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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另外兩位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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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家大宅院建地廓落,廊院之間的去回都得花上個幾分鐘,較偏遠的地帶奔走甚至還要十來分呢。
離開風光明媚的薔薇花園,瑜錦帶領奇淵往左側的院落疾行;兩人穿越古色古香的步廊,前往單夫人的住處。
奇淵在路途中打聽單夫人的身體狀況。「妳媽媽得了什麼病?之前只聽妳爸爸提起過她身子不好而已。」
「她……有癲癇和哮喘。但經過溫叔叔的診療後,很少發作了。」瑜錦遲疑一會才吐實。
「原來是慢性病,難怪妳爸爸會那樣說,可以理解。」奇淵沒頭沒尾地接了一句難以理解的話。
瑜錦停頓了一下,神情古怪,接著拉高嗓音:「他說了什麼?」
「他說在妳媽媽生下妳之後,便要她結紮了。這一定是因為他擔心妳媽媽的身體吧!」奇淵察覺瑜錦的語氣丕變,知道這一定大有問題,卻依然不露聲色。他在等,等候瑜錦願意對他吐露心腹的那一天!
瑜錦對奇淵揚起苦澀的笑容:「奇淵,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你的反應和其他人不一樣,一般人聽到我媽媽的病情後,表情不是不自然,就是面有難色,似乎不太想見我母親一面。」另外,還有一件事她隱瞞不說,那就是奇淵完全誤解了她父親的本意……
「雖然慢性病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減緩病勢,但患者與正常人一樣啊!只要以平常心看待就好……何況國內的慢性病患者有逐年增多的趨勢,所以不需要太過驚訝……」奇淵發現瑜錦的閃亮大眼瞅緊他,用期許的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便不好意思地搔頭。「其實我會知道這麼多,是因為上學期選修的課『健康管理與疾病』,這門課讓我受益良多。」
「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好就好了。」瑜錦感觸良多。「我媽媽就跟你說的一樣,與正常人無異啊!甚至比一般人好,她不顧自己的身體差,堅持將我生下來,是個偉大的母親。」她對奇淵露出令人心醉的笑容:「不!應該說,是人家一向很自豪的母親喔!」
見瑜錦開心,奇淵也就開心,這是他第一次感到瑜錦的心與他的心靠得這麼近,也發現了她另一個優點,他正想說什麼來表示自己的感動時,就被瑜錦的嚷嚷聲蓋了過去。
「啊,到了耶!」瑜錦用手指了指前方的亮光處。
奇淵此刻才如夢初醒,終於想到了這個原本就該被重視的大問題。「糟了!妳媽媽看不見妳,那我要用什麼名義拜訪比較好?」
清幽雅緻的宅院透出微光,雖然是平房,但主屋加上庭院可有兩百坪大小。建築的風格和充滿華麗感的巴洛克花園完全不同,這裡沒有過多的雕飾,外牆僅僅是紅磚和水泥鋪成,屋瓦有台灣早期建築的特色,古樸的庭院裡沒有種植花草樹木,只有步道涼亭和養了錦鯉及烏龜的乾淨水池。
屋子裡頭正傳來喁喁細語,縱然聽不見談話內容,但起碼知道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翁和一名婦人正在對話。
奇淵和瑜錦站在水池旁,看著水裡優游自在的魚兒和烏龜,暫時不打算冒昧闖入單夫人的住處,先在前院討論好應對的說辭。
「瑜錦,妳母親知道妳的情況嗎?」語畢,奇淵覺得自己的意思表達得不清不楚,於是再補上一句。「我是指她知道妳變成現在這模樣嗎?」
「我不知道我爸爸有沒有跟她說,而且我媽現在也很少管宅院裡的事,大多是茹素念佛和忙著布施救濟的事情,其他時候鮮少出門,因為她的病情雖然穩定,但仍然要多加注意空氣和過敏物質,也不能有超出體力的行為,要避免勞動和疲累。」瑜錦拉拉雜雜地說了不是問話重點的事情,好像根本沒有記憶不完全這回事,奇淵不阻止也不回應,任由她繼發洩情緒,畢竟瑜錦太思念母親了。「……不過我變成這樣也有一兩個月了,我想她一定從管家那裡聽聞了才對……」
「那好!我就以妳的好朋友來拜訪好了。妳母親會不會介意我兩手空空來探病?」這事關未來岳母大人的好感度,得謹慎點才行。呃……奇淵似乎想得太遠了些!
