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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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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一口氣吐出全部的事情,不論是我和常舍先生相遇的事,還是瑋婕和我交換的情報。
他邊聽邊吃驚,後來卻是一副認命的樣子。
「你說的沒錯,是我把常舍先生弄到那裡去,我完整地說一遍好了,只是請你暫時不要告訴小欣和她弟弟。」他說道。
以下是我整理的內容,包括我在事件結束後,佑欣姊告訴我的事也一併摘錄,讓大家能夠詳細了解,有些是我拼湊後的想像:
子契在27歲那年讀完研究所,便利用管道沒服兵役,直接到醫院實習,在不可抗力下,遇見佑欣,她高中畢業後,便在這裡找到一份工作,兩人經常偶遇,終於在兩年後,兩人進而交往。
但是佑欣一直有種隱憂,小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子契家的背景使她卻步了。
其實早在初步認識時,她就曾經萌生退意,打消和子契做朋友的念頭,可是子契打死不退,才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當佑欣真正了解子契家時,便決定和他分手,子契當然不肯,硬是要問到原因,而不太會說謊的佑欣才說出原委。
佑欣在單親家庭中長大,和雙胞胎弟弟都是媽媽扶養的,但一個人要養育兩個小孩,實在辛苦,加上以前重男輕女,就算有吃的,媽媽也總是忽略她,似乎只有弟弟才是媽媽的小孩,所以佑欣把希望寄託在從未出現的爸爸,期待有天他會疼她、照顧她。
但是時光飛逝,佑欣和弟弟已經十歲,她知道再怎麼盼望,也早該死了心,苦日子只會越來越苦,她開始怨恨爸媽和弟弟。
有一天,媽媽帶她和弟弟來到一戶人家,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進去後,媽媽要他們叫裡面的一對老人“外公和外婆”,還有其他許多人,應該是親戚。
那天晚上,吃得比過往還要飽,她和弟弟都捨不得走,正巧媽媽有同樣的打算。
「這兩個孩子可以拜託你們扶養嗎?我撐不下去了。」媽媽向那對老人下跪。
「可是這是孽種啊!當時要妳打掉,為什麼不打?」外公皺眉說道。
「他們是無辜的生命啊!這是我這一生最後的請求,看在我是你們的女兒份上,請收留他們吧!我不會再回來了,所以請幫我養大他們。」媽媽再三磕頭。
「妳知道我們的家族會因為他們,而惹出多少問題和麻煩嗎?更何況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這也是妳當初的堅持。」外公堅決地說。
「好……那你就眼睜睜地看我們去死好了!」媽媽憤恨地說。
「千萬別尋死啊!這些錢夠多了吧?答應我,妳要好好地活下去。」外婆擔心地說。
(佑欣說:「雖然不知道外婆是擔心媽媽,還是擔心我們死了,會讓家族蒙羞;但是塞了一把錢是事實。」)
佑欣的媽媽感覺受了汙辱,便抓著錢,帶他們離開那裡;然後邊打零工,邊打探消息,後來才知道是要找不見人影的爸爸。
佑欣又對爸爸寄予厚望,完全沒想過為何他會失蹤。
其實佑欣的媽媽曾經是一位女老師,年輕時被一位高中生強暴了,那就是她的爸爸,之後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都被那位高中生的父母壓下來,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身為獨子的少年把過錯都推給她,使佑欣的媽媽蒙羞,不但工作飯碗不保,連家中的人也不願相信她。
之後,那位少年一家也搬離了住處。
但是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11年,佑欣的媽媽終於打聽到消息,聽說那位少年又搬回老家了。
於是久未見面的一家人相遇了,那名少年已變成青年,但仍沒有任何擔當,一聽來意,便嚇得轉身就跑。
佑欣的媽媽或許哀莫大於心死,便將佐謙送給別人養育,然後又帶著佑欣,流浪三年多。
(佑欣說:「自從把弟弟送走後,媽媽的精神狀況變得很怪,似乎也不太在乎我了,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走丟。那段時間就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大部分的事都忘了,或許是我下意識丟棄吧!」)
終於在某一天,佑欣的媽媽一去不返,永遠消失了。
才十幾歲的她便因為吃了太多苦,得了地中海貧血。
佑欣的媽媽在失蹤前,留下一張紙條在她身上,上面有一個地址,她以為那是媽媽的去處,於是在路上搭了便車(幸好沒遇到壞人),往那裡去。
原來是那座很大的四合院,也就是外公和外婆的住處,她在門口徘迴很久,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她總覺得媽媽不在這裡。
