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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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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們三人回到帝都後已經超過深夜十二點了,再讓衛兵嚴格對我們盤查一番後終於進了城。
「累死了。」回程的路上大地一直推車那車煤礦,現在用雙手捶著自己的肩膀,一臉相當累的表情。
「辛苦你了。」我拍了拍大地的背,我是想拍他的肩膀的說,無奈我個子比較矮。
「大地,我們先去冒險者公會回報任務吧,等回報完任務在請你吃宵夜。」涼予對大地說。
「不好吧,我受你們這麼多幫助,又是療傷、又是帶我解任務的,這頓宵夜還讓你們請的話我太過意不去了。」大地苦笑著說。
「別這麼說嘛,任務又不是只靠我們兩個人完成的,你也有出到力,不是嗎?」涼予對大地說。
「呵呵...既然妳這麼說的話。」大地摸著頭一臉不好意思的傻笑著。
這大塊頭真的滿憨直的。「我們先把這車煤礦推回劍狂那邊吧,要不然推著這車煤礦走來走去真的滿奇怪的。」
「也是。」涼予點點頭後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大地推著手推著跟在我們的身後往劍狂的小屋的方向走去,劍狂的小屋距離西門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不過這帝都也真是夠大的,明明感覺劍狂的小屋不遠,可是這一小段路就是得走那麼久。
我們走到小屋的範圍後,發現庭院的草坪上放置的桌子旁坐著一個男人,而草坪上倒臥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劍狂、一個是全身都穿著火紅色衣飾的男人,而另一個是留著一頭金髮的男人。
「不義...炎焱...雷頓?怎麼你們都在這?」涼予一臉相當驚訝的樣子。
「涼,你認識他們?」我問道。
「好久不見啦,白殤。」那坐著的男人舉起手上的酒杯,對著涼予也就是他口中的白殤隔空乾了一杯。
「嗯,他們是以前曾經跟我一起奮戰過的夥伴。那個穿短擺外套的叫做不義,穿的一身火紅的叫炎焱,最後那個金色頭髮的叫雷頓。」涼予一一對我介紹著那些我不認識的人。
「白殤,來陪我乾一杯吧,這些傢伙都很不耐喝說,現在想想還是以前跟妳對飲的時候感覺最爽快。」不義說完又大笑出聲,接著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
「少用我以前的名字叫我,我現在是涼予,還有別亂說話...。」涼予臉上泛著一層紅暈,「別盯著我看,大地把手推車推到那棟小屋旁邊。」
「喔喔...好。」大地慌忙的點點頭後,快速的將手推車往涼予手指的小屋推過去。
不敢置信... 涼予會喝酒?
「你也別看啦,真是。」涼予一掌把我的臉推開,要我別再看著她。
「呵呵,涼涼~你現在的表情真的就跟劍兄說的一樣耶!」不義發現出不同於以往的白殤,正哈哈大笑著。
「為什麼你們這群傢伙會到這裡來?你們不是去霜凍高原了嗎?怎又突然回來?」涼予對著不義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可是一轉眼又對不義罵道「...好好聽我說話,還有不要教天空一些奇怪的事情。」
就在涼予問出那一連串的問題的時候,不義竟然就端著兩杯酒走到我旁邊,右手勾住我的脖子將酒杯湊到我的嘴邊「嘿嘿,小鬼,來陪我喝一杯吧!」
涼予氣的直接一腳踹在不義的屁股上,不義馬上重心不穩跌到草地上。他跌到草地上後就不動了,...不,應該說是睡著了,因為他現在正發出打鼾的聲音。
「走...走吧。」涼予紅著臉,頭也不回的走離劍狂的小屋。
我跟大地錯愕的對視一眼後馬上跟上涼予。
我們三人正往冒險者公會的方向走去,涼予走在我們三人的最前面,而我跟大地並肩走著,我很好奇涼予現在是不是生氣了,便快步的走到她身旁。
「涼,你還好吧?」我搭著涼予的肩膀對她問。
「沒...沒事啦,還有別問我奇怪的問題。」涼予紅著一張臉,將臉從我的方向撇開,好像不想讓我正眼看著她。
「呵呵,我還真沒想到能在不義先生的口中知道涼予的另外一面呢。」我竊笑著。
「不要笑啦。」涼予氣的在我身上捏了一把。
