做什麼;
上馬的人,熱淚瀛眶,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刻。
看著遠方山丘上消失的幾個黑點,黃熍反而停了下來;他手裡還提著一個
人,是他們從附近的村莊「雇」來的嚮導。
「說吧!他們去的方向是哪裡呢?老實說的話你就可以撿回一條命喔!」
他用很輕鬆的語氣對著他手上瑟瑟發抖的老人說著。
老人世代居住在這片草原,他們隨著季節將飼養的馬、羊驅趕到水草豐美
的地方,這塊土地養活這些牲畜,也養活了他們。
兩天前,這群人闖進了他居住的村莊,他們自稱頁梅雷迅皇帝的使者,需
要一名嚮導;於是被村民公認最見多識廣的佛露就這樣被一路提著到了這
邊。
這樣無禮的對待他不算什麼,對這些尊貴的大人而言他不過是個賤民;可
在離開村子沒多遠他就看到了後面冒起的濃煙,他不慶幸自己活著出來,
他早已絕望,他知道自己在對這些人無用後最後的下場也會是與自己的親
人一樣的。
當下佛露毫不遲疑的說完他最後一句話:「在過去就出了國境,是連最老
練的獵人也無法活著回來的…」
對黃熍而言,他讓老人的死法是他最仁慈的手段了,至少不需受苦。
一旁的師弟黃熵則問:「我們還繼續追嗎?既然都說是無法活著回來的地
方…」
「當然繼續追,我們的任務就是必須確認他們已死;就這麼簡單而已。」
僅僅兩天,亞束又失去了兩個人,在森林中早已捨去了馬匹;盡管氣溫還
算適宜,卻怎樣也無法溫暖起來。
走不完的草叢、躲不完的暗殺;他們像驅趕馬匹的牧人、又像玩弄獵物的
魔狼;將他們慢慢的、慢慢的逼向絕境。
亞束已無路可選,他只能繼續往森林深處前進;頭一天,他還會期待敵人
在下一個草叢前回頭;第二天,他只希望前面會有噬人的魔獸,至於是誰
會被吃掉,已經不重要了。
晚上,他們走到了一處山堐;向前無路,向後?還是別想了。
他們身上的斗篷早已成了一塊破布,武士身上的鎧甲也是坑坑洞洞,更別
提魔法師的袍子,他們甚至沒有街道邊的流浪漢來的整潔。
「嘿嘿嘿……」四周響起了無數笑聲,幾個亞束一行人日夜贈恨的臉孔出
現在樹林邊緣。
「我說亞束皇子,別擺出那種表情阿;我看你們的目的地也到了,不如就
在這裡做個了結吧。」黃熍一副怡然自得的隨便找快石頭便坐了下來。
「看是要我們在這裡欣賞你們拿劍抹脖子,還是要讓我的幾個師弟練練
手;你也知道,這些天我們都閒壞了。」
剩餘的三名武士立刻擺開了陣勢,護在僅存的兩名聖魔導前;為首的白銀
鬥士大吼一聲喝道:「你狗娘養的,想讓老子死在這裡;老子一定會至少
拖個墊背的!!」
這幾日靠著兩名聖魔導,好容易讓他們苟延殘喘到現在;盡管知道接下來
只有死路一條,但曾經貴為皇子、身居高位的眾人都不想這摸窩囊的死
去。
就是拼不過,還是要拼的。
黃熍一個撇嘴揚聲說:「看來你們選擇讓我們動手囉;既然如此也不可能
讓我們白白勞動,等下那些報酬會從你們身上拿回來的。」
話未說罷,黃熍身旁的黃熵和另一名師弟已經展開殺招衝上前去;兩名紫
光鬥士首當其衝,身上立刻給捅出了個窟窿。
身為他們陣營中位階最高的波刺斯見機,長刀一橫就往黃燎刺去;不論是
多完美的招式,終究會有破綻,要掩飾破綻只能已經驗防堵。
這些刺客雖然自身實力高強,但顯然實戰經驗並不多;可就算如此,被偷
襲成功的黃燎也僅是在手臂上傷了個口子。
而身後的兩名魔法師,一個火系一個土系,早已幫助戰士們加上了補助魔
法;可惜的是,他們的補助魔法並不能給予太多勝利的希望。
就在黃熵襲擊其中一名紫光鬥士的同時,一道土牆也在鬥士面前升起,護
住了他;可就是如此,黃熵一劍便擊碎土牆、破開鬥士身上的土系防護
盾,順道要了他的小命。
黃燎也差不多,儘管同時受到波刺斯和火龍術的攻擊,依然只在他身上留
下那小小的口子。
成功解決兩人,刺客再次發動攻勢;一前一後,波刺斯轟然倒下。
土系聖魔導此時已將自己全身加上了數層土系結界,雙手散著砂旋,就往
他們衝去。
磅!!自爆成功,土系元素狂虐的在空氣中舞動,就是擁有十階實力的黃
熵、黃燎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此時魔武雙修的他們也發覺到了空氣中能量元素的異動,黃熍略一測探,
便確定了是什麼東西。
禁術。狂燄浪潮──聖魔導以自身的生命力製造出一個能量力場,將這個
區域攏照在內;並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讓敵人猶如置身千度火焰中。
黃熍等人早已被精神力鎖定,因此沒能逃開;他們周圍的空氣……不,甚
至是周圍的空氣都已被燃燒一空;他們看不見火焰,因為他們就身處火焰
之中。
土系聖魔導自爆後剩下的沙塵受元素的牽引,捲進了火焰漩窩──這是火
焰版的沙塵暴!
「哼……」一聲冷哼,黃熍周圍魔力迸出;正確來說那並不是魔力,而是
一種更為純粹的能量,它們迅速的打破了禁術造成的該力場的元素混亂;
很快原本朦朧的八個身影,便又再度顯現出來了。
施展出終極法術的火系聖魔導早已萎頓在地,原本看著禁術施展成功以為
總算逃過一死;這時看著敵人再次出現,盡管個個渾身是血,他也只能絕
望的看著長劍將自己的身軀分為兩半。
現在,就只剩下四皇子;亞束.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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