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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瑜錦的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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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遇見他的那一天……
那時正好是午休時間,圖書館最少人的時候。
我在偌大的圖書室裡,翻找我喜歡的科幻小說,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奇怪!明明是放在這個櫃子的啊!怎麼一下子就被借光了。人家最愛的科幻小說,倪匡大師寫的怎麼不見了……」
突然間,聽到「嗤」的一聲,有人在笑我。
我向後轉,朝聲音處一看,沙發座椅上,一位眼神邪美的男子正盯著我,手上還拿著一本書,而另一旁的小方桌上,還堆疊十幾本書。
他散發一種壞壞的感覺,讓人不願主動靠近,卻又不斷被吸引。當我正對他的雙眼時,心中突然一緊,沒來由地緊張起來,臉紅心跳。
不需靠近那張小方桌,只憑那堆書的書皮和書背,我也能認得那就是我在找的小說。
我埋怨地看著那位男子,即使他帥到沒天良,也不能原諒他的小動作。
「你笑什麼笑?」我生氣地說。
他只是回了一個痞痞的笑容。
「喂∼我在跟你說話ㄟ!」我指著他說道。
他將手中的書放到一旁的小方桌上,轉身就走。
我火大地追上前,拉住他。「ㄟ∼至少要把書放回原位吧!這是紳士最基本的守則。」
他回頭,表情已不像先前那樣的玩世不恭,冰冷的雙眼中藏著一絲輕蔑……
「這間圖書館又不是沒請人整理,更何況妳不是要借回去看?」他反問,然後,甩開我的手,一走了之。
不論是他哪一種表情,都讓我喘不過氣,待他走了很久以後,我的心還是撲通撲通地跳著,臉上可能早已紅成一片。
那時,只有一個念頭。
“天啊!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一見鍾情!我好像愛上他了。”
後來,我打聽到他的消息,原來是唸夜間部的,他白天在複合式餐飲店打工,那天剛好是他的休假,便來學校的圖書館打發時間。
我查到他工作的地點以後,便常常進去點餐……
但是不管我怎麼釋出善意,他總是一貫的冷漠,直到我向他告白那一天。
「我真的很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我清楚明白地直說了。
「我問妳……交往到最後,是不是要結婚?」他臉上掛著壞壞的笑。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我一驚,害羞地看著他。
「但是……我並不打算和妳這樣的人結婚!」他冷哼一聲,就打算走人。
縱使我的心碎一地,還是想追問原因。
「為什麼?」我鼓起勇氣問道。
「呵∼妳說呢?千、金、大、小、姐。」他嗤笑。
這是單瑜錦的日記。
從三天前,樺燭說要解救鬼病,就得先知道原因後,奇淵和瑜錦每天都很努力地尋找蛛絲馬跡,將單家大大小小都問過一番。
昨天,瑜錦復甦第一批記憶,奇淵依照她的指示,走進瑜錦的閨房。
「沒錯!就是那裡。我將日記藏在鐘擺的後面!」瑜錦開心地笑著。
瑜錦的寢室裡,有許多鄉村風格又不失現代感的擺設,其中靠近窗戶的角落有一座迷你型的大笨鐘,高度約兩公尺,圓形時鐘剛好正對一般人的視角,下方為精美的雕刻,有一扇可以開關的玻璃門,裡面是鄉村造型的鐘擺。
奇淵走向大笨鐘,拉開玻璃門,在鐘擺後頭摸索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格暗櫃,推開暗門後,果然有一本B5尺寸卻厚達5公分的日記。
「天啊!這是誰教妳藏的?」奇淵不敢置信地說著。
「看科幻小說學來的啊!我很厲害吧!」瑜錦自豪地說。
♁ ♁ ♁ ♁
隔日。禮拜四。
奇淵剛好只有早上有課,他下午就打包行李,準備回家度過明天的中秋節,當然不忘了把瑜錦的日記一起帶走。
如此一來,晚上就能和她仔細研究。
以他正直的人格,當然不願意自己先看,如果不是剛好有以下這個機緣——
奇淵在前兩個禮拜就訂好車票,他搭乘今天下午三點的火車。
