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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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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經過我上次滾落的地方,我看了一下手錶,快8點半了。
我心想子契他們不會那麼早到!
「妳確定佐謙在這裡?」我向霽月問道。
「等等,你就知道了。」霽月冷冷地回答,她給的我形象是越來越神秘。
難道是佑欣姊叫佐謙來的?
到常舍先生家門口時,四周的聲音好像消失了,我居然聽得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妳……真的願意原諒我?」常舍先生的聲音顫抖著。
看樣子,子契他們已來了一段時間,對了!上次去他家的隔天也是,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只想和你斷絕一切,以後你不得來騷擾我們……或許有天,我會淡忘這一切。」佑欣姊語帶猶豫。
子契該不會真的帶子律來吧!他對這一切不了解,還是不要知道得好。
話又說回來,我和霽月在這裡偷聽也不好,正當我考慮著要不要進去時,身後傳來機車的引擎聲。
聽起來就和我那台機車一樣,還以為有人偷了我的車,在我轉頭的同時,霽月驚呼-
「佐謙!」
果然是他,騎的車和我一樣,而裡面的那群人也發現了,常舍先生最先跑出來,接著是子契和佑欣姊。
佐謙一路騎到常舍先生家門口,差點撞到常舍先生,常舍先生嚇得往後退,兩眼發直,身體不停抖動,就像痙攣一般。
霽月急忙地跑過去,我也趕緊扶住常舍先生。
「沒事吧!」我問道。
常舍先生搖搖頭,臉色卻很蒼白。
此時,霽月走向佑欣姊,以凌厲的眼神直視她,突然,“啪”的一聲!
霽月竟然打了佑欣姊一巴掌。
接著,子契站到一臉錯愕的佑欣姊前面,以保護者的姿勢,發怒地說:「妳做什麼?」
佐謙也立即擋在霽月前面,同時,面無表情地斥責她。
「妳來幹嘛?這又不關妳的事。」
「啊!是妳?」站在我旁邊的常舍先生指著霽月,吃驚地說。
我有點搞不清楚現在是在演哪齣戲,好像裡面的人都互相認識,除了我。
霽月沒理會常舍先生,質問的眼神盯著子契,或許該說是“躲在子契身後的佑欣姊”。
「我來,是為了這個利用自己弟弟的女人,竟然不顧情面地傷害自己的父親。」霽月憤恨不平地說。
「霽月,我自己的事會自己處理。」佐謙冷淡地說。
此時,才發現佐謙故意忽略我,從他來、到現在,一眼也沒看過我。
「小姐,妳懂什麼?妳憑什麼指責她?妳不過是個外人罷了。」子契發火地說。
我一邊看著他們的互動,一邊注意常舍先生,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像是在害怕什麼。
「常舍先生,你怎麼會認識她?」我指著霽月,向他問。
「很久以前,她來找過我兩次。你認識她?她是誰?」常舍先生急切地問道,我感覺他害怕的不是霽月,而是另有原因。
「她是佐謙的朋友,叫做“徐霽月”。」我說道。
我突然想起,去年暑假時,霽月曾經要求我,載她來這裡。
「不過她的指責也說中我的心事。」佐謙立刻反擊,我的注意力又被拉回。
我看到默不吭聲的佑欣姊抖動一下,就知道這句話對她的衝擊有多大。
「哼!我覺得就心機這方面來講,她可比你這個弟弟單純多了。」子契不知為何如此說。
兩個人的眼神像是要槓上,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幹架了。
我只是個外人,不方便向前調解,所以我繼續追問常舍先生。
「霽月來找你,是為了佐謙?」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
「第一次不是,第二次是,那時我已有記憶。」常舍先生回的話很玄。
「子契,別這樣!畢竟是我理虧。」佑欣姊的聲音從子契身後傳來,雖然被布隔著,但依然清晰。
「妳放心吧!我本來就只打算打那一巴掌,之後什麼事都不管,只是妳不打算向佐謙道歉嗎?」霽月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霽月原本生氣的臉,現在卻笑著,那笑容很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一邊覺得奇怪,一邊聽常舍先生說的話。
「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正想出門去吃飯,她就倚靠在那面牆上(常舍先生指了指靠近巷口的一面牆)。
她突然說:『關於你的過去,難道真要“一走”了之,逃避雖然不為一個好辦法,但是有一天,你還是得回到原點,當你有能力解決時。』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對我說話,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和別人靠得太近,所以急忙走出去;當我從她面前經過時,她很快地說了一句話。