就在此時,一位阿姨從旁邊走過來,讓佑欣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因為這位阿姨和她媽媽長得好像,原來是她媽媽的雙胞胎姊姊。
這個阿姨知道她的處境後,便把她安置到一間房子裡,而且供吃供住,該有的一樣也沒少,還讓她得以去上學,雖然偶爾才來看她一次,但對她的照顧和關心是鐵一般的事實。
佑欣很感謝她的阿姨,但是關於阿姨的事,她卻一無所知,當時也沒時間想太多,為了要努力完成學業。
後來,在佑欣18歲那年,她的阿姨便沒再出現了,所以她打算一個人好好過活。
就在她和子契熱戀一段時間後,才考慮到背景問題,於是便請人調查。
才知道她媽媽從拋棄她之後,便像從人間蒸發一樣,而弟弟“佐謙”卻在一個大家族裡備受重視,雖然才剛退伍不久,但已即將成為企業的接班人之一。
這使得佑欣備感不公平,因為小時候到現在,只有他如此幸運,於是開始遷怒給她那拋家棄子的爸爸。
決定要報復的佑欣,打算先和子契分手,一來是不至於妨礙到他的前途,二來是怕他得知消息後,會討厭她。
但子契怎麼可能會放任她走?他要佑欣說出原因,佑欣便快刀斬亂麻地全部吐實。
子契得知後,沒有因此遠離佑欣,反而勸佑欣為了倆人的將來,放下仇恨,也主動提出要和她去找她的父親,就是我認識已久的“常舍先生”。
當天,他們來到彰化市、常舍先生的住處,卻看見常舍先生倒在大門邊,額頭流著血,像是經過強烈撞擊。
子契立刻把他帶回即將要開門營業的診所裡,檢查後,發現這傷口的形成是在不久前。
接著便發生常舍先生說過的事……
後來,子契應佑欣姊的要求下,將常舍先生送回原本的老家,並將他在彰化市的房子鎖起來。
這就是全部的經過。
「你有佐謙的電話嗎?」子契接著問。
「有是有……只是我最近連絡不上他。」我說道。
「小欣恐怕還沒打消要報復的念頭,我想她可能是在等他爸爸恢復記憶。」子契嘆了口氣。
「我還是無法相信常舍先生會是那種人……」我緩緩說道。
此時,我已經知道小時候保護我的人,就是常舍先生。
子契說佑欣姊那邊,他會注意,等溝通過,會和我連絡。
目前,也只能等待子契的消息。
即便我再擔心常舍先生,此刻的我早已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得趕上之前請假的上課進度,和期末的作業及報告。
另一方面,也擔心一直連絡不上的佐謙,和好友瑋皓,可能是期末的關係,瑋皓有來上課,但就如子律他們所說的,他故意和我們保持距離,我主動過去和他說話,他是有應有答,但不像往常一樣說說笑笑,我問他怎麼了,他冷淡地回應,表示沒事。
老實說,我很生氣,既然他不把我當朋友,我也不打算熱臉貼冷屁股,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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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忙完所有的事後,才接到子契的電話,那時已是期末考週,幸好接下來沒有考試,只有作業要交。
他在我上班時間打來,雖然可以接電話,但不能聊太久。
「這幾天,我向小欣提起那時的事。也問她要不要去看看,她說:『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不好嗎? 』」子契說道。
「對了!我忘了問你,四年前,你把常舍先生丟在那裡,難道不會良心不安?你知道他有多麼害怕嗎?你最好去看看!」我生氣地打斷他的話。
我想起第一次看見常舍先生,他是那樣的害怕和寂寞,即便我常去陪他聊聊,他的心仍是冷冽;我看過他落寞的神情,令人於心不忍。
「我不能去看他,因為小欣那一陣子情緒不穩定,我怕刺激她,之後,也不敢去找他,如果讓小欣知道了,她一定會認為我背叛她,她的身體已經夠差了,我實在不敢想像她會怎樣?」子契由衷地說。
這句話讓我沉默幾秒。
「算了!每個人的立場不同,我反應過大。然後?」我問道接下來的事情。
「我還是無法告訴她全部的事,怕她又會像當時一樣,情緒激動到影響生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慢慢讓她接受,也給你一個交代。」子契誠懇地說。
「嗯……下禮拜我就有假,到時我再去找常舍先生。」我想也只能這樣了。
掛掉電話後,我繼續工作,才正要幫下一位客人服務,手機卻又響了。
我請客人稍等後,立即到一旁接起電話,子契驚慌的聲音馬上傳來。
「夜水,不好了!小欣可能因為我最近太常提起她爸,所以對我有所提防,我們說的話可能被她聽見了。剛剛掛掉電話後,便見她急忙走下樓,開門出去。我覺得奇怪,便跟著她,當我走出大門,就沒看見她的車子,可能去找她爸爸了!我現在要去追她。」
「那我也試試看,能不能請假,如果可以,我就去和你會合。」看樣子,事情大條了。
為了達到目的,我向老闆撒謊,說是關於爺爺的遺產出了問題,必須要趕過去,這招果然馬上奏效。
我跨上車,一發動便上路了;而這一路上,車速都保持在80以上,因為我對我的技術極有信心。
沒想到,我和子契幾乎同時抵達,我們一起奔跑到常舍先生家門口。
他一把就要開門進去,我立即制止慌張的他,比了一個手勢,要他到我旁邊來,我正從客廳的窗戶外,看見裡面的常舍先生。