沒想到找到坐位後,準備就坐的他,居然會看見一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朦朧!」他不由得驚呼一聲。
是的!奇淵眼前的女子正是之前下落不明的朦朧。
她正側著臉,看向窗外,像是沉思或發呆,臉上透露出一絲不安和迷惘。
朦朧聞言,即時回神,她轉向奇淵。「是!誰找我?」
瞬間,表情已不復剛才的惶恐。「坐啊!」朦朧好笑地看著傻楞的奇淵,比了一個手勢。
奇淵很快地鎮定下來,立即就坐,他決定靜觀其變,比起害怕鬼怪,他更怕朦朧會像上次一樣,對他上下其手。
「呵……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對你怎樣。」朦朧對一臉戒備的奇淵笑了笑。
奇淵先是觀察她一會,才小聲地問:「妳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不是日落以後,妳才能變成人形嗎?」
朦朧訝異地說:「誰說我日落以後才能變成人形?」然後停頓兩秒,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你誤會了!上次是因為我的法力還未恢復,經過這幾天,用心的調養以後,我已痊癒,當然也能像往常一樣,隨時保持人形。」她曖昧地送了一個秋波。「還是你以為我不能接觸到陽光,又或者……擔心我的身體情況?」
奇淵嚇了一跳,因為朦朧將頭靠向他的胸膛,他又想起竹林那一幕,不免說話節巴。「妳別這樣!會讓人誤會的。」他猛然站了起來,將輕便的行李往座位一丟,害羞地扔出一句話,「我……我去廁所!」然後尿遁去也。
朦朧的眼神登時一亮。看樣子,她的計劃得逞了。
當奇淵平復心神,回到座位上時,赫然發現朦朧正拿著一本厚重的書,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他仔細一瞧,才發現不得了,那本書分明是瑜錦的日記嘛!
奇淵下意識地斥責。「妳怎麼可以未經同意,就隨便拿走他人的東西?更何況這還是瑜錦最私密的日記!」
他立刻出手,奪回那本日記,動作快得令人出奇,連朦朧也一臉驚詫。
「我本來以為樺燭大師對妖怪有所偏見,那天才會要我提防妳,原來她說的根本沒錯!是我還傻傻地以為妳真的會幫助我們……」
奇淵罵到一半,就被朦朧摀住嘴巴,還硬是拉他坐了下來。「小聲一點!你是巴不成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祕密嗎?」她意味深長地拉長尾音。
奇淵的動作更快,一反手,就掙脫開朦朧的掌控,再接著小聲地道:「妳敢作,為何不敢當?」
「所以你不相信我?」朦朧一臉興味地盯著他瞧。
奇淵面無表情地瞥了朦朧一眼,移開眼神後,漠然不語。
奇淵真正動氣的時候,任誰好言相勸都沒有用;九牛拉不轉的牛脾氣,可讓熟知他個性的人們都受不了!
朦朧嘆了口氣。「是你逼我的。」
忽地,她的纖手往奇淵的嘴唇一抹,唸著呢喃咒語。
奇淵張口,打算問她在做什麼,卻說不出半句話。他知道這一定是朦朧幹的好事,便一臉憤怒地瞪視她。
「我真是太傷心了!奇淵,枉費我對你蘊藏許多好感。你卻一點也不相信我!我只好讓你安份地聽我把話說完。」朦朧故意假裝惋惜地嘆了口氣。
「之前……我打聽到瑜錦的離魂是有原因的。既然如此,那麼……查閱她的日記就是最快的捷徑。我想你也是這麼想的吧!」朦朧不理會奇淵憤怒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大卸八塊一樣,又逕自說下去。「所以別說我太小氣啊!我們一起看!」她故意曲解奇淵的意思。
個性耿直的奇淵毫不領情,立即轉頭,將視線瞥向一旁,看也不看朦朧和日記一眼,堅決立場,即使目前已算是被五花大綁,話也不吭一聲……不,是有口難言,依然秉持著自己做人最基本的原則。不過,在他的心中,大概早已把朦朧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完了!
朦朧相當欣賞奇淵正直的人格,笑了笑,「別把人家當作壞人嘛∼」然後用頭磨蹭奇淵的胸口,眼神閃過一絲詭異。「好人也要有個限度吧!你喜歡的那個人,或許根本就不喜歡你!何必為她生那麼大的氣呢?」
「我才沒有喜歡的……」奇淵暗吃一驚,下意識地反駁,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恢復了。縱然他想否認一切,但腦海中似乎在瞬息之間,掠過一抹窈窕身影。但這時的他不願多想!