『如果想恢復記憶,我可以幫你。』
她的眼神在這一瞬間,使我不寒而慄,我立即拔腿就跑;當天回家時,她就不見了。」
此時,佑欣姊離開子契的懷中,雖然一臉哀傷,還是抬頭看了佐謙,而佐謙依然面無表情。
「我的確得對你道歉,但你若是像我一樣,有過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就會知道我的心情。」佑欣姊的聲音像昨天那樣,似乎又要哭了。
「是嗎?我倒覺得妳的那段日子,我也有過,而且更勝於妳。」佐謙衝動地說。
常舍先生被眼前的他們影響,不斷地喃喃自語。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一邊安慰常舍先生,一邊繼續注意著現場的情況。
「怎麼可能?你根本沒體驗過,好不容易得來的食物,卻怕被別人搶走,還必須偷偷地藏起來,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才敢拿出來吃,更別說是把不多的食物分成兩半,只因下一餐還沒有著落,明明早已餓到想全部吃掉……你知道我是怎麼吃的嗎?邊吃邊吐啊!」佑欣姊一邊苦笑,一邊強忍淚水。
「小欣……別說了!」子契摟住佑欣姊,然後狠狠地瞪了佐謙一眼。
「那又如何?起碼妳和媽媽在一起,比我這個被冠上野種的人要好得多,妳知道我被丟棄在梁爸家時的心情嗎?」佐謙低吼。
常舍先生突然大叫-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的臉上布滿懺悔的淚水,浮腫的眼眶裡夾帶更多。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贖罪,請你們別再吵了。是我鑄成的大錯……如果當時,我沒有找酒喝……」
常舍先生的身體隨著語氣,越來越往下滑,直到跪下。
大家都只是看著,完全不管幾乎癱在地上的常舍先生,我也無法拉他起來,因為他需要的不是我。
我見那不斷滴落在水泥路面、暈開的水漬,雙手握緊後又放開,幾次之後,佐謙和佑欣姊依然沒有行動,只有此時,我才真的覺得他們是雙胞胎,表情毅然決然,一貫的冷漠。
「讓他在那哭吧!我打算進去取暖,裡頭再冷,也好過待在外頭的冰!」霽月打破現場的靜默。
她轉頭向冷臉的佐謙微笑,然後開了常舍先生家的門,轉身進入客廳,佐謙也跟了進去。
佑欣姊拉了拉子契,然後兩人先後踏入走廊,我直盯著子契,他了解我的意思後,說道:「等他冷靜下來,再帶他進來!」
大家都進入客廳後,我蹲了下來,跟常舍先生說:「起來吧!和他們好好地談。」
「我還有那種資格嗎?他們早已表明了。」常舍先生以沙啞的聲音苦笑。
「這種事是需要時間的,難道你不再試試?」我反問。
「但願他(她)能原諒我……」常舍先生呢喃細語。
不知道他指得是誰,是佐謙?還是佑欣姊?又或者另有他人……
我從背後抱住常舍先生時,他的反應很奇怪,急忙扭開身子,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跳了起來,以害怕的神情說:「我可以的。」
他不自在的表情和極力避開的身子,讓我感到莫名其妙,也有些惱怒,所以先走一步,不過看樣子,他似乎也想跟在最後面。
直到今日,我還是無法理解,常舍先生為何會有此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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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到客廳的門外,就聽見子契的聲音。
「我一直覺得奇怪,你怎麼會知道今天的事?」
我開門而入,看見子契以質問的眼神盯著佐謙。
「難道我姊沒有告訴姊夫你嗎?」佐謙的這聲“姊夫”充滿諷刺。
佑欣姊的表情因此變色,急忙向子契解釋。
「其實在子律帶他回來的那天後,我有跟他聯絡。可是昨天你才發現我做的那些事,所以我還沒想到要怎麼開口說,真的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我和常舍先生坐在最靠近裡面的沙發上(其實是三座沙發只剩這裡沒人坐),坐在我們對面的是子契和佑欣姊 ,而佐謙和霽月的位置和我們形成L型。
大家圍成一個ㄇ字型;最靠近門的是子契,佑欣姊夾在他和霽月的中間,緊接著佐謙,然後是我,最後是常舍先生。
「既然如此,趁著大家都在,妳就告訴我事情的始末。」子契說道。
「子律帶朋友的那天,我不是在客廳打點嗎?看到佐謙時,我嚇到了。但是我想他應該認不出我,所以我要自己鎮定點,沒想到子律在我上樓時,叫了我的名字,我覺得他應該注意到了。雖然我早在兩年前就有他的消息,但我不打算相認。」
佑欣姊說到一半,被佐謙打岔了。
「是怕我向姊夫告狀吧!還是怕妳做的事曝光?打了電話給我,以情報作為交換利益,我們果然是同一種人!」佐謙一邊自嘲,一邊諷刺地說。
佑欣姊看了佐謙一眼,便低頭不語,應該是難過吧!