「好啦好啦,我不笑我不笑。」我閃躲著涼予的攻擊。
「不只不能笑,還要忘記剛剛發生的事,大地你也一樣。」涼予轉頭瞪了一眼後頭的大地。
大地嚇的連番點頭,還瞬間倒退好幾步,看著涼予好像是看到鬼一樣的表情。
「好啦,妳也別嚇大地了。對了...話說把那四個人丟在那邊沒問題吧?會不會感冒呢?」我岔開話題問著涼予。
「如果感冒了那也是他們自找的。」涼予重重的哼了一聲,現在的表情壓根就不想提起那幾個人。
冒險者公會位在中央噴水池東面,而從西門走到中央噴水池至少也要兩個多小時,無奈不想走這麼遠的我們第一次搭了帝都內的移動馬車。馬車的車費說不上貴一個人五個銀幣,而且坐在馬車裡感覺起來相當舒適。
我們在中央噴水池下車後朝著冒險者公會走去,冒險者公會不同於帝都內的其他機關,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因為遊戲中不管像委託任務、任務接洽跟回報任務什麼的都是在這邊進行,所以帝都的冒險者公會不僅外觀壯觀就連裡面也相當寬闊。
大地很顯然之前就有來過了,臉上表情看起來相當鎮定,相比之下第一次來的我臉上的表情就顯的相當驚訝。
我們在涼予的帶領下走進冒險者公會,我剛一進門那種『帝都果然什麼東西都很大』的想法又突然冒了出來。裡面的裝潢設計相當讓人感到驚訝,因為公會內部並不是我想的那種樓層式的建築,而是採樓中樓的建築方式,中央的服務區至少有五層樓高,服務區對面就是那樓中樓的設計,一樓是咖啡座跟食物區,二、三樓以上好像就是那些冒險者公會人員的辦公區。可是最讓我驚訝的就是冒險者公會的天花板,因為那一整片天花板竟然是彩繪玻璃。
而且這冒險者公會裡面不同於之前在那座小村子看到的樣子,接洽大廳光光服務的窗口就有十五個之多,上頭的任務看板同時顯示著好幾百條的任務訊息。不過...那至於最上方的任務是要人怎看?五層樓高耶!
「我們走吧,天空,不要看東看西的。」涼予對我說。
「可是真的很壯觀嘛。」我跟上涼予的腳步,而大地則是走在我後面。
「天空沒看過像是這樣的建築物嗎?」大地對我問道。
「嗯啊,我從小因為體質虛弱的關係根本沒什麼出過門,像是冒險者公會這種建築或者帝都內的不管什麼建築物,都會讓我有種驚豔的感覺。」我對大地說。
「呵呵,是喔。」
我們三人回報完任務後接著往一樓的食物販賣區走去,剛剛回報任務的時候我跟大地才知道,原來C級以上的任務就有所謂的任務評價,像是我們解掉的礦坑怪物殲滅任務,就拿到最高A的評價。
「原來還有評價這種東西喔。」我們現在正坐在咖啡座享用著宵夜,我點了咖哩飯跟一杯蘋果汁。
「是啊,依照任務的評價上的不同,任務賞金也會有所不一樣,像是我們完成的任務評價是A,賞金也跟著乘以一點五倍呢。」涼予則是點了一碗豚骨拉麵跟一杯黑咖啡。
「還好有你們帶我解這任務,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恐怕連完成任務都很困難吧。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大地說著說著突然站起身對我們深深的鞠躬道。
「好啦...快坐下啦,很丟臉耶。」涼予說道。
的確...坐在我們附近幾桌的玩家看到大地的樣子,沒有一個不笑出聲的。
「少爺!?」突然一個很耳熟的聲音在那些輕笑的玩家中裡傳出來。
「小封?」我朝那好像是叫我的聲音找了一下,果然看到是小封...不過他的穿著跟現實中差別實在不大,一樣的黑色燕尾服、鐵灰色背心、白色襯衫、紅色的蝴蝶領結、黑色西裝褲、黑皮鞋。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小封 。
「真的是你少爺!我找你找的好苦啊!」小封突然飛撲過來抱著我,飛撲過來就算了,還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
「別抱著我,很丟臉耶!」我推著緊抱著我的小封說道。
「可是我真的找你找的好苦!」
剛剛笑大地的玩家們現在又紛紛爆笑出聲。
我在這混亂中眼神不經意去瞄到涼予,我發現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身子不住的顫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相當不確定,有驚訝更多的是害怕。涼予也會害怕?...原因是小封嗎?
