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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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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想去看常舍先生的情況,但目前的身體無法配合,搬回家後,至少還得休養半個月,這期間,連洗澡都必須拜託耀土。
我回家後的第一個禮拜六,佐謙突然來拜訪我。
他遞給我一封信,說道:「聽說那傢伙給你幾張紙,向你吐露過往,我想我也該面對你了。」
「你就只為了拿這個給我?」我覺得太大費周章了。
「嗯……等你看完,就會了解那傢伙為何失憶;如果可以,希望你還能當我是你的朋友。」佐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以下的內容是我看完信,又向佑欣姊和子契求證後,穿鑿附會寫的:
佐謙滿20歲之前,常常託人調查母親和姊姊的去向,卻總會被爺爺知道,進而阻止。
就連位於福興的老家,都不願意讓他回去,甚至被鄰居指指點點,和被不知情的親戚嘲笑。
其實,這些話都傷不了佐謙,他只在意他重視的人們,其他的都是屁。
20歲以後,爺爺要求他要一邊完成學業,一邊到超市實習,學會大處著眼、小處著手的道理。
這也確立他是繼承者之一,佐謙當時可說是喜極而泣,他決定放棄過往,也認定爺爺不讓他知道是有他的道理。
在那兩、三年中,佐謙把心思都放在家族企業上,大學畢業後,還到北部的補習班去上課。
在進修期間,他因為一個怪夢,一時興起,決定回到福興的老家,順便放鬆心情。
小時候曾經在那待過幾天,之後,爺爺便帶著他搬到花壇,不過他曾在高中時,偷偷地打了這裡的鑰匙,只為了報復親戚們的冷嘲熱諷。
他用那把鑰匙打開被封鎖的大門,回到以前住過兩、三天的房間,在那堆滿雜物的床上,他看到小時候的尪仔標,從一個破舊的布包中掉出來,那是媽媽給他的寶貝,他眼眶泛紅、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布包拿起來。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也可說是天意,在這麼多的雜物中,竟然找到一個足以改變他一生的東西。
那是他媽媽的日記,如果是年幼的他,不會了解裡面的內容,而現在的他絕對可以了解。
那本日記解放他自我封印的那塊黑暗……
我不知道日記中寫了什麼,但一定是相當驚人的內容,因為佐謙在信裡寫了一句話。
“我終於明瞭過往不是說丟就丟,原來只剩下一個選擇,只能揹負著陰影活下去。憎恨是不是人無法克服的弱點,還是抹滅不了的另一面?”
佐謙服完兵役,終於如願找到了常舍先生、位於彰化市的房子,他騎著機車來到門口,由玻璃窗得知常舍先生就在裡面,便按了電鈴。
常舍先生出來應門時,先是以疑惑的眼神詢問。
佐謙微笑以對,說道:「你還記得一位姓“董”的女士嗎?」
聽到這句話的常舍先生,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只是死盯著佐謙的臉,手靠著門板,慌張地往裡面躲。
而身形較為高壯的佐謙立即逼近他,冷笑一聲,用手抓住常舍先生的頭髮。
「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跑掉了!」佐謙咬牙切齒地說。
佐謙發狂似地將常舍先生拖到機車前面,一手死緊地握住他的頭髮,另一手按住他的頭,就這樣使勁地往車頭撞。
雖然常舍先生試圖掙扎開來,但我想就算第一下沒暈,第二下也一定會昏過去。
喪失心志的佐謙不知道自己到底撞了幾下,等心情平靜下來時,常舍先生的身軀早已癱軟,以跪趴的姿勢倒在機車前面。
知道鑄成大錯後,佐謙盡量以平常心去面對,之前只想著如何復仇,壓根沒想過事後的處理。
佐謙顫抖著雙手,完成接下來的事情,一手拉起常舍先生肩膀,一手由背後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還有氣息,於是佐謙將他拖拉到門邊,並且考慮著如何善後。
最後,決定什麼都不做,讓現場當成是一般尋仇,反而不會有嫌疑。
走之前,他還看了常舍先生一眼,雖然額頭上有一小片血漬,但就像睡覺一樣。
佐謙突然有種“便宜他了”的感覺,卻只能這樣作罷。
他從機車墊裡拿出抹布,用來擦拭車頭所沾到的血跡,當他把證據都消滅後,看見他帶來的日記,那是他母親用血淚製成的,便靈機一動,把那日記放在常舍先生住處的書桌上。
佐謙希望那本日記能讓常舍先生受到折磨,最好愧疚到自我了斷,而他也能從夢魘中逃脫。
後來,就如同子契和佑欣姊所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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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養傷的這段期間,雖然不用上班,而過得愜意,但心情無法完全放鬆,經常牽掛著常舍先生近來如何?