「她和你不同,你以為你做的事,當真沒人知道?」子契以幫腔的口氣說道。
佐謙的眼神先是飄向窗外,才又將焦點放在子契身上,兩人的眼神較勁了幾秒……
突然,佐謙嗤笑,說道:「你想套話?」
子契但笑不語,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一旁的佑欣姊接話了。
「佐謙,我的確想利用你,但我不會害你的,我再怎麼忌妒你,也不曾有過這種想法。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們受的苦,是什麼滋味罷了。」佑欣姊手指著常舍先生,語帶責備。
「那為何不趕快報仇?妳昨天在電話裡,不是說要結束一切?」佐謙激動地說。
「我覺得累了!我不想拿他的錯來折磨自己,一直以來,我都逼自己去恨他。可是我怕有一天,我的愛會因此用盡,傷害到我所珍惜的人們。」佑欣姊閉上眼,說出心中的想法。
我注意到常舍先生的表情,變得相當古怪,或許是在沉思的關係!
「說到底,不過是自己懦弱!」佐謙怒目咬牙。
不好的預感一直盤旋在心頭,可能是佐謙突然性情大變的關係,不像平時壓抑內心的他,連坐在他身旁的霽月也直皺眉頭。
「不管怎樣,我已經放棄報仇。就讓他自生自滅吧!那也是一種結束,結束我們之間的關聯。」佑欣姊了然於心地說道。
「這就是妳所謂的結束,未免太可笑了。」佐謙還笑了兩聲,語氣相當嘲諷。
佐謙失控的情緒,讓佑欣姊皺了一下眉,露出不解和詢問的目光,子契卻彷彿已料到這樣的結果,摟了佑欣姊一下,然後以凌厲的眼神看向佐謙。
「本來我是不想說,但你還是執迷不悟!在場的人,只有我知道你想借刀殺人的把戲。」子契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疑惑地盯著佐謙,他顯得神態自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雖然感覺得到他的目光與子契對視。
「小欣後來將常舍先生的事交給我處理,我在整理他彰化市的房子時,發現幾件奇怪的東西,當時我並沒有調查,也沒有將東西帶走,只是銘記在心,經過這一連串的事情,我已能推敲一二。」子契自信地說。
我聽見常舍先生倒抽一口氣。
「那又如何?不論你要說什麼,都不關我的事。」佐謙雖然一副不可動搖的樣子,但他緊握著雙手,似乎正在等待答案出爐,顯得相當在意。
「你以為我要對你說什麼嗎?你錯了!」子契笑道。
他將視線轉向常舍先生,抿了一下嘴唇後,才說:「常舍先生,我想你一定也有感覺吧!又或者你已經知道事情的原貌了?」
常舍先生的表情已透露答案,一副被人摸清的樣子。
佐謙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雙手插進褲子的口袋裡,慢慢地吐出一句氣音。
「反正……」
待我聽清楚他說的話時,他早已躍起,轉眼間,便離我只剩一步,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彷彿被附身地大喊-
「我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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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閃過利器才有的金屬光芒,我才驚覺到佐謙想傷人的意圖,他到底想傷害誰?
