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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個懷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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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無道場」在相關業界相當有名,五十年前於中部發跡,目前家族人數破百,其中從事同業者居多數,至今曾解決不少大大小小的怪事。
但是近幾年,聽說轉行,以中藥材買賣為主,以往的師父們去向不明,據說是第三代傳人的旨意,當然還有許多版本不同的傳說。
有人說,是鬧分家的關係,造成眾叛親離;有人說,因為血緣關係者後繼無人,只好被迫轉行;還有人說,由於第三代傳人是一名法力高深的天才,但心生邪念,所以與前兩代的傳人火拼中。
「當然傳說都不是真的!」白樺燭斬釘截鐵地否認。
這裡是奇淵爺爺奶奶家的頂樓,也是他開闊的臥室, 20餘坪的空間容納四個人,依舊寬敞十足。
奇淵坐在書桌前,將床上的位置讓給白樺燭與梁昭逸,而剛被證實為貓妖的朦朧飄浮在半空中,悠閒地等待其他人的自我介紹。
「我就是第三代傳人,被迫來處理單家大小姐的問題。」樺燭冷冷地簡介。
奇淵皺眉,表示對她的態度感到不悅。
坐在樺燭旁邊的昭逸察覺到這點,立刻微笑以對。「抱歉……我來說吧!之前我發生了一件必須要緊急處理的事,所以她為了救心愛的我,元氣大傷,到現在靈力都還未恢復。」他又對樺燭曖昧一笑,才轉向奇淵。「你們別被她的冰塊臉給矇蔽了,她其實面“冷”心善,只是老愛搞這種讓人誤會的說話口氣罷了。」
奇淵瞪大雙眼,目光在昭逸與樺燭之間游移,無法置信,不免兀自想著「你是她男友,當然替她說話」。
奇淵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昭逸,昭逸只是付之一笑,相當瀟灑自若,彷彿看破他幼稚的想法。
「上個禮拜,她才得知單瑜錦的鬼病,結果今天一早就動身了,要不是我黏得緊,早就被她甩在半路上。」昭逸笑得一副只有他才懂樺燭的樣子。
「上個禮拜?瑜錦發生離魂的現象不是已經很久了?」奇淵問到重點。
此時,一直被當成隱形人討論的樺燭說話了。「歸無道場是以當事人的狀況,來決定處理的優先順序,如果危害到生命,當然是緊急的人先救。而瑜錦的鬼病不是至少還有十個月嗎?」她絕對不允許他人誤解自家道場的信譽。
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半響的朦朧也在這時接話了。「十個月,是你們說的吧。和我算的結果相去懸殊!」她飄在半空中,傲視樺燭,一副找碴的模樣。
樺燭先是睨了她一眼,而後冷笑。「那是當然!畢竟貓妖的道行與我們相比,根本不可能相提並論。」
朦朧淡然一笑,彷彿她才是對的人,半晌才露出俏皮的表情。「好吧!不聽老人言,『將來』吃虧在眼前。」就在那瞬間,她飛到奇淵的背後,雙手環繞住他的脖子,朱唇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話:「我先走一步了!往後有事,歡迎再來找我,尤其歡迎你獨自前來喔!」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樺燭與昭逸,笑了笑。「我想想,還是不要和你們在一起的好,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調查!後會“無”期∼」
朦朧幻化成一股玄黑色的妖霧,再度消失於奇淵的眼前……
奇淵愣愣地看著如今什麼也沒有的半空,然後暗自嘆氣,畢竟他本來就是為了問朦朧事情,才會獨自前往竹林。
一旁的樺燭對奇淵的舉動不以為然,只聽她冷哼一聲:「雕蟲小技的幻化之術罷了!」
奇淵回頭,看著他們倆,半晌才掀動嘴唇。「妳剛剛說瑜錦的現況只能維持十個月?」
樺燭面無表情地迎向他詢問的目光。「十個月不夠嗎?」
奇淵的眉頭緊皺,怫然不悅。「妳這女人怎麼這樣說話?人命關天耶!」
