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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到家中,我打開即時通,想找個人分享今天的奇遇,可惜第一人選“瑋皓”不在,我繼續往下看,決定和子律聊聊,這也是我第一次在線上,遇到他。
對了!可以順便問問他,關於失憶症的問題,因為他哥開的診所正好是神經科。
我立即打了一串問候給他,過了一會,訊息傳回來。
“抱歉!子律去洗澡了。等他回來……我再請他回覆,好嗎?”
真可惜,不能一吐為快,但我打算繼續跟對方聊下去,說不定是子律他哥。
“請問你是誰?”
“我是子律的大嫂,我叫董佑欣,你是夜水吧!我常聽子律提起你們。”
對了!子律說過,他住在二樓,而他哥和嫂嫂住在三樓。
“大嫂,你好!”不管怎樣先問好。
“我們都是平輩,叫我佑欣就好。”
後來,我和佑欣聊了許多關於子律的事,也知道她和子律的哥哥“子契”很恩愛,而她對待子律,就像親弟弟一樣。
她說:「子律是個很怕生的人,而且年紀又比我們大,所以不敢和我們說話,幸好是我們先主動和他作朋友。」
我一邊聊天,一邊上網查有關“失憶”的事,才發現神經科和精神科不同,網路上的資料很多,但是“常舍”先生的情形,還是檢查後,才能下正確判斷。
經過仔細地考慮後,我決定不把“常舍”先生的事情告訴子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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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下旬到開學前是鬼月,所以我晚上都乖乖地待在家,和瑋皓組隊練功。
在開學前,我又去拜訪“常舍”先生,發現我和他很聊得來,雖然他失憶了,但是其他的東西可沒忘,可以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說平常沒事,都在家看看書櫃裡的書;從他的談吐和氣質,就知道受的教育並不低。
“常舍”先生依然無法和我以外的人交談,這使我感到不可思議;難道塞紙條給我的人是為了幫助他,才如此做的嗎?
暑假中,瑋皓和子律有來我家找我。
子律提起他哥“子契”和他嫂嫂“佑欣”的事,原來他們是在職場上認識的,聽說子律的哥哥“子契”長得很帥,卻對“佑欣”一見鍾情,經過一番苦鬥才順利交往的。
那像我這般平凡人,要交女友不就更難?
開學當天,我終於和死黨齊聚一堂,雖說有無放假的日子都過得差不多,不過上課挺快樂的,至少比上班快樂,當然領薪日除外。
來到學校後,其實沒多久就回家了,該收的收、該繳的繳,再讓老師講個幾句就沒事了,更何況我們“導ㄟ”根本不喜歡例行公事,是個開明又關心學生的好老師。
當天晚上睡覺時,居然又作了奇怪的夢。
我不常作夢,頂多一個禮拜一、兩次;而這次我又夢見我變成水姑娘了,只不過是上次的續集,是死了之後,轉生的情形,時間也比較偏向現代。
我站在一棟新蓋的大樓上,但仍有部分老舊的味道,根據我的直覺,這棟大樓是上次的房子倒塌之後蓋的,甚至有間房間還放著上輩子的遺物,但實際的位置不為人知。
這一次,我不只是水姑娘的轉世,還擁有另一個靈魂“白衣女鬼”,她是我第二個性格,平時不易出現,當然我也記得前世的種種。
夢境一開始,哥哥正在和我講話,雖然醒來後,就不記得內容,但我知道這段話相當重要;因為哥哥的出現,我體內另一個靈魂開始騷動;我知道如果白衣女鬼出現,哥哥極有可能遭到不測,所以我要哥哥立即離開。
哥哥依了我的意思,但已經來不及。
待他一離開,白衣女鬼的性格也即將出現,雖然我硬是壓下靈魂之間的轉換,但同時間,體內的“她”也叫囂著,兩股力量相抗衡。
在這層樓的某間房裡,藏有“白衣女鬼”在上一世穿的白衣;只要我找到那件衣服,將它穿在身上,便能壓制“水姑娘”的人格,成為這副軀體的唯一主人。
白衣女鬼的信念十分執著,我不但朝著房間最多的地方走去,還開始脫衣服。
妹妹的意識逐漸趨於下風,幾乎裸露的我打算一間一間地找,便進入堆積雜物的房間裡,幸好找到的衣物都不是我要的。
只有水姑娘知道,那間房間要如何進入,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當我這麼想時,白衣女鬼也知道了。
於是我急忙往那裡走去,那是房間與房間之間的密室。
當我碰到特殊的夾層時,水姑娘的人格因此大力抵抗,但對於白衣女鬼沒有多大的影響。
顫抖的手終於觸碰到那件白衣,而我的嘴也同時大喊:「不!」
然後,我被嚇醒了。
看了看鬧鐘,離起床的時間,還有六、七分鐘,所以我利用這點時間,把剛剛做的那個夢,連同上一次的,一起回想一遍,硬是記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趁著下課時間,跟瑋皓和嘉顯講了那兩場夢,想問問他們,有什麼看法。
「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瘋了吧!居然還夢到自己裸體,是怎樣!身材辣嗎?」嘉顯用手肘,頂了我一下。
「喂……我是很認真問的。」我立即反駁。
但其實我的腦中也在想著,好像有C吧!
