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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原來是隻貓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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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鳥語花香,透著金黃的朵朵白雲遮住大半蔚藍的好天氣,名副其實的秋高氣爽。
「鏘鏘∼鏘鏘∼鏘鏘∼」熟悉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奇淵輾轉醒來後,又賴床一陣子,才慢條斯理地起身。
他一邊更衣,一邊嘆氣。「唉……」
看樣子,他是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深夜的大宅院似乎只剩站崗的小飛還醒著,但實則不然,後院花園裡,那棟華麗的巴洛克建築,恰巧聚集一群人與一隻生靈。
尤其二樓的起居室,有人正發揮洋洋灑灑的本能,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
「聽極人老弟說,那名女子表示只要找到所有的有緣人,這不知名的病便能不藥而癒,但若在一年內,人數未齊,瑜錦女娃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奇淵與瑜錦同時瞪大雙眼,不約而合地驚呼。「為什麼?」
「據那名女子的說法是和陣法與符咒的有效期限有關,但原因好像更為複雜,她說將來會派更適當的人才過來幫忙。」
「嗚……怎麼這樣?」瑜錦哭喪著臉,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奇淵瞅不得她難過的表情,立即笑了笑,撫慰瑜錦。「先別氣餒嘛!妳看,妳不是很快就找到我了?」
瑜錦垂下的小臉緩緩抬起,臉上噙著未乾的淚水,她專注地望著奇淵,半晌才殷切地說:「這麼說,你打算盡全力幫我……」
話未說完,奇淵便露出溫柔的微笑。「當然!我不幫妳怎麼可以?我們是好朋友啊!何況還有之前的約定!難道妳忘了?虧妳還是主動要求的人∼」
個性單純的瑜錦立刻一掃剛才的陰霾,然後回眸一笑,奇淵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搔搔頭,瞥向別處。
他的目光落在她背後的那堵牆,上面掛著一座精緻的木製時鐘,刻的正是「魔女宅急便」裡的魔女與貓群。看樣子,是日本製作的限量真品,但奇淵注意的並非那精雕細琢,而是走動的指針,現在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半了。
奇淵因此暗吃一驚,他回頭向瑜錦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才對倪燁然致歉。「抱歉!我得先回家了,明天晚上再繼續討論。」
昨晚的記憶在此打住,奇淵從回溯中得來一個重要的線索,他決定今晚動身。
今天是假日,奇淵與之前宿舍的室友約好要聚餐,所以一切得等他回來再說……
♁ ♁ ♁ ♁
傍晚,天空被染成像薰衣草般的藍紫,微微夾帶一絲殷紅,遠方的夕陽逐漸落到地平線,只能瞇眼看那美妙的金球,和存在感依舊的光芒萬丈。
絢麗的金黃色照耀在奇淵的臉上,看來相當凜然,陰影反而顯現出他五官原本的優點,現在的他是一名俊逸瀟灑的青年。
奇淵手裡緊握一張被捲起來的紙,另一隻手也緊緊握拳,同時透露他的勢在必行。
他緩緩走向對街的大宅院,突然一個轉彎,轉向前方的竹林,到了竹林時,瞬間行步如飛。
「叮鈴……叮鈴……」一陣悅耳的鈴噹聲隨著他的箭步作響。
原來奇淵將朦朧寄放的紅色鈴噹掛在胸前,用一條細長項鍊穿過,與觸摸便能感應瑜錦的機車行照串在一起。
不一會兒,奇淵來到相遇的事發地點。
「朦朧小姐∼我有事情想請問妳,依約前來了。」奇淵將藏在上衣領口裡的項鍊掏出來,稍稍晃動紅色鈴噹。
「叮鈴……叮鈴……」