奇淵驟然轉頭,驚愕地望著朦朧。「為什麼?」他不免如此問了。
「我從以前就說過了。我沒有惡意!」朦朧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奇淵莫可奈何地閉上雙眼,嘆了口氣。
說時遲、那時快,當他睜開雙眼時,目光如電,然後手飛快一掃,再度奪回瑜錦的日記。
「不管妳說什麼,這本日記還是不能任妳翻閱!」奇淵跳離座位,壓低音量疾呼。
後知後覺的朦朧看到他手中的日記,才發覺自己又再一次失策,但她並沒有因此不悅,或是吃驚,只是笑容可掬地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干。「奇淵,你知道……貓妖最擅長什麼嗎?」
奇淵皺眉,不解她為何有此一問,但一向誠實的他還是搖了搖頭。
「貓妖雖然比不上狐仙的法力高強,但……我們擅長的是分身幻術,這一點可是連術士都要忌憚三分喔!」
朦朧說完,就在口中唸唸有詞,雙手不斷在胸前交叉擺動,像是要變出什麼法寶似地。漸漸地,在朦朧的胸前發出淡淡的光亮,然後出現一本類似書本的形體。
只見,那模糊的形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像奇淵手裡拿的……
沒多久,朦朧胸前的光亮逐漸消失,手中只有一本書,而外觀和瑜錦的日記無不相同。
奇淵傻愣愣地看著一模一樣的日記,然後,目光在朦朧和自身來回游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呵呵……我可是號稱『立體拷貝機』呢!」朦朧裝可愛地比了一個“V” 的勝利手勢。「這樣一來,你也不能叫我別看了!因為這是我的東西。」
奇淵仍是一臉呆愣,無法置信地看著朦朧。
「別再發呆了!以後多的是讓你驚訝的事。快點來看看我這本日記的內容吧!」朦朧拉了奇淵一把,要他坐回原位。
「等等!妳都不怕其他人看見妳使用法術嗎?」奇淵落坐後,小聲地問。
「怕什麼?!這裡只有你看得到我啊!」朦朧眨了眨眼,話中有話。
奇淵皺眉,打算再問下去,卻被朦朧先聲奪人,她神祕一笑,「哎呦∼不要問那麼多嘛……這可是商業機密耶!」然後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因此,奇淵才有機會一睹為快。
好吧!其實,他只是敗給自己的好奇心罷了。他很懷疑這兩本日記的內容是否真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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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總算又如願見到他了!
雖然明知他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我就是無法死心。
每次他拒絕我以後,我的心都好痛,也很想放棄,但是每次看到他,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他總是能讓我臉紅心跳。
但是……也忘不了那一天,他臉上嫌棄的表情。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忘記他?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會每次看到他,就重新愛上他?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愛上我?
我偷偷地在心裡編織許多他與我的未來,但那根本無濟於事,總是在這樣甜滋滋的幻想後,一個人窩在被窩裡竊泣,然後哭到睡著。
每次醒來,更是不由自主地想哭,因為在我的腦海中,不管夢裡夢外都只有他……
奇淵看到這裡,不免蹙緊眉頭,一對正氣凜然的劍眉中間出現可以挾死蚊子的“川”字,他感到自己的胸口抽痛了一下,喉嚨也莫名地發起酸來,有股情緒醞釀著。
他轉頭,瞥了一眼看似沒什麼異狀的瑜錦,她的表現就像一個局外人,彷彿這本日記跟她無關。
「奇淵,你房間裡好多少年漫畫喔!我也有這一套——」瑜錦在奇淵的臥室裡晃來晃去,一刻不得閒。
「……妳為什麼不來看妳的日記?」半晌,奇淵才以低沉、不帶情緒的語氣說。
瑜錦這時才感覺奇淵的不對勁,她轉頭問:「你怎麼了?不高興?」
奇淵硬是壓下自己無端的怒火,但是仍然無法心平氣和地說:「要我找出日記的人是妳!為什麼假裝不在意?」
瑜錦被奇淵的這一面嚇到了,她感到委屈,因為平時的他總是好聲好氣,就算是面對她的無理要求,也會默默地一力承當,所以一直以來,她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因為他總是一副天塌下來、自有他會撐著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瑜錦茫然無知,手足無措,而後眼角泛淚。
