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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朦朧再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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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車潮洶湧,熙來攘往。
漸漸地,夜晚即將到來。這時,天空已灑上金黃色的光輝,襯著晚霞的浮雲,如此美麗的風景不免讓人想多看幾眼。
奇淵從朋友錢好在的住處離開後,又回到這裡等人。
他才剛冷完車,後一秒,就看見遠方逐漸接近一台機車。直覺告訴他,這人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
果不其然,那名機車騎士將車停在奇淵面前。
全罩式安全帽底下,那人牽動一下嘴角。果然是那名少年!呵∼這下可有趣了。
奇淵皺著眉,直視著他。為何還不脫下安全帽?該不會就是鳳星磊本人吧?我要看他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話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雖然這可能是奇淵一個人的想法。看他一副想將對方碎屍萬段的樣子,不難想像新仇加上舊恨的後果。
「你就是鳳星磊?」他咬牙切齒。
「有事嗎?」對方隔著口罩和全罩式安全帽說話,聲調聽得很不清楚,但是聽得出語氣冷淡。
「我是單瑜錦的朋友,也是被你擋了好幾次電話的人!」即便壓抑怒氣,奇淵的口氣仍然很衝。
「抱歉,我對你不熟。」星磊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即將口頭禪搬上來用。
而後,兩人僵持不下,不發一語地死盯著對方,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彷彿先開口說話,或先移開目光的人就算輸了!
天色漸晚。
星月交輝,華燈初上。
鳳星磊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和對方大眼瞪小眼,耗費時間和精力。
畢竟眼前的少年大有年輕的籌碼,可以繼續和他消磨下去,而他卻已經沒有什麼體力了。
「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我要進去休息了。今天上班很累!」鳳星磊難得說出自己的心聲,雖然對方是個連朋友都算不了的陌生人,但他就是覺得可以安心地吐實。
「你先將安全帽脫下!」奇淵積怨已深,就算對方釋出善意,他的語氣依舊激烈。相視的時間越久,奇淵越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很熟悉,所以才會說出這個要求。
星磊知道現下是躲不過了,反正捉弄對方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也夠了。他應奇淵的要求,脫下安全帽與口罩。然後瞇起那雙迷人攝魂的黑眸,嘴唇勾著冷笑,期待著少年接下來的動作,希望不會太無聊才好。
奇淵果然大吃一驚,眼愕愕地望著他,半晌說不上話。再次開口時,他的眼中已然冒出火光,那是由心中升起而無處發洩的怒氣,如同燎原之火般,一發不可收拾。「……你、你竟然騙我?」
那一天的對白,他記得很清楚。鳳星磊居然當著他的面前說謊,沒有立即承認自己在Affair複合餐飲上班。
「哼!我說的沒錯啊!我那時的確說了。沒、有、在、那、見、過、我、們、班、的、人。」
「你明明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奇淵怒目咬牙。
「誰知道?」星磊毫不在意地聳肩。「更何況——那一天,我早就辭職了,也找到新的工作。」
「你——」奇淵的滿腔怒火熊熊燃燒,連同他身上掛了多年的好人卡都無法倖免,被一舉焚毀。理智在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不管是為了愛情還是自己。
他一個箭步向前,拳頭毫不猶豫地揮了出去!
「王八蛋!」
奇淵揮出去的這一拳相當迅速,重重地落在星磊的顎骨。
「唔……」星磊的下巴受了一擊,臉部因此朝上,向後飛退了數步。
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原來是星磊承受不了奇淵的拳頭,因而不支倒地。
畢竟奇淵的娃娃臉雖然看來人畜無害,但健碩的身體也是有練過的嘛!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星磊經過一天的勞累,體能已所剩無幾。
當奇淵發現自己因為怒氣攻心,而動手打人時,懊悔已來不及了。
星磊的人躺成「大」字型,嘴巴微張。雖然沒有到口吐白沫那種嚴重的地步,但是昏死過去是事實。
奇淵張口結舌,不相信自己的力量竟然強大得這麼恐怖。他立即奔向倒地的星磊,希望能做一些補救的因應措施。
此時,奇淵的怨恨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的他一心只想讓星磊快點醒來。
他拍打對方俊美的臉龐。「喂……你沒事吧!」
星磊雖昏迷不醒,但萬幸的是他還有鼻息。
驀地,一聲熟悉的女嗓音幽幽響起。
「需要幫忙嗎?」空曠的田野傳來的聲音飄忽不定,難分聲源是遠是近。乍聽之下,不像「人類」發出的嗓音。
奇淵嚇一跳,身子立刻僵直。而後蹙眉,疑惑著背後傳來的聲音是否為自己的幻聽。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郊外。哪來的年輕落單女子?難不成……又見鬼了?