樺燭冷然地瞥向一旁,彷彿故意無視於他,奇淵因為她的態度,激動地站起來,準備發飆。「妳……」
話還沒說出口,昭逸便出來圓場。「等等∼你誤會了!樺燭的意思是這件事根本用不到十個月,就可以順利解決;而她之所以不理你,是因為你質疑她的能力。但是你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以她的能力應付你說的『離魂』,我想絕對綽綽有餘的。」
樺燭轉過身,冷面地對昭逸說:「沒有半點靈力的人,給我閉嘴!」
雖然被澆了一頭冷水,但昭逸依舊言笑自若。「妳——該不會是因為我的大力讚揚,害羞了吧?」
樺燭立即回了一個衛生眼,昭逸因此仰天大笑。
奇淵不知如何接話,才能將眼前這對情侶的注意力喚回來,他可不想一直被當作是特大號的電燈泡。
說時遲、那時快,樓下傳來一陣呼喊——
「奇淵啊……和你朋友下來吃飯喔!」原來是中氣十足的爺爺。
奇淵嘆了口氣,說道:「走吧!有事等吃飽再來討論好了。」
昭逸淺笑。「謝謝!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三人同時動身,但奇淵先走一步,準備幫大家開門。
當奇淵越過樺燭時,突然聽見一聲「謝謝你!」奇淵因此回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想要得知剛才的聲音是否來自於她,但樺燭只是冷冷地回望。
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的昭逸吃醋吃得兇了。他立刻上前,擋住樺燭,不許任何人窺看心愛的她。
昭逸滿腔怒火地瞪著奇淵。「你為什麼直視著樺燭?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奇淵被他的一番話嚇傻了,愣眼巴睜地說不出話來,沒想到此舉又被昭逸誤解,以為他默認了。
昭逸一把抓住奇淵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視他。「看樣子,我們必須盡快解決這檔事!」
「昭逸……」後頭傳來一句壓抑怒氣的女聲。
只見樺燭皮笑肉不笑地對昭逸微笑,帶著相當恐怖的寒意,一字一句慢慢說:「再、不、讓、路……下、次、就、別、想、跟、來!」
昭逸和奇淵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寒顫。
沒想到轉眼之間,昭逸已經一溜煙來到門口,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卑躬屈節。「樺燭……我想妳一定餓了吧!女士優先,請從這裡走。」
這時,將一切看在眼裡的奇淵臉上流下一滴冷汗。
就算打死他,他都不要這種女朋友!
沒多久,大家便笑呵呵地走下樓,與奇淵的爺爺、奶奶共進晚餐,表面上看似愉快的三人卻各懷一心……
♁ ♁ ♁ ♁
今天是星期六,剛過酉時,鄰近的城市正是熱鬧,不管男女老幼,紛紛走出家門,放鬆緊繃的身心,逛街、購物、散步、約會……等等,無不各得其樂。
此時,單家大宅院深處的氣氛,可和愉快的週末扯不上一點關係——
一間未開燈的老舊木造平房,裡面一片漆黑,唯有倚靠窗外月娘的一絲絲夜光,才能勉強看見屋內的景象。
若非仔細探看,絕對想不到有一名目光如炬的中年人,肅立在神壇前。
那人閉著雙眼,唸唸有詞,右手托著左手,左手比著劍指,不時點著頭,像是請神上身一樣的動作持續好一會。之後,銳利的雙眼睜開,帶著自信的表情,呵呵大笑。
「看來和我掐指一算的結果一樣,有重要的客人上門了。」語畢,那中年人跨出大門,雖不知他走向何處,腳步卻絲毫不見匆忙。
而大宅院的第一道防線“警衛室”的氣氛也同樣緊繃——
警衛小飛突然離開自己堅守的崗位,腳步一蹬,便來到大宅院的門前,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那是在他認真時才有的目光,炯炯有神。
他展開自己發明的一套武打架式,雙腳成大開的弓箭步,一手向內握拳,一手橫放在胸前。瞬間,氣勢已達到銳不可當的頂端,他直盯著向前走來的三個人,或者該說他戒備的只有其中一人,那位看似漫不經心的“梁昭逸”。
為何會說看似漫不經心呢?
