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10 |
|
水藍色的MINI開到了Troy位於新店的家樓下,Michelle突然的任性要求不知怎麼地他竟然就這麼接受。這段期間Michelle的手機響過了好幾次,每一次Michelle都將它切成靜音沒有接起。Troy沒有詢問Michelle為何不接起電話,由Michelle的表情態度,他知道那一定是Michelle的男友撥號過來。
那是種怎麼樣的複雜感Troy無法說清,他知道這個夜晚或許他會和Michelle有肉體上的關係。他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也知道這樣做會對不起那位對Michelle苦苦付出的男人,可是當下的那種氣氛環境令他無法拒絕Michelle的那句『今晚,能到你那過夜嗎?』不願意面對自己這樣傷害另一個陌生男人,也不願違背自己的感覺,所以他選擇就讓這一切都順其自然。
對Michelle來說,這樣轉靜音讓電話默默閃著光茫著已經不是第一次,更可以說這樣的方式已經過了無數次。她每次都用『噢,那時候我已經睡了』來搪塞她男朋友,Michelle明白其實她的男友都知道,只是他不願意面對Michelle又在一次欺騙自己,所以選擇自欺欺人。
抱著罪惡感不斷地和男朋友交往下去,到底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呢?她不敢想像,她知道自己是個壞女人,也認定自己是個壞女人,可是她停止不下來。要愛一個自己所不愛的人,真的好困難。
停好車後,Michelle跟著Troy緩步上樓,這段時間裡頭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詭異氣氛。兩個男女,思索著不同的事情,卻彼此誰也沒告訴對方自己在想些什麼、擔心些什麼,就好像是成年人世界本該如此。
Troy想起了張學友在『她來聽我的演唱會』裡頭的一小段歌詞『成年人分手後都像無所謂』,似乎就如同歌詞所寫那樣吧,分手後、一夜情後醒來的早晨,一切都好像無所謂。
打開位於四樓屋子的大門,Troy開了客廳燈。裡頭的擺設和Michelle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客廳牆壁上掛著梵谷的『夜間的露天咖啡座』。在畫的下頭是米色沙發,沙發與桌子間隔一雙腿能容納的空間,桌子是透明的玻璃桌,桌子下頭什麼也沒放,看起來顯得乾淨舒適。液晶電視理所當然的擺在沙發正對面的桌櫃上,暗褐色看起來相當富有質感的櫃子。電視上頭掛著貓頭鷹時鐘,時鐘下有鐘擺,規律而不偷懶地左右擺動。一個人住的空間裡頭沒有太多雜物,電視櫃與玻璃桌中間還留著尚未收拾的PS2。
「欸,敎我玩你剛才在玩的七龍珠吧。」Michelle。
「想玩阿?」
「對阿,好幾年沒有玩搖桿的電玩了,幾乎都是用鍵盤玩網路遊戲或單機版的遊戲,好多年沒有碰搖桿。」
Michelle還記得小時候所玩的任天堂,超級瑪莉幾乎是紅透大街小巷的遊戲。但是當年由於高中聯考的關係,這款遊戲便被她的母親收進了紙箱裡,後來不知怎麼地便也忘了家裡有這款遊戲,甚至連任天堂丟了沒都沒印象。
「好阿,我還可以敎妳怎麼用龜派氣功。」
Troy將電源打開,並且開啟了遊戲。日文版的七龍珠在常玩之下他操作起來十分輕鬆,兩人盯著電視螢幕裡的角色相互追打。Michelle非常有電玩天份,沒有多久便擁有自己的一個必勝角色與技巧。玩了幾場下來Troy幾乎佔不到什麼優勢,於是Troy在Michelle準備發出招式的時候故意推了Michelle的手。
「喂,你很賊耶,為求勝利不擇手段喔。」
Michelle也推了Troy的手阻礙他使用招式,兩人互相鬧著對方。兩人其實並不在乎誰勝誰敗,在這樣一來一往的肢體接觸下,兩人的肢體動作莫名地變得自然。
相互推過數次後Troy將Michelle壓在地上,潔白的磁磚讓Michelle略感冰冷,兩人四目交接。對望一晌,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他再次吻了Michelle,而她依舊沒有反抗。
她喜歡Troy給她的吻,舌尖地互相碰觸,躺在磁磚上的她伸手圍繞他的脖子。這時Michelle的手機再次響起,不用推測也能知道是Michelle的男友撥號過來。兩人無視於震動並發出聲響的手機,他溫柔的抱起她,將她抱往主臥室。
鐵板燒的桌子和酒吧的吧檯有種異曲同工之妙,他們都是環繞一週將師傅、酒保包圍著的桌子。羅伊根據菜單上的劃記放下了雞肉,並開始炒起高麗菜。祐斌在另一頭收拾著方才客人所用完的免洗筷與廚餘,兩人各自忙碌,沒有交頭接耳的時間。
「先生,我點的應該是牛肉。」
羅伊將雞肉放在客人眼前,而眼尖的客人一眼辨認出那並非自己所點的餐點。
「真的嗎?我看一下單子。」羅伊。