「還裝!看你現在一臉下流,就知道了。」瑋皓說道;真不愧是最了解我的死黨,居然被看破了。
此時,去上廁所的子律和禦祥回來了。
「子律他們回來了。」我轉移話題。
「對了!子律,你不是和你哥他們住在一起嗎?這樣子,如果晚上有辦事的聲音,你都不會怎樣嗎?」嘉顯問道。
「我看精蟲溢腦的是你吧!」我抓緊時機,反諷他。
「喂!夠了!好歹他們也是長輩,不要開這種玩笑!」瑋皓似乎很注重這種事,居然生氣了。
「沒關係啦!不過說正經的,我們家隔音設備還不錯,所以我從來沒有聽過。」子律打圓場。
「子律,你少假正經喔!我不信你沒幻想過。」禦祥說道。
瑋皓生氣了,不發一語地盯著我們。
我看了看生氣的瑋皓,和有些尷尬的子律,決定先跳脫這個話題。
「對了!我們還沒去過你家!怎樣?何時要約我們去阿?」我對子律說。
經過一番七嘴八舌的討論後,決定要去子律家過夜,還邀請霽月她們,反正子律說他們家的房間夠多;不過這計劃可能會延至期中考過後,或是要等到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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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不到兩個禮拜,又準備放大假了,台灣的三大節日之一“中秋節”,這天剛好在禮拜日,所以我們家族的人,決定在禮拜六就烤肉。
為了因應中秋節,我也在隔天的禮拜一,排了休假。
每年的中秋節都熱鬧得像過年,家族的人都會聚集在爺爺家烤肉;而今年是第一次在福興鄉的祖厝辦。
唯一值得慶幸得是起碼換地點了,祖厝怎樣也比那個蚊子比人多的鳥地方好;雖然每次因為人太多,而吵到一個不行。
我想今年也不例外,會在爺爺家過夜,不過這次我無所謂,反正就算無聊,還有“常舍”先生可以聊,或是到祖厝的房間裡挖寶。
禮拜六我還是得去上班,所以除了我以外的家人,都先去爺爺家了,我一早就要媽媽幫我把衣物帶去。
當我騎機車到爺爺家時,已經快晚上七點了,大家都在烤肉。
不知道是哪個天兵發明的,我們家族不用傳統的烤肉架,而是用去掉輪胎的鋼圈烤肉,但真的比較好用。
一共圍了四個圈子,可以說分成老中青少四個團,但我已顧不得哪桌是哪團,只想趕快吃到各種食物。
有部分食材是直接從家族企業“挺鮮超市”拿來的。
烤到晚上九點多,我也差不多飽了;我和弟弟“耀土”,及年紀相近的堂弟“火瑜”,打算放煙火,嚇嚇幾個小弟弟和小妹妹。
在一陣接著一陣的尖叫和嬉鬧後,爺爺突然拿著一支無線麥克風,走到一樓的大門前,咳了幾下,好像要發表什麼事。
「我在十八年前收養一個男孩,今天是個團聚的好日子,所以介紹給大家認識,還要讓他承繼我的超市,這件事我已經立了遺囑,希望你們能多多幫助他。」爺爺嚴肅地說道。
我不由自主地往爸媽那邊看去,發現他們並不像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爺爺。
「佐謙,出來吧!」爺爺轉頭,朝大門裡叫喚。
接著,一副身影高大的男子走出來,神色漠然,看起來比我大幾歲,那張臉可以和子律媲美了。
唯一令我在意得是他的眼神,彷彿能將人看穿,該不會是和爺爺相處久了,也學了一些奇怪的能力吧!