一剎那,竹林上空,一隻黑貓跳下,身軀漆黑如夜,一雙眼珠如同活著的綠色貓眼石,眼神犀利卻帶著更多的嬌媚。體態輕盈地落在奇淵的左肩上,尾巴靈巧地環著他的脖子,柔順地繞過奇淵的右肩,微微地輕撫著他敏感的喉結,彷彿要挑逗奇淵一般。
奇淵感到舒適,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火燒的情緒,霎時,熱度竄上他的臉,立即染紅大片臉頰。
他感到無所適從,便結結巴巴地說:「嗯……貓咪……妳這樣……我會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請妳下來……」
奇淵的老毛病又犯了,喃喃自語的壞習慣改不掉,也不管這隻野貓聽不聽得懂人話,便開始吞吐其辭。沒想到,這隻黑貓卻回應了奇淵的話,但不是應他的要求,離開他的敏感處,也不是以「喵嗚」之聲回答。
「呵呵……奇淵,你先別緊張嘛!你不是要找我嗎?」奇淵的耳邊傳來一陣令人酥軟的呢喃。
「妳是……朦朧小姐?」奇淵無法置信,結巴地問道。
肩膀上的黑貓開始磨蹭他的左耳,而後,才吐出一句曖昧的話。「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與你……」
奇淵本來想將肩膀上的黑貓抱下來,但如今卻因她是朦朧本人,而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隨便摸她,也無法制止她的調戲。
這樣的情形持續五分鐘之久,直到上空的暮靄消失,一輪不算完好無缺的皓月出現天邊,淡淡地散發銀白光輝,黑貓才意興闌珊地跳下奇淵的肩膀,此時,奇淵的臉已紅得像是關公轉世。
黑貓的身軀瞬間化為一團黑霧,再迸發出奪目的黑光,朦朧的人形幾乎同時間出現,她的表情相當俏皮,目笑不語,卻吐出粉紅小舌。
「嘻……抱歉……上次見到你,就覺得你的身材很壯碩,所以想試試看到底如何!」
「呃……我不會介意的……」奇淵不好意思地搔頭。
朦朧為之巧笑:「不過……如果不是你,我絕對不會這麼做喔!」
奇淵木訥地看著她,不知如何回應,深怕誤解她的言外之意。
就在此時,遠處突如其來女子的聲音——
「呵……貓妖是吧?」女子冷哼。
朦朧霎時臉色大變,如臨大敵,她望向半空中傳來的聲音來源。「妳是誰?」
更遠的地方又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等等∼樺燭,妳走錯路了。單家大宅院的入口在那!」
奇淵覺得奇怪,急忙轉頭問朦朧:「到底怎麼了?」
朦朧對他淡笑,以安撫人的口氣說:「沒事的!」然後轉瞬變臉,冷笑一聲,「哼……我不信妳的法力,有我的道行來得高深!」
這時,可謂伸手不見五指,竹林漆黑得像夜色,只靠落下的月光與外面昏黃的街燈照明,但幾乎被茂密的竹林枝葉遮掩住。
剎那,緊鄰竹林的大宅院華燈初上。
瞬息之間,燈火通明。
說時遲、那時快,奇淵與朦朧的站立之地,不再只有他們倆人,多了另一名男子與另一名女子。
對方年紀不大,看來頂多與奇淵同齡。
奇淵皺著眉打量兩位不速之客。
男子體格高大健碩,看來和他有得拼,但對方的長相略勝一籌,劍眉星眼,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似乎興味盎然。而一旁的女子雖然面目清秀,卻帶著一副厚重的粗框眼鏡,臉上彷彿結了冰,紅唇噙著一抹冷笑,看來來意不善。
朦朧笑瞇著眼,藉此掩藏銳利的目光。「妳以為道貌岸然……對我有用?」
那名女子也不甘示弱地冷笑:「呵……貓妖始終是貓妖,不會因為和人相處久了,就成為真正的人類!」
對方的男子突然插入,他搖動那名女子的手。「樺燭,等等∼我聽不懂妳的意思?」
女子不悅地皺眉,不情願地喃喃解釋:「她是貓妖!只是看似人罷了。」
男子「哦」了好長一聲,表示恍然大悟,接著又問:「妳指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子給了他一個白眼:「蠢!誰回話當然就是誰。」
被罵的男子並沒有因此不爽,反而笑嘻嘻地說:「沒辦法!妳也知道我沒有半點靈力嘛!總得問清楚。」
在這種緊張氣氛中,奇淵仍是抵擋不住笑點低的個性,開始在一旁捧腹大笑,卻惹來那位女子的白眼,她睨視奇淵,不悅地冷言冷語。「很好笑嗎?真搞不懂怪胎的想法!」
奇淵頭次遭遇女孩子不給面子到這種地步,瞬間僵住笑容,只能求助地看著對面那位年輕男子,男子聳聳肩,對奇淵笑了笑。「別介意!她的個性就是這樣,習慣就好。」
