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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中午,婷婷搖了搖自己的頭,劇烈的頭痛令她難受。她第一次喝到爛醉如泥,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何醒來的第一幕場景不是自己熟識的天花板。她的眼睛感到難受,昨晚喝過頭連隱形眼鏡都沒有拆下來。
她扶著劇烈疼痛的腦袋走出房間,躺在沙發上頭的淑敏還在夢鄉,那讓她或多或少感到安全感。人最害怕的並不是陌生環境,而是在陌生環境中沒有認識的熟人。她輕聲叫了淑敏,但淑敏沒有任何反應。昨晚送走Samson,淑敏並沒有像預期那樣迅速入睡,於是她又開了紅酒獨自小酌。
看到淑敏沒有任何反應,婷婷獨自進入了浴室,花了一些功夫,她才將乾燥黏在眼球上的隱形眼鏡給拆下來。她並沒有近視,只是出於女人愛美的天性而戴上了瞳孔放大鏡。
她發現浴室裡頭也有另外一組隱形眼鏡,她從沒有發現淑敏戴隱形眼鏡。或許自己從沒有仔細地了解過這個朋友吧,念頭只到這裡她便沒有在思索下去。劇烈的頭疼令她什麼都不想思考,過往沒有喝到這種程度過,她不知所措。
拿起了手機,裡頭有三十三通男朋友威翰打來的未接來電。該怎麼解釋才好呢?說睡著了沒有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半,說是睡到現在也說不過去。好想什麼都不要講,當作今天的事情根本沒發生,但是沒有辦法,威翰一定會問。
撥了號碼,第一個撥過去的是妹妹。家裡人打了兩通電話給她,或許以為她在威翰家所以沒有加以過問,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打到妹妹的手機。響了四聲之後,妹妹幸婷接起了電話。
「小幸,昨天媽和爸他們有問我去哪嗎?」婷婷。
「當然有阿,威翰哥也有打電話到家裡。」
幸婷在電話拿頭說得輕鬆,婷婷心裡卻緊張。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威翰打到家裡,便沒有辦法和家裡人說自己是和威翰出去,更沒有辦法和威翰說昨天自己在家。
「不用擔心啦,我跟老媽他們說妳有打電話給我,說妳要在朋友家過夜。威翰哥那邊我跟他說不清楚,妳就自由發揮吧。不過妳到底跑去哪裡啦?很少看妳不回家耶。」
幸婷從小機靈,無論是讀書、體育都把當姐姐的婷婷蓋過去,就連音樂細胞和書法也都比婷婷要好。每每婷婷闖了禍第一個就會想詢問幸婷的意見,幸婷總是冷靜、迅速地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精明能幹的幸婷,除了入社會以後大展光彩,得到上司賞識,還能夠解決姐姐有時無俚頭的怪事。
求學時期,媽媽總要婷婷多向妹妹看齊一點,那讓婷婷的心裡或多或少不平衡。然而在出現狀況的時候,卻又常常覺得幸好有妹妹在。
「謝啦,昨晚和同事去喝酒,結果喝了太多喝掛了,就留在同事家睡。」
「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妳前幾天也偷喝家裡的高粱對不對?」
「妳怎麼知道?」
婷婷心頭一驚,莫非忘了什麼露出馬腳?
「酒櫃是我在清掃的阿,我習慣把有標籤的地方朝外,所以有人動過我一看就知道。老爸最近都很早睡,我原本也很懷疑是不是妳,不過想想老媽不可能會去碰高梁,所以一定是妳囉。」
「劉幸婷妳好心機喔。」
「屁勒,妳偷喝被我發現還怪我。不然我現在去跟老爸講妳睡在外頭不知道哪個男人家喔。」
「好啦好啦。」
幸婷逗笑了婷婷,兩姐妹的感情一直很好。婷婷還記得當初離開羅伊,她抱著幸婷嚎啕大哭。
「還有,如果妳同事家有洗衣機跟烘衣機的話就跟她借來用,記得把酒臭味弄掉在回家。」
「知道了啦,妳都可以當我二媽了。」
雖然這樣虧著妹妹,但婷婷心裡頭感到溫暖,因為妹妹的貼心。
「好了啦,不講行了吧。要掛電話了喔。」
「等一下。」
「怎麼?」
「妹,謝謝妳喔。」
「三八喔。」
隨著這句『三八喔』幸婷切斷了電話。
切斷電話的幸婷搖了一下頭,她知道姐姐的粗神經這輩子大概就這樣跟著她,下輩子或許也改不了。她知道姐姐的心思不夠縝密,個性也不拘小節,所以她時常都要保持清醒狀態以應付姐姐的不定時突發狀況。
將手機收進包包裡,幸婷穿著大件風衣離開家門。剛入冬的溫度其實還用不著穿風衣,然而藏在風衣底下的無袖白色上衣卻讓她必須這樣出門。她穿著迷彩長褲,褲子上頭繫著皮帶。
星期六的下午,她幾乎都和朋友一起練舞。她有一群喜愛『大知樹』排練場的朋友,雖然她的朋友們並不一定都加入了大知樹的團體,但他們都喜歡跳舞,有著不同於都市緊湊繁忙的步伐。