「兩手空空有什麼關係?!你是人家的好朋友啊!我媽媽不會介意的啦!」
「那我敲門了!」奇淵拉起門上的金屬門環子,拍了兩下。
主屋裡頭的低語聲瞬間停頓,一片靜悄悄,兩三秒後,才聽見趿拉鞋子的腳步聲,似乎是個行動緩慢的人。果然,應門的一名年約七八十歲的老人,門後還有一位穿著素雅的中年婦女。
奇淵見狀,急忙表明來意,恭敬地說:「你們好!我是瑜錦的好朋友,我是龍奇淵,之前聽瑜錦提過母親大人,便很想來探望……」忽地,被瑜錦的驚呼打斷聲音,奇淵趕緊回望身旁的瑜錦。
「啊,是溫叔叔!」瑜錦看到難得一見的熟人,露出快樂的笑靨,粉色臉頰紅撲撲的,令奇淵無法從她的臉上移開目光。
瑜錦的母親「商儒英」和被瑜錦稱作溫叔叔的「溫賢寶」一開門就被奇淵的話語嚇了一跳。兩人心知肚明,會上門拜訪的瑜錦的朋友不多,這回居然有男孩子登門,可謂前所未見,但是這人為什麼要看著什麼都沒有的半空傻笑呢?兩人對奇淵的反應感到不解與錯愕。
氣質高雅的商儒英立即表現得毫不在意,微笑以對:「你是小瑜的朋友嗎?歡迎請進!」
溫賢寶也笑道:「沒想到可以在我有生之年,看到瑜錦的男朋友!」
此話一出,立刻將奇淵嚇得半死,只見他脹紅著臉,急忙澄清,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就是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
「不……不是啦!我們只是好朋友,還不到那種關係!」
然而瑜錦卻是另有想法,她發覺母親和溫叔叔的表現相當奇異!
單夫人商儒英也認定奇淵忙著否定的反應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沒關係!我很開通的,這是第一次有小瑜的男朋友來拜訪,我很高興。」
奇淵偷偷地觀察瑜錦,不知道她對母親的言論有什麼想法,但瑜錦始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高深莫測的表情令奇淵怏怏不安。
「單夫人,妳真的誤會了!」奇淵不好意思地搔臉。
天啊!誰來救救他,瑜錦似乎對他被誤認為男友的事感到不滿,雖然受到單夫人和溫叔叔的認同,但瑜錦的不開心卻讓他失望很大!現在進一步說明不被接受,假裝默認也怕被瑜錦討厭,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商儒英不再回駁,因為認定了「事實就是她想像的這樣」,便一轉話鋒。「你怎麼會一個人來,沒去找小瑜?」
奇淵揣測對方的問題重點,「單夫人,妳知道瑜錦的情況了?」他小心翼翼地求證。
商儒英眼露驚訝。「你不知道嗎?小瑜去美國留學了,她先前沒有跟你提過嗎?這孩子真是的!抱歉,你還特地上門來詢問,讓你撲了個空真是不好意思,我馬上請人找尋小瑜在那裡的地址,你等等喔。」
「等一下!瑜錦她……」奇淵蹙眉。他詫異單夫人竟然說謊且面不改色,自己的女兒明明在生死關頭徘徊,怎麼她的表現如此自然,一點也不慌忙?
奇淵一邊苦思一邊往旁張望,赫然發現那位白髮銀鬚的溫叔叔正在對他打暗號,不但眨眼眨得像是眼角抽了筋,還指著單夫人瘋狂搖頭。那一看就知道的大動作令奇淵開始為年歲稍大的他擔心,沒想到眼前這位老人家為了遞眼色,竟然如此努力,就好像要拼上自己的一條老命似地。
單夫人見奇淵欲言又止,便啟口詢問。「小瑜怎麼了?」
「……沒事。」即使說謊不是奇淵的強項,他還是順了溫叔叔的意思。「單夫人,我知道瑜錦的事,今天只是單純來拜訪。」
「你真是個乖孩子,小瑜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我很放心。」人畜無害當然放心啦!