「各位長輩們好!我是梁佐謙,今後我會去彰化店學習,請大家多多指導我。」語畢,他鞠了一個很有誠意的躬。
「恩……沒事了。你下去和他們聊聊吧!」爺爺指著我們這群人,對佐謙說道。
然後,爺爺像沒事一樣,繼續閒話家常,而佐謙向我們這邊走來。
剛剛沒發覺,現在卻覺得他看起來好熟悉,我可以肯定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只是不曉得在哪看過他。
對我而言,他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再加上爺爺剛才的那番話,讓我對他產生排斥感,而且我們之間沒有相同的血緣,感覺就像他要來搶走屬於我的一部分。
他給了一個真誠的微笑,有點靦腆和緊張,這使我剛才的排斥感消失,隨即對他的勇氣做出回應。
「你好!我是夜水,22歲;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你。」我伸出右手,表示我的善意。
「我也覺得你很面熟,很感謝你是第一個接受我的人。」他自我解嘲地笑道。
「別這樣說!很高興認識你。」我拍了拍他的肩。
我們旁邊的這群人靠了過來,那些叔叔、阿姨們打量著佐謙,那是有所防備的眼神,而其他的同輩則是爭先恐後地自我介紹。
突然,我有股感嘆,人真是悲哀,總是在作表面功夫。
我決定帶佐謙離開這裡,和他單獨聊聊。
「你吃飽了嗎?我們那裡有剛烤好的蝦子和肉片,要不要?」年紀最大的堂兄“金修”問佐謙。
「不用了!剛剛梁爸有拿很多東西給我吃,已經吃不下了。謝謝你!」佐謙回絕。
「那好,我們去別的地方聊聊。」我趁機說道。
我拿走兩罐飲料,要佐謙跟我走;反正那群人知道我們離開,也不會有什麼反應,說不定還因此放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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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你熟嗎?」我問道。
「還好,梁爸不要我跟他住,但是我小時候曾經來過一陣子。」他回答。
「梁爸指的是我爺爺吧!」我說道。
「是阿!他要我這麼叫他。」佐謙笑了笑。
「那我來帶路!」
我帶他到那條四通八達的小巷子,晚上來別有一番風味,街上一整排的紅燈籠亮著,原來是裡面裝有小燈泡,昏暗的光線流洩出懷舊的浪漫風味。
我們坐在紅燈籠下方的高台上,面對遠處的巷口,那裡有人影晃動著,應該是其他住戶,還有烤肉的香味陣陣飄來。
「要不要聊聊你?我對你有些好奇。」我講出心裡話。
「我可以算是孤兒,雖然沒有電視裡演得那麼誇張,有什麼極大的可憐身世,但是的確吃過苦頭,我媽說:『我們沒有爸爸,一生下來就沒有。』
後來,在我十歲那年,我媽無法再養育我,便讓梁爸收養了,他真的對我很好,只是……」佐謙說到這,便不再接話。
「他逼你學法術?」我問道。
「不是啦……反而是我想學,他不肯教。」他笑道。
他可能是有什麼苦衷,所以把過往簡單帶過,這方面我也不好意思問下去了。
「你一定經過一番磨練吧!你看起來挺能幹的。」我誠懇地說。
「謝謝!你不說說你的事嗎?」看樣子,他的確不想多談他的事。
我作了基本的自我介紹後,便提到我在機車行上班,然後他立即打斷我了話。
「我想起來了,終於知道我們在哪裡見過面,就是你上班的機車行!那天,我平常去的那間沒開,就到爺爺介紹的“來客”機車行。」他高興地說道。
「喔……我也想起來了,就是那台和我一樣的機車嘛!那天早上一開店,你就來了。」我說道。