奇淵拿她沒轍,只好嘆了口氣。「抱歉!是我太兇了。」
自從認識她到現在也才半個多月,但早已將她的一舉一動觀察仔細,奇淵知道瑜錦心中有事。
「妳……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如果我辦得到,一定會幫忙,如果辦不到,我也能多少了解妳的苦衷。不要把事情全塞在妳的腦袋裡,什麼都不說一點也不像妳!」奇淵為了說出這麼不好意思的話,只好笑笑地帶過,一邊說還一邊扒了扒後腦勺,藉此化解自身的尷尬。
瑜錦見奇淵又再度釋出善意,高興得像是中了樂透頭彩,主動飛撲抱住他。「奇淵!我真是沒白交你這個朋友,果然還是你了解我。」
兩人坐在奇淵的床上,身體靠得很近,眼神交會。因為肌膚接觸的關係,奇淵的心跳稍稍加快,臉也不由自主紅了起來,幸好他的自制力控制得頗不錯,瑜錦的心神也專注在自己的問題上,他的小小欲念才沒有被發現。
過了一會,瑜錦才開始吐露埋藏在心中的不安。「其實,記憶復甦那時,我真的很開心,找到日記那時,我也很開心,不過剛才你打開日記時……我突然慌張起來,預感告訴我,這本日記記載的事情……會讓我回溯我不願意想起的記憶……所以我假裝自己……很快樂,希望藉此平復難掩的內心……」
奇淵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撫她。「別擔心!還有我在,不管什麼事我都會陪妳一起面對。」
瑜錦聽了這番話,抬頭望向他,然後甜甜一笑,像是沒有過去的陰霾存在。
反到是奇淵陷入負面的情緒裡,他始終在意日記裡的那個“他”。
另外,他本來盤算著看完日記後,要提起今天下午遇到朦朧的事情,如今看來,還是先守住這個秘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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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又被他拒絕一次,而且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前……
「我不管妳對我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總之,我對妳一點興趣也沒有!不要再像個跟蹤狂一樣,窮追不捨!」他氣急敗壞地說,臉色相當難看。
我一直以為他不知曉,沒想到會在眾人面前被抓包,還被拒絕得一點也不留情面。
當下,我才知道什麼叫心碎一地,我摀著快要不能呼吸的胸口,轉頭就跑,一邊跑、臉上的淚水也一邊掉落,我的腦中亂哄哄,雖然快速奔跑著,卻感覺不到絲毫疲累,全身的機能似乎只剩下苟延殘喘的心,難過到要死掉一般。
回到家中,沒想到會被爸爸看到那一幕,他關切地問我:「怎麼了?」
我欲言,卻開不了口,我好怕一開口說出實情,我也隨著自己的聲音崩潰。
想到這點,淚水更是流得兇,我明知……他不喜歡我。
但沒想到他拒絕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竟帶著些微恨意,原來……他不但對我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是討厭我的!
我哭到不能自己,哭到咳嗽、甚至嘔吐。
淚水還是止不住,像壞掉的水龍頭,無法收放自如。
這具身體好像不是我的,淚流不止和痛心刻骨都不是我要的,我是不是該放棄這樣的人生……
從以前到現在,我從來沒得到過我想要的東西,只是被迫習慣……習慣這些我該接受的……
我就這樣懷著心碎睡著。
沒想到過了一會,我的身子竟然變得輕飄飄的,然後,我飄向點綴幾顆星子的夜空。
一時之間,我忘了我在意的那些事,只是一昧地覺得好玩。
我靈機一動,想著“如果可以偷偷地去見認識的人就好了。”
一眨眼,我已飛到一處陌生的地方。
從墨色的天空看來,現在應該是深夜,旁邊一整排老舊的房子樹立,只有一條道路連接到遠方,眼前還有一條飄著些微刺鼻味的大水溝。
我不解為何會在這裡,想著旁邊既然有房子,就一定會有人居住。
沒想到心念一轉,我人又在瞬間進入一棟房子。
不用觀察四周,也知道這是一間簡陋的臥室。剎那,我聽到一陣細小的打呼聲,是個男人。我立即轉頭。
啊!是他。
那時,可謂百感交集。
可以看到熟睡中的他,我開心極了!隨即又想到今天不愉快的事情,好心情也就消失不見。
我不知道為什麼可以看到他,而且還是如此真實的畫面,但能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其實一直是我的奢望,我真的不求什麼了。
幸好,他睡得很熟,讓我能像這樣近距離地觀察他。
他的五官很有特色,劍眉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樣粗黑濃密,但很有自己的味道也很好看,雙眼皮底下的眼睫毛密而長,唇型薄而色紅潤,膚色比我深一倍吧!