奇淵趁機會偷望瑜錦一眼,此時的她不再繃著一張俏臉,但神情依舊讓人百思不解,她凝視著自己的母親,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奇淵很想問瑜錦怎麼了,但無奈眼前有當務之急,何況他也不是一個能一心二用的人,只好擱下對瑜錦的關心,反正等會有的是時間,到時再詢問她,或者好好安慰她一番!
「是嗎?我很普通啦!哈哈——」奇淵受寵若驚,驚詫單夫人對他的評價,便以裝害臊來掩飾自己的喜不自禁。
「哎呀!真是的,顧著說話,都忘了請你進來坐了。」商儒英招呼奇淵進入客廳。
奇淵走在前頭,溫賢寶跟著後頭,就這樣一前一後進入單夫人的住所……咳!忘了說,還有女主角大人,雙眉緊鎖的瑜錦也飄然而入。
之後,我們最有長輩緣的主角龍奇淵,就被單夫人從頭摸到……呃,我是說從個人資料一路問到家庭背景!
咻的一聲,時光飛逝,奇淵一行人踏進房子裡面也過了一個半小時了,門的那頭終於又有動靜了——
喀啦!古意盎然的兩扇拉門被推開了。
「奇淵,下次和小瑜一起來看我喔!」見單夫人一副喜孜孜的樣子,就明白她有多喜歡這位乘「龍」快婿。
奇淵面露微笑,打從心底喜歡這位標準好媽媽的母親大人(就說你想太多了)。「我會的,單夫人,夜裡天氣較涼,妳先進屋吧,不用送我了。」
溫賢寶也跟著附和:「是啊!由我送奇淵一程就行了,剛好我也要回房去。」
「溫大哥,謝謝您!今天又讓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我這副破身子。」商儒英心懷感激之意。
「怎麼會是破身子?妳的意思是我的醫術不夠好還是沒有醫德,所以沒調養好妳的身子?」溫賢寶戲謔她。
商儒英急忙否認:「不是的,您的醫術好得像是華陀再世,醫德就更不用說了,仁心仁術,為人也古道熱腸,我絕對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發誓作證。」
「儒英,我開玩笑的,別老是這麼正經,快點進去屋子裡面,不然就真的糟蹋了我的一番苦心,調養妳的身子骨兒可是需要時間的。」
「嗯,那溫大哥、奇淵,你們慢走。」
溫賢寶,醫術高明的私人醫師,據說年紀已是人瑞等級;年輕時期是個頗負盛名的西醫,邁入中年後決定回到大學就讀中醫學,於是成為少數中西合併的醫師,現在除了服務幾個親朋好友外,大多出外辦義診。
與先前進入單夫人的住處不同,這次換奇淵一路隨行在溫賢寶之後,奇淵一直猶豫著該不該問。
驀地,溫賢寶轉過身來,對奇淵笑了笑,雖然他微揚的嘴角被過長的鬍鬚蓋住了,導致只能從他的雙眼中看出笑意。「奇淵,別發呆了。你是要跟我跟到哪裡去啊?照理說,你應該在剛才的路口轉彎的,怎麼一路跟著我來到客房了?還是你嫌棄對面的爺爺奶奶家,比較喜歡和我共度一宿?」
不愧是倪燁然的義兄,溫賢寶的口氣與倪燁然極為相似,只是感覺上,溫賢寶的為人溫和,揶揄他人的語氣也比較不刺耳,反倒多了點幽默。可能就是以上這幾點吧,讓奇淵立即接受了這位慈眉善目的長者,也對他心生敬意。(唉!不被尊重的倪燁然真是值得令人同情,雖然他的處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奇淵急忙搖頭:「溫叔叔,你誤會了!我只是想事情想到太忘我了。」
「好吧!那就讓你問吧,別再胡思亂想了。」溫賢寶不僅看出奇淵的煩惱,還大方的出借自己。
奇淵大吃一驚,而後急忙道謝。「謝謝你,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瑜錦這麼喜歡溫叔叔你了!」雖然眼前的事情解決了,但身旁的瑜錦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沒把他和溫叔叔的對話聽進去,其實早在單夫人拉著他進入屋子時,瑜錦就是這副模樣了。
