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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疑似另一隻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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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悶響徘徊在不怎麼大的室內,這裡就是放置奇淵愛車的穀倉,由於目前穀倉還派不上用場,這裡便成了奇淵專用的車庫,但是再過三、四個月,就會收割稻子,到時,奇淵可能要另外找個地方停放機車。
奇淵停好機車,還不忘“冷車”這個動作,他放在踏板上的書包,似乎比早上出門時大得多,應該是從圖書館裡借了不少書的緣故。
不只書包,人也改變許多,比起出門前的他,現在的奇淵笑得一臉得意,手裡拿著機車行照,頭微微點著,一副出神模樣,不管神情還是動作,皆充滿自信,不知是有了什麼十成十的打算,或者只是想他的愛車,想到渾然忘我去了。
沒多久,冷車動作完成,奇淵拔了車鑰匙,拎起有些重量的書包,轉身走出屋外,按了電動鐵捲門的開關。
此時,斜陽西下,昏黃的光線依然眩目,映照在他的娃娃臉上,讓原本不突出的五官格外立體,看起來亂帥一把的。
奇淵的表情相當認真,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顧不得眼前美麗的夕陽霞光,直接跑進現在的住處。
一進門,奇淵便先喊:「爺爺,奶奶,我回來了!」隨即往三樓跑去,進入他20多坪的房間。
他將書包隨手一扔,扔在床上,然後爬上床,翻找書包裡的東西,拿出今天特地借回來的書本後,就直接坐在床邊,開始研讀起來。他讀得詳細,還用標籤做了記號,直到樓下傳來叫喚的聲音。
「奇淵啊!吃飯了∼」爺爺老當益壯,中氣十足地大喊。
奇淵聞言,只好先放下手邊的書。他開了門,準備要走出去時,往窗外一瞥,發現天際已是一片黑暗,頓時身子一愣,又回到房間。
「對了!差點忘了……」他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奇淵走到書桌旁,拿起桌上的皮夾,抽出剛才還對著它傻笑的機車行照,再從床上的書包裡,搜出一個未開封的「可隨身攜帶的吊掛名片夾」,樣子有點像手機套,可以完全防水,是今天放學時,經過市區的文具行買的。
他把機車行照裝進名片夾的塑膠套裡,再調整一下過長的帶子,便將它吊掛在胸前。
♁ ♁ ♁ ♁
萬籟俱寂,一天即將過去,奇淵的房間一如平常,燈火通明。
床上的書本到處亂丟,同一模樣地攤開著,而本人也和往常不太一樣,沒坐在電腦前抱怨連連,反而端坐在書桌前,聚精會神地製作某些東西。
「中原標準時間……現在十一點三十分……」設定的手機鬧鈴響了。
奇淵瞇了瞇乾澀的雙眼,順便伸了一個懶腰,「唉∼希望這次不會被嚇到,昨天真的差點嗝屁了!再多幾顆心臟也不夠用……」他的老毛病真是改不掉,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驀地,他起立,走向床邊,動手整理被他亂丟的雜物,而我們也得以看見他在勤奮些什麼。
只見書桌上,一張張長方形的黃紙,畫滿奇怪的鬼畫符,一旁還放置兩本攤開的書,而書上也有類似的圖畫。
這應該是奇淵模仿之作吧!
好不容易整理好床鋪後,他轉回頭,看見桌上一副亂糟糟的模樣,又決定開始動手整理書桌,先將書本收納在書櫃裡,再把那些看來像是「符咒」的東西掃進抽屜。
零時即將到來,奇淵表情凜然,走向房間的中央,手緊緊抓著懸掛胸前的名片夾,不時東張西望,卻依然保持肅立之姿。
不久,奇淵如願看到等待之人……
瑜錦的鬼魂從靠近大街的那面窗戶飄進來。
「妳總算來了!昨天我可是……」奇淵一見瑜錦就開始講話,但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瑜錦一臉氣呼呼的樣子,她嘟著紅潤的嘴唇嬌嗔:「你還敢說昨天!昨天你回來後,都不理我,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想嚇唬你,而開的那個玩笑……讓你生氣了。結果,不管我怎麼打你、罵你,甚至跟你道歉,你都一樣無動於衷!太可惡了!」她一臉憤慨,伸起一隻手,直直地指著他,另一隻手插著腰。
「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跟我聊天的人,結果對方根本看不起我,故意忽視我、鄙視我。人家還在想……今天、今天……打死也不要過來,可是我的身體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人家……人家……」說著說著,就嘩啦啦地哭了出來。
♁ ♁ ♁ ♁
奇淵實在缺乏和女孩子交往的經驗,所以見到瑜錦淚流不已。便一時慌了手腳,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畢竟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總不能將自己打昏在地,乾脆裝死,來個眼不見為淨吧!
