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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著溫柔
作 者
葉雨穹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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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著溫柔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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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短暫地三十秒不到,她的心情起伏甚大,這一整晚渴求的不就是他的消息。過往所不敢撥號過去的號碼曾在剛分手之初夜夜響起。那時的她想過要改換號碼,然而就在準備前往改變號碼的前一週。那個號碼不再撥號過來,而這時間一過就是兩個春夏。

  一年多接近兩年的時間,她也淡忘這個號碼的存在。害怕哪個時刻羅伊再次打來使威翰不高興,她索性將羅伊的暱稱改成了誰也不會懷疑的『堂妹』。

  一瞬間,那些回憶浮了上來。也就那麼短暫地時間,手機停止了聲響,回歸平靜。

  按了開鍵鎖,她看了一晌那個未接來電。『這麼多年來,他未曾換過號碼』,這是她唯一獲得的資訊。

  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推敲思索,手機很快地又響了第二次。同樣是李羅伊的號碼,她再次掙扎,總覺得老天爺在懲罰她。如果她已經入睡,在醒來後才看見這來電,那該有多好。

  終究,她還選擇接起了電話,聆聽那熟悉的聲音。

「婷婷嗎?」

  從未想過會有接通的這一刻,羅伊是沒抱任何希望的撥號過去。卻沒想到接通以後反而害怕電話那頭不是婷婷,而是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婷婷聽到了久違的聲音,摀著嘴,不知道該出什麼聲響、話語才好。雖然不至於到落淚程度,卻是一種欲言又止的痛苦。聽到電話那頭的沉默,羅伊卻篤定電話那頭的人必定是婷婷。

  他還記得他們曾經吵過的架,只要是婷婷理虧的爭吵,在事後婷婷總是接了電話卻什麼話也不說。那是她長久以來理虧會有的一種習慣,他知道他和婷婷分手之後婷婷一定會怪罪自己。就某種理論上而言,這和她理虧有異曲同工之妙。羅伊清楚這一點,也洞悉到這一點,於是他確信電話那頭的人會是她。

「我……我……我半個小時前摔車。原本的手機陣亡了,所以將SIM卡裝上舊手機。現在身邊朋友的電話也都沒了,有的只有舊朋友的號碼。看著通訊錄跳動閃過妳的名子,才發現原來我們已經有那麼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聯絡。想著想著,也就莫名地撥號給妳。」

「婷婷,或許妳現在還對我有愧疚與無法面對。可是我已經都釋然了,對於過去所發生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為什麼後來的我們無法再像普通朋友般的見面談心呢?我們的感情也曾經那麼地深厚過阿……」

  羅伊對著沒有回應的接通電話說著他的想法,然而通話突然中止,顫抖的空氣回歸平靜。

  婷婷在電話那頭按下了紅鍵切斷電話。聽到羅伊說已經釋然、普通朋友般的見面談心、曾經深厚地感情,那都令她回憶再次翻攪一遍。她其實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和羅伊成為普通朋友,如同羅伊所說的『我們的感情也曾經那麼地深厚過阿』那要怎麼去面對後來的關係只是淡如止水的朋友。

  他不懂她在想什麼,那不只是一種虧欠與歉疚,而是一種對自己莫名地懲罰。她在懲罰自己,讓自己這輩子完全地失去李羅伊。如果不這麼做她良心無法安寧,她會在深夜裡頭因為某個夢境畫面而驚醒痛哭。

  切斷電話的她馬上按下關機鍵,這一兩個禮拜羅伊已經讓她原本平靜的心情起了漣漪。她打開房門走到客廳的藏酒櫃拿出酒杯與58%的高粱,喝了大約150CC後她走回房間。在略帶醉意、睡意與混亂思緒中睡著。

  被掛斷的電話令羅伊吃了一驚,他很快速地又重新撥號一次。然而第三次的撥號直接轉接到語音信箱。

  他的左手還蓋著許些為了止血而用的衛生紙,無法再次順利撥號進去的他也知道大概是關機。心情失落得可以,卻不得不出門購買料理傷口的用品。

  走向鄰近的便利商店買菸,好心的男店員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也只是簡短帶過。羅伊臨時想起了便利商店裡或許會有紗布,於是詢問店員,然而店員卻告訴了他一個哭笑不得的答案。

「沒有賣紗布耶,不過我覺得你的出血量應該也可以用衛生棉包看看。」

「現在我只想拿玻璃瓶裝的台啤塞爆你屁眼。」

「哈哈哈……」

  踏出商店的那瞬間他的臉上掛著些許笑容。或許是店員白痴的好笑,也可能是對自己所說出口的話語感到好笑。他發現這一整天下來,他似乎沒有像這樣輕鬆地笑過任何一次。

  伸出右手,他在車輛稀少的舊庄街與南深路的T字路口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這附近,幫我隨便找間藥局。」他說。

  延平北路的盡頭有著社子島島頭公園。依著淑敏的指揮,Samson將車子開到了以前的中國海專,兩人下車漫步著到島頭公園散步。

  一走上堤頂,Samson便停下腳步對眼前的遼闊視野發出驚呼。淑敏雖然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但距離上一次來到這裡也過了很長時間。或許是太久未見這樣的景色,她也和Samson一樣帶點驚訝。