小封好像察覺到我在看什麼,所以順著我的眼光看了一眼坐在我對面的涼予,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錯愕,「...少爺,你跟我來一下。」
我被小封抓著手帶離了咖啡座,我在被帶離的時候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涼予。她就坐在那,雖然附近滿多玩家,可是卻好像是被獨自孤立在那裡。
「少爺,你怎麼會認識那女人?」小封把我抓到一個比較沒人的地方後,對我問道。
「什麼叫做那女人?小封...注意點你的口氣。」我也滿訝異我口中會說出這些話的,這種情緒是叫做生氣嗎?
小封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我這種表情跟這種語氣,不由得低下頭,「對不起,是屬下失禮了。」
「我不管你認識涼予也好,不認識也罷,只要我認定她是我的朋友就沒人可以說她壞話。」這的確是種叫做生氣的情緒,因為到目前為止我還沒用過這樣的語氣跟小封說過話,這還是第一次。
「少爺,你難道不知道那位小姐她以前做過什麼事嗎?我實在是怕少爺那天被她給背叛了。」小封好像是怕再次觸怒我,所以對涼予的稱呼變了變。
「我相信她。」面對小封的話語,我只是說出短短四個字就讓他不再說話。
接下來兩人就沉默了下來,我心想,如果小封認識涼予...那麼姊姊她是不是也認識涼予?涼予之前對我坦白的時候口中說的夥伴是不是就是姊姊?雖然只是在我心中的假設,不過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說過不要來找我,現在我再說一次,還有... 涼予的事你最好別跟姊姊他們說。」我說完轉身就想離開這,在與小封錯身而過的時候我在他旁邊補了一句「這是命令。」
「是,少爺。」小封也不阻止我,只是站在原地低下了頭。
我慢慢的走往咖啡座的方向,想起剛剛對小封說那些話讓我感覺到心裡實在是很難過。對不起小封...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因為現在的我只想到她身邊...。
我回到咖啡座後,大地坐在那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眼神不住飄來飄去,看到我走過去的時候馬上對我投以求救的眼神。
「大地,你先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在聯絡你。」我對大地說道。
大地非常識相的點點頭,接下來在和我交換手機的通訊確認後就離開了冒險者公會。
我將椅子拉近涼予,並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謝謝。」涼予對我說。
「謝什麼謝。」我端起咖哩飯繼續吃著,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坐著。
「你認識十六夜嗎?我剛剛聽封真叫你少爺...那麼你就是十六夜的...。」沉默許久後,涼予開口對我問道,口氣聽起來回穩了不少。
「嗯,十六夜是我姊姊。」
「果然...你姊姊沒跟你說過什麼嗎?」
「沒,我才不管他們想說什麼。」
「謝謝。」
「笨蛋,謝什麼謝。」
接下來兩人又沉默了下來,現在回頭想想人的因緣真的是很可怕,曾經跟姊姊是夥伴的涼予在脫離遊戲後又回來,一上線後就遇到我,「真的是很可怕的巧合。」我脫口說道。
「你說什麼?」涼予對我脫口說出的話不太暸解,不知是不是在指遇到小封的事。
「沒啦...我只是在想,妳重啟的時候就遇到我,應該也沒想到會這麼巧我就是十六夜的弟弟吧。實在是種很可怕的巧合,妳放心啦!我跟妳講這些沒什麼惡意喔。」
「我知道,我剛剛也是在想這件事。」
「你放心吧,如果妳還沒做好見姊姊的心理準備的話,我也不會去跟姊姊說。」
「為什麼你能這樣無條件信任我呢?我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讓你值得信任的東西。」
「怎會沒有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不是就跟你說過了,我喜歡妳的笑臉,因為我相信能笑的這麼發自真心的人,絕對不是壞人。」我笑著對涼予說。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涼予突然低頭哭了起來。
「別...別哭啦,我講錯什麼話了嗎?」我趕忙安慰著涼予。
沒想到涼予竟然把頭埋在我懷裡,「拜託,一下子就好,就這樣讓我靠著你。」
「嗯...。」我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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