整體來看,除了英挺的鼻子外,都和女孩子差不多。
我想起溫叔叔教過我的事,他說:「男孩子有沒有成就要看鼻子,正面看,挺直有肉而不露鼻孔者,才是值得託付終生的好漢子。」
我發覺我的心跳得好快,剛才的心痛好像根本沒發生過一樣,臉上也熱辣辣地紅成一片。
直到我再也受不了那種燥熱感,才貪戀地看了最後一眼。
平復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後,我才有心思想別的事情。
對了!這裡應該是他的房間吧!
這麼想的同時,我立即站起來,四處看看。
看到這裡,奇淵不免又將眉心皺成“川”字,怏怏不悅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男人究竟是誰?」
他的胸口如同被扎了一根拔不掉了刺,隱隱作痛。
此時,瑜錦正思索著令她苦惱的問題,聽到奇淵丕變的聲音,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什麼?」
他深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眼神像要殺人一般,「我、我說……」驀地,奇淵將自己的怒氣壓抑下來,以漠然的口氣道:「妳喜歡的人是誰?他極有可能是妳的有緣人之一!」
「我也知道啊!」瑜錦輕嘆了口氣。「可是……我對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可能是我恢復的記憶裡,還沒有他的存在吧!」
一時之間聽到這個消息,奇淵緊繃的神情舒展了不少,喜形於色的他立即笑出聲來。「原來是這樣啊!」
瑜錦見他愉快的樣子,有些不快地嬌嗔:「你怎麼可以這麼開心?難道你說要幫我,都是騙人的?」
一句話點醒遲鈍到家的奇淵,他無法置信自己剛才的想法。
他……怎麼會希望瑜錦永遠遺忘日記裡寫的那個男人?他應該要幫助她找尋有緣人才對啊!
其實,今天下午和朦朧看完日記的他就已經勃然變色,可以當選好人代表的奇淵一度懷疑起別人來,心存著另一個微小的可能性。
如果這本日記被朦朧掉包的話,那麼內容很有可能假的,說不定瑜錦根本沒有喜歡的人。
「奇淵、奇淵!你怎麼了?」瑜錦見他沉思許久,耐不住無聊的她便出聲叫喚。
奇淵終於回神,「沒事!繼續往下看吧!這次,我們只看重點。」因為他不想再次感受那種不是滋味的滋味了。
時間飛逝……
突然間,我聽到一個說話的聲音,感到既熟悉又親切。
「孩子,滿足了……就該回家……」
聞言,我便眷戀地看了他深深的一眼,然後,揚起無奈的笑容……
沒想到再次張開眼時,我已然在我自己的房間裡,而且一堆人圍住我的床,其中還有爸爸和溫叔叔。
頓時,房裡吵成一片,把我的好心情都給破壞了。
看到這裡,瑜錦也終於明白事情的經過,兩人熱烈地討論著。
奇淵先開口:「這應該就是倪燁然之前說的那件事吧!妳有印象嗎?」
瑜錦搖搖頭,「沒有!」然後她嗐聲跺腳,對自己生氣。「可惡!明明就是自己的日記,為什麼沒有一件事是我有印象的!」
奇淵安慰她:「這又不是妳的錯!樺燭大師之前不也說過,記憶會慢慢恢復,或許過幾天,妳就想起來了。」
只見瑜錦嫣然一笑,一股強烈的感受就狠狠地撞進奇淵的胸口,讓他心動得不能自已。
而後,兩人一邊有說有笑,一邊研究日記的內容。期間,奇淵總是用熱切的眼神凝睇瑜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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