他們排練著最新的MV舞蹈。當然,他們不僅僅是照著練,他們經由別人的舞步訓練著自己的肢體,然後再創造出屬於自己的舞蹈節奏。
「一、二,甩手臂,三、四,扭屁股。」
隨著音樂節奏,他們在狹小的中學川堂裡編排舞動著。
一週四個小時,這是幸婷和自己所約定的時間。她不為任何人而舞動,僅僅止於自己對這世界感受到的音律、情緒而跳動。她的舞姿時而充滿著力量,時而充滿嫵媚也時而輕慢。
四個小時的時間,她流下了不少汗水。她用自己所帶來的毛巾擦拭身體,在結束練習以後換上乾淨的寬大帽T,和眾人道過再見然後離開。
在校門口,她牽著腳踏車,並跨坐上去。沿著八德路,朝著回家的方向,她等著七十五秒的紅綠燈,眼睛卻離不開一個摩托車騎士。
這個摩托車騎士背著吉他,穿著牛仔外套與牛仔褲,牛仔外套沒有用拉鍊拉起來,看得見鐵灰色的無袖上衣。她習慣觀察人群,尤其是穿著異於常人的人。她知道奇特的穿著需要一股勇氣,因為那樣的穿著必須忍受他人異樣的眼光。也可以說,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在她眼裡,那是一種已經不理會他人,忠於自己感受活著的人。
然而吸引她的確不是這個騎士的打扮,騎士的打扮並不算得上是奇裝異服,而是這個騎士七分長的牛仔外套下有著的白色繃帶。騎士看起來是受過傷,卻還騎著必須打檔的野狼。然而就在她察覺不對勁的那一刻,綠燈亮起,騎士踏下一檔準備離去。
「李羅伊。」
幸婷在最後那一刻朝騎士大喊,羅伊下意識的回頭。兩人四目交接,羅伊會意過來,那不就是婷婷的妹妹幸婷嗎。
越過八德路與復興南北路的十字路口後,羅伊在路邊停下了野狼,等待騎腳踏車過馬路的幸婷。幸婷一騎過馬路口便跳下腳踏車,自從婷婷和羅伊分手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羅伊。
「真的是你阿。」
「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你回雲林了,有一次我和我姐聊天提到你,她也以為你人在雲林。對阿,你怎麼會在台北?」幸婷。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要回雲林阿,是妳們刻板印象覺得我會回去吧,退伍以後我就一直都在台北打混阿。」
「是喔。你怎麼會纏著繃帶阿?受傷了嗎?」
「這個喔,前幾天撞車,小意思。」
「真不小心,你一定邊騎邊發呆。」
幸婷想起了過去羅伊曾載著她送她去赴朋友的約,那時候差點出了車禍,原因便是羅伊在騎車的時候發起呆來。幸虧當時幸婷看著前方即時讓李羅伊踩下煞車,否則他們早已命喪馬路口。
「算是吧,最近精神一直很不集中。」
「你喔,壞習慣改不掉耶,人有沒有怎樣?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幸婷繞著李羅伊走了一圈,檢視著其他地方是否還有繃帶或結痂的痕跡。
「我還好,就左手比較嚴重,它才是受重傷。」羅伊用手指比著野狼。
羅伊一說完,幸婷便蹲下身子看野狼的車身。上頭許多地方還有很新的磨痕,車頭部份因為修理已經看不出有撞車的痕跡。
「你車頭全換新,這場車禍很嚴重吧。」幸婷。
「撞上送石油的大車。」
「真的算你幸運,不過阿郎就沒那麼幸運了。」
阿郎是幸婷為羅伊的野狼所起的名子,過往羅伊和婷婷交往時,羅伊曾多次送幸婷出門。那時羅伊和婷婷的家人熟稔,婷婷的家人也視羅伊為家裡的一份子。直到婷婷和羅伊分手,婷婷的家人和羅伊才形同陌路。
「連中柱都換過,老闆還問我要不要舊換新。」羅伊。
幸婷看了一眼中柱,開了另一個話題。
「欸,你現在住哪?」
「南港,妳們勒,有搬家嗎?」
幸婷搖頭。
「我要告訴我姐我有遇到你嗎?」
羅伊搖頭,他知道婷婷有了新生活。他想默默祝福她,不再打擾她,就當這些年來只是演了一場錯誤的劇本。他的眼神充滿著無奈,簡單地一個搖頭動作,他洩露了多年來壓抑的情感。
精明幹練的幸婷並沒有忽略掉那樣的一個眼神,有時候她不能理解為什麼姐姐要甩掉這麼樣一個好的男人。並不是沒有交過男朋友,但在沒有男朋友或者男朋友不在身邊的時候幸婷也從不感到寂寞,即便身邊有不錯的朋友向自己示好,她也不讓孤單矇蔽自己的雙眼與感受。
對她而言,愛就是愛,不愛在怎麼樣都沒辦法。
和羅伊交換過電話號碼,幸婷重新跨上腳踏車。看著李羅伊背著吉他離去的身影,她感到失落。她知道羅伊的心裡頭還掛念著姐姐,自己從來擠不進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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