「呵呵∼∼瑜錦喜歡我不奇怪,好歹我也是從小看她長大的,我們就像是一對真正的父女。」
根據朦朧和燁然的陳述,奇淵明白眼前的溫賢寶應該是最了解瑜錦病情的人。「那個……剛剛我和單夫人在講話時,為什麼你要打暗號示意我順著單夫人的意思?還有,為什麼單夫人要說瑜錦去美國了?」
「這件事要從頭講起太費工夫了,簡而言之,儒英承受不了瑜錦可能會死的消息,雖然我們一直強調有一年的緩衝期可以救瑜錦,但是她仍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後來我和極人只好半哄帶騙地欺瞞她,結果她反倒是被自己的大腦給蒙蔽過去了,得了心因性失憶症,還捏造了瑜錦去美國留學一年的事情,我和極人也認為這樣比較好,瑜錦一年後恢復正常的話,儒英的症狀也同樣會不藥而癒!但是這樣的人可禁不起再一次的打擊,所以剛剛我才會要你封口。」
「原……」奇淵才正要說呢,瑜錦就搶先地吁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啊!」
奇淵睞了瑜錦釋然的表情一眼,總算能將高高提著的心放下了。因為瑜錦煩惱的心事解決了,再度露出平時嬌甜俏皮的神情。
見奇淵對半空笑得得意,溫賢寶卻視而不見,只詢問了一句話:「還有其他問題嗎?」可能也是神經病看太多,習以為常,不差那麼一個!
奇淵這才跳脫自己的世界,慌張的掩飾一切。「報、報告……不是,我沒事了。」
「那就好,如果有事要找我,我每個月的第四個禮拜五傍晚會來看診,通常隔天下午才會走。如果是緊急的事情需要我處理,可以先去找燁然,他會以最快的方式通知我。」
「呃……那我先走了。」糟了,剛才被溫叔叔這一喊,被瑜錦瞥見他在偷看她了。
♁ ♁ ♁ ♁
奇淵拉開浴室的門,由氤氳的水氣之中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不得不說這時的奇淵啊,模樣可真是性感無比!他隨意套上一件白色無袖汗衫,下半身只有一件短褲,壯碩的身體一覽無遺,小麥色的膚色均勻,每一塊筋肉都凝結著內斂的力量,加上自髮絲滴落下的水珠,順著突起的筋脈滑落,更讓人無法從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移開視線。
縱然如此,每天上演這樣的猛男戲碼,看久了也就習慣了,起碼瑜錦就是一個實例,雖然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放在心上!
在外頭等待的瑜錦瞥見洗完澡的奇淵,如是說:「奇淵,能有今天的進展都是你的努力,絕對不是倪燁然的功勞,就算他這麼說,我也知道是你做的。」她有感而發地讚許他。
奇淵腆然地微笑。「妳能這麼想,我所做的就值得了。」
「我知道了!」瑜錦神秘一笑。
「知道什麼?」莫非她知道他的心意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了!」瑜錦眨了眨杏眼,故弄玄虛。「……因為你把人家看作最重要的朋友嘛!」
奇淵屏息等待的答案竟然讓他差點跌倒,瑜錦因此轉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不對嗎?」
「呃……不是,我只是走路不小心。」天啊!本來以為她會了解他偷看她的用意,沒想到她竟然感覺不到他豐沛的感情,難道她真的只把他當作一般朋友看待?
「喔——也難怪啦,其實我以前走路也常常絆到腳,摔倒受傷是常有的事,所以現在這個模樣也是有優點的,用飛的就不怕跌倒了。」
「聽起來好像不錯,飛起來是什麼感覺?」奇淵被挑起談興。
「沒什麼感覺耶!就是腳步浮浮的,而且只能跟著你走,所以也還好啦,沒以前自由。」瑜錦這番話簡直讓奇淵變了臉色。
「妳不喜歡跟著我嗎?」晴天霹靂!