奇淵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瑜錦哭泣。
「嗚……你真是鐵石心腸……居然就這樣看著我哭……嗚……沒有良心……」瑜錦邊哭,邊指責奇淵。
奇淵苦笑。「抱歉!昨天是一場誤會,其實我不是故意不理妳,只是因為我回來就看不見妳了。今天我想了很久,終於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語畢,他鬆開原本緊握名片夾的手,驀地,眼神一亮,嘴角一勾,又笑道:「妳看!就是這張機車行照惹的禍,不知為何,只要觸摸它,就能看到妳,當然也包括聽見妳的聲音!」
瑜錦先是瞠目,表情停滯三秒,接著,瞬間破涕為笑。「所以……只要有了這個寶貝,其他人都能見到我?」
這次換奇淵愣住了,畢竟頭次遭遇喜怒無常的人,不免犯了嘀咕:「我還真是不了解妳們女人,怎麼說變就變!」
「你說什麼?」瑜錦沒聽見他的細語,嬌笑地問。
「沒事!我只是在想妳提的問題,我還沒試過,所以不知道別人用了我的行照,是不是能看見妳!」
「那我們趕快試試吧!」瑜錦躍躍欲試,臉上堆滿笑容,早已不見剛才的淚眼汪汪。
奇淵再度苦笑,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現在這種時間,正常人早就睡了。上哪找人啊?」
忽地,瑜錦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動也不動,只是凝視著奇淵,突然大聲嚷嚷:「對了!我總算想到了∼你昨天不是問我問題嗎?」
奇淵點點頭,想都沒想就說:「妳是說妳的死因?那不是妳嚇唬我的玩笑嗎?」
瑜錦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反而下了命令。「我現在說的話,你必須要牢記,最好拿張紙寫下來。」
「為什麼?」
「你先照我的話去做嘛!等等我再解釋。」
奇淵照她的指示行事,反正也喚起他的好奇心。
「昨天你回房間後,我怎麼叫你,你都不理我,之後我就以為你是故意的,因為我開的那個玩笑,所以生氣了。我想讓你不再生我的氣,便急忙回想過往。結果發現一件事,就是我變成為鬼以後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但是……我死之前的事情好像混成一團亂,記憶零零散散的……我知道我應該都記得……只是……很像在作夢……有時候好不容易想起某些片段,卻一下子又抓不到思緒……」瑜錦一邊踱步,一邊苦思惡想。
「沒關係!這件事其實不用問妳,也可以輕易得知,只要問問妳的家人。」奇淵靈機一動。
瑜錦因這句話,立即抬頭,衝著他嫣然一笑。「奇淵,你真是太聰明了!我真是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呃……妳過獎了,還有……我很高興妳當我是朋友。」
「對了!說到家人,我就想到,家裡不知何時多了幾個老和尚。自從我變成鬼以後,每天晚上都有和尚誦經,叫我起床,讓我不想到你這裡都不行!」瑜錦理也不理他的回話,自顧自地說著內心事。
奇淵突然覺得這對話好耳熟……
他猶豫半天,很不確定地喃喃自語。「莫非……」
「喂!你說的話太小聲了,我聽不見。」瑜錦無法忍受被人無視。
「就是……論壇上的……」奇淵想到瑜錦的翻臉比翻書還快,便將到口的猜測隱忍住,他嘆吁:「算了!算了!我有前車之鑑……」
瑜錦根本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只在意他不該打斷她重要的言論。「那我繼續說了!要好好抄下來喔!」
奇淵有些不甘願地點點頭。
唉……沒辦法!待人一向隨和誠懇的他,一但遇上任性真率的瑜錦大小姐,就有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一拍即合,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畢竟個性互補嘛!