(事實上,鐵門也鎖著。)
常舍先生坐在沙發上,似乎正在沉思,也沒有發現我們,但子契見狀,卻敲了窗戶上的玻璃,這使我原本的計謀被打亂。
本來是想等佑欣姊來了之後,先安撫她,再讓她和常舍先生好好談談。
常舍先生聽見聲響,抬頭看了我們後,身體先是一僵,才緩緩地露出笑容,那表情充滿苦澀。
他突然指著子契,雙眼瞪大,張口說話,但我聽不見,我比了一個手勢,要他開門。
當我們一轉出來,就看見站在巷口處的佑欣,她正朝著此處走來,子契的眼神立即和她對上。
(事後,佑欣姊說:「或許就是這個眼神,讓我放棄報仇的念頭,我看見他眼裡的失望和難過,這個眼神直到現在,仍讓我心悸不已。」)
「你果然來了……」佑欣姊苦笑地說。
子契沒有回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聽見後方有聲響,便轉頭過去,是常舍先生開門的聲音,他驚訝地看著前方,或許是在看佑欣姊!
「妳是……我的女兒嗎?」常舍先生抖著聲音說道。
佑欣姊的目光從子契臉上移開,轉頭向這裡看,人格變得不復以往,用尖銳刻薄的聲音說:「是啊!你不要的女兒。」
我下意識走到常舍先生旁邊,或許是覺得佑欣姊會傷害他!
「小欣,即使我求妳,妳也非要報仇不可?」子契終於說出口。
「我……真的很難原諒他,即使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但心中總有種情緒無法發洩。更何況,他已經恢復記憶,我怎麼可能會放棄這樣的機會!」佑欣的臉瞥向一旁,故意不去看子契的臉,情緒激動地說道。
「對不起……」常舍先生話一說完,就跪了下來。
他又說:「我願意贖罪,要怎樣都行。」
我聽得出他在哭,相當於心不忍,但我是外人,又能說什麼?
常舍先生仍舊跪地,蒼白的臉正視著佑欣姊,淚水不斷奪眶而出,悔悟及其他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佑欣姊見了這一幕,卻紅了眼眶,生氣地大叫—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也不知道我的過去是如此難堪,甚至讓我無法啟口。」
(這句話讓我想到佐謙曾說過的話……)
「小欣,別這樣。你的身體禁不起這麼強烈的情緒反應。」子契立即將佑欣姊擁在懷裡。
「別管我,到現在你還認不清我的本性嗎?」佑欣姊邊說道,邊掙脫子契的手。
佑欣姊無法逃開子契的懷中,便不再掙扎。
「我根本配不上你,還是……離婚吧!以後互不相干。」佑欣姊接著以疏離的口氣說道。
「妳明明答應過我永不分離,難道妳忘了?原來我們之間的感情,比不過妳心中的仇恨。」子契悲憤地低吼。
佑欣姊抬起頭,凝視子契,強忍住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更何況換作是我,也會和妳一樣。雖然我不齒他的作為,但是畢竟有他,才會有妳。」子契語重心長地說。
此時,常舍先生的情緒較為穩定,至少不再淚眼矇矓。
「常舍先生,你先起來!讓大家進去聊聊。」我想扶起跪地不起的常舍先生。
「抱歉!讓我們獨處一下。」子契摟著哭泣的佑欣姊,然後向我們說道。
於是我拉著依依不捨的常舍先生,進去久違的房子;此時,也顧不得是在守喪期間了。
常舍先生的神色使我回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也像現在這樣,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們坐在同一邊的沙發上,他看我一眼後,頭就低了下去,嘆了口氣。
「夜水,你都知道了?關於我過去的事。」常舍先生無力地吐了一句話。
「嗯……」此時,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像我這種豬狗不如的人,居然還想收你當義子。」常舍先生自嘲地說。
「那些是過去的事了。人總是會犯錯,重要得是你已經改過了,不是嗎?」我盡力地安慰他。
「你不懂!有時候,錯誤不是忘記或改過,就能抹滅。它會伴隨一輩子,就像一場醒不來的惡夢。」他搖搖頭,堅決地說。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只是希望你好過。畢竟過去無法改變,不是嗎?」我說道。
「夜水,我很感謝你!雖然我不值得你這麼對我。」他正視我,對我說道,而眼眶又紅了。
「雖然我知道你的過去,但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從上次通話到現在,你又做了什麼?之前,你說過有個男人襲擊你,就是他導致你失憶的吧!」我轉移話題。
他似乎有些驚訝,將臉瞥向一旁後,才開始回話,像是想迴避這個問題。
「好吧!我就從我們約好要見面的那通電話講起。當時,我心想都要和你碰面了,不如再把現有的線索整理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於是把很久沒再增加的相簿拿出來,才發現……」常舍先生說到這裡,便停頓下來,而且臉色古怪。
「怎麼了?」我疑惑地問。
「沒事,我先把相簿拿出來,你會比較容易懂。」常舍先生說道。
「也好。」說到相簿,應該是佑欣姊特地弄來的!