奇淵突然想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好像就有提起過了。
瑜錦嘟著紅唇仰起頭左右搖晃,片刻的沉思令奇淵感到度日如年。「不會啊!你是人家的好朋友嘛,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只是有時候會膩而已,畢竟一天到晚只能看見你,你又很少出去走走。」
「哪有一天到晚……啊!妳和我的活動時間不一樣。」不然他恨不得一天到晚黏著她!
奇淵皺著眉思考:「那要怎樣妳才不覺得膩?」
「如果可以偶爾出去逛街就好了,人家已經好一陣子沒去採購衣物和生活用品了,說不定有什麼新貨錯過了。」瑜錦撒嬌:「你能不能在找有緣人之外的空閒時間,陪人家去百貨公司和商店街逛逛?」
「可以是可以,不過百貨公司和商店不是只開到晚上十點嗎?」奇淵反問。
「沒關係,至少還有兩個小時可以逛。」
「我看這樣吧,等樺燭大師下次來,我再問問她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妳在白天出現,或是將活動的時間提早到下午。」
瑜錦用力地拍了一下奇淵的背部。「奇淵,你真不愧是人家的好朋友,好為人家著想喔!」
幸好奇淵身強力壯,不然早就被瑜錦的靈力打飛了!
而後,打開話匣子的兩人天南地北地聊著。直到就寢時間——
奇淵頻打哈欠,才注意到鬧鐘上的數字。「糟了!快十二點了,可是我們還沒看帶回來的資料!」
「沒關係啦!明後天是六日,有的是時間,何況你又不能熬夜。」瑜錦毫不在意,嫣然一笑。
「嗯,那我先睡了,妳用電腦吧,才不會無聊!」奇淵爬進被窩。
自從奇淵拿到樺燭親手製作的紅色護身符之後,總是吊掛在胸前從不離身,護身符的功能暫且不明,只知道每天晚上一到零時,奇淵就會不由自主的睡著,就算想熬夜都不成,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漫漫長夜與瑜錦大眼瞪小眼,萌生不該有的慾念,畢竟他還算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啊。
瑜錦坐在床邊注視奇淵,終於等到他熟睡的時刻來臨,原本帶著嬌憨的笑容變了。眼神哀戚且面露鬱色,先前的快樂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只是讓好友奇淵安心罷了,就連剛才的聊天也是為了拖延時間,她並不想討論奇淵帶回來的資料,只好出此下策,延後一天是一天!
早在拿回自己日記的那天,她就知道不管再怎麼逃避現實,該發生的事情終究會從頭來過,雖然目前只復甦一部分的記憶,但她已經開始為將來的日子擔心了。
鳳星磊,這名男子一定是她的剋星,當她知道有這一號人物時,就開始抗拒他的一切,拼命想著該如何讓自己更加憎恨他,從日記裡的內容看得出她曾經很愛他,而他對她完全不感興趣,所以她要遠離他。她不要重蹈覆轍!
除此之外,更令瑜錦憂慮的是,母親的心因性失憶,雖然溫叔叔說暫時沒有大礙,但總有萬一,如果媽媽發現包圍她肉身的陣法怎麼辦?還有,爸爸媽媽說不定因為她再起爭執……
瑜錦一邊苦笑一邊拭淚。她怎麼又哭了?不是告訴自己,凡事不能只是哭、哭不能解決凡事!
幸好,奇淵因為護身符的緣故,只要入睡就一覺到天亮,她可以放聲大哭,不必顧慮會被好友發現她的心事;幸好,奇淵的床夠大,她才能在一旁躺下,偷偷地藉著他身上的溫暖得到安全感,縱然是獨自隱痛,但有人陪伴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可憐的奇淵!軟香溫玉近在咫尺卻渾然不知,何況這名美女還是他的心上人,不過誠如上述,若是奇淵獸性大發可就不好了!莫非樺燭早已預料此事,所以作了一些防範措施。
瑜錦懷抱著奇淵,就像摟著以前睡覺時的大號泰迪熊一樣,漸漸地,哭累了。她將電腦關機後,回到軟綿綿的床舖上,對奇淵耳語——
「奇淵,好在有你,謝謝!」而後,甜甜一笑,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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