慘了!千萬不要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都全給遇上了。
他險些破膽,急忙拍撫驚神未定的胸口。
幸好,剛剛從錢好在他家出來時,他有記得上廁所,不然就差點面對屁滾尿流的窘況。
「奇淵,需要幫忙嗎?」女子輕柔又能使人安定的妙音再次響起。
「呼∼」奇淵吁了一口氣,總算放心了。
因為他已經知道背後的「非人」是誰了!
奇淵想起上禮拜回家時,在火車上,兩人並肩而坐的情形——
沒想到後來,下了火車,霎時就不見她的人影,他還在月台上找了很久,直到附近的乘客都走光了,他才確定她已經用別的方法離去。本來他還打算問她「要不要跟他回家」,畢竟難得過一次中秋節嘛!
「朦朧!妳怎麼會在這裡?」奇淵起立轉身,語調微揚,又驚又喜。
「你說呢?」朦朧吐了吐舌頭,故意不正面回應,反問他。
「妳,該不會……又跟蹤我吧?」奇淵臆測,臉上看不到任何不悅的跡象。
雖然打從認識朦朧以來,他一直看不破她有何目的,但是他感覺得到她的出發點為「善」,加上她總是出手幫忙,所以他願意相信她,就算目的不明,又一副神祕的樣子,也可能是因為她有不能出口的苦衷。
朦朧淡笑不語。
「算了!反正我知道妳是來幫我的就夠了。」奇淵笑了笑,揮手要她過來。
朦朧嫣然一笑,「呵呵呵∼∼」掩唇微笑的樣子既幽雅又俏皮。「奇淵……」她揚眉,送了一個秋波。
「怎麼了?」奇淵搞不懂為何她要笑的那麼曖昧。
「你真是一個大好人,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朦朧立刻幫奇淵補上方才燒掉的好人卡。
「呃……謝謝。妳也是我……很欣賞的朋友。」奇淵覺得「喜歡」這句話很難說出口,尤其面對身為女人的異性。
「好了!我現在就把星磊送回家。」朦朧走近奇淵,然後佇立在星磊之前。
她將手往上一揚,圓潤的指尖在半空輕巧地劃了一個完美的弧度,猶如蝴蝶飛舞,靈動地輕撫田野間不時經過的陣陣涼風。身上紫黑色的紡紗搖曳生姿,跟隨晚風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層瀾迭起,令人心神盪漾。凜然的表情神聖得不可侵犯,透露出威靈顯赫的法力無窮,又嫵媚得宛如天仙下凡。襯著背後的銀月,更顯出她的詭譎難測。
說也奇怪,當她雙手的指間劃過半空,身後的半邊下弦月竟在此時,也產生朦朧的月暈,隨之出現是七彩的月光。迷濛的虹彩映照下來,逆著光的她只有一雙深邃的綠眸璀璨動人,目光流轉著眨眼即逝的晶亮。
整個人像是點綴了滿滿的繁星,金光閃耀。接著她將絢麗的光采撒在星磊身上。那瞬間,星磊也和朦朧一樣,全身閃爍著異光,好比樺燭曾施展過的結界一般。
「去吧!」朦朧的纖手往背後的房子一指。
只見星磊的身軀飄浮離地,而後朝他家飛去,速度不疾不徐。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星磊家緊鎖的一樓大門竟然打開了!
奇淵瞠目結舌地瞅緊這一幕。他就這樣被送回家!有沒有搞錯?
「我們也走吧!」朦朧微笑。
「喔……噢!」奇淵傻楞楞地點頭。跟在她的後頭,走進星磊的家……
一進入屋內,電燈就自動亮了。想必又是朦朧搞的鬼!