因為昭逸雖然一路上與樺燭抬槓,但事實上,眼觀四處、耳聽八方,總是注意著附近的所有動靜,當然也發現到一直提防他的警衛小飛。
另一方面,樺燭除了感應到竹林中,傳來朦朧的妖氣外,還有另一股她難以形容的靈力,被封在單家大宅院裡,似乎不尋常。
「樺燭……」昭逸喚回她的注意力,樺燭立刻用眼神詢問他。
「妳有跟單家的人說過我們要來的事嗎?」昭逸問道。
樺燭直覺皺眉。「這不需要說吧?」
此時,被視為無物的主角龍奇淵接話了。「什麼事?」
昭逸嘆了口氣,無奈地道:「看來又造成一場誤會了!」接著轉向來勢洶洶的小飛疾呼,「老兄,我對你沒有惡意,你不需要這樣戒備,我只是怕女朋友被搶罷了!」他聳肩,無可奈何地付之一笑。
這時,奇淵轉頭一看,才發現警衛小飛來到咫尺之間的距離,他嚇得往後一跳。「最近,怎麼無聲無息的人越來越多了?」
小飛瞥了奇淵一眼:「你也是啊!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今天凌晨發生的好事嗎?就算我閉上雙眼,也感覺得到!」
奇淵大吃一驚,才想到今天凌晨,走出單家大宅院時,小飛並沒有多問什麼。
原來小飛早知道他偷偷潛入大宅院的事情!
奇淵結結巴巴地問:「那你……你怎麼沒有……阻止我?」
小飛哼了一聲,「你又沒什麼威脅性,」然後他轉向噙著笑的昭逸。「跟這位年輕人比起來的話……」
被點名的昭逸聳肩不語,反而轉頭看著冷眼旁觀的樺燭,用眼神示意。「妳看!這就是沒報備的後果。」
樺燭的眉頭立刻皺得死緊,然後「嘖」了一聲。「真是的!大家庭就是麻煩。」
奇淵還是搞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到底是怎麼了?」
昭逸慵懶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因為我會一些武術絕活,而他……」指了指小飛,「以為我想對單家不利,所以想要對付我,但事實上,我只是單純地想保護樺燭罷了。」他趁此時將手伸向樺燭的肩膀,想要藉機會摟住她,可惜早被識破。
樺燭立即白了他一眼,才轉向小飛,不耐煩地說:「你要是想救你家小姐,就快點開門,讓我們進去。」
奇淵也立即應和。「對啊!小飛,快開門!」
小飛怒目而視。「小飛是你該叫的嗎?我有名有姓,叫我“蘇鴻飛”!」
奇淵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只是聽瑜錦提起過。」
此時,昭逸、樺燭和小飛的臉色一變,陸續回首,看著大宅院,原來有位逆著光的人影站在警衛室上頭。
看樣子,那人已隔岸觀火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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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月亮照在倪燁然身上,產生朦朦朧朧的月暈,只剩剪影的他看似多了神助之力。
他先是呵呵大笑:「小飛啊……怎麼你也跟著他們聞風而起?」
被點名的小飛立即恭敬地鞠躬,「抱歉∼倪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難改年輕時的壞習慣,衝動了點!」然後又對奇淵一行人道歉。「對不起,算是我的錯!」
奇淵不語,只是直盯著倪燁然,有股莫名的感受竄出。他不高興小飛是因為倪燁然的關係,才願意放下身段,向他們道歉,那好像他矮了倪燁然半截,而且還欠下人情債。