奇淵只好乾笑兩聲,化解自身的尷尬。「呵呵……」
朦朧或許看不過去奇淵遭受的悶氣,用雙手挽住他,親暱地窩在他身旁,對著那位名為『樺燭』的女子怒罵:「我不管妳是自己來的,或是哪個宿敵派來的。但是——既然妳都來了,我就不能放過妳!」
樺燭冷然一笑。「哼!憑妳……不、可、能!」接著瞥向奇淵,以平淡的語氣說:「你是單瑜錦的其中一個有緣人吧!你知道你現在摟著你的貓妖,可能會對單瑜錦不利嗎?」她再度冷笑。
單純的奇淵因此有所防備地瞥向朦朧,用眼神詢問她。
朦朧回以淡笑,不發一語,但她的目光清澄,看似無辜,彷彿對他訴說「你相信我嗎」。
奇淵的腦中亂糟糟地,不知該不該相信朦朧。於是抬起頭,盯著對面的兩人。
對方冷冷地回視,好像「他不相信就算了」的模樣。
忽然想起瑜錦的奇淵終於下定決心,掙脫朦朧的挽手之舉,即使不忍心看見朦朧失望的表情,他還是這麼做了。
奇淵站到一旁,形成三國鼎立,而後暗自打量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半晌才說:「老實說,不論認識先後,對我來說,你們都是陌生人,所以我無法得知你們到底有何目的,也無法確信你們是否對我和瑜錦都好。」
有如冰山美人的樺燭冷哼一聲:「如果不想治癒單瑜錦的鬼病,那就早說!我很忙。」她對一旁的男子說道:「昭逸,走吧!」
被點名的男子睜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們……大半天跑來這裡,連單家大宅院都沒看到一眼,就要回去?」
樺燭皺眉,瞪了他一眼。「沒人要你跟來,你想留就留下來吧!反正我之前就說過了,沒有半點靈力的你根本幫不上忙,卻偏偏要跟我的屁股。」
被喚作昭逸的男子淺淺一笑:「沒辦法啊!我也說過了,妳的靈力尚未恢復完全,」他的嘴巴忽然靠近樺燭的耳邊,曖昧一笑。「於私於公,我都有責任保護妳。」
似乎因為對方的戲弄,樺燭的冰塊臉稍稍瓦解,她的視線迎向昭逸,兩人的目光一來一往,似乎關係曖昧。
奇淵和朦朧同時看著這一幕,但兩人的感受和舉動完全不同,奇淵因此想起朦朧剛才的上下其手,有些尷尬地別開臉。而朦朧依然淡笑不語,卻故意傳出不懷好意的妖氣。
不一會兒,樺燭便接收到朦朧的挑釁,便一把推開昭逸,對著朦朧冷笑。「哼∼看樣子,就算以我現在剩餘的靈力,也可以輕易地淨化妳!」
朦朧的性情又變了,她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以輕鬆的語氣解釋:「看來妳是為了瑜錦而來,而非追捕我的敵人。但我還是搞不懂你們為何如此主觀意識。瑜錦明明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根本不可能害她,就算我是妖怪,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放下妳那嚇人的靈力吧!我並無惡意。」
奇淵直盯著朦朧臉上認真的雙眼,藉此判斷話中的真偽,他嘆了口氣,實在不明瞭事情怎麼會發展到此,只好暫時扮演和事佬,對大家報以一笑。「是不是有天大的誤會?才會彼此各說各話。我叫龍奇淵,是瑜錦的好友兼有緣人。既然大家都想幫助她,那就把話說開好嗎?」
朦朧突然一副哀傷的樣子,「其實她曾經救過我一命,讓我能有今天這樣驚人的修為,所以當我知道她發生這樣的事情時,便立即趕過來幫忙。」
奇淵蹙眉,發出疑問:「可是妳昨天認不出她來!」
朦朧反駁:「因為我只記得過往的她,時光飛逝,我真的不曉得現在的她長得什麼模樣,更何況,單家大宅院的結界如此厲害,我根本連靠近都難如登天!」
聽了這番對話的樺燭總算臉色稍霽,她面無表情地望著朦朧。「好吧!我就暫時相信妳說的話。」
朦朧仰起臉,對著樺燭輕笑。「呵……看來妖怪和法師也能共存,只要利害一致……」
現場的氣氛不再緊張後,一旁的昭逸露出開朗的笑容,「我叫梁昭逸,」然後以親密且佔有的姿勢,摟住樺燭。「她是白樺燭,我未來的……女朋友!」
樺燭因此睨了他一眼,「門都沒有!」然後一把推開他。
昭逸聳肩一笑。「沒關係!我可以爬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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