經過半個月,我總算能作些平常的活動,我決定去探望常舍先生,如果有人能陪我一塊去,就更好了。
但不管是佐謙,還是佑欣姊都不適當,而子契最近又很忙,更別提剩下的唯一人選─“霽月”,和即將是朋友馬子的女人出遊,實在不妥。
最後,我鼓起勇氣,打給也算了解這件事的人,就是“瑋婕”。
「好啊!反正新年快到了,我們也接不到什麼生意。而且我欠你一份人情,如果我沒搞錯人,你現在也不會受傷。」沒想到她竟然會答應。
我們挑了非假日的禮拜五,雖然我肩膀受傷,但還是由我載她。
和往常不同,她人在彰化的家,我去時,依然沒見到瑋皓,瑋婕說他搬回舊家住了,雖然掛念著他,但現下的事先解決,我和瑋婕便前往常舍先生家。
我們先在上次吃過飯的店,買食物和飲料,再繼續騎向目的地。
我才將機車停在常舍先生家門外,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常舍先生從家裡衝了出來。
當他看見我們時,原本殷切的眼神顯得失望,接著又露出不自然的微笑。
「夜水,你的傷有好一點嗎?你幫我許多,現在還來看我,像我這種死不足惜的人,有你這樣的人關心我,我就該滿足了!」
常舍先生走近,檢查我的肩膀。
「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我只好這樣接話。
「這位女孩是誰?」常舍先生問起瑋婕。
「這是我之前提過的瑋婕!」我眨眼說道。
常舍先生沒有表示什麼,只是有禮相待,倒是瑋婕顯得反常,對常舍先生有些防備,常舍先生倒茶給她,她卻故意將未動過的茶水,倒進我剛喝完的杯子裡,並拿起剛才的飲料。
該不會是介意常舍先生年輕時所做的事情吧!
我在來的時候,有向瑋婕提過,可是也不能用這種態度!這讓我十分尷尬。
「常舍先生,你最近都在做些什麼?」我起了個頭,才開始吃起帶來的食物。
「我不知要如何過活,只能繼續漫無目的地等,等下十八層地獄的時刻來臨。」常舍先生似乎一昧地沉浸在愧疚之中。
我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常舍先生好過,畢竟我的安慰比不上“他們”的諒解,而這是他唯一需要的東西。
「你以為自己很可憐,甚至可悲嗎?」瑋婕一語驚人。
「不,我只是想贖罪……」原本垂頭喪氣的常舍先生,突然抬起頭,正視瑋婕。
「是嗎?你的贖罪竟然消極,就只是等死,為何不自己了結?」瑋婕夾槍帶棒地說。
「瑋婕,別說了!」我出聲制止,以責怪的眼神看著她。
「你先閉嘴,等我講完。」瑋婕一聲令下,以一副“你等等便知道”的表情回看我。
「我……不能自殺,因為我在等……等……」常舍先生受傷的眼神,透露出心事被人說中的害怕。
「其實,你是在等別人救你出來吧!從黑暗的過往中。期盼那個人是佐謙,或是佑欣嗎?還是要夜水一起陪伴?不管怎麼做,你還是會一直孤單下去,因為你是被你的自私困住的。如果你以為要有人原諒你,才能走出過往。那不如去死吧!」瑋婕凶巴巴地說道。
「可是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難道還能一副泰然自然的樣子,繼續過活?」常舍先生激動地反駁。
「哼!我看過比你更可憐、也更可悲的人,還有許多難以想像的事情,但那些人卻以自己的不幸在救贖別人,或是做些更有意義的事,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只能到此為止。就去做社工吧!不然,找些正向的興趣或專長,幫助需要你的人!」
瑋婕原來是故意如此說道。
「可以嗎?我真的有那種能力?」常舍先生含淚,殷切地問。
「我相信你可以的,因為人生四十才開始!」我插口說道。
「白痴喔!嚴肅的氣氛被你破壞光了。」瑋婕對我說道。
「沒辦法啊!我對妳的伶牙俐齒,感到甘拜下風……」我攤開雙手道。
幸好,今天有邀瑋婕來,本來是私心作祟,多虧了她的論點。
那天下午,我們三人聊得還算愉快,也幫常舍先生想了今後的打算。
回家前,我將佐謙寫的信塞給他,希望他能了解自己兒子的心情;本來我帶來,就是要給他,只怕他會在意到一嶡不振,但現在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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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我便回到正常的生活,上班和少得可憐的休假日,接著寒假結束,來到上學的最後一期,不到半年,便要面對畢業和兵役。
那一陣子,常常忙到搞不清今夕是何夕,卻過得很充實,偶爾還會和常舍先生通電話(他辦了手機),其他相關的人們也保持很好的情誼。
只是我擔心的“瑋皓”,在寒假結束後,還是恢復不了以前的友情,那個和我默契十足的死黨到哪去了?