♁ ♁ ♁ ♁
奇淵與瑜錦認識至今也快一個禮拜了。
關於瑜錦的過去依然杳無消息,因為奇淵根本沒過去對面打聽,不過這是出自瑜錦的要求,那天解開誤會後,她要奇淵記錄下來的內幕很驚人,所以兩人決定自己一探究竟。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都在規劃路線和評估可行性,雖然……閒聊的時間其實佔大多。
而兩人的感情也因此飛快進展,現下已像莫逆之交,就算彼此皆視對方為異性,卻沒有產生任何曖昧,大概是人鬼殊途的關係。何況瑜錦固然有些任性愛哭,但個性更偏向男孩子氣,奇淵根本沒把對方當「女人」看;另外,雖不知瑜錦對奇淵的看法,但感受不到她對他有不同於友情的情愫。
今晚便是出發的日子,剛好隔天是不用上課的禮拜六,奇淵昨天便打電話給爸媽。
「這禮拜不回去了,反正下禮拜就是中秋節,到時我會提早回家。」
還不到午夜,奇淵就帶著背包與大門鑰匙,偷偷地開了門,走出爺爺奶奶家,再重新鎖上。
白天的大街還有些人煙,但現在是寂靜的半夜時刻,放眼望去,整條街冷冷清清的,可以用蔓徑荒草來形容了。
奇淵穿著一件合身的白色短袖T恤,下半身是不變的牛仔貼身長褲,這樣的穿法完全顯露出奇淵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精壯的體格讓人一覽無遺。而且在上旋月的照射下,陰影將他的五官變得分外突出,一改平時給人的娃娃臉印象,整體看來帥氣十足。
半晌,瑜錦出現,她快速飄向奇淵。
現在只要有奇淵脖子上吊掛的寶貝——「機車行照」,瑜錦要去哪都可以。
當機車行照接觸到奇淵的身體時,就能看見瑜錦,包括其他感官的感應功能,所以奇淵和瑜錦相處起來,就與一般人無異。
她今天穿著一件印著朱槿的小洋裝,捲髮同樣用朱槿造形的誇張髮飾綁成一個馬尾狀,相當夏天的裝扮!
「等很久了嗎?」瑜錦打了一聲招呼。
「還好!我剛走出來。」
瑜錦睨了奇淵的背包一眼。「東西都帶齊了?」
「當然!我還檢查了三次。」
奇淵正站在庭院的牆角,小心翼翼地觀察對面,守衛室裡的小飛盡忠職守,不時地注意外面的風吹草動,奇淵準備趁對方轉移視線時,拔腿就跑,雖然要去的地方和大宅院是相反方向,但是為了避免嫌疑,他和瑜錦決定暗中進行。
根據瑜錦提供的線索(奇淵紀錄下的內容其一),小飛習慣在午夜12點半左右練拳,而他練的拳法中,有一套招式需要先冥想10分鐘。
果然,不一會兒,小飛就閉上眼,在守衛室中靜坐起來。
瑜錦隨即道:「機不可失,快走!」
奇淵確定對面的監視攝影機轉到別處後,立即躡手躡腳地快步走,走向斜對面的那片大竹林。
一路上,都由瑜錦在後面把風,注意有沒有其他動靜,或他人的注意(尤其小飛)。
總算如願到達竹林,奇淵進入裡面後,就不用怕被別人發現,不過現在是深夜,茂林深竹中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濃霧飄渺,竹林深處傳來「唧唧」蟲鳴聲,夾雜其他不知名生物的輕聲怪叫,但是奇淵完全不怕這些,只是踏實地走向目的地。
他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妖霧中,只能清楚地看見身旁的瑜錦,或許是因為她並非世俗中的一物吧!不過,最奇怪的是,以奇淵的天賦異稟,視力理應可以穿透這片茫茫大霧,看見裡頭的景物才對!