正當奇淵默然沉思之時,樺燭已準備開口說話,瞬間心思千迴百轉,她蹙眉,半晌才說:「你……身上的法力應該不屬於這世間吧?我剛剛感到的不尋常就是這點!」
昭逸回頭看了樺燭一眼,才繼續盯著倪燁然,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他身上的法力,絕非世人可用修行得來,不是來自特殊管道,就是發了什麼弘願,或者……覺、悟!」樺燭臆測,若不是她的靈力尚未恢復,只剩全盛時期的一半,早就鐵口直斷了。
倪燁然呵呵地笑了幾聲。「小姑娘,妳真厲害!算是接近答案核心。不過我本身的事不重要,還是趕緊看看瑜錦女娃的病吧!」
此時,小飛接收到倪燁然的眼色,立即按了一、二道門的開關,沒多久,倪燁然也開啟最後一道門。
「進去吧!」小飛一邊說道,一邊用目光注視昭逸,似乎暗示他「小心點」。
這時,一旁的奇淵眼神陡然一亮。
他頓時一喊,「等等!」大家便紛紛回頭看他。
然後,他對小飛曖昧一笑,就像抓到什麼把柄似地。「你是不是忘了搜身?」
小飛瞥了他一眼,慵懶地說:「我想你也不需要搜身吧!而另外兩位……」他看了看樺燭,「女人我是不能摸的,」最後才直視昭逸,「至於這位厲害的後輩,就更別提了!就算他想對單家不利,只怕我也無法阻止,但是……」突然加重語氣。「我也絕對不會讓他輕易地達成這個目的!」
昭逸噙著笑。「您客氣了!而且我早說過,只要別冒犯我和我的女朋友。我、什、麼、也、不、會、做!」
倪燁然呵呵大笑,走向奇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擔心的事情解決了!」接著轉頭向大家發號施令。「快點跟上來,不然會有壞東西跑進來!到時這位靈力驚人的小姑娘,也只怕難以應付!」
樺燭一聽,冷笑:「你也不遑多讓吧!更何況我有辦法派人設下這個結界,就一定有辦法解決你說的這個缺點。」
倪燁然只是呵呵一笑:「小姑娘,你誤會了!我沒懷疑過妳的能力,也知道妳的靈修並非現在的量。我只是打個比方罷了!」
樺燭冷冷地道:「廢話少說!快帶我們去看單家大小姐!」
「哈哈∼我欣賞妳的快人快語,小姑娘。還沒請教稱呼?」
樺燭還沒開口,昭逸便搶先一步。「她叫白樺燭,是歸無道場的第三代傳人,也是我梁昭逸的女朋友。」
奇淵和樺燭同時轉頭,白了他一眼。
倪燁然也在此時自我介紹。「我是單家主人『單極人』的好友,現在全權處理瑜錦女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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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裡,除了包圍瑜錦肉身的陣法外,還有另外四個人。
奇淵、燁然、昭逸和樺燭佇立在陣法前——
奇淵臉色凝重,心中期盼著瑜錦的病能順利解決。燁然低頭不語,大概是往事油然而生,心中升起一股感慨。昭逸則是一邊好奇地觀望,一邊注意舉動奇怪的樺燭……
她面無表情,走向空置的大理石桌,將隨身攜帶的紅色大布包打開,布包看起來有歲月流轉的痕跡,樺燭拆開活結後,顯露出三件東西,分別是羅盤、符咒和一把草編的劍。
羅盤半新不舊,可能比紅色布包年輕幾歲,撇開一旁看不懂的鬼畫符不說,光是那把草劍就夠匪夷所思的了。
昭逸皺著眉,揣測著:「妳該不會……又想使用靈力吧?」
樺燭瞥了他一眼,淡漠地說:「是又如何?」
昭逸收斂平時的嘻皮笑臉,一雙劍眉蹙成川字,「妳、妳……難道不知自己的身體狀況嗎?還這麼亂來!」他輕聲卻字字有力地責備著。