客廳不大,但基本設備樣樣俱全,整理得十分整潔,若不是常常請人打掃,就是主人有愛乾淨的潔癖。
奇淵好奇地打量四周,有個角落引起他的注意。靠近樓梯的那面牆上,靠著較正常大小迷你一些的神龕和祭桌。東西雖多擺放卻不凌亂,佛像、祖先牌位、供奉的水果……等等都各得其所。
奇淵若有所思地看著神主牌位。對了!他的爸媽都死了,姊姊也嫁人了,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自生活。
他望著昏迷不醒的星磊,而後不禁掬了一把同情淚。另一旁,朦朧的目光只專注在神桌正中央的香爐後方。可惜一向神經大條的奇淵沒發現她臉色有異。
香爐後方擺放著一尊奇怪的雕像,雖然只用泥巴捏塑而成,但成品完美非凡,將一隻姿態慵懶嬌媚的貓兒,刻劃得唯妙唯肖,雙眼還特地以綠色貓眼石裝飾,看起來更加栩栩如生。
朦朧瞥了雕像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彎。雙眸閃過一絲幽暗綠光!隨即收回視線。
此時,星磊正仰臥在客廳裡的竹編躺椅上。
此刻,奇淵走向星磊,打算看看他的情況如何。
……亮光……好刺眼!眼睛睜不開。奇怪……路燈什麼時後修好了。痛!下巴好痛∼彷彿要碎裂掉了。鳳星磊輾轉醒來。他還不曉得自己已被朦朧的「五鬼搬運訣」,從屋外移置室內。
星磊瞇著一雙鳳眼,暫時無法適應日光燈直射的光線,畢竟剛剛在外頭只有淡淡的月色,和年久失修的路燈可供照明,更別提他才從黑暗的夢境中清醒。
「唔……」是誰偷襲他?害他下巴痛得要死,又不能大聲喊痛。不行!他要忍耐。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子漢大丈夫絕對不能因為一個瘀青,就掉眼淚。
不多久,他就回想起發生的事情。
「對不起……你還好吧?」奇淵關切地問,心想看來是沒什麼大礙。
殊不知對方頭上的青筋隱隱浮現,興起一股殺人的衝動,卻與自己壓抑的想法對抗著。
星磊咬牙切齒地說:「沒……沒關係!算是……我欠你的!」原來是找上門的少年!真是出乎意料,看似沒什麼殺傷力的他竟然如此厲害!一拳就KO經常鍛鍊身體的自己。
想當然耳!
雖然星磊為了讓自己媲美女子的俊俏臉孔多一些陽剛味,平時就很用心工作,也很努力在太陽底下曬黑皮膚,順便藉此磨練出比一般人強上許多的體格。但……仍舊比不上奇淵爸媽苦心竭力的栽培。
當奇淵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時,各有所長的父母就合力規劃出一系列適合他的訓練課程,排班表也是名副其實的物盡其用,一點兒殘餘的時間都不浪費,比如上廁所還必須要蹲馬步之類。而隨著年齡增長,磨練也越來越嚴苛,要奇淵日也操、夜也操,沒操完晚上還不准上床睡覺。況且如今已是講求小孩子上補習班學英文會電腦比什麼都重要的時代,竟然還有父母將子女留在家中,規定每天必須要做完一百下的伏地挺身、一百下的交互蹲跳、一百下的仰臥起坐、一小時有氧瑜珈、一小時強力瑜珈、一小時瑜珈提斯……諸如此類等,每天按表操課。更誇張的是,奇淵的父母親還要求他必須要學習號稱最博大精深的拳法——「太極拳」。
這樣的家庭簡直堪稱奇葩中的奇葩!也不難想像為什麼奇淵會被稱為怪胎中的怪胎了。
奇淵緊蹙眉心,沒料到對方會為了之前的事道歉。
忽地,朦朧靠近兩人,對奇淵小聲耳語。「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我幫忙?」言下之意,即是只需她施行法術,就能復原星磊的傷痛。
「誰?怎麼會有女人?」星磊一時之間還睜不開雙眼,倒是那對耳朵敏感得很,他聽見甚是熟悉的女聲。話說這人的聽力功能似乎不太正常,居然能聽見細如蚊喃的聲音!