他這麼說,讓我想起來那天的事,但我總覺得是在別的地方見過他,不過我馬上就抹去這個念頭,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其實,那一陣子我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才想說不要騎我平常的那台,改騎舊的機車,可是發生一些事,它壞掉了,想說先修好它;我一早就要上班,只好去你們店裡,再叫別人來接我。」佐謙解釋。
「那跟蹤你的人呢?」我問道。
「不知道,那天之後,好像就沒有那種感覺了,說不定是我神經過敏吧!」他笑了笑。
「我覺得和你一見如故,不管說什麼,都沒有隔閡。」我岔開話題。
「我也覺得你很好相處,人相當透明。」他說道。
「透明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反正是稱讚你的話,就別想太多了。」他有所保留地說。
「那從今天起,你的輩分就降級了,因為我不想叫你伯父,我想叫你大哥。」我故意用景仰的眼神望著他。
「好啊!我不介意多一個妹妹。」他接話。
「不要啦!人家要做大哥的女人。」我假裝撒嬌。
「你現在報名,有點晚了!今天有一名美女,主動要當我老婆了。」他快樂地笑道。
對話是越來越沒營養,但也加深彼此的默契。
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把佐謙介紹給其他死黨認識,尤其是子律,因為他們給人的感覺很相似,內心都有一塊不能碰觸的死角,但總是能感覺放鬆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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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和瑋皓約好要去他舊家。
本來要約佐謙一起去,但是他有私事得辦,說改天一定會接受邀約。
由於昨晚吃太飽,沒吃早餐就出門了。
鄉下的晨光很眩目,空氣也很清新,有稻穀的香味,再加上一路上沒什麼車和行人,使我興致高昂地狂飆,直到瑋皓舊家。
才剛到他家門口,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果然是瑋皓打來,於是我一接起來,便說道:「我到了啦!這麼想我嗎?」
「你到了……對不起,我有事情,得馬上出門。」他急切地說道。
「啊……什麼事?」我錯愕地說。
然後,我聽到掛掉手機的聲音,同時,在我面前的大廳裡也發出碰撞聲。
當我即將跨入他家門檻時,就看見許久未見的“瑋婕”,她正在看電視,播的是卡通“蠟筆小新”,我因此分神,沒注意到另一方的人影,趕著出門的瑋皓撞上我。
我和他幾乎摔倒在地,所幸我還可以扶著一旁的木門,但是瑋皓卻因此撞到後方的木椅,瑋婕立即走過來。
「哥,沒事吧!」瑋婕說道,她的臉上難得露出擔心的表情。
「我沒事。」瑋皓說完,立即往我這裡看。
「夜水,對不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下次請你吃飯,算是補償你,好嗎?」他愧疚地說。
「沒關係啦!你快去,路上小心。」我比了一個手勢,要他別在意。
目送瑋皓離開後,覺得已經來到這裡,又要打道回府,實在有點不甘心,而且我早就決定明天才去“常舍”先生家。
當我正盤算著該怎麼打發今天時……
「你不進來坐嗎?」瑋婕出聲叫我。
我驚訝地轉頭,沒想到她居然會邀我。
「好啊!好久不見,妳最近都在做啥?」我隨便起了頭。
我坐在她斜角的位置,離她只有一臂之距。
「除了吃喝拉撒睡,還能做啥?」她冷冷說道,只是視線未曾離開電視。
我被她嗆得只能閉上嘴,惦惦地看著重播的卡通,由於小新太過白目,使我不由自主地大笑;反觀她,卻從頭到尾沒笑過,莫非是因為我在這,硬是壓下想笑的衝動?
我知道她的個性很ㄍㄧㄥ,但是這樣不會內傷嗎?