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子契打來的。
「怎麼了?」我覺得奇怪,便先問了。
「小欣和我談過以後,決定先試著冷靜下來,過去的事情或許還需要很多的時間,才能撫平傷痛;但是說不定將來的某天,她會原諒她爸爸。」子契說道。
「那很好!我會轉達給常舍先生。」我高興地說道。
「不過小欣目前不想見到她爸爸,也不打算和他相認,所以我們先回家了。」子契說道。
常舍先生找到相簿,遞給我之後,便悄悄走向大門,或許是想看佑欣姊!
他四處張望後,面露失望,嘆了口氣,又踱步回來。
我打開相簿後,便知道這個人不是年輕時的常舍先生,而是“佐謙”。
「子契,你現在沒有和佑欣姊在一起吧!」他們應該是各開各的車。
「她就坐在我隔壁。」子契說道。
「那她的車呢?」我問道。
「我明天會和子律一起過來,到時在叫他開車。畢竟小欣現在不適合開車。」子契解釋。
「可以請她聽一下電話嗎?」在旁邊就好辦了,我本來還想要佑欣姊的電話,因為有些事想問。
「嗯……我在開車,也不好講電話。」子契說道。
過了兩、三秒,佑欣姊的聲音傳來,原本甜美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夜水,不好意思……連累你了。」佑欣姊終於回復平常的形象。
「不會啦!倒是我有些事想問妳,如果不想說,可以拒絕。」我怕刺激到她,但又很想知道事實的經過。
「什麼事?」佑欣姊問。
「妳為什麼把佐謙的相片拿給常舍先生?」我直接表明。
「那是我委託別人拿的,聽說佐謙長得很像年輕時的他,我希望他能恢復記憶,只可惜我長得不像媽媽,不然就能讓他更愧疚。」佑欣姊如此說道。
「那妳為何不和佐謙相認?」我又問道。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佑欣姊遲疑幾秒才說道。
「沒關係!那妳明天會一起過來嗎?」不曉得子契會不會帶佑欣姊過來。
「嗯……我希望能盡快將事情回歸到無。」佑欣姊嘆了口氣。
「可以請子契聽一下電話嗎?」我說道。
「嗯……」佑欣姊便幫我轉接了。
「什麼事?」子契的聲音傳來。
「明天我不方便在場,所以一切拜託了。」我語重心長地說。
「當然!沒事的話,我就掛斷了。」子契似乎有些生氣,不知道為什麼?