就在我被畢業考和畢業展壓得分身乏術時,發生了我到現在都無法解答的事……
那時,我只能專注在畢業作品上,四月和五月都沒有和常舍先生聯繫。
那段時間,瑋婕打了幾次電話給我,我都沒接到,等忙到一個段落,要回電給她,又換成是她沒接。
畢業典禮當天才聯絡上瑋婕,我問她怎麼了。
「本來是要告訴你,常舍先生前一陣子怪怪的,顯得有點失魂落魄,有時和他講話心不在焉地。我想你也不用知道了,反正也沒有你的事了。」瑋婕咬牙切齒地說。
「別生氣嘛!難道妳沒有聽妳哥說,我們最近在忙什麼?」我安撫她。
「我怎麼會知道,我和他根本沒住在一起。」瑋婕的語氣有點緩和了。
「我忙著畢業的東西,都快廢寢忘食了,所以連手機有沒有來電,都沒空搭理。對不起,原諒我!」我用最有效的方法─哀兵策略。
「隨便你吧!總之,我話已帶到,我要去準備期末考了,再見!」瑋婕掛掉電話。
她果然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女孩,我不禁露出微笑,一邊心想常舍先生應該沒事,一邊撥著他的手機號碼。
響了很久,卻沒人接,難道誠如瑋婕所說,常舍先生又發生什麼事了?
我只好試著傳簡訊,說到這個,瑋婕那時連絡不上我,怎麼不乾脆傳簡訊給我!
過了幾天,常舍先生依然毫無音訊,我不免擔心,有想去看看的念頭,可是我這個月已經沒有假日了。
幸好我只做到這個月月底,接下來要等兵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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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我騎著機車前往秀水,為了探望常舍先生。
我先轉往瑋皓的老家,可能瑋婕會剛好在那。
果真,當我把機車停在三合院前,瑋婕便走了出來。
「我就想怎麼會有車聲,原來是你!又來找我哥?」瑋婕雙手環腰,挑眉說道。
「不是,我是特地來找妳的,願意和我去看常舍先生嗎?我想聽妳講之前的事!」
那時,我只是將這句話當作藉口,現在想想,似乎是一語成謙,這樣子就好像見不到常舍先生,才需要瑋婕來轉訴。
「只要你有另一頂安全帽,我就沒有問題。」瑋婕走了過來。
「當然,早就準備好了。」我立即將坐墊底下的安全帽拿出來。
「那等我一下吧!」瑋婕語畢,便轉回她舊家。
手機響了,是久沒聯絡的佐謙。
「喂!夜水,你最近有去看“那傢伙”嗎?」佐謙顯得心直口快,他後來都以“那傢伙”來稱呼常舍先生。
「真巧,我現在正要去看他。」我答得很順。
「那如果有什麼事就聯絡我,好嗎?」佐謙的口氣聽起來,似乎有點擔心常舍先生。
瑋婕將門上鎖後,我們便上路了,還買了飲料,距上次已過了四個月,感覺有點複雜,卻也相當興奮。
常舍先生家的大門是打開的,所以他應該在家。
我和瑋婕走了進去,當下沒見到人,我便有種感覺,這間屋子裡沒有任何人。
我想瑋婕也有同樣的念頭,所以我們並未試圖叫喚,總覺得常舍先生消失好一陣子。
於是,我回電給佐謙,還打給子契,告訴他們:「常舍先生失蹤了」。
在不到一小時的等待中,我請瑋婕詳細敘述情形。
「我之所以過來看他,是因為這種人剛開始過新生活,情緒還不夠穩定,必須要有人關心和鼓勵。
那是四月中旬的事了,我中午過後帶著水果來看他;剛進門,就看見他專心在書本上,當我出聲叫他時,他被嚇到,慌張地抬頭看我,而手急忙地將那本書藏到身後,本來我以為是色情書刊,但那好像是手寫的。
後來,我又來看他,已經一個月之後了,那是下午時刻,明明是大熱天,他卻坐在門外的階梯發呆,我走近後,發現他在沉思,眉頭深鎖,且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瑋婕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
「我平常是不會過問別人的私事,所以先打電話給你,結果還不是由我代你詢問常舍先生,我先迂迴地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來看他?