看完“蠟筆小新”後,她轉過頭,一直打量我,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差點說出不該說的話。
此時,她終於開口了。
「我哥最近都是這樣,你不能指望他跟你,一起瘋了。」
「妳誤會了!我只是來用電腦的,你們最近不是把舊的那台搬來?」我急忙解釋,更正我給她的印象。
「是啊!但是還沒申請網路。」她似笑非笑地直視我。
「喔……」我無話可說了。
此時,思路千迴百轉,只希望能找到留下來的藉口,藉此和她聊天。
「我要出去逛逛,你要走了嗎?」她下達逐客令。
終於有機會了,我假裝誤會她的本意,當作她在邀請我。
「喔……好啊!我和妳一起去。」我睜眼說瞎話。
「我又不是……算了!你要怎麼去?我騎腳踏車耶!」她本來要解釋,但看到裝無辜的我,就改變原意了,看來她也不是無動於衷嘛!
「我騎機車載妳不就好了!」我下意識回答。
她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然後才冷冷說道-
「先生,我沒安全帽。」
「那我騎腳踏車載妳!」趁機吃豆腐。
「你知道路怎麼走?」她又堵住我的話。
「當然不……但是妳可以告訴我。」語畢,我等著她拒絕我的話,希望不會吐槽得太難聽。
「如果你真的覺得你體力行的話,那就走吧!」她又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
「行,當然行。」居然懷疑我的體力,真夠狠的。
她拿起身旁的橘色包包,然後站起來。
我先調整座椅的的高度,幸好腳踏車是變速型的,不是我想像中的老牌阿媽型。
載著她上路後,她先帶我去飲料店買飲料,又拐了好幾個彎,來到一條筆直的小路,在前方不遠處有一棵大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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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棵大榕樹,大到不可思議,像是活了好幾百年。
對了!就像龍貓裡的那顆橡樹!
「你就是要來這裡?」我轉頭問坐在我身後的瑋婕。
「不是,我是怕你體力不行,先讓你在樹蔭下休息。」她說道。
我不答腔,因為有點氣悶,繼續騎向目的地。
越是靠近眼前的老榕樹,越覺得神奇,好像把天都給遮住了。
一進到樹蔭下,便感到心曠神怡,裡面的溫度和外面似乎差了很多,涼爽極了!
盤繞的樹根旁,有一間像是在小人國才看得到的廟宇,高度只到我的腰間;另一旁,還有幾張長板凳。
而坐在板凳上的人才是重點,有一對雙胞胎美眉正在乘涼,一個穿短裙、一個穿短褲,但腿都一樣修長和白皙。
如此相像的雙胞胎是我頭一次看到,以往見過的,都可以從五官和體型分出來;可是眼前的這對美眉,我只能從髮型和衣著來辨別。
穿短裙的那位坐在左邊,直順的頭髮披肩;而右邊的美眉,燙著短短的捲髮,還挑染成靛藍色。
總之停好腳踏車後,就可以把妹啦!
瑋婕跟著我往雙胞胎的方向走,在我身後的她突然冒出一句話。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力氣把妹,莫非是我太小看你了。」這句話似乎有點酸。
「開玩笑,以我的能耐,就算再騎個幾十公里也不成問題。」我故意大聲說道,希望引來那對雙胞胎的注意力。
「是嗎?我看中途可能要休息個十幾次,才真的是問題呢!」瑋婕諷刺地說。
我不理會她,轉向眼前的美眉們。
「哇!妳們兩個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製出來的,長得一樣漂亮。」我仔細打量眼前的雙胞胎,發現她們的身材比例超完美,而且也很高,只比我矮一點而已。
「白癡!雙胞胎最討厭人家說他們長得一樣了。」瑋婕小聲地吐槽。
「是這樣嗎?」我盯著雙胞胎美眉問。
「沒關係,我們早就聽到麻痺了。」燙捲髮的美眉說。
「你們不坐下來嗎?旁邊還有位置!」直髮的美眉邀請我們。
瑋婕搶在我之前,先回話。
「謝謝!我叫“陳瑋婕”,他是……」
瑋婕轉頭看我,盯了一、兩秒後,拍了我的手臂,問道:「對了……你叫什麼?」
「妳忘了?」我無法置信地問道。
好歹她和我也相識一陣子,而且上次還和我聊得那麼開心,居然忘了我的名字,使我的自尊被大大打擊,情緒是心痛大於生氣啊!