  她還記得這裡是那個對她無微不至的男人所帶她來的地方。那個男人是個很懂得享受生活樂趣的人,假日會帶淑敏四處踏青。星期一到五的日子裡偶爾會帶她到各個不同夜市裡頭閒逛,每天都過得不同而略帶充實。

「妳怎麼會發現這樣一個地方,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台北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地方。」Samson。

「以前男朋友帶我來的,這裡很不錯吧。不過現在比起以前……還是以前比較好。」

「怎麼說?」

「以前來的時候人很少,或許是因為現在資訊流量太過發達,知道這裡的人越來越多。能在這裡感受到的平靜……比起以前……可以說有相當程度落差。」

  看著一群群的自行車騎士,淑敏有感而發。人們時常因為討厭人擠人的環境而尋求空曠空間與視野,卻也時常喜歡熱鬧嘈雜的繁華街道。在台北能夠三兩好友聚在一起放鬆身心、從頭到尾不被任何人打擾的戶外地方,也許只有在墓仔埔吧。想到這裡,淑敏由衷感到身為台北人的悲哀。

  她沒有可以返鄉的縣市,打從出生以來,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家都在台北。沒有親戚住在外縣市,家族聚餐甚是方便,卻在過年時候感到些許空洞。聽著朋友訴說返鄉消息,總感覺到台北的冷清。組成台北的人口,大約有五、六成是由外地來的假台北人。

「看樣子,帶妳來的那位男朋友應該和妳分開很久一段時間了吧。」

「是阿,久到都已經忘了自己多久沒有擁有幸福。」她說。

「你呢?從來沒有聽過你說以前感情的事情,該不會現在其實有女朋友吧。」淑敏。

「怎麼可能,當然是單身阿。」Samson。

「以前感情的事情,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吧,也沒有什麼值得好提的過去。」Samson。

「說看看呀。」

「恩……好吧。那我就說囉。」

「快說啦。」

  Samson的龜毛讓淑敏忍不住笑推他一把,他點了一根菸,像是一種沉澱。看著他的模樣,淑敏猜想那應該不是開心結束的戀情。想著想著,她也跟著點了一根香菸。

「就在距離現在的十四年前,我愛上了大我一屆的學姊。那時候我才是個小大一,在社團活動中和她認識。一周練習兩次,我們在學校或河堤踢足球。她是我們當時的球經,也和當時的大四隊長交往。」

  淑敏一面聽著Samson訴說過去,一面推算他的年紀究竟多少。大學一年級大概是十八、九歲,十四年前的過去,也就是現在大約三十二、三的年紀。

「從我一進入那個社團我就喜歡上她了,儘管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大四隊長,卻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她。在大四學長畢業以後,學長很快地受到了軍隊徵召。學長入伍以後的那段時間,我和她瞞著社團所有人偷偷出去約會,也開始交往。我是個第三者,也是個地下情人。」

  呼了一口煙,Samson沿著堤頂的自行車道往三重的方向走去。淑敏默默跟在他的左手邊,她感覺得到他所呼出口的菸味有種特別的重量。那是一種沉重與不願回憶的抗拒,即便察覺到了,她卻決定就這樣讓他說下去。她知道自己對他的一切知道得太少了,她想藉由這樣漫步的方式多接近他一些、多了解他一點。

「三小時到四個小時不等,這是從台北到台中搭客運往返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在她畢業以後,她回到台中,回到她生長的地方,然後開始工作。」Samson。

「每次假日只要有超過四小時以上的空檔我就會想和她碰上一面,哪怕是只有短暫地幾分鐘都無所謂。哪怕是背叛學長、所有人,都無所謂。」

  Samson深深吸了最後一口煙,眼神裡頭的溫柔讓淑敏無法解讀。她想,那是一種辛苦卻又幸福的兩縣市往返。而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令她好奇。

  他彈掉手上燒盡的菸屁股,露出了苦笑。

「十年前我剛退伍,想著終於可以完全擁有屬於自己的自由,終於可以搬到她居住的台中,在她家附近租間房子好好工作了。卻沒想到,她就這樣嫁了人。」

「嫁給你的學長嗎?」淑敏。

  他點頭。

「未婚懷孕,在懷孕後決定結婚。」Samson。

「有沒有可能小孩是你的?」

「我也曾經想過,但確實不是我的。小孩出生的時間點往前推敲十個月,那時候我正在當兵,好長一段時間連面都沒碰上。即便碰到了面,也是匆匆一聚……唉……從那之後我就不再相信女人,也不再相信愛情。」

「恩……」

  不知道該答腔些什麼,淑敏只是『恩』了這麼一聲。

「不過幸好她結婚了,否則我也不會留在台北,更不會在後來的工作中遇見Rey,現在也不會是間酒吧的老闆。這樣算得上是因禍得福嗎?」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不過如果沒有這段故事的話,我們現在不會在這裡散步,婷婷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再看到她的前男友。如果沒有這些事情的話,很多人的生命故事就會被改變。這大概就是……緣分吧。」淑敏。

「是吧。」Sam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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