奇淵正要接話,解釋這一切的事由經過,卻被朦朧的笑聲打斷——
「呵呵呵∼∼」她笑得極其嫵媚。「是我!朦朧,你見過的。」
「……怎麼又是妳?」星磊又是驚愕又是惱怒。這個死纏爛打的女人!
前幾天,這個瘋女人竟然到他新工作的地點,以「乾姊姊」的名義找他,當下他覺得莫名其妙,本來以為又是哪個女人為了要見他而使出的新絕招,原先他打算拒絕會面,但是就怕帶給老闆和同事麻煩,便邀請對方到外頭聊聊。
「妳是誰?我和妳不熟。」天曉得他根本不知在哪認識她!
「我想認你作乾弟弟!」她笑得很花癡。
他遲疑幾秒,盤算著要如何應付。然後,逐步靠近她,一把摟住她曼妙的身材,再伸手攫住她細緻的瓜子臉。接著低頭凝視她,俊美的臉孔笑得十分邪氣。「那我們……要不要順便『亂倫』一下?」他故意嘲諷她的居心不良。反正每個接近他的女人都是為了這種事!
沒想到她竟然毫不退縮,反而用雙手捧住他的臉,一臉認真地望著他。
那一剎那,她燦如星子的美眸,彷彿穿越他漆黑如夜的雙眼,進駐到他的內心深處,一舉攻破他長久以來的防備。
深具魅力的目光,讓他的視線移不開,也捨不得離開。
而後,她笑了。「你不想認我當乾姊也沒關係!畢竟我的年紀太大……那當『乾媽』總可以了吧!我想照顧你。讓我照顧你好嗎?」她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他懷念的氣質。對了!就是「蕙質蘭心」。
不,不能被她迷惑!
眼前這個和他分明「同年」的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如果不是他有幻聽,就是她有神經病!
氣得他連罵人都懶得罵,當場走人。
自從照面之後,她總是不時出現,常常在半路堵他,不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她就是有辦法和他糾纏不清!
星磊一邊回想,一邊藉此恢復視覺。
眼前霧茫茫的景象,讓他覺得很不對勁。沒有柏油路,而且地板好像是他家的客廳。
瞬間,他彈跳起來,睜開一雙鳳眼。
「這……這是我家。」果然!他沒猜錯。
鳳星磊隨即散發出一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睨著奇淵和朦朧,冰冷的眼神彷彿能刺穿對方。「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奇淵的反應慢了許多拍,他還在詫異朦朧和鳳星磊之間認識的消息,而對方又突如其來一句問話,真是叫他吃不消。「呃……我們……我們……」他知道不能說實話,但他又不擅長說謊。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藉口推託,只好無辜地瞠大雙眼。
不過其實也用不著奇淵說什麼,因為朦朧自然有她的一套說辭——
「我有備用鑰匙啊!」她拿出一串鑰匙,然後晃了晃其中的某一把。
星磊臉色丕變,勃然大怒。「妳居然偷拿我家鑰匙!」
「不不,我才沒偷拿呢!這是我的。」朦朧笑了笑。那笑容在星磊的眼中極為諷刺。
奇淵懂了。他想這八成又是朦朧的「分身幻術」。
鳳星磊身上傳來的寒意更是凜冽幾分,使客廳原本滯悶的氣溫瞬間下降。
「通通滾出去——不然有你們好受的!」他冷冷地說,從齒縫迸出來的話語沒有半點抑揚頓挫。
「等等……我是為了瑜錦的事,才來找你的!」奇淵不怕死地說。
「我說過——我和那女人不熟!出去——」星磊看也不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像是能凍結眼前的一切。
「算了!奇淵,我們走吧∼」朦朧嬌媚一笑,摟住奇淵,拉著他走人。
「站住!」星磊轉身,冷冽如霜的黑眸,燃起一簇奇異的火光。「……你們,是什麼關係?」看樣子,他相當在意。
「呵∼你說呢?」朦朧別有深意地睨著他,紅唇噙著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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