我收線後,便看見坐在一旁發呆的常舍先生,我告訴他明天的事,要他多注意自己。
「我會的,可是不管怎樣,都是上天給的報應,應該要歡喜受的。」常舍先生看著窗外,然後喃喃自語。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我喚回他的注意力。
「對了!其實,這些相簿裡的人是我兒子。」常舍先生興奮地說。
「你怎麼會知道?」我驚訝地問。
「是因為夢,我夢到過往。自從知道我做過的骯髒事以後,我就一直試著回想,然後夢境和記憶慢慢地重疊,接著持續膨脹,一下子就塞滿我的腦袋,像是人生以快轉的方式,在我腦海中重播,我便恢復所有的記憶。」常舍先生終於恢復一些元氣了,起碼能用平常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認識你兒子喔!他就是我曾說過的“梁佐謙”。」我說道。
「是嗎?」常舍先生變了臉色。
「又怎麼了?」我立即問道。
「只是又想起我過去做過的事,現在的我無法理解過去的我在想什麼。恢復記憶後,我得知被我強暴的女子,為我生下一對兒女,我便想知道他們現在的下落,於是我先回到我之前在彰化市的房子,想找找看有沒有任何線索。」常舍先生繼續說道。
「說到這個,佑欣姊說他們找到你時,你正倒在大門邊,頭部受到撞擊。你還沒告訴我是誰做的?」我又問了一次。
「不知道,我沒看到臉,可能是想搶錢的小偷或強盜吧!」常舍先生說道。
「那你有找到什麼嗎?」我問道。
「什麼也沒有,但是我有委託徵信社調查佐謙,因為我只有他的照片,現在的我可以主動接近人群了。」他微笑地說。
「那你和他見過面了?」我問道。
「我只想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所以沒打聽其他的細節。」常舍先生說道。
「我想他應該比佑欣姊更能接受你,試著相認看看吧!」我鼓勵他。
「是嗎?」常舍先生苦笑地說。
我看常舍先生又陷入自己的想像中,便趕快轉移話題。
「那你上個月為何要掛掉我的電話?」我是指爺爺出殯時的那通電話。
「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這麼醜陋的我。」常舍先生說道。
「別再想太多!一切都過去了。」我說道。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常舍先生今天說的話,不全是真的,他對我有所保留;原因可能有二個,其一是他想保護某個人,其二是因為他的過往太難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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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本來要專心上班的,卻因為牽掛著常舍先生和佑欣姊的會面,所以精神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洗臉刷牙時,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左眼有很明顯的血絲。
當我換上工作服時,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夜水,外面有一位小姐要找你。」是姊姊“綺綠”的聲音。
「真的假的!這種時間。」我看了看時間,才剛過七點半。
「快出來啦!她說她叫“徐霽月”,別讓人家等太久。」姊姊急促地拍了門板。
「好啦!」我開了門,真是個急性子的女人。
奇怪!自從去子律家過夜後,就沒有再見過霽月了。
我走到客廳,便看見穿得一身素白的霽月,她一臉凝重。
「好久不見!妳怎麼會來我家?」我先打了招呼。
「你今天是不是要上班?如果我拜託你,你願意為了我,而請假嗎?」霽月說得很曖昧。
「什麼原因?」我覺得奇怪。
如果我再請假下去,乾脆辭職算了,一個月工作沒幾天,就算是我那個好脾氣的老闆,也一定會發怒吧!
「我要帶你去找佐謙,他昨天接了一通電話後,就變得好奇怪,我怕他會做出不好的事情來。如果有你在,說不定他就會回復平時的他。」霽月說得很玄,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感覺好像有事要發生了!
「妳最近都和他在一起嗎?」我一邊問道,一邊考慮。
「是,也不是。倒是你會跟我去嗎?」霽月又打了一個啞謎。
「唉……我請假看看吧!」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跟老闆在電話裡直說道歉,他無奈地說只能調假,因為今天是禮拜六,還說我再這樣下去,他也很難跟其他同事交代,我保證沒有下次,他才勉強放人。
「好了!現在呢?」我向霽月問道。
「我叫的計程車在樓下。」她說道。
我跟著她下樓,然後搭了第一次的小黃。
「佐謙最近都在做啥?」我問起佐謙的近況。
「他在鑽研爺爺給他的書籍。」她說道。
果然是如此,之前他就不只一次,表示他想學法術,而爺爺終於把他的衣缽傳給佐謙。
聽到這個消息,讓我不免放心不少,雖然霽月的表情依然沉重。
「對了!妳怎麼知道我家在哪?」我突然才想到這個問題。
「我向子律問的。」她說道。
「喔……」子律應該已經釋懷了吧!
沉默一陣子以後,我發現外面的景物好熟悉。
「咦?這條路不是往秀水嗎?」我疑惑地問。
霽月沒有回話,似乎想得出神。
過了一會,我們已經快到爺爺家了。
「佐謙不是沒住在爺爺家了?」於是我又問道。
「不是要去那裡。」她終於回話。
「司機,麻煩前面右轉,謝謝!」霽月又向司機說道。
沒想到下車的位置,竟然和我昨天停機車的位置一樣,就在常舍先生家、巷子口的大街旁。
霽月付錢以後,便要我走快點,於是我們小跑步,進入巷子。
我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難不成佐謙也來找常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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