店長阿諾正好在羅伊身旁炒著別位客人的餐點,聽到客人與羅伊的對話便豎起耳朵傾聽。這個月羅伊已經做錯了好幾次客人的餐點,有肉品錯誤的、九層塔煎蛋做成蔥花蛋的……每每李羅伊做錯,那些東西就會變成免費送給客人的招待。
阿諾搞不懂羅伊到底出什麼狀況,過往羅伊並不會這樣漫不經心。
「噢,先生真是抱歉,我馬上幫你換牛肉。」羅伊。
「阿諾,你那邊的客人有人點雞肉嗎?」
和客人道歉完後,羅伊在阿諾的耳際邊低聲詢問,試圖尋找補救的方法,避免這樣一道雞肉又變成了無價的招待。
「李羅伊,你到底有什麼問題,最近皮最好給我繃緊一點。再讓我看到這樣的狀況我馬上叫你走人。」
阿諾在羅伊耳邊用凶惡卻極小聲的音量這樣告訴他,阿諾的臉始終保持著笑容,那讓他有點感到這社會的虛假。他知道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板著一張臉上班。然而在他內心裡頭,他告訴過自己無數次這是一種心理變態,他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阿諾端走羅伊手上的雞肉給了另一位點雞肉的客人,羅伊心裡不是滋味,可是理虧在先,也知道這不是第一次犯錯,所以他忍耐著阿諾語氣這樣的尖酸刻薄。
下班以後,祐斌便湊到羅伊身邊並遞了一根菸給他。
「怎麼?今天又做錯餐點了阿。」
「是阿,最近很奇怪,不知道怎麼樣好像就是不順。我明明盯著單子看了好幾次,可是還是做錯了,好像著了什麼魔一樣。」
「大概是什麼事情分散你的注意力了吧。」
「不知道。」羅伊。
「阿對了,那次在酒吧請我們喝酒的女人,後來你還有跟她聯絡嗎?」
「你說Nita,怎麼可能有聯絡阿,連號碼都沒有留。」
「現在的女人還真是主動。」祐斌。
「會嗎?也沒有做什麼阿?看她的樣子像是自己一個人到酒吧找老闆聊天,然後順便認識些朋友吧。」
「怎麼可能找老闆聊天。」
祐斌噴了一口煙出來。
「你醉了所以不曉得。最後是老闆開車送她回家的阿,所以她和老闆一定是朋友之類的關係。而且老闆推給我們威士忌的時候,你不覺得那個表情有點像是惡作劇嗎?」羅伊。
「惡作劇?」
「好像是老闆請我們喝威士忌,然後老闆將請那兩杯威士忌的事指向那個女人,說是那女人請的。」
「嘿,我發現你一下班頭腦就變得超清醒的耶。」
「可能是對這份工作沒什麼興趣跟熱忱吧。」
「所以換而言之,你頭腦這麼清晰,是對那個女人很有興趣跟熱忱囉。」祐斌。
羅伊聳聳肩,和祐斌的對話結束後,他發現到,那個夜晚幾乎都是他在說話,而那女人幾乎沒有談到什麼跟自身有關的事情。
他還記得那個夜晚裡頭他和淑敏高談自己的夢想,過去的搖滾夢與現在希望變成有錢有地位的夢。事後回想,為什麼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嘲笑還掛念著夢想的自己呢?在羅伊的世界裡,遇到的朋友大都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就連他也已經快要放棄自己的夢想與信念。
『在台北這個城市裡頭,還沒有放棄夢想的成年人不知道還有多少?』他曾這樣質疑過自己與這個社會,為什麼現實的力量會是那麼樣的巨大,就算擁有滿腔熱血,最終夢想也只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經濟壓力是他最終所想到的唯一解答。過往學生時代沒有太大的經濟壓力,可以躲在父母親的庇護之下,父母會支付自己生活費,額外支出只要透過打工便可以達到平衡飽和。進入社會開始賺錢以後,再也沒有顏面要家裡支出自己的生活費,每個月不寄點錢回家也總感到不妥與不孝。出社會以後,他赫然發現自己的雙親已經兩鬢斑白,不再是要他萬事別擔心的支柱。雙親慢慢進入退休年齡,身體也大不如前,這樣的狀況下要讓人如何不放棄原有的夢想?
想著這些的同時他與祐斌道過再見,獨自跨上野狼往位於南港的家前進。騎車的他並沒有太多心思在路上的車輛,他緩緩提升著速度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幸好他下班的時間已經是深夜,並沒有任何車潮。
通常這樣的時候他幾乎都會闖越所有紅綠燈,因為太過熟悉,他知道哪邊才會出現警察、哪邊需要放慢速度注意。但太過自信的下場,使他在這個夜晚裡頭撞上了石油車。
從未有車輛衝出的路段,一台中油大車緩緩駛出,車速過快的羅伊雖然看到了駛出的大車,卻是沒有任何辦法瞬間停下時速將近一百的野狼。
他用右腳踏死後煞車,在寂靜的夜裡頭發出『嘰』的長聲,後輪已經鎖死,發出聲響的是鎖死的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發出嘰聲後他趕緊按下右手的前煞車,但運氣不好的他恰巧被不平道路的坑洞弄失了平衡。他從野狼身上飛出往左邊的道路跌去,而他的野狼傳奇則硬生生往右撞上石油車……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