我直覺地轉頭,看向常舍先生,他閉上雙眼,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我轉回去看佐謙的表情,似乎忍受著極大的忿恨,半瞇上的眼睛裡閃著淚光,我想起第一次看見常舍先生的樣子,也同樣地令人感到心酸。
我立刻下了決定,身體也在同一時間有了反應,我向左傾,擋在常舍先生前面。
我看見佐謙拿的是美工刀後,立即感覺到有東西貫穿左肩膀;事實上,只是被淺淺地插入。
佐謙知道我要幫常舍先生擋那一刀,便減輕力道,但已經來不及了。
此刻,佐謙終於肯正視我了。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我,看樣子,他很難過。
原來,痛的感覺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快,先是左肩部的黏熱,隨後才是難耐的痛楚,我甚至感覺到銳利的金屬正摩擦我的肌肉,而肌肉也努力地推擠外來物,彷彿被嵌入的東西是活的,互相排斥的結果,使我痛到無話可說。
美工刀畢竟不是拿來傷人的武器,尖銳的前端進入我的左肩後,鈍的部分被施加壓力,所以傷口大部分是撕裂傷。
我的左手直接癱在常舍先生胸前,有濕熱的液體浸濕了那部分的上衣,右手不由自主去摸它,眼角的餘光還看見佐謙握著美工刀,可能一時還無法反應過來,他的手像是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想起第一次見面,我們也曾經如此做過,那是在說說笑笑間,身體的自然接觸。
摸了傷口附近的血後,我攤開右手掌,只見觸目驚心的鮮紅色,還從指縫間,看見佐謙懊悔不已的表情,在他的後面還有皺著眉的子契,和驚慌的佑欣姊。
此時,我已痛到麻痺,意識有些不清,甚至開始恍神。
對了!我今天還沒進食嘛!也難怪了。
眼前開始模糊,時間彷彿慢了下來,所有的一切全成了慢動作。
佐謙放開我身上的手後,並沒有拔掉美工刀,原本為我擔心的表情,又立即變得猙獰不已,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不知道從哪弄來另一支美工刀,準備再次行兇。
他用左手撥開我,右手早已蓄勢待發。
而我只能閉上雙眼,接受昏迷的到來,和無法保護常舍先生的事實。
此時,我看見霽月從佐謙的後面,用手刀打了他的右手腕,使刀子掉落在地。
接下來,她利用身旁的矮桌躍起,來到佐謙的身旁,與他面對面,這就是我最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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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從黑暗中感到光亮時,才逐漸恢復意識,先是覺得喉嚨乾澀,想喝水,才略昂起頭,就看見一旁正在看書的姊姊。
我想起昏倒前的事,這裡肯定是醫院。
我看了看身上的綠色衣服,左手還暴露在外,只因為肩膀剛動完手術,上面貼著一塊不大的正方型紗布。
似乎是被我盯著的關係,姊姊才發現我已經醒來,專注在書本上的視線轉而看我。
「你終於醒了。怎麼不出聲叫我?」姊姊小聲地抱怨。
這女人真是的!當然是因為我嘴巴乾到張不了口,只能嘗試嚥了一下口水,用動作讓她知道。
幸好她看得懂我的意思,她說:「等等!我去倒水。」
然後,姊姊走了出去。
我想坐起來,看看這間病房在哪,但我立即發現我辦不到,連把背部稍微拱起來都有問題,可能打了麻醉藥的關係,四肢無力到不行。
由於沒事做,全身也欲振乏力,便回想昏倒前的事,佐謙像是轉變性格的極端行為,使我不得不在此待到傷好,一想到我的工作,就一個頭兩個大。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我和他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辦?