他立即否認,所以我再接著說:『可是最近你都不太想和我說話,是我講話太直,傷到你嗎?』
他卻搖頭,用一種了然的笑說:『我很高興妳這樣的好女孩,會願意來看我,只是我即將辜負妳的心意了。』
我追問什麼意思,他說:『我不能說,說了就不能做了。對了!我必須去圖書館。』
於是,當天不了了之,對此我也無法再說什麼,而我也沒再過來了。
那是五月份,你這位大忙人回電給我的前幾天。」瑋婕還不忘挖苦我一番。
之後,佐謙和霽月先到,而子契和佑欣姊也趕過來,兩方人只相差幾分鐘。
大家就座後,我感覺目光所及有點熟悉,原來大家坐的位置和上次是一樣的,只不過常舍先生的座位被瑋婕取代。
「你們怎麼知道常舍先生失蹤?」子契剛坐下,便立即發問。
「其實我之前,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接話的是佐謙,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同,現在有種靈氣逼人的感覺。
「真的?」我只是猜想,還不敢相信常舍先生會突然就……
「如果我算的沒錯,他應該是昨天晚上就離開了。」佐謙講得很玄。
我知道他從我受傷以後,一直研修爺爺留給他的法術秘笈,沒想到才過五、六月,他就能算出別人的命運。
「既然你知道,為何不早說?」我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你知道他去哪裡嗎?」佑欣姊柔和地問。
「我無法得知,算出來的結果只有一團迷霧,好像有一對人影。我能力還不足,只能看這麼多。」佐謙皺著眉說道。
我看見佐謙的視線撇到窗口,正好我的位置正對那面牆,我順著他的目光,沒想到有個男人靠在窗口上,逆著光的他似乎看著我們。
我直覺喊出了“常舍先生!”
可是不是他,那男子的動作十分敏捷,一瞬間,便從窗口溜到旁邊的大門外。
此時,最靠近大門的子契走向那名男子,而該名男子也走了進來,依我觀察,他可能只有20歲上下,年紀甚至比我還小,但比我高,也長得一副得天獨厚的樣子。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的聚會,有個人要我送這封信來。」
那名男子像是會變魔術,手一伸上來,就有如隔空取物,遞出一封信,在此之前,他的雙手並沒有任何東西。
除了霽月,大家都走近那名男子,那是一封沒有信封的信,子契將摺疊的信紙拆開。
我沒有和大家一樣,專注在那封信上,而是盯著那名奇怪的男子,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人不是一般人。
突然間,佐謙將頭抬起來,用如臨大敵的凌厲氣勢,向那名男子問:「你,是誰?」
那名男子在佐謙開口的同時,將嘴角一勾,笑著往後一跳,立即到了門邊。
我知道他要閃人,便奮力地衝向大門,可是他的動作更快,如行雲流水般,當我來到大門外,他已到了巷道中段,更不可思議的是,他還摟著一名長髮女子。
我追了上去,也喊了“等等!”。
那名男子沒有轉頭,反倒是長髮女子轉過身來,我才因此追得到。
我好不容易趕至他們身後,那名女子卻又轉回頭,和那名男子繼續向前,我在情急之下,拉了她的肩膀,那一下使他們有了回應。
「臭小子,你居然接二連三地冒犯別人的老婆。」那名男子動作迅速地轉過身,拉住我的衣領說道。
「我哪有接二連三?更何況是你不管我的叫喊,自顧自地向前走。」我的手也不甘勢弱地抓住對方的衣領口。
「別這樣!他也算和我們有緣。」那名女子轉過身來勸他。
這時,我才發現那名女子實在美得驚為天人。
「你別擔心,常舍先生還活著。」那女子安撫我。
我像是得到滿意的答覆,便傻愣愣地轉回頭,可是才走兩步,就警覺不對,又急忙轉向巷口的方向。
現在想想,莫非我被催眠,那名女子的眼睛使我覺得熟悉,在她對我說完那句話,我就下意識地轉向後方。
當我再度看到他們的身影時,對方早已走到巷子口,正要轉出去,此時,我才發現有什麼不對。
地上沒有他們的影子,現在還不到正午,照理說,以他們的方向,一定會有陰影形成,即便再短也看得到。
“可是他們的確沒有影子,而且我絕不會看走眼。”