樺燭不悅地回了一句:「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用不著你來置喙!」
昭逸不發一語,一雙手握得死緊。轉瞬,他身形一閃,便擋在樺燭與布包之間,鐵了心不讓開。
奇淵感到奇怪,便問了站在一旁的燁然。「怎麼回事?」
燁然淺淺一笑。「那位小姑娘的菩薩心腸真是了得,也不管會不會害了自己,就打算使用過大的靈力,此舉惹怒了那位年輕人。反正你就繼續看著吧!」
樺燭冷冷地瞪著昭逸,昭逸從容自在地回望她,但那雙眼睛裡,看得出他的堅定不移。
半晌,樺燭才不甘不願地轉頭,冷視奇淵和燁然。「你們如果想要救單瑜錦,就快點把桌上的法寶拿給我!順便把這位礙事的先生請出去……」
當然,被點名的燁然只想繼續看著這齣好戲,所以絲毫不為所動,就連為了瑜錦的鬼病,而打算出手的奇淵,也被攔了下來。
「奇淵小子∼別衝動嘛……我保證事情一定會解決的。」燁然拉住奇淵有力的手臂。
奇淵瞥了他一眼,才決定靜觀其變。
但……昭逸隱忍住的怒意,卻因為樺燭的這番話爆發了。
「妳——明知道我是為了妳好!為何還要意氣用事?我知道對妳來說,救人比什麼都重要,但……妳一定要挑在妳大病初癒時嗎?」他痛心地凝睇她。
樺燭被他的眼神攫住,而後,她撇開眼神,咬牙說出實情。「雖然……原本不打算說的。算了!我只是不想告訴你,這些法寶是我今天早上向“解與破”借來的,為了這個陣法。現在的我無法憑一己之力……與他們列的陣法抗衡,所以……」樺燭還沒說完,昭逸就有所動作。
他立即退讓,還用雙手奉上法寶,「樺燭……別說了!是我的錯。」他苦笑。「難怪平時那麼早起的妳……今天會等我到了,才出門。原來、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原來只有他希望兩人多增加相處的機會……
此時,燁然才打斷這齣戲,大笑幾聲:「好了!問題再度解決。小姑娘,破陣吧!」
樺燭先是瞪了他一眼,才持著三樣法寶,走向為瑜錦布的陣。她舉起右手,用劍指夾著那把草劍,口中不斷念著咒語,加持法力,然後拋向陣法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草劍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筆直地落在正中央。瞬息之間,勢如破竹地插穿防禦的結界。
奇淵先是看傻了眼,然後難掩興奮地說:「好厲害!」
燁然感染他的開心,隨即應聲:「呵呵……這還不算什麼!她接著使出來的,才是看家本領!」
只見樺燭仍舊比著劍指,佇立的姿勢不變,手在半空畫了一些鬼畫符,那草劍就跟著轉動……
陣法內,瑜錦的身體緩緩浮起另一個她,她正是有思想的“主魂”。
草劍將橫躺的肉身和靈魂劃分開來,沒多久,瑜錦的主魂連同圍繞她的小結界,一起飄向奇淵一行人的方向。
而草劍離開時,陣法裡忽然飛出七顆發光的星芒,掠影而過,朝瑜錦的主魂疾速飛去,一眨眼,光芒就消失在瑜錦的身體裡面。
奇淵凝視眼前的不可思議,半透明的白色小結界裡,竟然飄浮著與他共處十多天的“單瑜錦”。平時不是得到了半夜十二點,瑜錦才會出現嗎?
燁然似乎看穿他的疑問。「你別擔心!瑜錦女娃沒事,等會就醒了。」
樺燭收復自身的靈力,才將另一樣法寶符咒,貼在小結界上頭。解陣完成,她的紅唇揚起笑容。
昭逸立刻看透此舉,他走向樺燭,微笑以對。「大功告成,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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