突然,有陰影籠罩住我的病床,原來是姊姊,她手中有一杯水,身旁還有另一個人,居然是“子律”。
姊姊先轉了轉病床旁邊的轉軸,使床的上半部立起來,讓我得以坐好。
在我稍微潤一潤嘴唇後,才開始小口地喝了點水,不再感到口渴後,才向他們問道:「其他人呢?為什麼你們會在這?」
子律說:「什麼其他人?我哥打電話給我時,只有叫我通知你的家人來診所,而你受傷的情形也沒說清楚;幸好我有綺綠的電話。」
原來我在子律家的診所!難怪那麼眼熟。
子律看了姊姊一眼,兩人默契很好的樣子,姊姊接著道:「今天剛好不用開會,我假裝去拜訪客戶,子律就依約來載我。我們到這裡時,他哥已經幫你動完手術,之後便說要離開一下,要我們照顧你。」
「你的傷其實不要緊,只是傷得有點深,等一下要打一支破傷風。」子律說道。
「所以你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道。
我相當惱怒,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很多,他們卻放我一個人在這,故意將我排除在外。
姊姊和子律面面相覷,似乎不知怎麼接話,突然間,子律正視我,他說:「我哥說我們可以問你,只是看你要不要說。」
我遲疑幾秒後,下了一個決定。
「可以幫我打給他嗎?我有事要問!」我說道。
我是為何受傷?而誰又該在這裡?卻沒有什麼樣該有的結果……
終於電話接通,子律幫我裝上藍芽耳機,我決定發火了。
「你們現在在哪?」我語氣不太好地說。
「夜水喔!大家都在常舍先生家,怎麼了?」子契疑惑地問。
「我好得很!雖然還沒有你們好,什麼事都推給我。」我衝動地破口大罵。
再遲鈍的人聽到這番話,也都明白了。
子契以嚴厲的口氣說道:「我們這裡也正忙著,並沒有人推給你什麼事。更何況是你咎由自取,沒人逼你去擋那一刀!」
話雖如此,我還是心有不甘,以無言的方式抗議。
過了將近一分鐘,子契沉不住氣地說:「你沒事的話,我要掛了。」
「等等,你是怎麼把我送來這裡?」我想問清楚,只好不情願地開了口。
「那時,制伏佐謙的小姐說她可以讓他冷靜下來,要我趕快幫你處理傷口;幫你止血後,由我負責開車,小欣則在後座觀察你的情形。
我決定先載你到診所,畢竟你的傷勢不算嚴重,如果去醫學中心掛急診,一定會有很多後續問題,一看就知道你是被人刺傷。
而且關於佐謙的去留,還是得由你決定!畢竟他刺傷的人是你。
處理完你的傷口,我就交代子律照顧你,立即趕回來這裡。
於情於理,沒什麼不對吧!」子契以客觀的角度分析。
「我知道了!剛剛……很抱歉!」經過子契的解釋,我也覺得剛才太衝了。
「我能體諒你的心情,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對不起!這裡有很多事要忙,一方面要監視佐謙,一方面又要從小欣她爸爸的口中,得知事實的來龍去脈。這實在很難,他相當不願意開口,雖然我大概知道事情的經過。」子契的語氣像個大人,讓我感到自己的孩子氣。
「沒想到不只是佑欣姊,連佐謙都想傷害常舍先生。」我有些難過地說。
我在當時就有所感覺,還是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甚至造成難以抹滅的傷害,不論是我的生理上,還是他們的心理上。
「在我們回來後,那位叫“霽月”的小姐說:『佐謙已經全盤托出。』,承認他就是讓小欣她爸爸失憶的兇手。」子契接著道。
「那常舍先生一定是釋然他的所作所為?」我問道;雖然不用問也知道。
「是這樣沒錯,只是佐謙相當不領情,“哼”了一聲說:『不用作戲給我看。』」
「雖然我很想讓佐謙對我的傷負責,但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我釋懷地說。
如果我的決定可以讓那一家人和好,即使失去工作和信用,我也覺得很值得。
「你真的要原諒他,剛剛不是還在生我們的氣?」子契也很會挖苦人嘛!
「別說了!難道你真的要我這個病人,不痛不癢地接受這一切?我又不是聖人。」我半開玩笑地說。
「對了!你的麻醉藥也快退了,等一下可能會很不舒服,還有你的傷口縫了四針,兩個禮拜後,才能拆線,你必須在診所待三天!」子契以專業的口氣說道。
「那我要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你不會讓我白挨一刀吧!」我要求。
「那等我和小欣回去!」子契說道。
我示意子律幫我收線。
「我先幫你打破傷風,可以嗎?」子律說道。
「嗯!」我說道。
「那我去準備一下,等我幾分鐘。」語畢,子律便走出病房。
「姊,我暫時不能去上班。妳覺得我要怎麼向老闆交代才好?」我迷惘地詢問姊姊,希望她能幫我想個辦法。
「你到底發生什麼事?」姊姊卻反問我。
「怎麼到現在才問這個……唔……」
在我吞吞吐吐之際,突然感到一陣痠麻,刺痛我的上半身,全身極度不舒服,我感到不安,好像面臨死亡。
「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姊姊發現我的不對勁。
「我全身好像有火蟻在咬。沒事!應該只是麻醉藥在退。」我雖然極為難過,還是解釋給姊姊聽,讓她放心。
等子律回來後,打的那一針也是令我難以消受。
那天晚上,我在診所過夜,幸好有子律照顧我、陪我聊天,讓我不至於太無聊。
隔天,還等不到子契告訴我,昨天發生的林林總總,就先發生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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