「瑜錦∼妳確定是走這裡嗎?怎麼好像離妳家越來越遠。」
「沒辦法啊!竹子緊靠著我們家的外牆,只好繞一下遠路了。」
驀地,原本一片濃霧的竹林,卻在兩人踏進中央位置時,豁然開朗。
「怎麼突然之間濃霧就散了?」瑜錦正感到奇怪。
「等等!好像不太對勁∼」奇淵觀察四周的情形,然後驚呼:「濃霧不是散了,而是被阻擋在外!」
「咦?真的耶!可是我以前走這條小路時,都很正常,從來不曾這樣!」
話又說回來,這裡不只見不著濃霧,似乎連外界的聲音也消失了。
忽然,一陣嬌笑傳來。「兩位,千萬別見怪,是我請你們來此一會!」
這時,竹林上空出現一團妖霧,瞬間轉為黑光四射,霧氣漸漸化為女子的身影,隨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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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淵目瞪口呆,下意識向瑜錦靠攏,當模糊的身影轉變成實體時,他直接躲到她的後方。畢竟這回出現的東西,可是他最大的死穴。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鬼魂還是妖怪。
瑜錦覺得好笑,揶揄他說:「你乾脆拱我上去算了!」
「當然是妳啊!同類可以互相溝通。」奇淵很白目地回應。
「誰告訴你我們是同類了?」瑜錦白了他一眼。
聚集的妖霧散去後,出現一位氣質美女,身長170公分,與瑜錦的瑩潤鵝蛋臉不同,屬於較細長的瓜子臉,也與瑜錦的過肩捲髮不同,披著一頭長及腰的烏黑秀髮,上頭還別著一串小巧玲瓏的彩色鈴鐺,衣著相當黯淡,一襲紫黑色的連身長裙。
「你們先別緊張嘛!我不是說了,我並無惡意嗎?」那名年紀相仿的女子巧笑倩兮。
「……妳是鬼嗎?」奇淵不確定地問。
「鬼?嗯……其實也可以這麼說!」女子神祕地笑道。
「呵呵……」奇淵乾笑兩聲,試著化解自身的恐懼感。
瑜錦雖和他相處不久,卻很懂他的心思,「奇淵,害怕就說一聲!我會處理。」
「呵呵……我還好!只是覺得她和妳很不一樣,她看起來不像妳那麼模糊透明,像是真的人。」奇淵再度乾笑。
「是啊!我也覺得她和我不同!」瑜錦附和。
「你們不要擅自進入兩人世界嘛!我人還在這呢!」女子打岔。
「呃……請問怎麼稱呼?」奇淵只好硬著頭皮回應她。
「是啊!妳說妳沒惡意,好歹也要報上姓名吧!」瑜錦故意裝得一副凶狠樣。
女子但笑不語,反而昂首。
竹林上方可見一小方天,霧氣將星空渲染成一片藍紫色,也使得半旋月產生朦朧的月暈。
當女子將視線收回,改看奇淵和瑜錦時,臉上多一抹笑意。「叫我『朦朧』吧!」
奇淵皺眉不語,反而是瑜錦不滿地嬌嗔。「拜託∼一聽就知道是假名!」
「我本來就沒有名字,何來真假之分?」女子再度嬌笑。
瑜錦對這女的八成沒好感,可能是因為回不了嘴的關係,只好噘著紅唇,瞥了奇淵一眼,要他接話。
奇淵先是苦笑,才開門見山地說:「……妳到底有什麼事要找我們?」
「既然問了我的名字——是不是也該禮貌性地報上稱呼?」沒想到稱自己為「朦朧」的女子發難了。
奇淵被兩名「非人」的女子夾在中間,已經夠為難了,現下又受制於她們的淫威脅迫。
他發出混合乾笑與苦笑的奇怪笑聲。「呵∼呵呵……說、說的也是!我是龍奇淵……」然後瞥向瑜錦,正準備介紹她——
誰知瑜錦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有「你不怕死就說吧」的威脅意味。
奇淵立即噤若寒蟬,將視線轉回對方的身上,再度發出混合乾笑與苦笑的「呵呵」聲。
朦朧見狀,嫵媚一笑。「奇淵,你人不錯,我很欣賞!」
「呃……謝謝。」
此時,一旁的瑜錦不知是吃醋,還是按捺不住嗔忿。雙手插著腰,發火地怒罵:「奇淵,你不要隨便相信她!說不定她是吃人的老妖怪!」
奇淵聞言,眼角跳動。說正格的,他不想想太多,也不想加入「非人一族」的爭鬥。
朦朧不怒反笑。「我嗎?我只是單純地想請你們幫忙救人罷了!」
奇淵訝異,心直口快地說:「救誰?」
瑜錦加重語氣叫喊:「是啊!別以為隨便說說,我們就會相信!」