這樣的認知,使我不寒而慄,呆愣幾秒後,才慢慢地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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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常舍先生家時,佐謙走了出來,我迎向他,開口便問:「你知道他們是誰?」
佐謙搖了搖頭說:「沒有依據,以憑一面之緣,我再厲害也算不來,更何況我只是個半吊子。」
此時,佑欣姊急忙走到我面前,向我問道─
「你有向那男孩問我爸的消息嗎?」
「沒有,不過常舍先生還活著。」我轉述那名女子的話。
佑欣姊嘆了口氣,然後我們又回到屋內,正要坐回原位時,子契開了口。
「佐謙,爲何不讓我們追出去?剛才問你,你也不講,現在也不說清楚嗎?」
佐謙閉上眼,打算置之不聞。
子契直盯著佐謙,憤怒的眼神似乎要將他燒穿,一直保持沉默的霽月接話了。
「他不說,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我也感覺得到,那不是普通人,還是先讓夜水確認這封信,是不是常舍所寫?」
「我嗎?你們都看過信了?」被點到名的我驚訝地問。
我將信件看完,只覺得一股酸泛向心頭,接著往上衝,嗆出我幾滴眼淚。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重視的幾個人都齊聚一堂,可惜我不能夠和你們一起回憶之。
有個女孩要我去幫助比我更需要的人,所以我一直試著努力,雖然始終在意著那本日記,那是我必須背負的後果。
所幸,他們找到我,也就是送這封信來的人,他們非常需要我,所以我去了,去幫助這對被分隔兩地的情人。
我正試著贖罪,還有可能找到你們的母親。
目前過得很好。
還有,我很感激你,夜水!沒有你,我現在早已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在我離開後,就當我死了吧!不用試圖找我,就像當初,或許在我有生之年,會再回來。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希望能一起吃頓團圓飯!”
信的內容不長,只有這麼一點,最後的那句話讓我想起,寒假回來老家過年時,一大早就被大家的說話聲吵醒,畢竟住下來的親戚少說也有二十個,於是我便來這兒看常舍先生。
他對我說:「你們那好熱鬧!」
我說:「哪有?一堆人隨便說一句,就吵死了!」
他卻嘆了口氣說:「比我這裡的冷清是來的有福氣多了,希望明年的這時,我不是一個人吃年夜飯。」
回想結束,淚也差不多乾了。
我卻無法確定信是否為常舍先生所寫,雖然我肯定內容一定是他撰的。
我照實所說,下一秒,瑋婕接過我手中的信,她只撇了幾眼,便還回來。
她說:「這的確是常舍先生的字跡。」
大家才鬆了口氣,彷彿確認字跡,就是為了確認常舍先生還活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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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剛才我所遇到的怪事,我在下午載瑋婕回她舊家時,對她透露。
「我真的沒眼花,妳一定要相信我!」我再三強調。
「放心啦!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而且我也相信!」她笑著說。
「真的?」換作是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毒舌派傳人怎麼沒回嘴?
「嗯!」她快樂地說道,在看見我懷疑的目光時,又補充了一句─
「因為世界本來就是無奇不有,而且瞬息萬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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