我嘆了口氣後,才說:「我叫“梁夜水”,夜晚的夜,白開水的水。」
「我是“陳靖依”,她是“陳彥文”。」留直髮的靖依說道。
「真巧,她們和妳同姓耶!」我轉頭對瑋婕說道。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坐下來啦!」瑋婕要我坐在她旁邊。
「天氣這麼熱,你們怎麼會騎腳踏車出來?」靖依繼續問道。
「因為有個沒戴安全帽的路癡硬要跟來。」瑋婕立即回話。
「喂……別老是吐我槽嘛!這樣我很難接話!」雖然我有點氣悶,還是半開玩笑地帶過。
「你們是情侶?」燙捲髮的彥文終於接話了。
「不是!」我和瑋婕異口同聲地否認。
我偷偷地注意瑋婕的表情,她冷淡地瞥了我一眼後,說道:「他只是被我哥哥拋棄的朋友啦!」
「妳們是走路來的嗎?」我對雙胞胎問道;因為除了我們的腳踏車外,這附近沒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了。
「恩……因為我們家離這裡很近。」彥文回話。
「你們看!就在那邊。」靖依指著右前方不遠的房舍。
「哇!好大的房子。」我驚訝地說。
那棟四合院的佔地起碼比爺爺家大上十倍,雖然只是平房,但是裡面有一些新建的樓房,看樣子,是一戶比我們家族還要大戶的人家。
「那是因為我們家族有很多雙胞胎,所以房子才需要大一點。」靖依微笑地說道。
「真的嗎?難不成你們是雙胞胎世家。」我不可置信地說。
這時,瑋婕轉過頭來看我,又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盯著我,然後小聲地說:「生下雙胞胎的機率本來就有遺傳上的基因。」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正常來說,也太多了吧!」我不服氣地反駁。
「的確太多了,我們家族的雙胞胎真的太多了,太不合理了。」彥文若有所思地說。
「難道妳們是因為不想看到那麼多的雙胞胎,才出來外面透氣嗎?」瑋婕關切地問道。
「不是……我和彥文是受不了那群假面具的人,才跑出來的。」靖依接話。
「咦?那不就跟我昨晚做的事一樣嗎?」我說道。
然後,我把我昨晚烤肉時,和佐謙及其他親戚發生的事說出來。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男子氣概的嘛!」瑋婕突然誇獎我,使我受寵若驚,但總算能給她一點好印象。
「是啊!對我好一點,別一天到晚吐我槽。」我趁機說出心裡話。
「再說吧!」瑋婕俏皮地回答。
「你那些親戚倒還可愛點,我們家的情形可沒那麼好。」彥文對我說道。
「就是說ㄇㄟ!我們之所以討厭那群人,是因為他們太自私自利了,只顧著自家的名譽,居然可以不管小阿姨的死活,她好可憐喔!」靖依附和。
「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道。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在我們出生以前的事了。」彥文說道。
「雖然不了解全部的經過,但我們不是略有耳聞嗎?小阿姨不是因為未婚懷孕的關係,被趕出家門嗎?但是那不是她的錯,更何況十八年前,她有回來找過我們,而且聽媽媽說,小阿姨和她的感情很好,也很疼其他阿姨的小孩,結果,那群大人是怎麼對她的!」靖依急切地說道,感覺有點歇斯底里。
「妳先冷靜下來!慢慢講,不然我不陪妳了!」彥文打斷靖依的話。
「不好意思……請問,妳們到底幾歲?」瑋婕問道。
「22歲。」雙胞胎異口同聲。
「真巧!我也是。妳剛才說十八年前,那時妳們才四歲,怎麼會有印象?」我覺得這對雙胞胎很奇怪。
「由此可見,那件事帶給我們的傷害有多深了。」彥文苦笑。
「我跟你們說喔!我們家族雙胞胎的出生率可高得嚇人!居然被人強暴……」靖依像是有雙重人格,突然異樣地高聲說道。
此時,彥文高聲尖叫,又打斷靖依的話。
「不准再說了!我們回家吃藥吧!」彥文喘了口氣後說道。
被彥文拉著走的靖依轉頭,向我們微笑,然後舉起手說道:「再見……」
那種奇怪的笑容令我不寒而慄,好像不是正常人會有的表情。
雖然這對雙胞胎再也沒有出現過,但是在整個事件結束後,又讓我想起她們之間的對話,算是補足了其中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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