朦朧嬌笑,目光卻閃過一絲光芒。「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住在一旁的大宅院裡,名字就叫……單瑜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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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淵和瑜錦先是暗吃一驚。接著才有所反應。
奇淵的視線立刻瞥向瑜錦。
她接收到目光,隨即白了他一眼,然後冷哼。「你看,我就說吧!她根本不懷好意,現在露出馬腳啦∼」
「呃……」奇淵不知如何回應,只好尷尬地回望茫然不解的朦朧。「她……就是單瑜錦本人,妳是不是弄錯人了?」
「哦∼原來如此!」朦朧恍然大悟。她笑了笑,然後解釋。「別誤會,我真的不知道『現在』的她長得如何,自然也就認不出來了。」
「什麼意思?」奇淵接著問。
「奇淵!」瑜錦跺腳。她嬌嗔:「不是要你別聽信她的話嗎?快走啦!不然要來不及了。」
奇淵愣了愣,如夢初醒,才驚呼:「啊!對了。差點忘了正事要辦!」
「什麼正事?」朦朧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然後睨了瑜錦,眼神帶笑地說:「難道會比妳的命重要?」
這句話立即惹惱瑜錦,可以說踩著她的痛處。只見淚眼婆娑的她強忍悲傷,假裝不在意地笑了。「……妳是暗喻我已經死了嗎?」
奇淵眼看現場一發不可收拾,隨時有「落跑」的打算,或許還能拉著另一人……
「妳誤會了!」朦朧走向瑜錦,表情帶著歉意。
奇淵戒備著,深怕對方不利於瑜錦,事實上,他感到惶恐不安,卻仍舊不動聲色,畢竟至從認識瑜錦以來,兩人的交情已像生死之交,更何況他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才會任她予取予求。
「等等!妳別過來∼」奇淵硬著頭皮,舉起手,要朦朧站在原地。
朦朧見他驚慌的樣子,立即看出端倪,柔媚一笑。「奇淵,你果然是個好人!」
奇淵像是沒聽見她的奉承,只是專注地瞅緊瑜錦,不知如何是好,畢竟瑜錦正潸然淚下,發揮我見猶憐的最大功效。
朦朧見這兩人又開始演起內心戲,不禁啼笑皆非。「你們又進入兩人世界了。叫我怎麼說下去?」
她先對奇淵疾呼:「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不好的事,也沒有心懷不軌!我只是想抱抱她,安慰她一番∼」然後輕嘆一聲:「瑜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麼會傷害她呢?」
奇淵總算正視朦朧,嘆了口氣。「唉∼我也覺得妳沒有惡意,但是……妳傷害她是事實。」
「哪有?」朦朧無辜地眨眼。「我不過是說,我只是想救她的命而已。」
瑜錦聽到後,大聲怒罵:「我都死了!妳才說這種不可能的事!」
奇淵無奈地苦笑。「瑜錦,先別哭。聽聽看她怎麼說吧!」
「人家也……不想哭啊!可是誰叫她……要在人家的傷口上灑鹽……人家也不想那麼早死……嗚……而且我們家只剩我一個人……可以傳宗接代……我爸媽還等著幫我入贅……嗚……可是現在卻要白髮人送……」瑜錦開始抱怨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
奇淵只好撫拍瑜錦的背部,安慰身為好友的她。「別再哭了!這些我都可以幫忙。妳不是說要弄清楚死因嗎?所以現下還是照著路線走吧!」
「誰說妳死了?」朦朧不解地問。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醒演戲中的兩人。
瑜錦忿忿不平地嚷罵:「死了就是死了!哪還要誰說?」
反觀奇淵卻是旁觀者清,他察覺事有蹊翹,稍加推敲後,以不很確定的口氣說:「是不是有瑜錦她還有復活的可能性?」莫非尚存一線曙光?
瑜錦聽到奇淵說的話後,也不哭了,寄望地說:「真的嗎?」
朦朧先是笑道:「怎麼可能會死而復活?」然後觀察兩人的反應,奇淵皺眉不語,瑜錦又要破口大罵。
於是她在一陣嬌笑之後,不慌不忙地說:「不過……就我所知,妳根本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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